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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六章:冷眼观“事变”

小说:雄师 作者:基兵 更新时间:2010/11/30 12:07:34

我率特遣支队顺利返回,受到留守部队和苏区人民的热烈欢迎。这一次虎穴奇袭,歼敌-个团又两个营,外加一个山炮连,缴获敌32师全部军需物资,影响到国民党军讨伐福建叛乱之大计,甚至惊动了南京总统府的蒋介石。蒋介石闻讯勃然大怒,撤掉了32师师长之职,严令陈诚小心防范。中革军委和红军总部又发来嘉奖令,我师将士无不欢欣鼓舞,斗志更昂。

由于这次缴获的战利品实在太多,我指示警卫营协助清理,尽快统计好。至于抓获的俘虏,统统交给黄主任处理。但我特地叮嘱对俘获的山炮连官兵和几十名医护人员,-定要作好思想转化工作,争取能全部为我所用。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我便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有关“福建事变”这件大事上来,对目前局势的分析把握以及我师应采取的应对措施。

我从史料知道;早在八月间,厌恶内战,要求抗日的十九路军就派遣代表与正在福建作战的红军东方军领导人PON德怀军团长接洽停战和联合抗日反蒋。朱老总、周副主席对这件事十分重视,建议党中央接受谈判。朱老总、M主席还在瑞金会见前来谈判的第十九路军代表,向他们表明红军愿与十九路军在抗日反蒋上合作。

十-月下旬,参加“围剿”红军的国民党第十九路军,在蒋光鼐、蔡廷锴的率领下,公开宣布抗日反蒋,在东方前线掉转枪口向蒋介石反戈一击。十一月二十二日,蒋、蔡联合国民党内反蒋势力李济深、陈铭枢等,在福州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通称福建人民政府),并采取与共产党联合的步骤。M主席根据对局势的分析判断,认为这是打破国民党第五次“围剿”的极好机会,十九路军是一支战斗力很强的部队,他们所控制的福建正同中央苏区东线接壤。如果红军与十九路军联手,东线威胁自然解除,会大大增强对付北线蒋军主力的力量。于是,M主席不顾自己被左倾路线排斥在领导核心之外,不顾左倾路线领导人对自己的打压,为了党和红军的命运,多次找到BO古和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李德,建议红军主力应突击到以浙江为中心苏浙皖赣地区去,纵横驰骋于杭州、苏州、南京、芜湖、南昌、福州之间,将战略防御变为战略进攻,打击敌人的后方,威胁之根本重地,向广大无堡垒地带寻求作战,用这种方法,迫使进攻中央苏区之敌回援其根本重地,以粉碎敌人向根据地的“围剿”,并援助福建人民政府。M主席这个建议后来被国民党高层人士获悉,仔细分析之后,令他们不寒而栗。可惜,BO古、李德等人拒不采纳主席的正确意见。他们害怕丢失中央苏区,不敢实行向敌人后方打击的方针;抛弃了这上上之策。舍此,其实也还有中策可用,那就是集中红军主力于闽浙赣边境,牵制蒋介石入闽作战的军队,打击或切断国民党军的后勤运输线,迫使蒋介石两线作战,在运动中歼灭他几个师,有望可打破五次“围剿”。再不济,也不会使福建人民政府两个多月就倒台,十九路军被逼缴械。既使如此,我军也可就近接收十九路军几万人枪,壮大红军力量。然而,这些有利条件与因素都被左倾路线给葬送了。左倾机会主义者把中间派看成是最危险的敌人,他们声称:“福建组织的人民政府也是反动统治的-种新的欺骟”,“ 它不会同任何国民党的反革命政府有区别”,并断言:“中间道路是没有的,一切想在革命与反革命中间找取笫三条出路的分子,必然遭到惨酷的失败,而变为反革命进攻革命的辅助工具。”在这种“左”的思想指导下,BO古、李德等主持下的中革军委不但不采取任何积极行动来配合第十九路军,相反将红军主力由东线调到西线永丰地域,让第十九路军单独同蒋介石的“讨伐军”作战,白白丧失了这大好机会。结果,福建人民政府很快倒台,红军也因此而失去了打破敌人“围剿”的有利战机。我是熟知这-历史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连主席和朱老总提的建议都不理睬,我位低言轻那就更不起作用了。搞不好可能还要戴上“右倾” 帽子,遭到残酷打击。故而我放弃了上言的想法,决定在自已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自己指挥的这支部队带好建设好。想通了这些之后,心情异常轻松。

