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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二小姐夜生慈母情 大小姐芳容惊四座

小说:乱世莒州 作者:田野墨言 更新时间:2016/9/18 12:24:25

二小姐屋里的两个贴身丫鬟,这时正坐在明间缝荷包。

见二小姐领着干少爷进来,忙起身相迎,站立两边垂手侍立:“小姐,干少爷好。”

莫正民从小没受过这般待遇,在这里尝到了被人侍候的惬意和快感。自己不过是个外来之客,不过是干爹要收的干儿子。要是自己是他的亲儿子又将怎么样呢?他知道自己要不是随父来到汀沟,他真不相信人世间会有这等富贵之家。

一个丫鬟拿抹布待要抹绣花椅,二小姐说:“不用了,叫干少爷到我屋里吧。”

另一个丫鬟忙用手撩起竹帘,二小姐牵着莫正民的手走进绣房。丫鬟一撒手,“唰”地放下竹帘。

莫正民进到屋里,感觉到就像进了说书人说的公主的屋里一样。

屋里靠窗安着一张大床。床是楠木做的,两头床栏上都雕刻着凤。床上头叠着两床被单,一床是红缎子,一床是绿缎子,上面绣着大红牡丹和一只金凤凰。凤头叠在里面,外面只漏两条凤尾。莫正民知道那叫凤凰穿牡丹,娘告诉过他。被单上放着一个白色绣花枕头,上面绣着一枝桃花,一对喜鹊,那叫喜鹊登枝。

靠西边墙上安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有一面菱花铜镜,镜前有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上面刻着五朵兰花。台前端放着一个用东北黄杨木做成的小方凳,是小姐坐着梳妆的。梳妆台北边是一个大立橱,檀木制成,每扇橱门上雕着一枝柳枝,枝上有一只黄鹂。一扇橱门上有一铜制半月,闭上橱门正好变成一个圆月。一个镶着扣,一扇镶着环,两个黄鹂的喙对啄那铜扣。

梳妆台南边有一张三抽桌,上面有两个瓷瓶。一个瓶里插着一束人工制成的兰花,一个瓶里插着一束人工制成的红玫瑰。颜色、制作工艺非常逼真,一眼看去和真的一样。墙壁上挂着幅古老的名人彩画《少女牡丹亭》,要是真迹那可是价值连城了。床两头的墙壁上挂着两幅水墨山水画,鸟语花香,楼台亭阁,蜂忙蝶舞,柳荡蝉鸣,皆在画中。

莫正民站在床前转圈儿看。他虽然从小就喜欢摸爬滚打,甩石,弹子,对花草从没专心细看过。来到二姐的绣房,如同进了温香国,看得他两眼发直,如痴如醉。

二小姐满脸春风,红芙芙的脸像出水的芙蓉,初绽的桃花。两眼水灵灵像镶了两颗黑葡萄,明亮而美丽,聪慧又贤良。双眼皮双得像能工巧匠精心雕琢出来的一样,端正笔直的玲珑的小鼻子,平视时显出两个圆圆的鼻孔,透着仙气。恰到好处的小嘴似闭非闭,启唇送笑,微露两排洁白整齐的玉齿。

二小姐于兰见莫正民只是痴痴地看自己房中装饰,便两手按在他的两肩上,让他坐在床沿上,前额拱着他的前额,甜甜地笑着,柔声地问:“二姐屋里好不?”

“好。”二小姐吐气如兰,芳香扑鼻,津透心田,使莫正民如痴如呆,一颗小心儿扑扑乱跳。

“那就在姐这住下吧。”

“不。”

“咋?”

“俺娘说男孩和女孩子一块烂脚丫子。”

于兰咯咯笑了,外间的两个丫鬟也哈哈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二小姐又用前额拱着他的前额,笑着说:“和小女孩一块烂脚丫子,二姐是大姑娘,和二姐一块就不烂脚丫子了。”

莫正民将信将疑地唔了一声:“俺娘没说。”

这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吆。

这时一个丫鬟端一盘刚洗过的新鲜瓜果进来说:“干少爷,请用瓜果。”

莫正民还没吱声,二小姐笑道:“死春香,咋不知削削。”

春香笑着,连声“喏喏 、是是”地退了出去,削后重新端进来。

二小姐纤指如笋,拿起一块递到莫正民手里:“干弟吃吧,甜着呢。”

莫正民接过刚吃了一口,就听四小姐于芳一连声地喊着:“二娘,干哥哥在这儿?”人小声音倒清脆。

二太太在堂屋应到:“在你二姐屋里。”

四小姐一边嚷,一边跑进来:“二姐,干嘛把干哥藏你屋里?”

