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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桌子

小说:石油咽喉保卫战 (修改稿) 作者:中悦 更新时间:2018/8/10 21:30:29

150、105口径的炮都定下来了,最后为75口径炮的方案,一直和气生财的会场里剑拔弩张,争吵到拍起了桌子。

75口径的,德国顾问推荐75毫米Le. IG 18步兵炮。这是德军装备的标准步兵炮,用来直瞄支援步兵作战。该炮是1932年开始研制,已基本定型准备量产,外部订单对于德国工厂迅速收回研制成本很有必要。该炮总重400公斤,11.6倍径炮口初速259米/秒最大射程3800米。另外有75毫米 le. IG18F伞兵炮变型,比le. IG18的重量更轻。

还有一个选项是劳迪顾问给的德国预研型号情报资料:75毫米IG37步兵炮,倍径数约10.3炮口初速280米/秒最大射程5150米,重量略比le. IG18轻,炮弹重6.46公斤与le. IG18的相同,除了性能略比le. IG18好以外,另一项优点是采用了德军PAK35/36吋半战防炮的炮架,仅更换了轮子和悬挂装置,与国军准备引进的PAK吋半战防炮有一定后勤通用方面的便利,炮弹则有一部分与le. IG18的通用。

同样为了杀价,参考表列出了 2、3、4、5吋口径间可资比较的炮,主要有国军关心的威力、射程、炮重等性能数据。

1902年式60mm速射山炮,27倍径弹丸重3kg,初速300m/s最大射程4200m,射速8发/分钟,炮重700kg;

(有人看了摇头,这也叫速射炮么,比法国75小姐差远了。另一人接口说,威力还是看单位时间投掷重量,大约等于弹丸重与每分钟射速的乘积。)

法国M1906型65mm 20倍径炮,炮重400kg,高低角-10° To +35°弹重4.5kg / 3.8kg( HE )初速330 m/s最大射程6500 m,射速18发/分;

1898年克虏伯70mm山炮,14倍径高低射界-10度~+20度弹丸重4.3kg初速280m/s最大射程3800m,炮重280kg;

1913年75mm山炮,14倍径高低射界-10度~+15度弹丸重5kg初速275m/s最大射程3150m,炮重275kg(劳迪标注:待具体核查);

(不少人在这两种炮的重量和射程下面划线,觉得综合比较强过小鬼子的92步兵炮)

1906/1912年75mm野炮,27倍径高低射界-12度~+18.5度弹丸重6.5kg初速510m/s最大射程7600m,炮重1016kg;

大名鼎鼎的法国75小姐M1897型75毫米野炮,炮重1160 kg,36倍径高低角-11°~18°初速:529 米/秒有效射程8500 m,弹丸重5.5kg(高爆弹),6.4(穿甲弹),7.8kg(榴霰弹),亮点是射速可达15-18发/分,因为它是采用第一款气体复进机的速射炮;

克虏伯1903年75mm野炮,30倍口径高低射界-8度~+16度弹丸重6.547kg初速500m/s最大射程8000m,重量1070kg;

(许多人看了前面劳迪顾问关于仰角的提示,在最大仰角15度、16度、18度和20度下划线,也有人注明现场垫高仰角不利于实战操作)

1908年克虏伯75mm山炮,17倍径高低射界:-7度~+38.5/30度弹丸重5.3kg初速300m/s最大射程5750m,炮重529kg;

法国M1928年75毫米野炮,20倍径高低角 -11°~ +40°最大射程 9000 m,最高射速可达28发/分,炮重660kg;

有几个人指点议论:

“仰角够了即便倍径小射程也不小,我们的技术水准,把仰角加足是不费事的。”

“3吋类口径超出反装甲需要,低伸平直的弹道不是必需。”

“对头,重量轻是前提,射程够用就好。”

苏联标准3吋(76.2)毫米野炮M1902/30,40倍径炮口初速 662 m/s,高低角 17 ~ 37 度最大射程13.3千米;劳迪备注:国府有意向.该炮是1927年起二十种以上改进方案中挑选出来的,可用6匹马挽拽,准备配有6.3 kg 穿甲弹,可在500米距离30度角穿透56 mm 装甲板、1000米距离同样条件穿透 49 mm 装甲板,请审核;