于是,我把主要精力转移到抓军队建设上来。我把自己的想法跟政委通了气,政委也非常赞同。政委说道:“老陈呀,前一阵忙于作战,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有所放松,我这个当政委的该负责任。目前,我们军队中俘虏兵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大,加之教育的时间短,他们将国民党军队中的-些不良习气也带入我军的队伍中,最近时有违反群众纪律的事发生,影响很不好。昨天102团3营1连有两个刚加入我军的俘虏兵偷吃老百姓的鸡,被抓住送到团部;汇报到我那里。我看这件事得严肃处理,并借这个机会,在全师开展查思想、查作风、查纪律的活动,进一步提高全师将士的思想觉悟,进一步加强全师将士的组织纪律性。”

“行!政治思想工作是我们战胜敌人的-大法宝,铁的纪律是我军胜利的保证。我看那两个战士该关他几天禁闭,所在班的班长及排长、连指导员都负有教育责任,应给予相应的处分。”我严肃地说道。

“好!我立即督促102团政治处进行严肃处理,并将处理结果通报全师。”

“政委,我有个主意你看行不行?我们是否把当年主席制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编成歌叫战士们唱熟了,这样上操、集会都唱-唱,就不会忘记了。”我突然有感而发。

“好主意,但这个编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政委一脸为难的情色。

我慨然道:“政委,这个事就交我来办”。

“ 你,你行吗?”政委疑惑道,感觉到这个师长越来越高深难测了。

“政委,你就不要多虑了,明天就等着唱歌吧。”

晚上,我自然是挑灯夜战,幸亏还有点音乐细胞,“豆芽菜”难度太大,简谱还行。我一边轻哼,一边把曲和词默出,又对照哼了两遍,看看差不多就定下来,反正我现是原创。随后又豪兴大发,索兴再来两首丰富-下官兵的文娱生活,于是,《我是一个兵》、《练兵归来》等新作出世了(当然歌词作了些删改,使之更通俗更体现出时代气息)。自己看了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笫二天-清早我就起了床,大脑还残留着昨晚的兴奋,运动了半个小时才趋之平静。接下来,我思考着有关军事训练的问题,估计近段时间蒋介石比较忙,没有多大精力和时间来光顾中央苏区和红军,如何利用这战斗的间隙,来提高各部队特别是新战士的技战术水平呢?

上午,我刚进师指挥部,见几个师领导都在,还有几个团长、政委。“哟!大家来得真齐嘛。”我心里不由楞了一下忙打招呼。

“师长,我们今天可是来欢迎大音乐家给我们编歌的。”黄主任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听就知道是政委捣的鬼,可能是要他们来看我的笑话。那好,我就要你们长长见识,开开眼界。我佯做不在意地打着哈哈:“各位同志,这个大音乐家吗?我挂不上。不过,编个小歌嘛,还难不倒我。既然各位这么热心,我就请各位好好欣赏欣赏。”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照着上面的唱了起来:“红军将士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要注意。。。。。。”-口气连唱了三首,声音虽不怎样,但自我感良好。唱完后,我一看没动静便说道:“各位,感觉怎样?”顿时,“霹厉啪啦”地响起了-阵热烈的掌声;连-些参谋和警卫员也跟着鼓掌。

“老陈,想不到你还真有这个本事。”政委由衷地赞道。

“师长,你的编歌就是作曲家也不一定比得上啊!”黄主任发自肺腑地感叹。

“师长,你的歌唱得真好听!唱得真有气势,唱出了我们红军的气概,我喜欢。”-个粗大的嗓门在门外吼道。

我一听就知道是政委的那个黑大个警卫员。忙说道:“你们大家都散去吧,各忙各的,我们现在要开会。”而屋内几个又说笑了一通才停下。我将三首歌递给了政委,并提出要求:“希望今天在座各位给我保密,千万不要说歌是我编的。有人要问就说不知道,算为无名氏所作。”说完我看了政委一眼。政委会意地接口道:“这个事就按师长说的办,不许泄露口风。”众人虽不知是何意?但懂得要守口如瓶。接着,大家就几个问题进行商讨。首先,蔡主任就102团两个战士违返群众纪律的处理情况,通报了-下:给予两个战士关禁闭三天的处分,在全连大会上作公开检讨,并向老百姓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给予所在班班长记过处分;给予所在排排长及连指导员警告处分并通报全师。蔡主任还提出建议:各团成立纪律检查组,由团政冶处负责,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建议获得-致通过。

随后,政委就部队开展“三查”(即查思想、查工作、查纪律)和思想教育活动,以及大唱革命歌曲等,提出了目标和任务;要求人人会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同时,要求各团、各单位抓好基层党组织的建设,充分发挥连队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建立健全班、排党小组,用共产党员的模范先锋作用来影响和带动广大战士,使全师将士拧成一股绳,心往-处想,劲住-处使。这样,我师就能克服一切困难,战胜-切强敌。

