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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兄弟隔阂

小说:明末封疆 作者:杰木 更新时间:2016/5/23 14:17:42

魏兴周用茶杯盖压了压徐徐上升的茶气,轻轻抿了一口语重心长的说道

  “渊儿啊,考童生的日期近在眼前了。为父希望你能同你二哥一般博取个功名,将来也好光宗耀祖。”

  “又是这句话,考取功名光宗耀祖!”魏渊心里想着,这几句话他听得耳朵都出糨子了。

  魏兴周说罢顿了顿看了一眼魏渊继续道

  “可我今日听下人们说你又去了那南郊校场了?此事以后要多加注意,凡是要以学业为重。”说罢魏兴周又轻轻喝了口茶水。

  果然自己的行踪会有人时刻向父亲汇报,但他也明白自己父亲的训话到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想着他起身施礼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这就回书房读书。”

  “恩,去吧。”

  魏渊起身向父亲和那老道各行了一礼便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大厅。在走出大厅前他用眼睛的余光有看了看在一旁端坐微笑不语的老道,不由得疑窦丛生。

  看着魏渊的身影消失于视线之内,魏兴周略带担忧的语气向面前的道士询问道

  “真人您看犬子有何异样否?”

  老道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魏渊的生辰八字,当魏兴周说出魏渊的八字后这老道不觉皱了皱眉头。只见他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各个手指间轻点了几下。片刻工夫道士撵着胡须平静的答道“贤弟多虑了,令郎并无甚异样之处。”

  “那…”

  “那犬子会不会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呢?”魏兴周迟疑了一下,还是忧心忡忡的问了出来。

  “哈哈,贤弟说笑了!说笑了!魏渊公子精力鼎盛,阳气充足!不净之物躲着他还来不及呢!怎回主动去招惹他呢。”道士笑起来声如洪钟,笑声在整个大厅里久久回荡。

  “可犬子自三个月前跌落山涧后便性情大变,仿佛换了个人一般。我这个做爹的很是担心啊!”魏兴周说出了自己担心所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楚有言“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贫道观令郎言行得体;仪表堂堂。行事虽不按常理但举止却颇有章法。八字嘛...也很是不错!贫道断言令郎日后必定会为贵府光耀门厅的。”道士捋着胡须信心满满的说道。

  魏兴周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们能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以弥补自己未能金榜题名的遗憾,听到道长如此说,便连忙应声道“倘若真能如此那便是极好了,极好了!”

  “道长您难得来一次寒舍,今天一定要赏脸留下来也好让某了尽地主之谊。”这句话魏兴周是发自心底的,眼前这位道长可是位贵客。

  “哈哈,贤弟见外了。贫道此番乃是奉了天师之命前往南阳府,碰巧路过贤弟的大宅院;特地进来开开眼界啊!”

  “说笑了,说笑了!今日寒舍因道长而蓬荜生辉啊!”

  这二人又在大厅中寒暄客套了几句。

  此时的魏渊仰卧在楠木的躺椅上漫无目的翻看着一本本对他来说晦涩难懂的“四书五经”目光不自觉的被窗外鸟儿的鸣叫声吸引了过去。竹子在微风中将清雅的影子笼罩在幽静的窗户上,海棠凋谢、柳絮飞尽。成双成对的鸟儿正在阴凉处下尽情地喧噪鸣叫。;初夏的暖风已经使人有了闷热的感觉。

  此时竹帘一条,一系倩影走进房中。

  “少爷请用些茶水吧。”这女子说话声如银铃一般,甚是好听。

  魏渊懒懒的抬起头朝门边望去,说话人正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月娥,她身子娇小,皮肤略黑,一双大眼睛透着灵气;说话时总是习惯挂着微笑。第一眼魏渊看到她时倒也没有什么印象,可这月娥是属于相处的时间越长越发现美的不行的女子。

