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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大宋国土

小说:南宋记忆 作者:笨聪 更新时间:2012/1/25 18:42:42

雨越来越小,最后渐渐地停了。下午时分,两艘战船靠了岸。众人陆续下了船。有几十名士兵将船上的尸首都抬了下去,又有专人领着,想必是寻地掩埋了去。郭笨聪站在船头,眼睛四下搜寻,却始终未见到陆秀夫的影子。无奈之下,郭笨聪也随着众人下了船,第一次踏上了大宋的国土。

众人上岸之后行了一阵,已到了一所大宅子跟前。有太监前来道:"陛下有旨,三品以上的官员请去行宫,三品以下的,请去宅内休息。"郭笨聪听得一愣,转向听琴悄声问道:"听琴,我这个军器少监算是几品?"听琴一直走在他近前,也压低了声音答道:"公子算是正四品,自然要进去休息了。"郭笨聪叹道:"可惜,就差了一品。"如此说着,随了众人一起走进宅子。

刚刚进入院内,有士兵走了过来,道:"丞相在正厅内等候,请姑娘与少监速去相见。"郭笨聪听得一愣,刚才那太监不是说三品以上官员都要去行宫么?忙转头看向听琴,却见听琴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悄声道:"丞相是朝中的一品大员。"郭笨聪忙道:"这个我自然晓得。"口中如此辩解着,已跟着那士兵向正厅走去。听琴也跟了上来。

郭笨聪一边走着,一边回想起刚才那士兵的话"请姑娘与少监速去事见",显然他的名字排在了听琴的后面。难道在陆秀夫眼中,又或是在那士兵眼中,四品官员竟然比不上一个丫头?

陆秀夫坐在厅内的椅上,旁边有家丁打扮的人奉茶。又有一人,也是文官打扮,正坐在陆秀夫右侧。看到郭笨聪与听琴走进屋内,陆秀夫道:"贤侄,这位是琼州太守范志远,乃是范文正公的后人;若非范太守,朝庭至今还在海上漂泊。"说着,又将郭笨聪介绍给范志远。范志远忙起身见礼,郭笨聪也学着行了官礼,心中却想:"究竟是太守的官职大,还是我这军器少监大呢?范太守听了我的官职之后马上站了起来,想必是我大些吧。"

陆秀夫自然不知郭笨聪心中所想,略一示意,范志远告退下去。

郭笨聪心下更是疑惑,朝庭刚刚转危为安,按说应是修整一番以备来日再战,陆秀夫其实就是代表皇帝全权处理朝政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单独召见他这个上任只有两天的正四品的官员呢?对了,必定是为了前两日说的火炮一事。

想到这里,郭笨聪忙从背包中取出那十几页纸,又找出最上面的那几页,递与了陆秀夫,道:"丞相请看,这是小侄画的火炮图纸。丞相可命人按照图中所示,先造出一两门火炮来,等再过些时日,晚辈会将火药的新配方也交与丞相。"

陆秀夫接过那图纸,只是看了一眼,脸上顿时现出惊讶之色,抬头盯着郭笨聪看了好一阵,又将目光转向听琴。显然,陆秀夫已认出了图上的字迹并非出自郭笨聪。

郭笨聪知道陆秀夫看出了端倪,倒也不太紧张,心想我只管设计,至于图是谁画的,又有何打紧呢?如此想着,也转向听琴看去,却见听琴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不理会。

陆秀夫将那几页图纸细细看了一番,道:"贤侄果然是有学识,仅是看这图纸便知。"郭笨聪听他虽然口中称赞,语气间却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心下顿觉气馁,却仍是强装镇定道:"丞相只管命人按着图上画的去做,晚辈对此极有把握。"

其实,郭笨聪设计的火炮在当时看来毫无道理。炮筒足足长了一倍有余,管壁也厚了一寸,又要求内层为铁铸造,外层再铸上一层铜,且不说其工序繁杂之极,仅是将铜与铁浇铸在一起,已是相当不易,因为这两种金属的熔点根本就不同,热膨胀系统也不一样,寻常铁匠根本没有将铜铁合铸的技术。

郭笨聪这么设计,也不是随便乱来的,因为他查阅了两种材料的特性,又经过了详细的计算,自然有其道理;而且为了保险起见,他将所有的数值都乘了一个系数,例如本该是一厘米厚的地方,他将其设计为一点五厘米,为的就是防止火炮被炸裂。当然,他的这种设计又有改进,却是后话了。

近年来,朝中日渐人丁凋落,陆秀夫当真是事无巨细,大事小事都要亲自过问,对于制造火炮一事,自然也知道不少。

如今,陆秀夫看到这图纸,已是起了疑心,但看郭笨聪此时的神情又自信之极,陆秀夫一时也想不明白,转向听琴看去,却见听琴只看自己看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转头看向别处,似乎是此间事情与她毫无关系。陆秀夫暗自摇头不已,心中却已有了答案,点头道:"贤侄既然画出这图,本相自会加派人手,尽快铸造两门火炮。"

