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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愤图强.试射.声自导鱼雷.新雷击舰.流水转折.流水转折(续)

小说:石油咽喉保卫战 (修改稿) 作者:中悦 更新时间:2018/12/27 22:58:06

发愤图强

“超视距瞄准的问题,您可能想到了炮校飞机,我就想到了更古老的东西——气球。”老的说。

上校:“战列舰上空升起一个系留气球吗?嗯,能见度不错的话,气球观测兵用很好的望远镜能看到海平线下面的大舰,但是80千米,太远了。”

老的:“一颗381毫米炮弹把氢气球发射过去,在一两千米高度,弹壳体容器内储存的高压氢气持续注入塑胶薄膜,渐渐膨胀成氢气球,弹壳甩脱,塑胶吊篮内是无线电器材。”

上校拿起劳迪顾问的计算尺,拉出381毫米弹头内可用最大容积约0.1立方米,200-300个大气压的储气压力,吹起的氢气球扣掉球壳、吊索、吊篮重量后可以有20多公斤的载重能力,“装载什么无线电器材?”上校问。

老的想结束今天的讨论了。目前只需要勾起对方的腮帮子,不应涉及过多技术细节,而且,许多问题自己也缺乏准备。于是有礼貌地捂住嘴打了个轻微的哈气,说:

“对不起。炮射气球代号‘悬浮单元’。目前德国的技术水平,可以做到发现一二百平方公里海面上的千吨级以上舰船,以无线电发回数据,它只能告诉卑斯麦目标的基本方位数据,还不能直接提供制导。

接到悬浮单元的无线数据,战舰向那个位置——可能有80公里远,射出无源引信集束炮弹。

之所以是无源引信,是因为2400公斤每平方厘米的峰值膛压产生的加速度也不是真空管能够忍受的。

集束炮弹到达目标大致位置的上空,定时环启动,依次射出2个子弹头,射出时产生的微扰动使得每个子弹头射出的方向略有不同,每发子弹头的自旋螺旋寻的范围为5-10平方公里,相互有所重叠,一共覆盖的寻的范围约8-12平方公里,每个子弹头各自弹出小翼板做出螺旋绕动,高度较高时螺旋半径较大,随着高度降低,螺旋扫描的圈子越画越小,当子弹轴线划过目标时,大型金属物在无源引信上产生的感应达到阈值,子弹尾后二次药爆燃加速子弹头到极高末速度——这时子弹轴线是对准目标的,玄武炮取得远射程的原因是初速高,因此末速度本来就比较高,加上二次喷发加速作用,着舰末端速度达到通常水平的2倍以上,子弹头重量约260-300公斤,为800公斤原弹头1/3强,那么动能是2倍的平方乘以1/3,约为1.3-1.4倍,这是穿甲能力增强的第一个因素,

第二个因素是子弹头直径较小,使得穿甲单位面积上的动能约为原来的2倍,

第三个因素是远程射击炮弹尾段入射角很大,也就是与水平甲板法线夹角很小,有利于穿透水平装甲,这三个因素合起来使得玄武集束弹子弹头对水平装甲的穿深是任何战列舰无法抵抗的。

子弹头以钨钢弹头穿透水平装甲,其内约50公斤大比重空气燃料装药爆发,在敌舰内部舱室内形成燃料云雾,再爆炸,造成等效约300公斤TNT内部爆炸,300公斤TNT,差不多是战列舰主炮穿甲弹装炸药量的十几二十倍,其破坏力可想而知。”

克总师先是惊愕,接着大脑急速运转,试图理清每一个环节。

2倍末速度三分之一重量、较小截面、较大入射角,穿甲力的确远超现行穿甲弹;

击穿后气爆弹爆炸,以昨天演示效果来看,50公斤空气燃料等效300公斤TNT是做得到的,而300公斤TNT在舱室内部爆炸,极有可能就此摧毁一条巨舰;

2发子弹头,仅一发就能摧毁,另外一发也可能打在这条倒霉的军舰上,以上,威力是足够了。

准确度呢,2发子弹头在螺旋下降过程中寻的范围是8-12平方公里,按10平方公里,(拿过啤酒桌上那支计算尺),相当于一个半径1780米的圆,误差1800米都能找上目标,什么概念?80公里误差1800,百分之2点几的误差率,不是千分点而是百分点,这么烂这叫现代舰炮吗?但是这么大的误差还能击中,应该认为,这是现代最准确的舰炮。

也就是说,只要把炮弹打到80公里外目标所在的“大致”位置就行了。

发现这个大致位置,在没有侦察机的情况下,是靠所谓悬浮单元。那么,一发381毫米炮弹在目标附近上空打出一个气球,这个气球吊着20几公斤的重量,是做得到的,这20公斤包括电子仪器和电池—包括能传输百余公里的数据电台和能够在十几千米距离内发现海面上大型金属目标——雷达回波和磁遥感可能强调金属,电视搜寻可能强调大型,不管什么机理,也是做得到的,电池维持工作几十分钟应该也没问题,需要重量的是廻转的雷达天线,假如需要一个廻转扫描的雷达天线的话,20公斤,可能拿不出足够的分量来支持,不过,他要是采用所说的对下自行螺旋式摇动扫描呢?这些今天肯定问不出所以然,而且,最后是要靠实验来证实的。

今天只能问一些基本的计算方法,例如射程,按照劳迪顾问的方法,31米炮管的确可以取得671兆焦的炮口动能,但是按我的算法,有气阻射程不止80千米,应为83-86千米,这里,是电磁发射的炮弹有什么特别的弹道问题吗?于是问道:“劳迪顾问的有气阻射程计算方法,有什么特别需要指出的地方吗?”

老的有苦难言。气阻计算,各家不尽相同,计算方法的细节也不都公开。集团使用的计算方法和老的自己的心得都在电脑里,没法带进来。脑子里只记住一些原理和经验公式,进来后再根据原理反推公式,已与原来的有所不同,能够参考的兵工署的技术资料,算法繁杂多有不同,也有不少错误。另外,二战时期的数据与现代已有相当区别,例如现代的炮弹外形更为合理,所谓枣核弹的气阻远比二战时期的小,设计手段有计算机,实验手段有风洞和计算机辅助风洞分析,靶场试炮有弹道跟踪手段,这些在没有像样的电子计算机的二战时期是无法做到的。总起来说,现代那套东西就算全记住了带进来,也是寸步难行。

适合二战条件的设计计算试验方法,德国人的那一套比自己的更适用,比如眼前发问的克虏伯的这位,克虏伯的一整套东西相当不错啊,这次来德国,我还想淘摸你的呢,你倒来问我。

只不过,这等事情是不能明说滴。否则影响光环,也就影响任务成败。

老的说:“详细的计算资料我没带着。(当然,来酒馆喝啤酒嘛)我看见您带着一张现行火炮的基本数据表,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研究一下?”

