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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1 文治大师之南渡悲歌续

小说:大宋逸史 作者:谬史氏 更新时间:2018/2/11 19:21:24

其一,辛弃疾佚事。

辛有滥杀,见张端义《贵耳集》。“王丞相欲进拟辛幼安除一帅,周益公坚不肯,王问益公曰:“幼安帅才,何不用之?”益公曰:“凡幼安所杀人命,在吾辈执笔者当之。”王遂不复言。” 辛弃疾还是停留在“我是对的、谁挡我的路就必然是错的、所以就该死,我为了做对的事就必须牺牲他们”这一层次上,可悲。(周益公必大,词坛文宗,文名成就未必比辛小,今人为推举稼轩,而选择性遗忘周必大,当乎?我们敬爱的凡事必咏文丞相,曾有诗赞周必大,“列圣文章千载重,诸孙声气一时同。著庭更有邦人笔,稽首承休学二忠。”)

辛此等样人,留其放悲声可耳。罗大经(这个也是著名愤愤)的《鹤林玉露》记载,辛幼安晚春词:“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词意殊怨。闻寿皇(孝宗)见此词,颇不悦,终不加以罪,可谓盛德也矣。君王看到不爽之处,能终不加以罪,正是圈出来,要考的,不容易。想想慈禧的“谁让我不舒服一阵子,我让谁不舒服一辈子”吧。

其二,陆游佚事。

如前述陆放翁最出名的作品,莫过于“老去元知世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了。而《东山谈苑》里说,后世有才子林景曦题放翁卷后云:“天宝诗人诗有史,杜鹃再拜泪如水。龟堂一老旗鼓雄,劲气往往摩其垒。轻裘骏马成都花,冰瓯雪碗建溪茶。承平麾节半海宇,归来镜曲盟鸥沙。诗墨淋漓不负酒,但恨未饮月氏首(班超破蛮夷大月氏)。床头孤剑空有声,坐看中原落人手。青山一发愁蒙蒙,干戈况满天南东。来孙却见九州同,家祭如何告乃翁。”叫后人读来,由扼腕恨煞! “事有大谬不然者,乃至于此,悲哉!”

林景曦者,号“霁山先生”。宋末政坛文坛大佬,但回天无力后选择归隐林泉,不仕外邦,亡国留种,善莫大焉。传承文化,教化于野,丝毫不比节烈殉国者差!大元总统江南释教的札木杨喇勒智(即杨琏真迦)把在会稽的徽钦二帝以下的历代帝王后妃的陵墓全部发掘,把剩骨残骸抛弃在草莽中,惨状目不忍睹,但无人敢去收拾。林与郑朴翁等扮作采药人,冒着生命危险,上山拾取骨骸。景熙收得残骨两函,托言佛经,埋葬于兰亭山中,并移植宋常朝殿前冬青树作为标志,并写了《冬青花》诗:“移来此种非人间,曾识万年觞底月。蜀魂飞绕百鸟臣,夜半一声山竹裂。”

真是人间惨事。现在总有人奉行成王败寇的所谓唯物史观,进而有推崇野蛮民族。其实“成王败寇”在中华语境中不见得就是褒义词,“胜利者不受谴责”也是白皮斯大林的说辞。中华自古讲究“名正则乱臣贼子惧”,讲究“褒贬春秋”。比如,刘季无耻作小人,霸王死亦为鬼雄,鞠躬尽瘁诸葛亮,鹰视狼顾司马懿。。。。并不以成败而论。所以把野蛮人推崇为“历史新兴力量”纯为马教史观的无稽之谈。

其三,其他爱国愤青佚事。

其实南宋一朝,中原腥膻、故地胡尘,南渡衣冠们都是以放悲声为文坛、诗坛、词坛主流的,这个从易安南渡后就凄凄惨惨戚戚可以看出。皇帝老子的锅,却要臣民们来背,确实骂有骂的理由。

时与稼轩、放翁等同气相求的,很有一大帮子。比如刘过,与刘克庄、刘辰翁,号辛派三刘。(刘过者,字改之,是不是很面熟?也许认识郭靖吧。此人少怀志节,豪气任侠,果然有武侠书主角的风范。)

刘过与稼轩莫逆,“龙蛇纸上飞腾。看落笔、四筵风雨惊。便尘沙出塞,封侯万里,印金如斗,未惬平生。拂拭腰间,吹毛剑在,不斩楼兰心不平。”改之这几句,也是牛逼的不行的样子。改之平生,就是以献词为己任,不停地等人赏识。不过在这里,我倒要引用与陆游齐名的杨万里的几句话来形容“献文上位”这种终南捷径了,(陆游、杨万里、范成大等并称南宋四大家,他们是另一帮圈子。)杨万里被人赏识提拔时对对方说,“相公且子细,秀才子口头言语岂可深信!”我觉得很有道理。这杨万里明显要比刘过高出不止一筹。

我小便知,杨万里可能是中国历史上写诗最多的诗人,如果不算乾隆这等不算诗人的诗人的话。平生作诗两万五千多首,流传下来的,也有五千余首,一个人赶得上全唐诗的节奏啊。杨万里可算是宋诗的最高成就,留下的名句不可胜数,比如“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诗意何等留恋天眷。当与下文“如何不去?”对比着看。)连陆游自己也说“诚斋老子主诗盟,片言许可天下服。”“文章有定价,议论有至公。我不如诚斋,此评天下同。”诚斋公万里的家国悲声,同样动人心魄:“船离洪泽岸头沙,人到淮河意不佳。何必桑乾方是远,中流以北即天涯!”天涯腥膻,何日中流击水!