郭笨聪道:"如此就多谢丞相了。晚辈还需与工匠们详谈一下,这便先行告辞了。"陆秀夫点头道:"也好,贤侄这几日也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本相还要去琼州府,最快也要明日返回。贤侄如有事,明日托人带话便可。"说着,又转头看了听琴一眼,似乎暗示听琴可以带话。

郭笨聪退出屋外,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几日间,他与船上众人相处甚是融洽,但只要一看到陆秀夫,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似乎整个大宋朝庭中,只有陆秀夫一人可以看破自己的底细。这次被陆秀夫叫进去,郭笨聪本以为要有一番长谈,他甚至已想好了长谈的话题,谁知片刻之间便退了出来,这与他事先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过既然走了出来,郭笨聪也落得轻松,再转头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听琴竟然没有跟着他一同出来。

郭笨聪惊讶之余,又多了一个心眼:"堂堂大宋丞相,为何要单独与一个小丫头会面呢?对了,他一定是向听琴打听我这几日的行踪了,看来这陆秀夫还是对我不放心。"

想到这里,郭笨聪忽又觉得一阵失望,正想着是否要独自离开,却听"吱呀~"一声,房门已被打开,紧接着,听琴走了出来。郭笨聪见状大奇不已,他出来之后一分钟不到,难道听琴就已向陆秀夫汇报完毕了?

听琴脸上看不出丝毫异状,边走边道:"公子一夜未睡,今日一早又逢战事,想必此时已倦了吧。"郭笨聪这才想起自已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合过眼,如今听到听琴这么一说,果然是又累又倦,打了个呵欠道:"是啊,确实是有些困了。"又反问道:"听琴,你不也是一直未曾休息么?"听琴也是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打着呵欠道:"对啊,是有些困了。"如此说着,已举步向西边的厢房走去,口中说道:"公子的房间应在这边,请随我来吧。"

郭笨聪闻言颇觉惊讶,他尚且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里,听琴是如何知道的呢?难道刚才陆秀夫叫住听琴,是为二人安排房间了?

如此想着,郭笨聪忙跟了上去,正准备走进那厢房美美地睡上一觉,却见听琴并未进门,只是站在房门口,向旁边一人低声询问着什么。这人手中拿着一卷纸卷,低头翻看了片刻,又将手指向另一处。郭笨聪隐约听到"后院"二字,心下顿时明白,自己还没资格睡在厢房里,想必是在后院什么房间罢。过了片刻,听琴转过身来道:"公子的房间在后院。不过如此也好,后院没什么闲杂人等,公子也清静了些。"

这宅子甚大。二人走入后院,先是见到一片池塘,池塘上架了一座六、七米长的小桥。二人走过小桥,又穿过一小片树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后院有一大片空地,边上盖了十多间砖房。二人沿着这排房子走到尽头,听琴指着最后一间屋子道:"就是这间了。公子想必已累极,还请休息吧。"郭笨聪点了点头,正要抬腿迈入,忽又想:"近几日间,听琴这丫头总像个贴身丫头一般照顾我,此时到了陆上,总该让她也好好休息了。"想到这里,郭笨聪又退了回来,问道:"听琴,那你的房间在哪呢?"听琴指着隔壁一间屋子道:"我的房间在这里呢。"

天仍然是阴着。郭笨聪也不知现下是几点钟了,隐隐觉得该是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他站在屋中四下环顾,发现这房间虽然小了些,倒也收拾得颇为干净,房间的陈设也比船舱内要齐全。郭笨聪将背包放在床下,脱了靴子倒在床上,正要美美地睡上一大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古时不是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么?怎么会让女子与男子住在同一排屋子呢?又怎么会这么巧,听琴的房间恰好在隔壁呢?

郭笨聪心下起疑,立时没了睡意,翻身坐了起来斜靠在墙上,又将这几日发生的事细细盘算了一遍,却是毫无头绪。

外面有人声传来。

郭笨聪凑到窗户跟前向外望去,只见几名文官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这几人是留着长须,看年纪均是五、六十岁的样子。其中一人郭笨聪曾见过,正是兵部侍郎何中天。紧接着,又有数名女子走了过来,看几人情形,当是这些官员的家眷。郭笨聪终于放下心来,原来这后院是为朝中官员准备的,而这些官员又带有女眷,看来真的是自己多心了。郭笨聪心中疑惑尽去,返回床上蒙着被子倒头便睡。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刚才明明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真的躺在床上之后,却又睡意全无。郭笨聪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仍然无法入睡,索性又披了衣服坐在桌前,将包中那十几张纸拿了出来,在背面继续写了起来。

过了约一个时辰,郭笨聪已写到"对坐标的曲线积分",这一部分是他记忆最深的,因为他曾侥幸猜对了一道选择题而得了九十分,后来又多次翻看教材,终于将这部分融会贯通。

郭笨聪写一会儿,又想一会后世的情景,不知不觉间,思绪又回到了几天前。自从第一次登上了龙舟开始,他便成了一个真正的宋朝人,一个前任兵部尚书的嫡孙,一个新任的军器少监。今天,他第一次踏上了大宋的国土,以后等待他的,又是何种命运呢?