克总师:“我这个表包括各大国正在设计研制的,情报资料,有的还没上舰试炮。”

老的:“没关系。您看,主炮射程,除以按初速、45度角计算的无气阻射程,也就是初速平方除以10,得到一个比值,美国人的衣阿华级,主炮口径406毫米,50倍径?初速762米每秒,弹丸重1224公斤,仰角45度,射程38.7公里,除以无气阻射程,763的平方除以10,58公里,这个比值是0.666,气阻减掉三分之一射程。苏联人正在研制的苏联级也是406毫米,这个比值计算下来是45.67公里除以68.9公里,约为0.663,相当接近。”

克总师:“就叫它射程系数好了。这样,我念数据,你拉计算尺。……

……,……,……”

老的:“乔治5世0.625,纳尔逊0.652,狮级0.65,北卡罗来纳0.665,小日本的这个,我的情报真名字应该叫大和,0.648,

意大利的这个是0.617,初速到850米每秒了,看来初速高系数低,说明气阻与初速的高次方项密切相关,黎赛留0.605初速830,相近,长门0.615初速790弹重1020公斤,43度也差不多,应该是弹形差一点,

小一点的俾斯麦和伊丽莎白女王都是0.515到0.54,都是30度角的,应该是仰角影响,如果折合到

45度也是0.61左右,田纳西0.583,

看来,战列舰主炮45度角射程系数在0.6-0.66,密集在0.66附近,看初速,也有弹重、弹形等因素。”

俾斯麦战列舰的主炮还在图纸阶段,克总师对设计预计的准确性十分有兴趣,类似的对照比较工作也做过,今天劳迪顾问在此,正是难得的请教研究的机会。尽管明白劳迪刚才那个哈气表明他已经睏了,一天一夜没睡,即便是按月计时工资,也不能这么使唤人家吧。不过,最早陪劳迪的是古德里安总监,自己是晚几个钟头来的,一大批各厂总师、总经理来得更晚,海军两位是刚来,所以,只要古德里安不说话,自己还是能够厚着脸皮继续讨论的。急忙翻开资料说:“为了印证这一系数,我们把较小口径的炮也研究一下好吧?”

老的能说什么呢,拿着人家实物工资,古德里安又兴致盎然地陪着,只好点头应是。

迫击炮初速最低,在一百多米每秒到300多米每秒,射程系数因此最高,约为0.8-0.89,初速低的轻山炮也在这个范围,显示飞行速度低时,气阻高次项很小,射程接近真空射程;

初速在250-360米每秒范围,系数在0.7-0.8的,多与弹重与弹形有关;

系数0.6几的很多,其初速约在300-380米每秒范围,120-150口径的较多;

系数0.5-0.6的,初速大致范围在330-500米每秒,有的加农炮因仰角不足受到限制;

系数0.4-0.5的,初速范围约在500-760米每秒范围;

系数0.3-0.4的,初速在600-900米每秒,大量150口径炮在0.32-0.37;

系数在0.3以下的,初速多在800米每秒以上。

克总师念,老的拉尺计算后报数,古德里安来了兴致,亲自把几十个点描出不同坐标系的两条曲线,两位海军军官一人帮着按住坐标纸,一人帮着找坐标点。

这些活儿干完,海军少校指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巴黎大炮初速高达1600,射程系数却能到0.5左右?

克总师说,炮弹很快飞出致密大气层,在同温层近真空环境中飞行,符合无气阻方程,在130公里射程里,低气阻的占了一大段,所以系数高。战列舰主炮能打3、40公里的,也有一段在大气层边缘飞行,加上弹重较重,所以初速高达7、8百米每秒,射程系数不是0.3-0.4,而是0.6左右。

老的说,巴黎大炮为了让炮弹尽早飞出致密气层,把仰角超出45度,用到50几度,俾斯麦玄武炮射程80公里级,也有一大段在致密气层外边飞,仰角也应该大于45度。这类炮要按其特点单独计算。

克总师说,所以我计算玄武381毫米射程应为83-86千米,射程系数约0.5,与巴黎大炮的相仿,比俾斯麦的0.54和伊丽莎白女王的0.51略低,说明战列舰主炮的射程系数范围…

古德里安本来示意海军上校再拿一张坐标纸描一条“大气层边缘飞行”的射程曲线,听到劳迪顾问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气,看看外面时已近午,想想也没这么使唤人的,实在不好意思,站起来宣布今天讨论先到这里,又对劳迪顾问说了一番感谢和鼓励的话,非常亲切,最后意味深长地说:德意志是您的母亲国,也和中国一样,历经割地赔款的深重屈辱,必须发愤图强,希望劳迪顾问作为德意志的优秀儿子,能够和我们一起并肩奋斗!

这一番话,把老的的睏意赶得干干净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眼眶却渐渐湿润了。

试射

所有情况都向国内作了汇报,一份正式报告给兵工署,一份秘密报告经李应-领导小组许组长,呈给中共中央南FANG局。

老的给南FANG局的报告,主要是请示涉及国际政治方向的重大问题和政策。给兵工署的报告要点就是两个字:要钱。显然局面已初步打开,势头不错,但是资金得跟上,资金是技术交换的倍增器,单纯的技术交换,老的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给中国换不来多少。

夜以继日地工作。同时开启十几项研制,德方派来一批技术上的精兵强将担任老的的助理,老的掌握进度,中国的新德械师需要的装备,都投入更多的指导时间,严加督促,下面人形容说:“劳迪顾问像在挥舞鞭子赶我们”。