“咦,你这小丫头,跑到二姐这里兴师问罪来了。你找干哥哥干什么?”

于芳虽小身弱,也是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她咕嘟着小嘴说:“我还没和干哥哥耍呢。”

二小姐说:“四娘不知咋的,也不教你学点针线。”

四小姐反驳道:“谁说不教?我还绣了个荷包。”说着从胸前掏出来对莫正民说:“干哥哥,你看好吗?”

莫正民咽下一口瓜说:“好。”

四小姐嗔道:“你没看,你看了再说嘛。”

二姐说:“好了,别闹了,回去和四娘说干哥哥晚饭在二姐这里吃。”

于芳歪着头,斜眼瞅着二姐问:“晚上睡觉呢?”

二姐故意逗她:“就在二姐房里睡。”

四小姐不干了,提出强烈抗议:“不么,到我房里睡。”

“你们在一起烂脚丫子。”二姐说完咯咯地笑了。

“才不呢,二姐是哄我的。是不,干哥哥?”

“是。”莫正民抿嘴笑着说。他现在心情已放松下来,一切都自然多了。

这时大少爷于强领着二少爷于健走进来。

二少爷说:“干弟走,咱去掏鸟去。”

莫正民不知可否,抬头望着二姐。

二姐一听就火了,指着大少爷的鼻子尖大声训斥道:“就你老大,也不知道领兄弟们做点正经事,整天就知道淘气胡闹。瞧我不告诉大娘,扭下你的耳朵来。”

大少爷吓得不敢吱声。于家家法严,大的管小的是不许反嘴的

二小姐又说:“都出去吧,看把我的屋踏脏了。”

俩少爷被哄出去。

莫正民心想不和他们一块,他们必定烦自己。就想跟出去,被二姐拉住了。

“别跟他们去,净是上树爬屋,不调教的货。”

莫正民说:“我不叫他们爬树。”

“一会回来吃饭。”

莫正民答应了一声,赶上了他们哥俩。

二少爷低声神秘地说:“二姐可厉害了,我们都怕他。”

跟在后边的四小姐说:“我才不怕来。”

大少爷一转身,冲着四小姐使开了威风:“谁叫你跟来的,跟着男孩儿耍不怕烂脚丫子。”

四小姐歪着头,神气十足地说:“才不呢。不信问干哥哥,是不?”

莫正民说:“是,俺娘也这样说。”

四小姐“哇”的一声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跺脚:“就不是,就不是,您都哄我,您都哄我……”

哭声惊动了二太太:“咋惹芳芳哭,芳芳来到二娘这里来,别和这些王八羔子一块。二娘这里有好吃的。”随打付丫鬟把四小姐抱过来。

四小姐还一肚子委屈,恼得龟龟的。

莫正民随几位少爷出来,顺着中间那条街道来到十字路口,见是一个荷花池,荷花池沿皆是用青石砌筑。周围一律是垂柳,柳叶翠绿,枝条柔软。轻风吹来柳丝微荡,蝉鸣鸟啼,奏出了一曲幽雅的乐曲,给于家大院增添了无限的生机。西南角有一假山,流水清泉,瀑布泻下犹如真的一般。东南角有一六角凉亭,倚池而建,精巧别致,亭内有一圆形石桌,四边有四个腰鼓石凳,皆是大理石磨制而成。池东边有一楼阁,上下两层,上层是老爷休息的地方,下层是书房。里面摆满了古董书画,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样样俱全。正值盛夏,农历七月中旬,池中荷花盛开,红花绿叶,生机勃勃。蜻蜓在荷尖上双双戏闹,蝴蝶在丛中追逐,调情做爱,柔情缠绵。池水清澈,微风吹拂,碧波涟漪,轻微荡漾。清波中有各种颜色的金鱼游出了些花样来。荷叶碧绿,轻挑击水,挑逗的小鱼儿一惊一乍。有只小青蛙蹲在荷叶上,凸着两只眼凝神静目,羡慕地望水中的鱼儿戏荷影,听到脚步声“蹭”一头扎进池中,惊得小鱼儿四散游开。池岸四面栽植各种奇花异草,幽雅清静,爽心悦目。

