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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三国之我是反贼>第04章 身陷犴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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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身陷犴狱

小说:三国之我是反贼 作者:又枫青 更新时间:2019/1/30 18:08:14

隔着大老远就能看到亭院中那根丈余长的柱子高高耸起,名叫做华表。到得近前,看得更加清楚,也终于知道了此亭名叫渎亭。

渎亭对面的那个“里”名叫“渎阴里”,相传古渎水从北面经过,水南为阴,因而得名。

亭舍的院子不小,地基稍微高过路面。

登上门阶,门边侧塾中还是坐着那个老头,姓周,又瘦又小,脸上净是皱纹,山川沟壑也似。

塾内陈设简陋,一张座榻和一方小几,几案上放了一个陶壶和一个木碗,仅此而已,再无其它。

塾中的三面墙上倒是被画像贴得满满当当,估计有好几十、上百份,层层叠叠。画像是纸做的,但纸质不好,无论新旧,皆粗糙而泛黄,寥寥几笔勾勒出人物的头像,勉强可以分辨出男的、女的、年老的、年轻的。

每一幅画像的旁边皆写有数行文字,注明了姓名籍贯和相貌特征以及所犯事由,还有一枚鲜红的印章。这些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玄晔被第一个带入侧塾,将他的头脸按在墙壁上,一一对比,看看墙上有没有对得上的画像。

近百份画像,总有几个似是而非的,又因为没有明确的身份证明,经过一番仔细盘问之后,亭长和求盗商议决定,暂时把玄晔关进犴狱,过一段时间再说。

犴狱应该是在后院。

他被求盗和一个亭卒押着进入亭院之中,才发现,亭舍有前后两进。

前边这个院落较小,中间是片空地,刚才他在外面看到的华表就竖立此处。

里面正对大门是三间屋舍:一间堂屋,两间卧室,标准的“两室一厅”样式。

左边紧挨着院墙有间小房,是厨房,厨房旁边有一口水井,上面盖了一张破旧草席,井边还有两只木桶和一个木盆,一只桶上系有麻绳,木盆缺了个口子。

右边相对是个马厩,厩中栅了匹老马,马厩边上是茅房,

后院较大,客舍也多,若有官吏、百姓投宿,也都住在后院。

最里边墙角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屋,便是犴狱。犴狱,即拘留所,辖区内若有作奸犯科之辈,重的送去县里,轻的就拘留在此。

犴狱虽然矮小,或为节省建筑材料,却又往地下深挖了许多,低于地面有三四节台阶。

此时,天已大亮,进入犴狱中,却觉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刺鼻味。

室内的窗户开得很高,约有脸盆大小,却有且只有一个,一旦把门关上,那就是唯一的光源。

狱室不大,角落放了个冰冷的火盆,火盆边上放了一柄生锈的短刀,刀刃上面粘着些不知名的焦状物体。

墙边有一张粗陋的桌案,案上摆放的皆为刑具,又从屋梁正中垂下一对铜环,估计是吊人的。地上、墙上血迹斑斑,煞是阴森恐怖。

不由分说,他们便把玄晔吊在了铜环上,双脚离地,更让他浑身发憷的是,一个亭卒正在剥他的衣裳和裤子!

不多时,玄晔便赤条条,浑身上下就只剩那条裤衩了,那亭卒和求盗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对着他的裤衩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亭卒啧啧称奇:“这人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模样还俊俏,若不验看验看,还以为是个娘们儿!”

求盗微笑着说道:“失望了?”

“中看不中用。”亭卒道。

“或许,将就着也能用!”求盗意味深长道。

亭卒翻了个白眼:“就是不知道能受得住几样?”

说着,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根大针,往玄晔眼前比划,一边解说:“这个叫做刺甲,刺过后再使之爪土,指甲就会脱落,十指连心,疼彻心扉。”

他又拿起火盆上的短刀,道:“烙肉,用火将拍髀(短刀)烧热后,再塞到犯人的腋窝下或者肘弯,迫其夹住,一松开,往往便会有大块的皮肉脱落,端是狠毒无比。这个我最喜欢了。”

求盗则从墙壁上取下一支**,话不多说,便抡了起来:“我倒是独独钟情这**……”

牢门关闭,把世界关在外面,也把光明拒之于门外,室内重归黑暗,他的身上纵横交错了几十道血色的伤痕,但他未曾哼出一个字!

曾几何时,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内心酸楚、惊惧、惶恐,五味杂陈,还有恨,恨这天,恨这地,恨这世道,恨那亭长、求盗和亭卒,哪里还有半点穿越时的新奇与激动。

宁做盛世犬,莫为乱世人。

不多时,钱紧和张勇也被关了进来。

待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玄晔终于忍不住痛,急声道:“快帮我解下来。”

他们这会儿适应了牢中幽暗的光线,才发现敞胸露腚、光溜溜被吊在上面的、满身血痕的发音者,竟然就是玄晔,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

于是七手八脚,将他解下来,也亏得这里只有这一间牢房,若是分开关押,玄晔不知还要被吊多久。

玄晔落地之后,先揉了揉手腕,继而寻找到被脱下来丢在案上的衣裳,哆哆嗦嗦地穿戴起来,或是衣裤频频碰到伤口,疼得他直吸冷气也不顾。

他又一边检查自己身体上的零件,一边是后怕,若是方才那鞭子抽在他的关键部位,不须多,只一鞭子就能毁了他的子孙根!

“我·操·你·妈·的!”玄晔直接爆了粗口,继而咬牙切齿道:“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于是,他抓起案上的短刀和铁钎,他们若再进来,就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喘匀了呼吸,他渐渐冷静了下来,问钱紧:“你们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钱紧并不着急回答,叹道:“你也看到了沿途的景象,田地荒芜,路有饿殍。去年一年全无收成,没有粮种,今年的春耕也就无从进行,今年也必是一个灾年。税赋也就收不上去,他们也便少了俸禄,要想活命就得想办法搞钱、弄粮,种是来不及了,那就只有坑蒙拐骗抢!”