南FANG局的指示中,有一项是争取建立2-3个新德械师,放在新四军下面。

与南FANG局派来协助工作的蒋敬商量以后,老的提出第二个月的实物工资,是在德国开办一个华人青年的技术训练营,准备从一战华工后代、华裔商人子弟以及旅欧求学的中国青年中招收几百人,进行技术培训,先学习德械武器的使用,费用由德国陆军出,算作劳迪的实物工资。以后的费用,由中国方面以现金支付。为了不刺激日本人,这个训练营对外低调,只以就业技术培训的面目出现,好像一战的情形一样,仍然是为军队服务的华工。不过是有技术的华工。这件事,古德里安应承了。培训人可以呀,不要坦克就好。训练营开办半个月后,有人建议,中国人这个训练营显然是培训技术军官士官的,到时候充进去一般兵员就能迅速形成一支军队。德军也需要这样做,不仅无后坐力炮手需要训练,新式的白虎、青龙、朱雀、玄武都需要训练技术骨干,为了不显山露水,不如就把德军技术骨干培训也放进中国人这个训练营,名义上叫做就业培训。例如,履带车训练都可以用培训拖拉机手的名义,训练营要低调、保密。古德里安立即采纳了这个建议。于是,训练营规模迅速扩大,经费也非常充裕。

老的给南FANG局的报告建议在马来西亚境内建立以华侨青年为主的技术士官训练营,给兵工署的报告建议在滇缅边境建立万人规模的机械化部队培训基地。两项建议都各自得到采纳。

“新德械师”最先配置的武器应该是75无后坐力炮和新MG机枪,其步兵班应配有一支75毫米无后坐力炮和一挺新MG机枪,按三三制,一个步兵连要各9支,一个团要各81支,三个师9个团要各8百支左右。德方生产线一旦开动,月产至少上万支,应该能够顾及到中方需要。

在老的的精心指导和严厉督促下,2个月后,新机枪和75无同时上靶场试射。

上午试新机枪。老的推荐的格鲁诺夫博士,新机枪的设计师(老的把这个头衔物归原主了,自己的一推二设计也交给格鲁诺夫去做)有点紧张。靶场上,先用毛瑟步枪打一推二子弹,一枪两发,弹着相当密集,效果良好。古德里安等人举着望远镜微微点头。

然后就上主菜了,新机枪试射。一左一右两个大弹鼓形成护盾,后面的射手从容地先打点射,效果不错,接着就是标准弹连射,测得有效射程1300米射速1250发/分,最后是一推二射击,射手一扣扳机,像撕亚麻布的声音,撕拉一声,一大片子弹就出去了,检测结果表明,有效射程500米、射速高达2500发/分!

然后是连续射击,测试枪管外温,掐表看换枪管时间,…一连串测试项目下来,古德里安来了兴致,亲自去操枪打了一回,弹道有点高,回来仍然说后坐力不大、不大,能应付,小伙子们更行,宣布了试射成功。

格鲁诺夫先猛抱了劳迪顾问的肩膀,说自己这个冲压工匠能设计出这么好的机枪,全凭劳迪顾问的指点,说得老的面色发红,心里又有掠人之美的不忍之感。

午餐的主菜是小牛肉,大家吃得开心,夸奖靶场厨师的手艺不错。

下午试射75口径无后坐力炮,老的铁定要求必须今天试射,不得耽搁,结果最后做背负皮带厂商的人是跟头蹶咧跟着射手跑进来的,一边跑一边帮射手扣好皮带扣。

炮重18.5公斤,测试初速396米每秒,演示了自行车+单腿架发射、射手跪姿肩射、射手卧倒射击和大仰角发射等几种打法,测定普通弹直射有效射程1050米,仰射最大射程5600米,非重新瞄准最大射速13发/分,弹着密集度相当好,射手以普通穿甲弹击中1000米外2.3米×2.3米靶标,穿深达到预计。

然后就是今天大家期待的新式弹药试射了。

先打了一组射流破甲弹,800米平均穿深约300毫米,一如预计,大家没有兴奋,因为75毫米的射流破甲后效有限——相对于劳迪顾问的新式弹药来说。

下午3时,第一发自锻弹头破甲弹击中1000米外2.3米见方的靶标,连续穿透后面一溜钢板得到的有效穿深为52毫米垂直钢板。仍是设计指标,不过这项穿深已大大超过可比现行水平。然后打200米的,穿深为60毫米,也就是说,这款步兵携行火炮已可穿透一切现行的中型坦克正面装甲,对付B1那样的重型坦克要看距离,还比较勉强。鸡蛋大小的穿孔则显示出后效足够。

然后发射75口径“二次脱壳穿甲弹”,大家聚精会神举着望远镜看,只听砰的一声,一粒小黑点打了出去,慢慢落在500米外的坦克靶标上,猛地冒出一团白亮的火焰,轰响声过了一下才传过来,大家只知道这是穿甲弹击中坦克正面装甲后才发生“二次脱壳”,也就是弹头撞在装甲上碎裂,触发引信引爆二次药,把较细的钨钢弹芯以极高的速度打进装甲,结果如何,不得而知。为了测试模拟真实,未采用连续击穿钢板测试方法,直接上了一辆废坦克,正面装甲加焊硬化钢板,总厚度达到105毫米。也就是说,穿甲弹要么穿透,要么卡住,穿深80、90毫米的中间值是测不出来的。

大约10秒钟后,报靶员摇旗表示“没透”。

现场气氛有些僵硬。许多人转头看神一样的劳迪顾问,装甲步兵中校小声建议:“要不要打钢板排?”

劳迪摇了摇头,沉声说:“接着打。”

连续打了5发。结果是三透两不透。不过不透的两发,一发已从装甲背面露出弹头来,可说是戏剧性地功亏一篑,另一发没透的造成装甲背面凸起,使得崩出不少散碎破片,对舱内塑胶人体模型造成杀伤。

许多人认为75无二次脱壳穿甲弹的500米穿深就在105毫米左右,在劳迪的坚持下,又打了10发,并凿了一串钢板,结果打坦克的15发是12过3不过,打钢板的一发在第一面钢板上二次脱壳,连续击穿表明穿深为106毫米。

劳迪要求过去看。大家一起跟了过去,发现蜂窝也似的坦克正面,第三发不过的几乎“同孔”,正打在一个通孔的边缘,咬上小半个孔,结果显然发生了变向阻尼效应,穿甲弹芯偏过去一点,卡在孔内。

有人就说那我们可以在装甲钢板上打一些孔啊,另外的人说孔就不如波峰波谷,也就是锯齿型,纵向锯齿形的,还是劳迪装甲。现场讨论一番,古德里安来了兴致,连着追问变向阻尼装甲什么时候能试靶?