荷花池北边便是三太太和四太太的两处小院。三太太住东,四太太住西。在三太太的院门前有一粗壮的大榆树。树高数丈,树围几搂,上边褡了一个乌鸦窝,整日在上面鼓噪,三太太和四太太心中极烦。可树梢太高,无人能攀。

两位太太说闲话时被于强于健听到了。这哥俩儿想为三娘四娘做点好事,等候了好长时间也没奈何。今见干少爷来了,二少爷串通大少爷一起怂恿干少爷上树掏了它。

二少爷歪着头,仰着脸,围着树转了一圈问莫正民:“你敢上不?”

“敢。”莫正民仰脸瞅着上边乌鸦窝说。

大少爷说:“那、那、那,你、你上、上去把它掏下来吧 。”

“不行。”莫正民摇摇头,果断地说。

“咋不行?”二少爷问,“是不是不敢上?”

莫正民摇摇头。

“那、那咋不行?”

“二姐不让 。”

二少爷说:“嗨,我当啥来。二姐不在,没人告状。”

大少爷说:“就是,就是,没人告诉她。”

“那也不行。”

“咋了?”

“咋咋咋了?”

“那不能哄二姐,你知道哄人就会变小狗。”

“行了行了,你没能耐,说大话,不敢上。”

“有能耐我也不上。二姐说了,不叫上就不上。”少拿话激人,不听那一套,他心里说。

“你不上就不跟你玩了。”二少爷发火了大声嚷起来。

莫正民丝毫不让:“不跟我玩拉倒,谁稀罕!”

莫正民可不是受别人威胁的孩子。他倒背双手,仰脸朝天,不屑看他们。

几个孩子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着说着吵起来了。吵声把三小姐于荣给招惹出来了。

三小姐比大少爷大两岁,比二小姐小俩月,那模样长得胜二小姐。她穿戴打扮和二小姐一样。上身穿的红色半袖褂子,黄布条边,胸前同样绣两朵玫瑰花,下身也同样穿着翠绿裤子,脚上也是同样的绣花鞋。

三小姐出来沉着脸冲着三人厉声斥道:“你们吵什么?吵什么?吃饱了撑的。吵吵嚷嚷的叫人心烦。”

莫正民说:“二哥叫我上树掏鹊,我不上他就跟我吵起来了。”

“老二,你作死呀,这么高的树上得去吗?二姐知道不拧烂你的屁股!”

一提二姐,于强于健吓得不敢哼声了。

于健朝于强挤挤眼睛,轻声说:“走,不跟他玩了,说能上还不敢上,呸!”说完朝地下吐了口唾沫。

莫正民看见装没看见。心里说:“不玩拉倒,谁稀罕。哼。”

三小姐于荣朝莫正民招招手说:“干弟来,到三姐这儿来玩。”

莫正民正要过去,就见二姐的丫鬟春香一边跑一边喊着:“干少爷,干少爷,二姐叫你回去吃饭。”

这一下可把三小姐惹火了。她怒睁杏眼吐口唾沫道:“干少爷,干少爷,你还是少爷,老爷不过说句闲呱,你们倒不知咋好了,以后不许当着我的面叫!”

“是,小姐。”春香吓得忙低下头。

三小姐余怒未消,扭捏着走进院门,“哐当”一声把门狠狠地闭上。

莫正民有些纳闷,刚才三姐还对自己挺友好的,咋转眼就给自己来了狂风暴雨?春香牵着他手往回走,他还好奇地扭头看那两扇被关上的院门。

莫正民和春香刚进二太太的院门,就见二小姐于兰喜笑颜开地出来,拉着他的手边走边一连声地问:“咋去了这半天?他们淘没淘气,欺没欺负你?”