郭笨聪叹了一声,又翻出一页纸,找到一处空白地方,写下了近日要办妥的事情:一、尽快写完记忆中的教材,免得时间太久忘记了;二、尽快找到修理手机的工具与材料,将手机修好之后便可以查询火药配方,甚至可以查到火炮的制造方法;三、将后世的知识列一个详细的目录,并找到最合理的方法,使这些知识起到实际的作用。

人在最彷徨无助的时候,往往会给自己列个计划,只要这计划列好了,就会觉得思绪也理得顺了一些,似乎只要有了周密的计划,便看到了希望。郭笨聪写完这几条,心神大定,呆坐了一会儿,忽又觉得一阵倦意袭来,想要再睁眼已是不能,他迷糊中摸到床边,拉过被子随意躺下,眨眼间便鼾声雷动。

一觉醒来,窗外已泛白。郭笨聪忙穿好衣服下了床之后,这才注意到屋内有一木盆。盆内盛了清水,想必这水盆是昨天就准备好了的,只因自己太困太累竟然没注意到。他正准备去洗把脸,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走到床边,将包中的牙膏找了出来挤在电动牙刷上,凑到嘴边正要开始刷牙,忽又觉得使用电池有些过于浪费,当下将那电动牙刷当作普通牙刷,放在口中上下左右刷了个干净。

收拾好一切之后,天色已大亮,郭笨聪又看到房间内还有一只箱子,箱子旁边放了一把锁,一把钥匙。他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看来这箱子与锁也是特意安排好的。郭笨聪稍一犹豫,将那背包放进箱子锁了起来,忽觉得有些不妥,又将箱子打开,取出背包中的手机,将拆开的零件全部装了上去,再将手机贴身收入怀中,这才觉得放心。

又过了半个时辰,门外仍然毫无动静。郭笨聪已有些坐立不安。在前几日,听琴总会起得比他早些,而且会为他打好洗脸水,然后再为他戴上发束。然而今日他早就醒了,却始终未见到听琴,郭笨聪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如果去了陌生的地方,往往会想办法找一个熟人,倘若找不到熟人,便会尽快想办法认识一个。这几日间,郭笨聪相处最多的便是听琴,甚至可以说,听琴简直就像是他的贴身丫鬟,在他清醒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见到听琴的身影。如今郭笨聪起床已有多时,却还未听到听琴前来敲门,他已有些等不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夜间似乎又下了雨,院内一片水洼。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郭笨聪闭着眼睛,大口呼吸了几口,心中暗赞宋朝的空气果然清爽,然他心中有事,也无心思享受什么,走到听琴门前叫了几声,却未听到有人回答。郭笨聪心中颇觉惊讶,难道这小丫头昨日太累了,竟然睡过头了?亦或是她一早起来之后,又向陆秀夫禀报什么消息去了?

郭笨聪轻叩门栓,口中叫道:"听琴,你醒了没?"屋内仍然悄无声息。

有两人经过跟前,其中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道:"公子是叫这屋内的姑娘么?想是还未睡醒呢。"另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接口道:"是啊,这姑娘咳了一晚,定是未曾睡好,此时估计是睡得正香呢。我们二人一早就起来了,在这院中忙了两个时辰,也未见到有人走出院子。"

郭笨聪忙道:"如此便谢谢过两位大嫂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年纪大些的女子,随口便按着自己家乡的叫法讲了出来。那二人也不觉得惊讶,点了点头,又各自忙去了。

郭笨聪站在门口等了片刻,觉得这样待在女孩子家门口总不是个办法,遂又敲了一遍门,心想倘若再无人应答,自己便一个人出去走走。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似乎是听琴的声音。郭笨聪在门外懒懒地道:"听琴,该起床了。"屋内有人"嗯"了一声,又接着咳了起来,这一咳竟然久久停不下来。郭笨聪在门外叫了几声,里面始终无人应答,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正要推开门进去查看一番,忽又觉得此举颇为不妥,当下叫住那两名女子,道:"两位大嫂,我这朋友一直在咳个不停,烦请进去查看一下究竟。"

那两名女子闻言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稍一用力,屋门已被推开。另一人奇道:"咦?这姑娘也真是大意,虽说这里无甚歹人,却也得插上了门闩才是。"说着,已走了进去,过了片刻,忽然惊呼道:"史夫人,你快进来看看,这姑娘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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