声自导鱼雷

1935年6月,《英德海军协定》签定。德国获得一定的发展海军的许可,开始摆脱凡尔赛合约的束缚。德国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博士提前接见了劳迪顾问,仔细询问关于俾斯麦级战列舰和自导鱼雷的诸多问题。海军方面原打算看到玄武自行炮的试射情况,雷德尔再决定见不见。眼看着75口径、105口径气爆弹效果良好,120口径气爆弹效果良好,150口径的也效果良好,接着装甲兵靶场开始实测新型装甲,锯齿形陶瓷复合装甲效果良好,瓷球复合装甲效果良好,……装甲兵似乎忘了炮的事,每周上演的测试戏码都是装甲的,还有一种新型汽油机,不过几百马力,跟海军感兴趣的级别差了数量级,等不及了。雷德尔博士在古德里安陪同下接见劳迪顾问,共同工作午餐,雷德尔提出,要劳迪拿出至少一半时间用在海军的项目上。老的看看古德里安,答应下来,发现总监脸色有些不快。道别前,古德里安一再叮咛,不管海军的事有多急,白虎坦克的研制一刻也不能放松。

下午是海军的装备部门主管和十几位各项目设计师、专业工程师与老的研讨细节,众人把积压的问题一股脑倒了出来。

首先是自导鱼雷。

历史上,德国自导鱼雷的研究早在1936年就已开始,T4 是第一种被动自导鱼雷,由一种简易的声探测装置导引寻的,针对攻击商船设计的航速较低。T5 型,英国称为GNAT鱼雷,航速比较高,可用于攻击护航舰只。T5a是用于鱼雷艇的T-5变型,T5b则是用于潜艇的T-5变型。T10 是由标准鱼雷改装的一种线导鱼雷,其概念于1944年首次提出,但测试效果不好。

线导鱼雷的概念开始很早。1877年澳大利亚工程师路易斯.布伦南设计出线导电动鱼雷,能够在3.7米水深中以27节航速行驶1800米,鱼雷由后部直径不到2毫米的铜缆控制,操作人员在12米高的铁塔上用双目望远镜追踪鱼雷的航迹并进行操纵。作为一款早期线导鱼雷,布伦南鱼雷显得价格昂贵。

电动鱼雷在二战期间多用于潜艇,其低噪音特性适合潜艇作战,且水面舰艇发射电动鱼雷,鱼雷入水时的冲击会造成电池的破裂,故水面舰艇鱼雷多使用以萘烷而非煤油为燃料的蒸汽推进。

德国鱼雷上的磁性引信问题很多,表现最好的是T-5鱼雷上磁性引信,其主要部件是两个环状金属探测器。多数鱼雷使用的是须状撞击引信。自导鱼雷引信一般为装在战斗部尾部的惯性引信。

射程/航速方面,德国533毫米鱼雷设计定型1933年投入使用1938年,全重 1528kg装药 320 kg硝酸化合物,萘烷(十氢化萘)蒸汽推进,射程/航速 6000m/44节,8000m/40节,14000m/30节,

T2 及T3型鱼雷设计定型1935年投入使用1939年,全重 1603kg装药200kg硝酸化合物,铅-酸电池电力推进,射程/航速5000m/30节。其中,T2装两个电池组,每组26个93安培/小时电池。T3a的电池容量加大约30%。

T3d是一种超远程/低航速的型号,仅在海港或海湾水域使用,可预设为在直线航线的末段进行曲线或环行运动,全重2216kg,射程/航速57000m/9节。

德国的实战自导533毫米鱼雷设计定型1940年投入使用1943年,全重(T4)1920kg,T10为1620kg,

装药200 kg硝酸化合物,铅-酸电池电力推进,射程/航速 T4: 7500m/20节,T5a及T5b:8000m/22节,T10: 5000m/30节。

这些历史情况老的都了解掌握,精心地做了初步设计,这时面对德方专家,作了简洁地说明,以1933年定型的533毫米鱼雷为基本尺度,以便新鱼雷在直径、长度上能够适用现行舰艇的鱼雷发射系统。

新自导鱼雷技术要点为:

1 全重1650公斤基本航程50千米/33节、25千米/50节,一般分为开始的直航段和末尾不超过8千米/50节的制导段。远程作战方式为:舰艇向目标方位含提前量射出鱼雷,鱼雷以30节左右的航速直驶大部分航程,开启声制导头,对准目标声源追踪前进,中心处理器能够自行决定是否提高航速,进入末段制导,航速提高到40节以上,最高冲刺速度45节,磁感器加入工作,引信为延时触发引信,使得鱼雷能够打穿舷侧甲板内炸,中心处理器并能根据声自导头和磁感器信号做出“驻点”判断,在未能准确击中等情况下启动近炸。

2 声自导头使用当前阶段易于实现的被动声压制导。由于不存在炮射加速度问题,只承受入水和末端加速两次很小的冲击,可以使用最好的真空管等电子电声器件制作;水声传感器在鱼雷壳体上的U形布设,尽量加大“孔径”;水声传感器的指向性处理、声自导头开启较晚使得鱼雷与目标的距离远小于与发射舰艇的距离、电路中针对发射舰艇特征声的“阻带”设计(做成适用不同舰艇的插件)以及针对自导鱼雷特征声的阻带设计等技术手段,防止鱼雷调头追击发射舰艇,也防止多发鱼雷攻击时鱼雷之间的误导;……

3 战斗部装药为60公斤空气燃料炸药,依靠推进器残余高压氧气喷出形成空气燃料炸药粉末-氧气气团,再点燃爆炸,等效500公斤TNT,穿透舷侧甲板后内炸可摧毁大型舰船,若在海水中近炸,即在海水中形成空气燃料炸药粉末-纯氧气“气泡”,空气燃料炸药在氧气中爆炸威力比空气中爆炸强大得多,引爆后高压水传冲击压可打破舷侧装甲造成目标迅速进水倾覆。