“他大小也是个亭长,手上有些权利,自然不用明抢,就逼我写了信,叫家中拿钱来赎。”钱紧自顾自地说道:“我家早就揭不开锅了,这趟出来的本钱还是借的,哪里有钱给他们,直娘贼!”

玄晔问道:“战乱既然大致平息,大乱过后必有灾荒,朝廷就没想到赈济?至少,地方官府也会借贷粮种给百姓罢。”

钱紧答道:“皇甫嵩担任冀州牧,他是平乱的首功大臣,有威望,有面子,也有见识,奏请朝廷免了冀州一年的税赋,也仅此而已,赈济却是没有的。国库空乏,朝廷也早就揭不开锅了,不然皇帝为何像恶鬼似的卖官卖爵,急着敛财?”

“国库空乏,皇帝卖官了?”玄晔眼前一亮道:“此话当真?”

“国库早就空了,此事人尽皆知!”钱紧道:“广宗、下曲阳,皇甫嵩接连斩了十数万降民,这是为何?朝廷不愿出钱出粮,也出不起,养不活这些降民,放了之后不久又会起来作乱以求得活命,所以只能杀了以绝后患,听说还筑成了京观!”

“皇甫嵩、京观!”玄晔愕然:“这……”

钱紧并不理会玄晔的惊鄂,继续道:“冀州得了皇甫嵩的恩泽,减免了今年一年的赋税,其他州郡就没这么大面子了。就比如与冀州毗邻的兖州,同为战乱的重灾区,乡野荒芜,城池破败,府库尽焚,地方赈济的钱粮定然是拿不出来的。不仅没有赈济,而且赋税照旧。百姓无税可征,朝廷、州郡却急等着用度,怎么办?”

钱紧气急败坏道:“上边张张嘴,下面跑断腿。下至乡亭小吏,上至郡县长吏,少不得要动些手段的。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养活自家的宗族老小、娇妻美妾、成群的奴婢、门客、幕僚,锦衣玉食。地方豪强、世家大族他们不敢动,就只能拿我们这些黔首‘熬油’了!”

或是想起了在家挨饿受冻的妻子,以及即将上门的债主,钱紧垂泪道:“这世道,官吏横征暴敛,豪强凶恶如狼,道路盗贼横行,黔首百姓安稳的营生是做不下去了,这可怎么活啊?”

他又环顾狱中的血迹斑斑,触景生情,怆然道:“这牢狱之中,不知已经被拷掠、勒索了多少行客了。有身份有地位的士族、官吏住宿,他们自是好吃好喝地迎送;若是寻常百姓夜宿,少不得会被勒索一二;似我等商贾贱民,身怀财货却无权无势,大概是不能幸免的!轻则破财免灾,重则人财两空,抛尸荒野,如今连我这本地人也不放过了……”

言者无心,听着有意,钱紧的这番牢骚话,让玄晔大致了解了这时代的百姓的生存状况。

他也才意识到后世的生活与此世相比,简直就是天堂一般,至少生命财产有保障,再如何落魄,吃饱穿暖不成问题。

却说当下,玄晔在考虑如何保全身家性命,逃出生天。于是,他蹑手蹑脚,踱步至门后,轻轻拽了拽门柄,纹丝不动,又绕着狱室查看四周。

因为犴狱设在地下,虽然四壁是土石夯筑,要想挖洞出去,短期内却是不可能的。

他等不及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甚至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一刻也不能忍受,自己的性命掌握于他人之手的这种感觉,这种任人宰割的恐惧。

终于发现了那扇窗户,其实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孔洞,似一个“口”字。他拿手比划了下,口子很小,不及一个成年人两肩的宽度,而且中间还被隔了一道横木,呈“曰”字形状,这下连稚童也钻不过去了。

玄晔看了看手中的短刀,又看了看钱紧,目光最后落在张勇身上。

钱紧虽然瘦小,骨架却颇大,张勇却是一个七八九岁的孩童,只要把“曰”中的那根横木去掉,就能钻出去。

但他并不急着去锯那根横木,因为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只有等到晚上。

他蹲下来暗自计较:“若是等下有人进来,应不应该用手中的短刀把他干掉,然后乘机夺路而逃,还是韬光养晦,等待晚上?”

前者有风险,而且风险极高,亭中一共有五个人:亭长、求盗、亭父、两个亭卒,即便能冲出犴狱,可外有院墙,被发现之后就是以一敌四,或以二敌四。

他自忖自己可以打得过那个老迈的亭父,其余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他都没有把握;钱紧羸弱,张勇幼小,估计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后腿。一旦失败,毫无疑问,那就是死路一条,不仅要死,甚至死前还要经受无尽的酷刑和折磨!

后者相对保险一些,唯一担忧的是黑夜到来之前,那些人会不会进来再把他吊起来毒打一顿,然后分开关押,或其它不确定的事情,那就相当于是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他纠结着,如坐针毡,度日如年,一边百无聊奈地用铁钎打磨那柄短刀,发出膈应心脾的**乱音。

他打磨地很克制,很缓慢,尽量让这声音细小,再细小,直到把短匕的一侧刃口打磨成锯齿状,另一侧磨得锋锐无比,通体光亮如新。

玄晔应该庆幸,再也没有任何人再光顾这间牢室。他们似乎被世人遗忘了,也忘了他们需要吃饭。

当期盼的黑夜终于来临,他内心忽然觉得这黑暗竟是如此亲切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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