莫正民朝站在石榴树下的于健望了一眼,见他正胆怯地望着自己,便故意大声说:“没有,对我可好来。”

于健听了心中赞道:“还行,没告状。”

莫正民又低声问二姐:“三姐刚才对我还挺好的,咋一听春香说你叫我就火了,训了春香一顿。”

二姐说:“这个疯丫头,甭理她。”

莫正民不解二姐话中的含意,有些迷蒙。

晚饭是在二太太房间里吃的。

吃过晚饭,二太太叫莫正民和于健一块睡。莫正民情不自愿,不作回答,只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二太太知道他不愿意,便改口说:“要不就跟二娘一起睡吧。”

莫正民摇头说:“我找俺大大。”

二太太说:“也好,春香,送干少爷到干老爷那儿。”

二小姐说道:“送什么?就搁我床上睡吧。”

二太太有些疑惑地望着二小姐。

于兰好像明白了母亲的心思,有些生气地说:“真是的,多大点的孩子,至于吗?”

二太太笑笑又对莫正民说:“随你二姐去吧。”

莫正民爽快地答应了。

于兰牵着莫正民的手回到自己的绣房。春香又端下水果叫他吃。于兰问他一些私塾里的事情,学些什么,先生学问深不深。这个十八岁的姑娘,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边的事情知道的太少了,所以每一件事听起来都觉得新鲜。莫正民滔滔不绝,小嘴儿巴嘎巴嘎地说个不停,看到的听到的,都一股脑儿抖搂出来,逗得二小姐和两个丫鬟笑得前仰后合,咯咯地笑个不停。家中虽请过先生,无非教一些烈女传女儿经什么的,哪有这小孩说得好听!二小姐不由得心花怒放,芳心大开。莫正民说到小伙伴淘气被先生用戒尺打手掌,小姐咬着牙说,狠打,谁叫不听话的!

莫正民见二小姐高兴,接着又讲了一个故事,说:“有一家大财主,女人们因为家里没了男人闷得慌,就叫长工过去给猜谜语。那长工就说了一个:‘攥把粗,揸半长,毛褡猴猴地裤裆里藏。’”

二小姐听了娇嗔道:“混账,咋说坏话!”

莫正民说:“不是坏话,那人说的是玉米棒子。”

二小姐在他前额上剜了一指头:“说好的。”

莫正民一时想不起什么好谜语,拿眼四处撒眸。突然看见墙根脚踏子,又想起一个,说:“坐下敞开,起来并煞,隔腚不远。你猜猜是什么?”

二小姐又嗔道:“又混说了。”

“不是吗,那是脚踏子。”

三人一听细品品,不由咯咯地笑起来。

笑过之后,二姐又问:“你听谁说的?是先生吗?”

莫正民说:“不是。那年我跟俺大给人家扎觅汉,晚上睡觉前把头讲的。”

说说笑笑,这屋里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欢乐和开心。

樵打二更,于兰叫春香、春花服侍莫正民洗澡。

莫正民扭捏着,嘴里叫着:“你出去我自己洗。”把两个丫鬟推出去。

春香急了叫道:“小姐,干少爷不让洗 。”

二姐进来见莫正民把刚脱下的小裤衩又提上,不由地咯咯地笑了。笑声像晌起一串铃声,真好听。

二姐说:“来,我给你洗。”不容分说就给他脱裤子。

莫正民羞红了脸,两手用力抓着裤腰,口中叫着:“我不,我自己洗。”

二姐说:“多大点孩子,就知道害羞。”

二姐扳过莫正民的腚,呱唧呱唧就是两巴掌,扯下莫正民的小裤衩,堵在鼻子上闻闻,一股汗臭味直扑鼻子,便随手撇在门口,叫道:“春香,把干少爷的裤衩拿出去洗了。”

春香答应一声,进来把裤衩拿出去洗。

擦洗干净后,二姐放下自己的绣花枕头让莫正民枕着,自己换上了睡衣,上身只穿一个绣着大红牡丹的青绸子肚兜,突出着两个含苞待放的乳房,露着丰腴洁白臂膀;下身穿一条薄如蝉翼的黄段子睡裤,清晰的显示出小腹下那一块黑色。