据张端义《贵耳集》中杨万里的故事记载:“德寿丁亥降圣,遇丙午,庆八十。寿皇(孝宗)讲行庆礼,上尊号。周益公当国,差官撰册文,读册书,拟杨诚斋、尤延之各撰一本,预先进呈。益公与诚斋乡人,借此欲除诚斋一侍从为润笔。册文寿皇(孝宗)披阅至再,即宣谕益公:杨之文太聱牙,在御前读时生受,不若用尤之文温润。益公又思所以处诚斋,奏为读册官,寿皇(孝宗)云:杨江西人,声音不清,不若移作奉册。寿皇过内,奏册宝仪节及行礼官,至杨某,德寿(高宗)作色曰:杨某尚在这里,如何不去?寿皇奏云:不晓圣意。德寿(高宗)曰:杨某殿册内比朕作晋元帝,甚道理?杨即日除江东漕。”杨的遭遇,大抵如此。高宗心胸忒狭窄,仅仅因为杨万里比之为晋元帝,二三十年耿耿不忘。说实话,把赵构比司马睿,我以为是司马睿被黑得最狠的一次。

这群愤青中,还有一个叫陈亮的。当然后来也大佬啦,号龙川先生。陈亮少年时,可以用他在《中兴遗传序》云:“其七曰直士,若陈东、欧阳澈、吴若。”的文字来形容他自己。诣阙上书论国事,后曾两次被诬入狱,受残害体无完肤。后来还中了状元,大宋的状元们都是这么特立独行啊。虽然屡遭打击,陈同父一颗进击之心不改,“复仇自是平生志,勿谓儒臣鬓发苍。” “凭却江山管不到,河洛腥膻无际。正好长驱,不须反顾,寻取中流誓。”(祖逖说我这招谁惹谁了?你们南宋愤愤谁都爱拿我说事。)

传说陈同父慕名访稼轩,过小桥,三跃而马三却,同甫(同父通)怒,拔剑斩马首,推马仆地,徒步而进。稼轩适倚楼望见之,大惊,遣人询之,则已及门,遂订交。稼轩是没想到哇,还有比自己更狠的人,可见少年义气、湖海豪气这种东西,也不是哪个特有的,或曰算不得什么。这等性情中人,写词合适、闯江湖合适、老百姓交他们手里怎叫人放心?

本来这些爱国愤愤,也是可以为国为民做点事的,谁阻断了他们的抱负?不是主和派,不是投降派,而正是主战派。是他们自己押错了宝,将自己捆绑上了主战派的战车,隆兴北伐,开禧北伐,两次北伐耗光了大宋的战略财富、民心军心、甚至将士性命,同时也耗光了大宋伐金胜利的大好机会,可恶不可恶?张浚、韩侂胄,两个爱国贼,造就了不弱于卖国贼的损失,可恶不可恶?爱国不是免死金牌,爱国贼同样需要谴责。

可怜这些爱国文人,上了爱国贼的贼船,被误了终身,怎么办呢?还在为爱国贼争辩,比如杨万里为张浚的配享地位,与洪迈(容斋是愤愤的对立面,不过说他出自汤思退这个奸贼门下也是过了)展开了一场又一次争执,两人双双被贬,怪谁?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些愤愤是被爱国两字蒙住了双眼啊。怎么张浚说不得?这么好的机会下,给国家民族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还想逃避追究?吐羊吐奶腐啊。

韩侂胄因为“伪学”问题,“庆元党争”问题,士林评议还是摇移不定的;张浚可是妥妥地一直在爱国的主神牌上。时至今日,这种败家害国的东西,都该拎出来示示众,凡事不看动机看结果,是现代法治社会的基础。韩侂胄不管搞不搞党争,都不是好东西;张浚也不是!就像赵二,攻辽不是他的功绩,而是罪恶!

南宋政坛局势,一直以来的主流评价是主战派与主和派的斗争,然后把主战派捧为爱国,把主和派贬为投降。我以为,简单的二分法,不足以反映当时纷繁复杂的历史真相。主战派还当分为有能力爱国的爱国者,这可真不多,岳飞、虞允文、孟珙寥寥数人;以及没有能力爱国的爱国者,包括浪费北伐机会的政棍和各种无脑愤愤,其中极端的则沦为爱国贼。而主和派也当分为稳妥保障派与彻底投降派,前者并不丢人,兵法云:未料胜先料败。如陈康伯、史浩、周必大、赵汝愚等,上思国家社稷,下保黎民百姓,待良机驱除鞑虏,不作无谓送死,有什么不对!唯有后者,或与外虏勾结、或为外虏吓破了胆,如秦桧、汤思退、史弥远等,才是千古骂名!(这史浩怎么生出史弥远这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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