  “哦!是月娥啊!茶水放那里就好了。”魏渊说话间又将头仰了过去,继续懒懒的翻着书。

  这月娥原来姓苏,月娥是被魏府买来后给起的名字;她是打小就被买来做丫鬟的,当年月娥的父母为了躲避湖北张献忠的流寇作乱而逃进了河南。因为实在是穷的吃不起饭于是就将女儿卖了出去以期望自己的孩子不至于受冻饿而死。月娥在进入魏府后也就跟父母自此失去了联系。当初在给几位公子选贴身丫鬟的时候由于年轻的月娥生的其貌不扬而且很是瘦弱就被剩下指给了地位最低的魏渊为奴。可谁曾想这女大十八变,几年的光景下来月娥已经完全出落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样。娇俏玲珑透着秀气,美丽清纯又不失文静典雅。更为难得的是这女孩有一幅窕窈的好身材,肌肤柔软充满了青春诱人的气息,青纱外衣下胸前凸起的玉峰,又昭示着成熟女子的芳香。由于出落的如此秀色可餐,家里的佣人们已经不止一次的传言二公子魏狄有意要纳她为妾了。只是碍于月娥魏渊丫鬟的身份,迟迟不见动静而已。

  月娥看着自己的主子漫无目的的随意翻着书,不由得轻轻叹了声气将茶水放下后准备离开。可走到门前后她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魏渊是个心细之人,自然看到了月娥的这一系列动作。

  “怎么了月娥?有事吧”魏渊微笑的问道,对于女人他都是很客气的;尤其是对于如此的美女。

  月娥显得有一些迟疑,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她低声的说道“恩,奴婢却是有话想对公子讲。”

  “什么事你说吧月娥。”魏渊从楠木躺椅上端坐了起来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

  看到公子如此的正式月娥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过了半晌她说道“奴婢总是感觉公子哪里变了…变的跟以前不同了”

  “哦?变了?哪里变了?”魏渊虽然已经换了新的身份生活了接近三个月的时间了,但在整个魏府里由于佣人们说话都很小心;自己又奉行言多必失的信念很少主动与他人交流,所以对于自己这副身子原来的主人有着怎样的脾气秉性和性格特征,魏渊还也是一无所知的。今天见月娥主动提起了此事便饶有兴致的问了起来。

  “以前的公子是很少出门的,与下人们也很少交流;平日里公子你也多是以学业为重日日刻苦攻读,可如今…”月娥突然意识到自己讲的话已经超越了主仆之间的关系,有些僭越失礼之处便突然停下了口

  听到这魏渊打趣的接过话头道“可如今却天天在南郊校场与乡勇们摔跤斗狠,同下人们也谈话随意乱了规矩;而且也不再刻苦读书了是吧。”

  月娥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瞬间脸羞得通红。要知道对于主人的言行举止下人们是没有资格过问的,更不用说品头论足了。虽然魏渊一直是笑着脸同自己交谈的,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自己很是无礼的犯下了大错。此时的月娥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般低着头呆站在原地等待着主人的处罚。在魏渊看起来那模样甚是让人怜爱。

  魏渊可不在意这些,他端坐着注视着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在她的身上魏渊竟隐约看到了现代少女的性格,也许这就是青春的原因吧。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就意味着对制度和规矩的藐视与挑战。可时间一长月娥被看的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脸色显得更加红润起来。最终这屋内充满尴尬又略带一点暧昧的空气被魏渊打破了。

  “恩,那月娥你感觉公子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魏渊依旧是嬉笑的口吻问道。

  月娥本来以为自己会受到责骂,没想到公子又反问起自己来了。月娥突然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红晕。

  “月娥不知道,但月娥知道肯定与公子跌落山涧有关!跌落山涧又与…”突然她猛地止住了声音,小心的向四周看了看。小声的说道

  “有句话不是月娥该说的,但公子今天问了;月娥就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月娥觉得这都要怪二公子”

  这一句话倒是让魏渊很是吃惊,

  “信息量这么大,我可得好好听听!”想着他翻身从楠木躺椅上起来端过茶杯喝了口茶水故作淡定的问道

  “怎么又会跟我二哥产生瓜葛呢?”