4 原型533毫米鱼雷在30节有14千米航程,新鱼雷增加航程的原因:使用高压储氧增进推进效率(老的直接把日本93式氧气鱼雷技术借鉴了过来,那是有36节40千米、50节20千米效果的,果然新自导鱼雷研制成功后,德军列为绝密,当日本人在1937年以氧气鱼雷技术作为“柳输送”内容跟德国换军火时,德方表面说好,其实无动于衷。连执行柳输送的德制潜艇,都以透露信息-默许的方式,纵容中国海军把它变成信用号潜艇,德国军方在日方强大的不许对华输送军火的压力下,还是巧妙兑现了给劳迪顾问一艘潜艇的承诺);原320 kg硝酸炸药减为60公斤空气燃料炸药,节省出来的260公斤,约80公斤用于制导机构,包括制导头、执行机构方向舵及其减速电机驱动机构等,约60公斤用于氧气储存及助燃设施增重,其余120公斤都用于增加燃料;更合理的低阻外形设计和更高效率的螺旋桨设计。这些因素使得鱼雷在以25-36节跑完主航程后,还有能力以50节的高速冲刺最后的8千米,在战斗部爆炸时还能够使用残余高压氧气。航程航速指标比起小日本的氧气鱼雷来也不算超出,而且小日本的93式氧气鱼雷可是十足装了数百公斤炸药的,即便如此,德方专家听了之后惊讶莫名,沉默半晌,只说期待在劳迪顾问指导下早日试射验证。

5 剩余燃料在即将击中目标时以直接燃烧喷射的方式从螺旋桨旁3个喷口喷出,形成末端火箭助推,以使鱼雷达到击穿舷侧甲板的高速度。

6 ……

一 一说明了要点,主持会议的海军军官不给鱼雷专家们更多发问的时间,就转入下一个议题:“请劳迪顾问讲一讲,有了远程自导鱼雷,潜艇和水面舰艇应该做怎样的配合改进?

显然,50千米自寻的鱼雷,可以想像照着50公里外的目标发射完不管。那么,潜艇的隐蔽接敌已非必要,用不着悄悄接近到5千米才能发射鱼雷了。那么,潜艇应该怎样改进?有人想到应该大幅增加鱼雷携载数量,于是提出:

“长时间水下潜航已非必要。我们可以大幅度裁剪蓄电池重量,换成鱼雷。”

“防空火力也要增强。已经没有驱逐舰可以接近到投放深水炸弹的距离了,只剩下来自天空的威胁。”另一人说。

“潜艇还有必要存在吗?直接使用驱逐舰发射自导鱼雷,载弹量足够,防空火力也能很强。而且驱逐舰的速度比潜艇快得多,可以追击高速目标!”

“有道理,潜艇对付高速舰艇必须设伏守候,要有情报支持,一般航行下,正赶上一条巡洋舰那是运气极好,截击过程一击不中,目标就逃掉了,以10节追30节是不可能的。驱逐舰就大不一样了,可以巡航截击,可以追击,战术会主动得多!”

“潜艇还是有用的。例如封锁重要航道,再如潜进敌方港口、海军基地袭击它的大型战舰,驱逐舰是做不到的。”

……

最后大家不说话了,都看劳迪顾问。

老的说:“我们做5种自导雷:潜对舰的,舰对舰的,反潜鱼雷,初段火箭推进空中飞行再入水的两栖远程鱼雷,以及一种自导水雷。”

新雷击舰

海军装备负责人和多位专家一起观看了青龙150口径自行炮的测试,主要指标都达到和超过设计值。其时白虎火控系统已经研制成功,与雷达配合试机运行良好,为了试验火控系统,专门安排了当晚的一场夜间试验,一辆白虎雷达指挥车火控系统落在电拖斗附近地面上,一辆青龙雷达指挥车,各自指控6辆青龙150炮车试射,场面是夜空中3架一战“木头”飞机以长索拖着6架金属靶机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飞过,地面上,15公里外8辆焊上钢板的旧汽车在无人驾驶状态下颠颠地在野地里漫无目的地游动,2辆栽进水沟后不动弹了,在传统炮兵观点看来,夜间打这样的目标几乎等于“盲射”。青龙炮营打了2分钟,发射了数十发炮弹,结果金属靶机被悉数摧毁,尽管对150口径气爆弹威力做了充分估计,拖索够长,一架木头飞机还是被气爆弹冲击波扫到,一侧木头-帆布机翼的几条钢丝绳应声断开,飞行员见机不妙赶紧跳伞。6辆加焊钢板的汽车被多种弹药干掉,倒是栽水沟不动的两辆安然无恙,检查发现计算机认为这两个金属物是固定的,应不是目标,阴极射线管屏幕上也只做了一般提示——两个绿色亮点,与其它几个不动的亮点一样,指挥官未加注意,而究竟安排了多少目标,也故意不通知指挥官。

海军的人不看车,只看炮,青龙所载150短管炮的试制成功,特别是气爆弹等150口径先进弹药研制成功,让海军方面对玄武级150口径炮、283(280)口径炮增强了信心,而381口径玄武炮据悉是电磁发射的,还要等待实验支持。

于是古德里安当晚在会议酒馆举行庆祝酒会,拉着负责装备研制的海军少将谈分摊经费问题,一杯啤酒下肚,两人已初步达成协议:玄武150炮的研制经费海军出。

一群海军专家围着老的讨论舰艇改造的事。大家都喜欢啤酒馆讨论的轻松气氛,可以解放头脑畅所欲言,避免了正式会议的限制、拘谨和行政程序上的文牍主义。

自导鱼雷已经立项。随之而来的是舰艇的适应性改造。

以自导鱼雷为主要武器的驱逐舰,大家勾画出的轮廓是轻型快速廉价,对付大型舰队是打了就跑——隔着几十公里打完了不管,赶紧脱离战场,对付货轮,可以在敲掉护航舰只后,不紧不慢一条一条逐次击沉。

按照德国官方的说法,德国海军直到1937年才装备了第一艘驱逐舰——Z1莱伯勒希特·马斯号。此前呢,德国人把类似驱逐舰的舰艇称为“Flottentorpedoboot”,也就是舰队鱼雷艇,与英国的驱逐舰在性能指标和作战职能上差别不大。一战德国海军共有200多艘舰队鱼雷艇。一战结束后,德国剩下的舰队鱼雷艇被当作战争赔偿转交给其他国家,只有很少一部分作为警备船留在国内。魏玛共和国成立后,德国开始重建国防军,但受限于《凡尔赛条约》不能发展大型舰艇,因此将海军建设的重心放到了鱼雷艇上。从1926年到1929年,德国一共建造了12艘1000吨级别的鱼雷艇,都具有同代驱逐舰的战斗力,构成了魏玛共和国海军的新锐力量 。