于是有人议论:

“我就说么,打小日本的坦克,十几二十毫米装甲,吋半炮足够,它哪里来的56毫米装甲要用到3吋炮,初速过剩了。”

“是嘛,初速高倍径就高,炮管长份量就重,牺牲最要紧的东西追求反装甲,舍本逐末嘛。”

“没错,适合欧洲战场的东西不一定就好,不一定适合中日战争。”

会场气氛好像要否掉苏3吋加农。

1916年77mm野炮,35倍径高低射界:-10度~+40度弹丸重7.2/5.89kg初速545/602m/s最大射程9100/10700m,炮重1325kg;

1896年口径77mm27倍径弹丸重6.85kg初速465m/s最大射程8000m,炮重1728kg;

1896年改进型77mm野炮,27.3倍径高低射界-13度~+15度弹丸重6.85kg初速465m/s最大射程7800/8300m,炮重925kg;

1914年式77mm高射炮,27倍径高低射界-5度~+70度弹丸重6.2kg初速460m/s最大射程8025m,最大射高3050m,水平射界有360度,重量1138kg;

1916年77mm野炮改高射炮,35倍径弹丸重6.1kg初速600m/s最大射程10300m,重量1240kg

1916年式77mm高射炮,30倍径弹丸重6.8kg初速465m/s最大射程8025m最大射高约3000m重量1350kg;

1873年8cm轻野炮口径78.5mm,高低射界-15度~+18度弹丸重5.07/5.53/5kg初速465m/s最大射程6800/2500/4000m,炮重892.5kg;

1896年式克虏伯85mm野炮27倍口径初速465m/s最大射程8000m,弹丸重6.8kg;

1906年式克虏伯88mm速射野炮,30倍径弹药初速670m/s最大射程7500m弹丸重7kg,射速16发/分钟;

法国的施耐德M1927型85毫米野炮,34.8倍径高低射界-6度—+65度弹丸重10千克初速670米/秒最大射程15.15千米,战斗全重1985千克;劳迪顾问注明:采用身管自紧技术。

1917年88mm高射炮,46倍口径高低射界~+70度弹丸重9.4kg初速785m/S最大射程估算不小于18千米,最大射高6800m,水平射界360度,重量4983kg;

1873/1888年9cm野炮口径88mm,高低射界-15度~+18度弹丸重7.5/7.42kg初速442m/s最大射程6500/6600m,重量1308kg;

1891年88mm海军炮,30倍径弹丸重11.3kg;

1917年3.7英寸(93.4毫米)山炮,弹丸重9.08kg射速2发/分钟,炮重约800kg,最大射程5400m;

俞大维署长一直在观察会场气氛,这时候中止讨论,让书记员发下一张表去,大家一看,是关于施耐德1923年式75毫米S.E.L.“轻山炮”的,法文原名Matériel d'accompagnement Schneider extra léger (S.E.L.),直译是“施耐德极轻辅助兵器”,注明数据资料根据代理行联华洋行介绍及国内试炮结果。说明栏有此炮报价很高,联华洋行的解释是施耐德公司一直未能为该炮找到大订单,产量小,分摊固定费用高。

兵工署技术处试炮小组说明该炮的主要优点是:该炮重量轻,可分拆后由人力背负,而射程和精度足可压制敌重机枪及92步兵炮,与日式3吋山炮相当。

S.E.L.炮管短到710毫米即9.4倍径,这是它重量轻的原因,为此也必然牺牲射程,该炮使用一般装药时,炮口初速175m/s最大射程2560米,为了加大射程又不增加重量,该炮备有强装药发射,能达到300m/s初速射程6000米。

步兵可携行的重武器,各种重机枪的表尺射程大约在2000~3500米之间,日本92步兵炮射程近2800米。该炮弱装药与之相当并无优势,强装药却有稳定压倒优势,试炮表明,S.E.L.的精度也不亚于平射炮。也就是作为步兵携行武器,该炮可以压倒战场上一切日军的步兵携行武器。