接下来,唐参谋长就这次获得的战利品作了详细汇报:缴获75MM山炮6门,炮弹300发;迫击炮22门,炮弹900余发;缴获轻重机枪134挺,步枪2100余技(包括新补给32师的500枝自动步枪),手枪、冲锋枪230余技(挺),枪弹近百万发;手榴弹两万余枚,电台三部。医药设备、器械及药品52箱;军装(包括军棉衣)8000套;缴获黄金117条,银元47000余块(其中32师军响20000块),盐巴3500斤,粮食5万余斤;骡马163匹等;还有其它一些作战物资。另外,中革军委和红军总部送来新兵500人和-些补充弹药。大家听了都喜笑颜开,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我见此情况,便严肃地说道:“同志们,我们这几次缴获的战利品是比较多,主要是通过打歼灭战获得的,全师的武器装备大大改善,自动火器增加了好几倍,那么消耗的弹药量是很大的,而弹药的补充全部靠缴获,自已又不能生产,因此,对弹药的使用要严格控制,并告诉战士们要尽量节约。同志们,要认识到这次反“围剿”的斗争是长期的,今后的战斗将更加艰巨和困难,我们要有充分地思想准备和物资准备。我和政委商量好了,根据这次的缴获和今后战斗的需要,一是扩建炮兵部队,师部炮兵营增加一个山炮连(这次缴获的六门山炮),再加上原有的两个迫击炮连(每连12门),共30门火炮;多余的23门迫击炮,每团暂配置一个炮兵排,每排配备六门;剩下的五门给师特侦营,特侦营增加-个机炮连。二是组建师野战医院,由原师卫生队和这次俘获的42名医护人员组成,再配备一个加强的警卫排,负责医院的安全保卫。三是给全师将士发放一套作训服(作训服就是我军缴获的国民党军服,除了特侦营保留500套作为化装之用外,其余的全部染成黄绿色,用于训练和作战;还包括军用胶鞋)和一件棉衣,缴获的不够再由后勤部负责添置,十天内必须全部发到战土们手中。四是给各团及师特侦营各配备-部电台,保证通讯快畅。五是补充来的新兵及教育好的俘虏兵要尽快编入部队,进行磨合,采用以老带新和‘-帮一’方式, 使新兵和俘虏兵尽快融入到新的战斗集体之中。六是进行军事强化训练,时间为半个月,由师参谋部负责。分两个阶段进行,笫-阶段为三项基本技术训练,射击、投弹、刺杀。笫二阶段为战术演练,包括班、排、连进攻与防御。同志们哪,时间紧迫,我们要努力做好各项工作。后勤部的同志要想方设法改善战士们的生活,保证有充沛的体力投入训练。”

会议之后,全师各部迅速有序地运转起来。我每天除了关注当前的形势,研究敌军的动态外,就是给教导队的学员上课。我根据后世在军事学院所学的军事理沦,并结合当前的实际情况和具体战例(主要是引用一、二、三、四次反“围剿” 中取得成功的战例),给学员们主讲了“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诱敌深入,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指”等作战原则;讲了“战略防御中的运动战、速决战、歼灭战、伏击战、夜袭战、袭扰战、阵地防御战”等;还讲了班、排、连的进攻战术及防御作战等等。使学员们大开眼界,对新的军事理论、军事思想有了-定的认识和理解;提高了学员们的军事理论水平及军事指挥能力;也为今后进-步的学习打下良好的基础。学员们都说这半个月的学习受益非浅。同时我也为学员们那种刻苦钻研的劲头所感动;如-分队的张如龙连长、二分队的王中田排长、三分队的欧阳坚班长等人,学习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碰到一个问题非得把它弄懂不可,有时还追到我的卧室不放,搞得我都有点头痛。后来这批学员除了牺牲的之外,其余的都成为我军高、中级指挥员。

经过半个月的强化训练,全师指战员的基本军事素质和技战术水平进步较快,各部之间的协同作战有了提高,涌现出-大批的技术标兵和优秀集体,有射击标兵、投弹标兵、刺杀标兵;还有战术演练突出的班、排、连集体。同时,通过“三查”等活动的开展,作风好转了,纪律性加强了,部队的战斗力也增强了。由于补充的新兵和俘虏兵的大量加入,现全师共有8600余人。每个战斗团辖四个营;2200余人;配有轻重机枪百余挺,迫击炮六门。可以说,现在一个团的战斗力可相当于过去的一个师。全师的武器装备与国民党军一个主力师相比都不会差,就是与其正面交锋,我师亦可不落于下风。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几个月的辛勤付出,终于有了可喜的回报,但距我心中的王牌师,还有较大的差距。不过,我的这只铁拳又要出击了,只有经过血与火不断地淬炼,才能真正成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钢铁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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