二小姐紧挨着莫正民躺下,春香拉过一棉单给二人盖上,放下蚊帐,点上熏香,吹灭灯,自回屋和春花睡去。

二小姐把莫正民扳过来紧紧楼在怀里,将一只丰腴的胳膊伸在他的脖下,拉出自己的枕头枕着,像搂着一个婴儿,吐气如兰,一会功夫便睡着了。

莫正民觉得像躺在母亲的怀里,莫正民已有好长时间没有被娘搂着睡了。那年他虚岁七岁,因家里穷,父亲去给地主家扎觅汉。晚上他就和父亲等几个觅汉头睡在地主家的门房的小炕上。父亲把一只粗壮的胳膊伸在他的脖下让他枕着。父亲自己枕着卷起来的蓑衣,一只手把他紧紧地揽在怀里。莫正民睡梦中认为是母亲搂着,习惯的一手抚摸,用嘴吮另一个。父亲的乳房平平的,硬硬的,那奶又黑有小。用嘴一含,舌尖一舔,又咸又涩,不如母亲的好。母亲的乳房像扣上一个大白碗,用手抓着像发面饽饽一样暄,乳像山楂一般大,含着含着都有点香甜的感觉。他突然感到父亲搂着不如母亲搂着好,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惊醒了父亲,惊慌的问:“咋了?咋了?”他哭着说:“我找俺娘,找俺娘搂着。”父亲唬道:“多大了还找娘搂着,快困,要不老猫猴子来了把你吃了。”一个觅汉说:“这么点儿你领他来咋,嗨。”父亲叹口气:“嗨,没法。”

这一夜莫正民睡得很香,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母亲怀里抱奶。

夏季里天长夜短。 莫正民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亮。睁眼一看,二姐已经不在床上。他搓了了自己的眼睛,回想了一会自己睡在这儿的经过,只记得二姐给自己洗澡,夜间的事像梦,像幻,朦朦胧胧,飘飘渺渺,是真是假也弄不清了。

他躺在床上喊:“二姐,我要穿衣裳。”

二姐和两个丫鬟走进来。莫正民见春香两手托着一件浅蓝绸子坎肩,春花托着一件紫红裤衩。

“我的衣裳呢?”

春香说:“你的昨晚已经洗了,还不干。这是二小姐昨天下晌给你新做的。来,快起来。”

莫正民说:“放这,我自己穿。”

二姐说:“就叫她俩给你穿吧。”

莫正民坐起来,由春香给穿上褂子。他一掀被单,发现自己下边光着,羞得两手捂着小鸡扭过身去,把二姐和两个丫鬟乐得咯咯笑了。

二姐一下把他抱过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说:“多大点孩子就知道羞臊。”

不容分说要过裤子,穿上两腿,掰开两手,提上裤腰,系好腰带说:“再扭捏着就别到二姐这儿了。”

两个丫鬟不解地望着二小姐心想,小姐咋了?咋对这个干弟这么好?连她自己都是别人服侍,她倒服侍起人来了。

为什么?于兰自己也不清楚。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就觉得这个干弟弟很讨人喜欢。

吃过早饭,家奴院工都忙活着办寿的事儿。

先在大门口安张八仙桌,大管家于廉派王忠坐在那儿等着收贺礼。二管家李田领着几个家丁在十字街口褡台子准备唱戏,按排张旺准备设局。内院由管家婆子指挥着洗菜。大院内有人杀猪宰羊,里里外外忙得不可开交。四房太太各自领着自家的哥儿姐儿和贴身丫鬟齐聚二门外于老爷的寿堂。

莫正民随二姐一家来到寿堂,见于经武和大太太并排坐在正面,三太太和四太太坐在西边,三小姐于荣,三少爷于兴站在他身后,四太太怀中揽着小少爷于旺,挨三太太肩下坐着,于芳站在她身后,于荣用手揽着她的肩膀,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见二小姐牵着莫正民的手走进来,于荣不由妒火撞胸,把嘴一撇:“熊样,当宝贝了,哼!”