为了取得低伸弹道获得反装甲的侵彻力,该炮也使用非常流行的“双炮管”理念,备有一支 24.7倍径的45毫米口径长炮管,装有新型的炮口制退器,在小反坐力下获得600米每秒的初速和低伸弹道,其它不变,换上小长管就成为一门反坦克炮,并备有时代先锋的锥形装药破甲弹,在穿甲弹威力不足时,该口径破甲弹的高速射流可以击穿更厚得多的装甲。

对比日炮,92步炮仅在理论上是平射曲射兼备的,方法是4个变装药包叠加增加初速压低弹道,但也只能达到197m/s,打土木工事或许可以,反装甲还差一些。

炮兵在平地用炮队镜一般观测5公里没问题,在山区炮队镜只能看到近处的山头,因此8、9公里的射程对山地作战价值有限。而射程远一些的山炮必定更重,大正六年式就有100公斤的沉重炮管,分解后必需两人以担棍将身管挑着走,仍十分费力,驮载炮管的骡马常被压垮。日军始终紧抱着老式的41式山炮不放,即便该炮射程只有6、7千米,大概原因在此。S.E.L.炮有6千米的射程,与日本41式山炮大致相当,也就够了。

试炮组的重点说明是:该炮最适合国军之处在于其可分拆后由人力背负。

S.E.L.放列全重345公斤(改用小口径炮管为361公斤),可以分解成12个部件,每个部件的单件重量只有35公斤左右,加上设计合理的人力背负用驮架,各单件含架重只有40公斤左右。不仅是重量,没有驮架直接扛着行军会让士兵的肩膀皮开肉绽,该炮的轻量化分拆及驮架适合人体的设计,让中国士兵可以背负其行军。

对比德国le.IG 18全重只有400公斤,比利时的Canon de 76 FRC全重243公斤(换用反坦克型47毫米炮管为275公斤),日本92步兵炮仅有二百多公斤,但都不适合人力背负。一般以人力挽具可以让士兵拖炮,但拖炮不等于背负,例如手脚并用攀岩附葛才能上去的山地地形和丛林沼泽地形,人力背负过得去,人力畜力拖炮就过不去。而且,日军让炮手直接用肩膀扛92步炮46公斤重的炮管行军,让士兵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当然,S.E.L.也配有骡马与人力挽曳的两种挽具,用于道路和一般越野行军。

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外行,知道人力背负的意义,因为德国顾问极力推荐的博福斯轻炮,就是栽在骡马驮载上。

1930年代的炮兵整建,国民政府斥资1600万大洋购入德国克虏伯/博福斯公司的卜福斯山炮。一般驮炮要靠昂贵的山东大骡子力量才够,当年军队买骡子的官价是80大洋,几乎是马价的两倍。然而,即使是山东大骡,要驮载刚进口的卜福斯75毫米山炮分解重件,仍然腿软。卜福斯山炮在驮载时分解为八件,最轻的防盾组也有105公斤(不含鞍具),而大骡子驮载上限却只有85公斤。为了让卜福斯山炮能在山地移动,国军聘请德国名兽医哈塞博士来华服务,哈塞博士初步考察了国军当年改良马种的句容种马牧场之后,婉转地向蒋委员长报告,要准备出能驮卜福斯山炮的骡子,最好的方法是提高骡子买价,若能将买价提高到每头200大洋,庶几可以立马成军。

这个价钱是做不到的。句容种马牧场征地建场时给的征地补偿费按照市价不打折,一亩上好田地给价大洋52元,"约与当地售授实价相平等,官民两方自无异议。"换言之,一头壮骡的官价80大洋,相当于当时在长三角膏腴之地一亩半水田的价格,已是天价了。身价喊到200大洋的骡子,一头能抵四亩好田,一个卜福斯炮兵团编制骡马多达800匹,哪来的钱呢?

