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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螳螂捕蝉

小说:铁骑尖兵 作者:关中军刀 更新时间:2016/1/4 17:06:11

第二节 螳螂捕蝉

一直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状态,机步旅长独剑秋电线杆样大个子,钢刷似的平头,精力惊人地充沛,炯炯有神的黑眼珠子像高瓦数的灯泡,盯得全旅都给老兵新兵都发慌。

奇葩的是,他一年四季都是穿迷彩作战服,头上扣着凯夫拉头盔。一次,参加市上重要活动,独剑秋推托不掉,准时赴会,典型的作战装扮,像一尊战神坐在会场,年轻女孩纷纷现场拍照,独剑秋不管不顾视若不见雕塑一样,一时传为美谈。

此时,他的心情相当不错,与屁股后面的部下开着玩笑,但他却料不到,贺兰山会成为他永生难忘的魔咒之地。

天苍苍,野茫茫。辽阔的贺兰山腹地,褐色大地一眼瞅不到边际,大漠孤烟,残阳如血,稀稀疏疏的骆驼刺、红柳丛,独霸着曾经刀光剑影、血风腥雨的古战场。

炮弹疾风骤雨般倾泄在双方阵地,连绵群山筛糠般地发抖,震颤,独剑秋丝毫未察觉,一个处心积虑的陷阱正步步逼近。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耻辱将令他颜面尽失,长期蒙羞,并险些葬身亿万网民舌剑之下。

作战对手十分狡滑,狡滑的水平出乎独剑秋意料之外。野狼旅是北方军区年初组建的蓝军旅,隶属军区合同战术训练基地。据旅搜集的情报显示,蓝军旅攻防兼备,机动迅速,连以上主官均是从全区部队网罗上来的人才。狼头秦文海,原任职军区作战部副部长,在俄罗斯伏龙芝军事学院进修过,军区的大型演练设计多为此兄作品。

对手如此强悍,独剑秋压根儿没敢大意。一是刚到演习地域,独剑秋按往年的老规矩,带人想跟对方接洽一下,没想到秦文海拒绝了,只同意派作训科长来,细谈演习桌面上的事。生硬地把演习桌面下的内容抹掉了,这岂不是伤了和气?很明显,人家要玩的演习跟以往不一样了,和谐演习将成为过去式。二是人家还放出“活捉独剑秋,打翻猛虎旅”的狠话,这在军区演习史上何曾有过的事儿。

狼真的来了吗?还是因为演习公开报道,做一做样子?毕竟多年来“红胜蓝负”成了演习的思维定式。独剑秋没细想过这些,他在想,这个秦文海不是大言不惭,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大活旅长,岂是你要活捉就能活捉的,文革时放卫星啊。很明显的,这老兄是骟猪的不拿刀——存心不善(骟)。

既然此君不是善茬,自然要当做ViP对手深入研究,所有对抗演习的准备工作,均按最高标准紧锣密鼓展开。就拿迷彩伪装网来说,原先就是糊弄人、穷应付,现在不得不换新的,必须达到变形、隐身等目的,在对手眼皮子底下,让狗日的真假难辨。

貌似粗犷的独剑秋心细如丝,他的作战思路是——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大话狠话该吹尽管吹,反正吹破老天也不缴税,但手底下的活计,必须一步一动,丝毫不准放松。一次,他检查模拟对抗情况,看了一遍程序,训练场上转了一圈,一直默不作声,脸却拉成了驴脸,活像一张扑克牌。

组织演练的参谋长熊彪心里翻江倒海,手掌里能攥出汗来。

“参谋长,你这样的民房能住人吗?”

熊彪心虚地回答,“时间紧,反正是演练用,就省了点材料,以前都是这样干的。”

独剑秋瞪眼道,“你偷工减料,演练时就找不到实战的感觉,相应地就训练不到位,对手会盘踞这样一碰就摇晃的民房吗?”

“这、这……”

“给你三天时间推到重来,全部建到位,窗户、门槛、屋顶什么的,都要与实物相吻合。”

“是。”熊彪红着大脸应承。

独剑秋没事爱转悠,横挑鼻子竖挑眼,把大不咧咧的熊彪弄得心惊肉跳,怕独剑秋也就怕到了骨子里。他给手下参谋训话,什么时候你比旅长想得细心,你就是优秀参谋、尖子参谋,我奖励你长假休息。

这话传到独剑秋耳里,自然是十分地享受。

演习开打后果然不同寻常。机灵的侦察科长靳铭辉带侦察兵,先期潜伏至敌防御前沿,获取了敌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系。蓝军旅3个步兵营,分别在老鹰滩地区防御部署,一号高地和二号高地部署在一线,左翼为一号高地,右翼在二号高地,两者成犄角之势,可互为策应。三号高地部署在后,与一、二号高地呈三角状,一号高地牲口圈高程点配置超短波无线电通信干扰站,独立房屋高程点配置炮兵群。