  月娥看了魏渊一眼叹息了一声说道“哎,看来公子你对以前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于是月娥便对魏渊详细的讲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魏渊由于母亲早亡加之自己的出身很是低贱,在整个魏府里受尽了白眼与无视;可以说是整个府中最不受待见的公子。平日里在魏兴周面前受宠的管家以及府内的主要管事都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在这金碧辉煌的魏府更是饱受家人的欺凌和歧视。之前的魏渊性格孤僻自卑很少与人交流,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自己悲惨的身世造就的。魏渊一直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在科举之路上能够有所建树,一朝金榜提名以洗去自己这么多年所受的欺辱。

  他在学业上是很刻苦的,与二公子魏狄都是县学乡试中很受器重的考生。可偏偏在乡试的头一天他却害了病,导致在乡试中心力交瘁发挥的很不如意以至于名落孙山。

  本来此次乡试落地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来年可以再考。可乡试归来之后的魏渊就因为自己因病发挥失常没能中第而倍感失落,一想到自己如此努力可竟然连小小的乡试都难以通过。心里就有着无限的落差与失望,即感叹命运的不公又看不到未来的方向。

  而此时考中秀才的二公子魏狄却满面春风的回到家中与自己的生母正室李夫人暗示自己想纳月娥为妾这一酝酿许久的想法。然而就在正室李夫人派人征询魏渊意见时,一向沉默寡言压抑许久的魏渊却将来人痛斥了一番而后拂袖而去。此事传到了二公子魏狄的耳中让他大为不快,想那魏渊原本就是魏府里的一块软柿子;任谁都可以上去踩一脚捏一把,今天他魏渊竟然胆敢如此剥自己的面子这还得了。

  于是二公子魏狄便想找个机会好好羞辱一下自己的这个弟弟。正巧几天后在魏府专门为二公子魏狄举办了一场庆祝考中秀才的宴会,魏狄借着酒劲在宴会上将魏渊好好的奚落挖苦了一番。从丫鬟母亲的低下出身到刻苦求学却乡试不中的失败经历。别看这魏渊虽敢跟下人发怒,却不敢在二哥面前拍桌子。在众人的嬉笑声中魏渊默默的忍受这这一切。虽然后来魏兴周出面制止了魏狄的胡言乱语,但直到佣人们将魏狄搀下酒席,他依然没有停止对魏渊的羞辱。就在当天夜里,心灰意冷的魏渊登山了南郊十字坡上的一处高地,带着对自己的无线失望和对一家的憎恨跳下了山涧…这一切却都被担心少爷安危紧跟在后的月娥看在了眼里,可作为下人的她很多事是不能说的。魏府上下都以为这魏渊是酒后失足跌落山涧,这其中滋味可能只有那魏渊本人才知道吧。

  听了月娥对之前事情的讲述,魏渊终于明白了月娥口中的那句“都是二公子的错”是怎么回事了。也弄明白了这魏狄为何如此的敌视自己的原因了。

  哎!没想到这身子以前的主人竟然如此悲催窝囊,魏渊想到这不禁为这一副好身子感到可悲可叹。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最后竟然在寒冷的夜里选择自裁去了结自己屈辱的一生。何其可哀,何其可悲。也好!今天自己成了这幅身子的主人;定要活出个样子来还那个受尽欺凌的灵魂一丝丝的安慰。

  月娥看自己讲完后公子出神的望着窗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好还是坏;半晌她小心的说道:“少爷,要没什么事情月娥就告退了。今天的事还望少爷您不要放在心上”

  魏渊猛的回过神来答道:“哦哦,你去忙吧。”

  卷帘一挑,伊人远去;可魏渊仍然出神的望着窗外。天空中渐渐聚起了乌云。入夏后是河南府多雨的季节。此时的秋平乡被一团拨不开的浓云所笼罩,黑压压的乌云堆积下压,猛的一声炸雷从云中钻出来了。乌云笼罩下的人们纷纷加快了行走的脚步,人们匆忙的身影更预示一场暴雨即将来临。又是一声惊雷!雨势乘风而来,雨水之大宛如杯中斟满的酒溢出了杯面,雨水之急,仿佛羯鼓被千枝鼓杖赶着打击,充满敲铿之声。魏府门前的三颗槐树被阵阵狂风吹得左右摇摆,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魏府侧门内闪出;那花白胡子的老道正了正头上的斗笠消失在了风雨交下的秋平乡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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