希特勒主政后,德国三军的装备大更新开始了。德国海军从1934年开始设计Z型驱逐舰,历史上到二战爆发时一共有22艘可以投入战斗,其中已经造好的1934型也称为Z1级,共4艘(Z1-Z4),于1934年10月-1935年1月间建造。以新的角度去审视,它存在的问题非常多,例如武器装备太多导致重心太高、舰体结构强度不足、动力系统过于精密复杂可靠性差等,另外防空火力薄弱,这是二战前所有国家海军的通病,作为自导鱼雷载体平台,防空问题更为突出。

Z1级长119.3米宽11.3米 吃水4米,排水量2300吨/3156吨(满载),6台锅炉2台涡轮机共5万千瓦最高航速36-38节,续航力4400海里/19节。武器:5吋主炮5门,吋半速射炮4门,20毫米机炮4门,4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2座,编制315人。

新建造的12艘为1934A型,又称Z5级(Z5—Z16),部分已经服役。使用的仍是只能对海射击不能防空仰射的旧式舰炮,射程虽达17千米,防空火力依然薄弱。

Z级16艘的改造计划,众人先想到把5门5吋主炮减掉,改为2管玄武150毫米高平两用炮,使用劳迪式新式弹药,远程防空火力即已足够,又与卑斯麦级的副炮和巡洋舰主炮口径一致,炮塔重量基本不变,也就是装甲不加厚。炮的重量,原是车载炮的款,讲究的是轻,5吋换6吋增重不多,但5门变两门就大幅减重了。而劳迪式150炮自动输弹机构具有十几发/分的高射速,按单位时间投掷量计算,2门炮顶5-6门通常的6吋,至少相当于10门原来的5吋。近程防空火力,20毫米机炮和原吋半机炮一律改成朱雀用新吋半机炮,且是双联的,做成一共16管吋半机炮。所有炮火都受雷达-中心计算机火控系统指挥,具有白虎坦克的数据自动装定功能,这套系统在今天看来只能算计算“器”辅助的半自动系统,在当时可就不得了了,2000多支电子管的系统,从雷达发现目标、远近分配火力(建议)、选择弹药(建议)到射击诸元装定,大部分活计算机都干了,快速、准确、高效,人的工作相当省事。

这时减省下来的炮位,加装了一座火箭抛射自导水雷发射台。

装着声自导头的测试模型已在水池子里试验成功。接下来,第一次试射自导鱼雷失败。分析原因,是鱼雷受到自身推进器噪声的干扰。那么水池子试验声自导头为什么行呢,进一步分析原因,是水池子模型是电池电机驱动的,噪声较小,当时为了模拟加氧燃烧推进器的噪声,放进去一架留声机,播放录制的钢丝,问题可能出在这里。钢丝录音对高音频的灵敏度比较好,低音重放不足,放大器和喇叭的低音频响也不够,燃烧推进器的低频噪声和固体传播的低频振动未能模拟出来。

自导鱼雷的本体噪音技术瓶颈限制了进度,火箭抛射自导水雷却进展迅速。老的知道以德国现在的技术水平,要解决声自导的本体噪音干扰问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解决了之后,也很容易遭到对方的干扰和误导。别的不用说,往军舰尾流里丢下去一台油布包好的收音机,恐怕就能把自导鱼雷引爆,甚至把一只闹响的闹钟丢到海里,一路叫唤着往海底沉,都有效果。声压制导就是这样,什么声音大追什么,除非使用声纹制导,那还差得远着呢。于是,自导鱼雷继续改进,老的给自导水雷组出了个技术方案,让他们把进度一下子抄到前面。

电池电机推进基本可以解决本体噪声问题。不过电推进航程短,几十千米是难以做到的。那就用火箭抛射嘛。火箭炮的原理,而且火箭发射加速度冲击比较小,比低膛压线膛炮的还小,自动水雷内的真空管是承受得起的。

于是火箭抛射自导水雷先试验成功了。火箭口径选择320毫米,以与正在研制中的320毫米火箭炮口径一致,求得弹药通用。原有320毫米火箭弹雏形,射程只有几千米,研制组加以简单改进——让火箭在底端封闭的管子内持续喷射加速,管子长约10米,有一个底药包,最大膛压计算是按照爆发加速度不超过电真空器件能够承受的限制,这样就取得了一个较低的炮口初速,此后火箭在火箭发动机推动下继续加速飞行,到弹道顶部前火箭发动机停止工作,下降到一定高度,火箭尾部翼板稍上的反向制动小火箭喷发,把速度降下来,临近海平面时火箭弹头部顶推的重约300公斤的流线型自导水雷与火箭弹分离,溅落水面,水雷各翼板呈最大阻力角度,在最大水阻下水雷迅速减速,下冲数十米后重新上浮,到定深后,多个方向的水下听音器打开,开始搜索附近声源,发现目标后,电池电机驱动系统可以50节航速驱动水雷航行3千米以上,可以水平面运动,也可以在垂直面运动,因此也具有反潜能力,接触目标后水雷内部的50公斤空气燃料炸药,仍然有钻透后内部爆炸和近炸两种方式,设有一小罐高压氧气助力,威力相当于300公斤以上的TNT。不足之处是最大火箭抛射距离只有15千米左右,在研究改进提高射程之前,第一代火箭抛射自导水雷的有效射程只有15千米。

海军军官们认为15千米也够用了,因为大型舰艇的舰炮隔着15千米打驱逐舰这样的体积不大又高速机动的目标,是很难命中的,驱逐舰碰到巡洋舰以上的对手,可以隔着十几千米打完就跑。

Z级驱逐舰改造工程准备动工了。2座4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台不动,准备在533毫米自导鱼雷研制成功后使用。一座拆去的5吋主炮位置安装了一座320毫米火箭抛射自导水雷6联装发射管。舰内可以装载320毫米火箭抛射自导水雷30枚和533毫米自导鱼雷24枚,由于鱼雷水雷携载位置较低,甲板以上火炮拆除较多,驱逐舰新的重心位置降低了,适航性有较大改善,使得火炮和火箭发射时准确性相应提高。

原有一战遗留和1926年开始建造的千吨级舰队鱼雷艇一共18条,改装成L级千吨雷击舰,装有3吋高平炮3管,能够发射劳迪式先进弹药,双联吋半机关炮3座6管,白虎式雷达火控系统,2座3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台,一座6联装320毫米火箭抛射自导水雷发射管,可携载自导鱼雷和自导水雷各12条/18条,航速约30节。