独剑秋在大屏幕电子地图上,与熊彪研究敌情后,手握可伸缩的指挥棒,下达作战命令。“根据侦察科获取的当面敌情,我们采取并肩攻击的战法,以右翼主攻,左翼助攻,穿插迂回、分割围歼的战术手段,集中主要兵力兵器,力争突破对手坚固防御。”参加会议的各群队指挥员,目不转睛地盯着独剑秋。

独剑秋笑着看了一圈这帮饿狼状的手下,接着部署任务。

“装步第一营担任右翼主攻营,实施主要攻击,并保障第二梯队加入战斗。装步第二营担任左翼助攻营,实施辅助攻击。并配合后续部队实施连续反击,痛击对手。装步第三营为旅第二梯队,战斗发起后,在独立房南北一线加入战斗,向三号高地实施攻击。旅指挥所设在野狼岭。”

整个作战行动计划滴水不漏,颇见指挥员的指挥功力和战斗决心。

进攻战斗从凌晨2时发起,猛虎旅先是以电磁压制,尔后实施行动,潘正环的一营和马向阳的二营,像两柄尖刀插向敌防御一线前沿。对手进行防御反击,炮兵群精确打击,使两个营的进攻一时受阻。独剑秋令两个炮兵群实施反制,一营率先突破防御,逼迫蓝军旅向二线收缩。二营进攻也渐现顺利态势。

独剑秋嘴角溜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炯炯有神的两目仍然紧盯着作战地图,根据作战参谋报告的战场动态,适时下达作战指示。

老鹰滩蓝军指挥所。体态消瘦的的旅长秦文海,倒好像成竹在胸,没有一丝的紧张,只是不停地抽烟,烟蒂摞满了桌上的烟灰缸。神情像是在深度思考中,对前方报告的防御情况一概不理,都交给参谋长处置。

隔一会儿,枪炮声猛烈了,才手握望远镜看一下战场情况,对参谋长交待几句。那神态就像一只精于算计的老狐狸,正在设置一个阴险的陷阱,等猎物上当坠入陷阱再猛咬一口,让对手痛得满地打滚,无反手之力。

猛虎旅第二梯队加入战斗,进攻态势更加猛烈,作战地图上弧形的红色箭标已向二线防御地区逼近,对手防御行动明显比较疲惫,有些力不从心,整个作战行动已趋劣势。

独剑秋的前指。原先稠密的电话逐渐稀少下来,参谋们面露笑容,全然没有了紧张的神态,胜利的气息开始弥漫于各个角落,甚至连一只性格外向的小田鼠,都旁若无人地窜来窜去。

独剑秋内心欢喜,有点踌躇满志,颜面上却看不出多少高兴气。这一支在全军装备最先进的机械化步兵旅,岂是一个摩步旅那些破烂家伙什所能比拟的,家伙什好使打仗就省神,隔壁的老王都知道。

一个小时后,猛虎旅攻击群全线向前推进,蓝军旅被迫后撤,收缩防线。独剑秋强压抑在心里的欢喜,终于在最后一刻冲出了栅栏。哼哼,都说这个未谋过面的秦文海厉害,今天一交手半斤对八两,亦不过尔尔。我就不信你那狗皮膏药还能胜过我的虎皮膏药。这年头,吹牛不罚款缴税,所以吹牛皮者甚多,且呈不穷之势。

据宣传干事楚天舒报告,互联网上已报道战斗进程,网民关注度比较高,对猛虎旅赞誉有加,点赞的不少。当然,也有不怀好意肆意“拍砖”的。下属习惯了报喜不报忧,楚天舒担心影响旅长情绪,自作主张截留了。

独剑秋目光从面前的战斗态势图移开,群工干事匆匆走来,对政治部主任梁会昌耳语一番。

梁会昌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上前报告:首长,当地党政机关人员前来阵地慰问,通知说有24人,其中男22人,女2人。

“这么多人,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忙中添乱,都忙成马咧,不见不见。”独剑秋一口回绝。

那名群工干事刚走了几步,旋即又被独剑秋叫住了,他眼神略带思考地眨了一下。“嗯那个啥,带什么东西没有?”

“据驻地党政机关办公室的同志讲,昨天,听说我第一天就打了胜仗,市上领导高度重视,要率团前来慰问。从慰问单上看,慰问品种类多、数量大,以往慰问从未见过 这么隆重。”群工干事见状,谨慎地插了一嘴。

“是吗?”独剑秋撂下望远镜,说,“我们可不欢迎光嘴片子的家伙,打一天仗了,老子肚子都敲鼓了,主任你去接待一下。”

一旁的副旅长钟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会不会是对手玩的计?”

梁会昌笑道,副旅长多虑了,我方才仔细看了慰问名单,慰问团中确实有驻地的徐副书记、刘副市长,我去了恐怕不够资格,重量级不够,您和政委还是降尊纡贵见个面,免得人家肚子痛,背后说咱旅的闲话。

独剑秋认真整理一遍军装,征询的目光投向林墨瀚,“老伙计,咱们露个面接见一下地方的同志?”