西欧各国用来驮炮的马,如德国莱茵马、比利时重挽马、法国布洛涅马、苏格兰的克莱兹代尔马与波兰重挽马,高度都在16~18掌以上,体重接近1吨,是数百年育种改良的结果。欧美的火炮工厂,是按照这些巨兽的体格设计山炮的。如果购买这些欧洲驮马,价钱比3吋山炮还贵。

原本预定在国内设厂量产的卜福斯山炮因为骡马问题而全案停摆,已花1600万大洋进口的一个炮团的卜福斯山炮,只能集中资源勉强凑起部分山东大骡子,大部分炮还是用不拆解火炮的拖曳法,上双骈4马去拖。

为此,德国顾问团改为大力推荐汽车牵引。但是牵引车更贵,如众所周知的一套32倍十五榴连炮带车带炮弹要80几万法币合二十几万美元,贵出8倍之多。何况,中国汽油依赖进口,打起仗来进口渠道卡断怎么办呢?

有一个笑话说,道路上有一棵树,一般人是绕过去,德国人却要先挖掉这棵树,再填平道路,然后才肯直趟过去。

就在呆板固执的德国人使尽全力与中国骡马和汽车正面较劲的时候,在香港经营多年的法商贸易公司联华洋行(Groupe-Chine)却凭着灵敏的市场嗅觉和详细的市场调查,告诉国军只有法国S.E.L.炮可用人力背负,打破骡马汽车问题,甚至说“这是中国炮兵的唯一希望”,当然,接着到来的是非常昂贵的价格,而且只要现金,不谈易货。这是个大问题,其时中国最缺外汇,对外采购都尽量谈易货,德国武器之所以成为国军的主流,合步楼的易货合同是要因。

经兵工署请示、蒋委员长批准,联华洋行在江西试炮场试炮,一并展示12大件分解和人力背负,现场震动,获得很大成功。联华洋行还趁势推出1919年式75毫米野炮与1919年式105毫米轻榴弹炮,都显示出轻便易于骡马拖曳的特性。其中1919年式野炮的放列全重只有685公斤,比一般野炮轻一半,射程却能达到9600米,即地面炮队镜观测受地球曲率影响的限度,对于没有空中观测能力的国军,这一点也具吸引力。1919年式105毫米轻榴弹炮放列全重只有785公斤,也属于105炮的重量下限。

俞大维署长是热心施耐德三种轻炮的,上给委员长打报告,下赴试炮场亲自检查,很费了一番心血。但是内部遇到“太贵,买不起”的反对声音,蒋委员长也下不了决心。俞署长把题目交给会议讨论,是想让专家们解决问题、做出取舍。

问题一摆出来,会场就像冷水倒进热油锅里,热闹开了。

“轻是轻,威力不足啊!轻榴弹炮,都上到105了,首先要有破坏力,德国人的leFH18,高爆弹重14.8公斤,法国1919年式高爆弹是12公斤,德国卜福斯75山炮弹全重6.5公斤,榴弹破片威力半径75米,法国S.E.L.75榴弹全重4.6公斤,破片威力半径只有25公尺,而且价钱都比德国货还贵,没道理啊?”

“啪!”地一声,有人拍了桌子,“兄台此话是何道理?SEL可以人力背负,山地和复杂地形至少有得用,若是炮进不去,用不成,威力大又有何用?”

这话引起一片嗡嗡附和之声。

“啪!”又有人拍了桌子,“诸位请听我一言:要是讲轻便易携和威力,我们金陵厂的82迫击炮不是更好吗?全炮重不过69公斤,拆成三个部分,最重件还不到30公斤,人力背负毫无问题,上得了山过得了河,口径82毫米比75毫米大,威力也不成问题,我们何必舍近求远?”

“这是什么话,迫击炮口径大一点,威力就大吗?精确度怎么说?打步兵群还好,若是打坚固工事顶盖,落点多偏差几米,威力至少折扣一半!迫击炮不能跟膛线身管炮相比较!”

“怎么不能比,射速呢?20年型82迫一分钟打20发,概率低一半也是10发相当!”

“线膛身管3吋射速就低吗?75小姐射速一分钟18发以上,实战射速有过更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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