到午夜时分,驱逐舰改造方案告一段落。老的又提出制造一种双舰体巡洋舰,吨位在1.6万吨-2万吨,由两条快速货轮并铰而成,安装283毫米舰炮和自导鱼雷、火箭抛射自导水雷,航速20-25节就够了,不用厚实的装甲,代之以泡塑保护夹层、喷发泡沫塑料、两舰体相互保护和两舰体驱动所能取得的高度机动性,“远了它打不着,又无法靠近”。指出该方案的最大优点是廉价快速地造舰,一条同吨位装甲巡洋舰的造价可以造这样的双舰体巡洋舰两条,并且造舰速度也快了一倍。至于条件,老的说应该给中国一艘成品。

流水转折

进入1935年9月,各项研制的进展基本顺利。

青龙级各型车辆研制成功。朱雀级各型车辆研制成功。白虎级底盘成功,白虎工程车先试成,随后是白虎雷达指挥车,其它变型车,然后是大家期盼已久的白虎坦克初步测试成功,做出来的白虎坦克样车重24吨,以与德国公路桥梁24吨通过性一致,各项技战术指标均测试达标,装甲防护力一项超出设计值约10%。

9月20日进行玄武150自行炮的测试。这回前来观看的有海军的大批专家和军官,显然,车载炮行的话,舰载炮在更宽松的条件下也能行。

玄武150毫米高平两用自行炮66倍径,使用底盘液压储能中心-减震悬挂系统-液压驻退-液压驻锄一体化设计,减震-驻退性能优良,普通弹测试初速1065米/秒,普通弹射程32.5千米,枣核远程全膛低阻弹的最大射程达到39千米,发射各种150口径先进弹药,威力惊人。高空防空,在轰炸机最大高度附近命中率达到60%——顾忌拖带机安全而故意取提前量下限,减低了命中率,但气爆弹冲击波仍然几乎折断拖带机机翼。留给海军人员深刻印象的是自动雷达-火控系统指挥炮车在行进间射击,炮车一边曲折开进一边开火,距离10千米对地面机动目标命中率达50%,模糊攻顶弹药几乎达到90%。

几位海军将领一边举着望远镜看,一边讨论,放下望远镜,几个人立即在草地木桌的橄榄绿桌布上铺开图纸。讨论个把钟头,派人请过劳迪顾问说:“您的双体舰方案,应该是可行的。”

这几个月实验场捷报频传,每次实验测试成功,古德里安都带领大家去会议啤酒馆庆祝一番,其实是借着啤酒“呱呱呱”开展“头脑风暴”。在一次啤酒馆“呱呱呱”谈论军舰防护力时,海军一位上校说:“总是打得过的跑不过,跑得过的打不过。”

这话是说,装甲雄厚的战列舰,一般航速低于巡洋舰驱逐舰,例如日德兰海战时期旧式战列舰只有18节左右,新式战列舰也不过24节上下,舍尔的公海舰队为了等那队旧式战列舰,放慢了整个大舰队的速度。巡洋舰驱逐舰遇上战列舰打不过要跑的话,战列舰一般追不上。

战列舰的装甲占去了很大份额的排水量。如卑斯麦级5万吨的船,重量分布为:舰体结构11690吨,装甲17500吨,武器装备6000吨,弹药1510吨,燃料约3450吨,其它还有一般消耗品155吨,人员和个人物品243吨,补给预备物品194吨,饮用水和设备用水约300吨,锅炉用水188吨,等等,装甲的重量就有1万7、8千吨,占了总重的三分之一。而且,德国非常清楚卑斯麦级战列舰做出来以后数量也居绝对劣势,在海上要应付以一对多的战列舰搏斗,因此设计指标上,航速也要上三十节,主炮做出前后各两座的背负式结构,虽然备受批评,其实也是为了能够应付从首、尾、侧面多个方向的敌舰攻击,主炮方便打击多个方向的目标,装甲设计也考虑以一对多,例如381毫米主炮塔的炮座露天部分是厚340毫米的KCn/A装甲钢圈,炮座在舰内从80毫米上装甲甲板到100毫米主装甲甲板之间的部分是厚220毫米的KCn/A装甲钢圈,外围侧面受到145毫米-320毫米的KCn/A舷侧装甲和30毫米Wh内部纵向装甲的保护,总厚度为395-570毫米,防御能力高于炮座露天部分,主炮塔旋转部分的正面是360毫米的KCn/A装甲板,侧面是220毫米的KCn/A装甲板,背部是320毫米的KCn/A装甲板,顶部由130-180毫米的Wh装甲板覆盖,背部厚达320毫米的KCn/A装甲,都是为了能够对付数量众多的敌舰从左右舷侧方向的夹攻,每座主炮塔重量达到1100吨。

为了取得高航速,俾斯麦级设有12个高压瓦格纳锅炉,两两放置在6个水密隔舱内,蒸汽输送管道直接穿过同样位于穹甲下方的副炮弹药库舱段通向3个主机舱内的3台涡轮蒸汽涡轮主机,总功率达13.8万马力,稳定输出功率15万马力,极速输出功率为16.3万马力。

当时连接波罗的海和北海的基尔运河限制船只长度不得超过250米,宽不超过38米,吃水不超过10米,俾斯麦级战列舰主尺度因此用到限度,为长250.5米宽36米吃水9.1米,标准排水量约4.2万吨,满载排水量(俾斯麦/提尔皮茨)49400吨/52900吨,舰员编制2092人/2608人,最大续航力8500-9000海里,主甲板装甲厚80至120mm. 研制时间自1930年始预计至1936年,历史上定型时间1939年2月,服役时间1940年8月,建造单位为位于汉堡的布隆·福斯造船厂和威廉海军造船厂(提尔皮茨)。可见,打造一艘战列舰是多么不容易,花费十年时间,倾注了海军大量的人力财力。

巡洋舰驱逐舰虽然容易制造,航速一般在三十几节,可是装甲和主炮口径都无法跟战列舰对抗,只能做到打不过就跑。

而且,即便想造重型舰只,也只能在遮掩下进行。因为《凡尔赛和约》规定德国仅允许保留8艘1906年以前建造的旧式战列舰用于训练及海岸防御,所有旧舰舰龄必须满20年才可开工建造新舰替换,新造舰艇的最大排水量不得大于10160吨,主炮口径不能超过280毫米。

所以,劳迪顾问的“2条万吨级货轮铰接”的方案,立即引起海军极大的兴趣。显然,每条舰体不过万吨,符合条约限制,颇能遮人耳目,至于使用货轮,有些夸张了嘛,完全可以使用装甲舰体,航速也不必劳迪顾问说的20-25节,做成30节的并不困难。问题在于,这种双体舰能够装载多少管283毫米主炮?装上去以后还有多少裕量用来装设装甲?