三太太背后用手捏她的大腿,痛得她脸颏抽动,嘴里还不服气地说:“就是。”

于老爷大太太只顾和莫启復品茶闲聊,没有听着于荣的话。四太太和于芳不明白她的话。莫正民却听得清楚,抬头望二姐,二姐就像没听一样。

二太太在三太太上首坐下。于兰站在母亲身后,正和于荣挨着。于荣鄙视地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于兰也不理会。

莫正民向前问了于老爷大太太的早,又问三太太四太太好,才回身叫了声:“大大。”便在父亲的肩下站着。

于兰招招手说:“来,到二姐这儿,一会还来男客。”

莫正民便到三姐和二姐之间,见二姐姿容端庄,看了眼三姐,见她丽容含怒。莫正民怎么不明白三姐为什么对他有气。

于芳见干哥来了,离开母亲拱到三姐和莫正民之间。于荣见状,怒气更增,把于芳一下又拉到她母亲身后。于芳歪着头斜着三姐,见她满脸怒气,一脸冰霜,抹褡了一下眼皮没敢吱声。

于健、于强哥俩站在大太太身后,这哥俩是亲密无间,形影不离的一对。

各房的丫鬟都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主人后边等吩咐。

这寿堂是独自一院,正面五间大屋没间开,东西两头各自有三间也没间开。皆是雕梁画栋,廊檐琉璃瓦。正房西厢房墙角处各有便门,通往外边的茅厕。茅厕里边各放两个洁白的陶瓷马桶,左男右女。不管再高贵的宾客都得拉屎撒尿。于家女眷上下几十口,宾客方便时总不能拔出来泚,脱下裤子就屙吧。于家早就为前来拜寿的男女宾客想好了。这儿共是十一间房屋,皆是万字花格门窗。前后窗洞开,只有正堂中间三间没有后窗,粉壁上画着一幅巨画,画的松鹤长寿图,上面一株古柏,杆如虬龙,枝如龙爪。树下站着寿星老儿手拄拐杖,杖上头挂了一个酒葫芦。膝前是一对童男玉女,抬一个硕大的寿桃,活泼可爱。松枝上立着一对白鹤。画工精湛,栩栩如生。

这时于经武的跟班李忠进来禀报:“莒州田家戏班已到,请示老爷太太安排。”

大太太说:“先到长工屋里喝着茶,用时再叫过来。”

“是。”李忠应声去了。

这时又听门外一迭声地报进:“县长老爷到。”

于经武和莫启復及全家老少迎出大厅。

伴着一阵爽朗的笑声,走来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莫正民打量他,见他头戴白色遮阳礼帽,身穿单层丝绸青色长袍,脚蹬布帮千层鞋。风度翩翩,潇洒倜傥,谈笑风雅,慈祥和蔼。

来人冲着迎出大厅的于经武抱拳施礼:“难怪于兄不顾新政委以重任,却把千斤重担压在小弟肩上,原是在这世外桃源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啊。好好,实是风雅呀。”

于经武笑道:“唐兄取笑了,老朽年事已高,又加才疏学浅,德才欠佳,如何担当起重任。倒是仁兄年方四十,正是不惑之年,担此重任,真乃国家栋梁,新政之幸也。我侪之中人人如兄,何愁国家不昌盛。”

当年唐介仁让于经武出任莒州工商会长,于经武不愿操劳,借年事已高谢绝。

唐县长又一抱拳:“于兄过奖了,过奖了。”

二人携手走进大厅,分宾主下,四位太太起身施礼,少爷小姐们齐呼叔叔好。

唐县长朝众人还鞠一躬:“好好,夫人们好,小姐少爷们好。”然后落座。丫鬟递过茶来。

莫启復趁机向前敬了个军礼:“唐县长好!”

唐县长打量了莫启復一眼,又把目光投上于经武。

于经武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结拜的义弟,是本县北边莫家堐头人,莫启復警长。”

“嗯。”唐县长把茶杯一放,热情地伸出手,“ 失敬,失敬,请莫警长见谅。”

唐县长的礼贤下士的举动倒叫莫启復手足无措,只是唯唯诺诺地说:“唐县长好,唐县长好。”

唐县长面带笑容放开莫启復的手,莫启復如释重负,站到了唐县长的身后。

唐县长把茶杯一放说:“别,别,莫警长,今天你我都是客,别拘礼节,拘礼反倒生疏见外了。”

莫启復说了句谢谢唐县长,往后撤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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