政委林墨瀚沉吟道,“恶战在即,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既不能失礼于地方同志,又不能中了对手阴谋。”

梁会昌说,秘书科长与市委办公厅电话核实了,今天确实派出了由市委副书记、市府副市长带队的慰问团,来我们这里慰问。

独剑秋不屑地说,“见还是见一下,这是我方阵地,就是对手使诈,来几个鸟人能兴风作浪?”

林政委嘿嘿笑了,独剑秋这家伙鬼得很,私下里他商量,他们两个人晚上都是在指挥车上睡,怕的就是被对手活捉。演习前,俩人以不同的方式,向军区熟人求证,打听此次演习的底牌,对方都是语焉不详,奇里奇怪的样子。

“参谋长,老子出去应酬一下,注意炮火打击,压制住对方火力。”独剑秋给熊彪交待。

走出隐蔽的半地下指挥所,沿着纵横交错的交通壕向外走去。五分钟后,独剑秋再次举起望远镜,认真地看了一阵自语道:日怪得很,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心里竟生了一丝不安的感觉,尽管是一瞬间的事,但还是被他牢牢捕捉到了。

“梁主任,过来!”独剑秋大喊。

梁会昌小跑两步上前,猜忖出独剑秋意图,赶忙把耳朵递了上去。独剑秋右手搭在梁会昌耳边,嘀咕着什么。梁会昌的脸由惊愕、转为严肃、又变为惊喜,连连点头后,遂带着保卫科长马认真、管理科长宫少为等一干人,沿着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的交通壕匆匆而去。

猛虎旅前线接待处,哨兵警惕地把守着隐藏在山凹处的帐篷门口。一辆辆涂着迷彩的军车疾驰而过,掠起一片灰尘,透过车后被风揭开的蓬布门帘,看出里面运载的是人员还是物资。慰问团人员呆在帐篷里,或坐或站,煞有介事地欣赏着前方阵地的景象。

徐副书记圆盘子脸,皮肤黑得像泥团,但脸上一直堆着笑。刘副市长国字脸,脸色白净,看着城府颇深。此刻,徐副书记饶有兴趣地与端茶倒水的士官聊天,说着演习打仗的消息,看似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桌上的书本。不时很有风度地笑笑,朝刘副市长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刘副市长则抽着烟,不时顾腕看表。几个年青人不时给徐书记汇报业务上的事。值班员对此毫无兴趣,正与一名女青年谈兴正浓,逗得女孩笑得花枝乱颤。

20分钟后,徐副书记喝干了杯子里的水,前方指挥所打来电话:独旅长、林政委亲自前来迎接慰问团,请大家稍安勿躁。是吗?这太隆重了,这规格太高了吧。徐副书记与刘副市长交流眼神,喜色外漏。徐副书记拉住群工干事,“杨同志,请转告指挥所,我们把慰问品送到即回,不要打扰旅首长了。”

杨干事正给市上的两位领导解释,有人喊道,“前线来人了!”大家齐向外望去,果然,滚滚烟尘起处,3辆披着伪装网的越野车箭一样射来。

车到接待处,稳稳地停在帐篷门口,人未进帐篷,洪钟般的声音已嗡嗡传了过来。“市上领导辛苦啦!”满面灰尘的一行人,跳下车径直步入帐篷。徐副书记、刘副市长脸色稍变,眼神交会后迅即恢复常态,起身施礼。

梁会昌抢步上前,一一给对方介绍。梁会昌仅在驻训部队支前会上,见过这两个人一面,看打扮并无二致,觉得独剑秋有点小心眼了,干嘛大惊小怪,杯弓蛇影、风声鹤唳的,莫不是被对手吓破了胆。

独剑秋大方地伸出手,与徐副书记紧紧握手,林墨瀚则握住了刘副市长,丝毫察觉不了有什么异样之处。寒暄几句后,独剑秋示意大家拿起望远镜,热情地给慰问团介绍前沿阵地情况,熟练的程度让梁会昌自叹弗如。

当独剑秋再转过头面向客人时,神色已是大变,一支乌黑的枪口对着他的胸口,林墨瀚、梁会昌、管理科长等人全部置于对方枪口之下。

“独旅长、林政委,对不住了,你们被俘了。这是战场,我们得按打仗的规矩行事。”徐副书记赫然揭掉了伪装。

梁会昌惊慌问道:你、你是谁?

“我是野狼旅副旅长范家辉,他是政治部副主任刘文才……”范家辉率性说道。

“想不到贵旅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招数,你们一号也太那个了……”

独剑秋不屑地说。“独旅长差矣,自古兵不厌诈,谁规定要打堂堂之阵,真是笑话!”范家辉说,“蓝军光输不能赢的时代过去了,演习要靠真本事说话!”

“好,算,你们阴!”独旅长昂首随他们向前走。

范家辉、刘文才带着特战小分队,沿着交通壕连拖带拉搜索前进。正行进间,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电喇叭传来,“蓝军旅的弟兄们,给我听好了,你们已陷入我猛虎旅的包围,不要做徒劳无益的挣扎,快快缴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别吓唬人,你们旅长、政委在我手上,如果要保活命,给我让出通道,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范家辉一副手握硬牌、底气十足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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