初步计算一番之后,船厂的专家们得出几点结论:

1 铰接舰体抗倾覆性能极强,尽可以加高重心、装载大口径舰炮,火炮做背负式装置毫无问题,从空间布局上可以装载双联装283毫米主炮8座、16管,以及150副炮和防空机关炮,铰接舰体相对平稳,适航力优良,舰炮射击稳定且射击窗口长,利于提高射击精度和射速。

双体船的另一大优点是造舰速度快、费用省。

2 但是,装甲重量限制了舰炮装载。如果以重巡洋舰的装甲标准衡量,283毫米炮可以装3联装6座或双联装8座,150毫米副炮不要超过双联装8座。装甲可以只顾及两外侧,也就是两条船体的内侧装甲可以大幅减省。

即便如此,重巡级的装甲也是太薄了,无法与战列舰和战巡对抗,固然新玄武级主炮有射程远的优势,火箭抛射自导水雷也是攻击利器,两种武器可以在敌战列舰主炮射程之外就打掉对手,但是,万一挨上一发重弹,自身可能立即损毁,所谓“一炮都挨不起”的状态,在海军战术上,能行得通吗?还有,必须考虑来自敌机的空中打击,垂直投掷的重磅炸弹和水平投掷的鱼雷都能轻松击穿单薄的装甲,恐怕,这样配置防护力就过于脆弱了。

3 合理设计是加强装甲到应有水平,把主炮相应减少到双联装6座或3联装4座,是比较适中的。

两条万吨级船体铰接而成的双体舰通过基尔运河受到38米宽度的限制,要小心设计。

专家们拟了一个双体舰初步设计方案,只等玄武级150车载炮试制成功,就正式与劳迪顾问讨论双体舰立项。无论如何,玄武级火炮的远射程和密集度必须得到实验证实,其所谓一炮一架的防空能力也必须由实验证实,如果行的话,就解决了防空保障问题。火箭抛射自导水雷成功之后,海军一直在等玄武150,因为自导水雷可以支持新型雷击舰、驱逐舰,不必非得以重舰为承载平台。所以,火箭抛射自导水雷成功后,海军一直盼望玄武150能够尽早试成。

劳迪顾问微笑着对海军VIP们说:“有一种装甲是无法击穿的,它还不占重量,名字就叫‘流水转折’。”

流水转折(续)

会议啤酒馆内。

“军舰只要沿着这样一条曲线开,炮弹就打不着。打不着,就是最强的装甲。”老的说,许多人围过来听。

英国人说速度就是装甲。军舰航速越高提前量拿准越不容易,弱的一方也越容易逃离战场。大家都知道这一点。劳迪是要强调航速吗?速度派在英法那里吃得开,德国军舰的传统,还是注重防护。

“即便高航速,匀速直线运动的提前量还是容易被测算出来,照样危险。”老的好像看出众人的心思,继续说:

“以特别的曲线运动,让它无法计算直线提前量,所以打不着。就像中国武术的一种步法,飘忽不定,让对手无法测知你下一步的位置,所以无法设置瞄准,也就打不着。”

“那么我方也无法攻击对方?双方距离十几、二十几千米,炮弹飞行时间数十秒,双方以20节开进,炮弹出膛后对方舰只已离开原位数百米,要想击中,就要设置提前量,提前量要正确设置,双方相对位置要保持稳定、有规律,如果己方舰只脱离战列运动不定,前次的火炮瞄准会失效,再次瞄准,舰艇运动路线又变,可能又失效了?让他们打不着我们,也使得我们打不着他们?”有人问道。一段时间内敌我双方舰队默契地保持相互稳定的直线运动,以使己方能够瞄准对方,也就同时让对方能够瞄准自己,无论是敌我两列战舰相互平行直线开进,还是横穿T字头那样的垂直运动,都是稳定的直线开进,战列舰的战列二字,也是由此而来。劳迪顾问竟要颠覆这一海军传统,让不少人感到震惊莫名。

老的回答:“我舰可以瞄准,因为火炮预知我方战舰的转折和变速,所有火炮都受中心火控计算机控制,运动路线是预先设置在计算机内的,战舰要左转50度时,舰炮就右转50度,依旧保持炮口对准,战舰要加速、减速,各炮按照火控计算机给出的修正数据调整诸元,有点像坦克的双稳系统,在战舰曲线变速运动中,自动保持炮口稳定瞄准。而这条复杂的变速运动路线,当然不是有规律的Z字形避雷路线,它是不可击中的路线,预先置于火控计算机内。”

“所以这条运动路线是高度机密,必须保护住,一旦泄密,整个自动调整的火控系统都会失效了?”有人问,另一人说:“看来这条‘不可击中’运动路线,是一条对方瞄准击中概率最低的数学曲线了?这可是火控的密码本,一定要做好防谍、保密工作!”

海军上校问:“那么劳迪顾问能否说明一下这条最低被击中概率曲线?它的数学原理是怎样的?”

老的微微一笑,拿起一杯黑啤酒照着白松木板壁“哗”地泼了上去。

酒液蜿蜒流淌而下。

“这就是那条曲线。”老的说。

场中一片静默。

“哈哈,”古德里安率先打破沉默,举起酒杯哗地照着板壁一泼,

“这也是那条曲线。”古德里安说。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所谓不可击中路线,是一条毫无规律的曲线,噪声曲线,流水曲线,鬼斧神工,千变万化皆有可能,皆在其中。

海军装备负责人严肃地说:“这家酒馆后面有一条小溪,我会让人录制一段溪水噪音,作为原型码,编制战舰运动路线。有数十段、数百段,作战时计算机随机选取其中一段。这样即便敌方特工窃取得手,也无法准确有效地用到海战战场。”

古德里安笑道:“同意。那么,就把这条运动路线,叫做‘流水转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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