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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怒泼大粪急投军 枭雄原来是闷墩

小说:戏说川军 作者:钟进 更新时间:2017/11/30 8:55:39

话说西元一九零六年,川西坝上一个曾经非常有名的地方,大邑县。但那时,还是一条没有几条街的小县城,用“名不见经传”来形容,恰如其分。大邑县,是因人而有名的一个县!没有军阀混战,有多少人会知道大邑县呢!

风雨飘摇的大清朝,正在全面“维新”,什么叫“维新”,说起来一大串,说通俗点就是“改革旧制,学习西方”。维新浪潮波及到这里,这里也建起了现代小学堂。那些读私塾的童生,丢下了人之初、四书五经什么的,考进了这所县立的,第一所称为高等小学堂的现代学校。所谓高等小学堂,招收的是有一点文化基础的,在私塾里读“人之初”之类的青少年。学校开了算术课,还有自然常识之类的启蒙“现代科学”,还有体育、图画、唱歌之类的,反正不是私塾里,那种只学科举类四书五经的书了。因为大清朝停止了科举考试。据说,为了使“读书人”进入现代学堂学习,有了高等小学堂的毕业文凭,可以当秀才待遇了。那些有钱人家的、或家道还算殷实的子弟,都来报考,大邑县的第一所现代学堂,县立高等小学堂,总算办起来了。

这一天,一个川南著名的川戏班子,来到了大邑县,要在戏园子,也就是一个万年台,中间一个大坝子,两边、戏台的对面有楼厢的那种地方。大坝子上都是那些“挑夫卖浆者”,即下力人、农民、小商贩站着看的地方。那时各个乡镇上都有,也就是一个高脚戏台子,一个大院坝,两厢的走廊上、戏台对面的正屋里,设有雅座,当然是供本地头面人物,绅粮大贾们,以及太太、小姐、丫环之类的人用的。至于农夫、推浆卖水者等下力汉,只有站在大院里,叼着叶子烟杆,伸长脖子,流着口水在那里看了。那时可没有电视、电影的。看川戏、打围鼓,就算是休闲娱乐了。自从这个戏班子开演以来,大邑县城里,虽说不是万人空巷,但也如过节一样。那些老爷太太,附庸风雅的戏迷,每晚必到场。戏园子里锣鼓还未开打,就热闹非凡了。卖各种小吃、香烟糖果、还有“叭一口”卖水烟的,穿梭在人群中,叫卖声不断。哪位太太小姐想吃什么小吃,一声招呼,小贩们风快地挤到厢房下来,一个吊篮垂下来,里面放着几枚小钱,小贩装上小吃,取出小钱,吊篮拉上,一笔生意做成。戏班子来了,还要拉动经济?看来,现在的官员喜欢整点什么“节”,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这一天晚上戏园子散戏后,大邑县立高等小学堂的学监,相当于现在的校长,被人从头泼下了一瓢大粪!这可是一件大事呀!当时的大邑县立高等小学堂的学监,是大邑县的最高学府了!学监被泼了大粪,这还了得!这可真是侮辱斯文,在师道尊严的年代,据说用带有文字的纸擦屁股,也是要瞎眼睛的!居然敢用如此恶劣的手法侮辱尊长!当然要严查严办!

不用查!当学监用手抹去脸上的大粪,吐出了口中粪便,看见一个身影飞快地跑了,他就明白是谁干的了。被学生泼大粪,这是没有面子的事。学监是没面子当下去了,但侮辱他的学生,他当然要报复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有这么大的仇吗?还泼大粪?

原来,学监因为是秀才出身,还是个什么贡生,在大邑县,也算是个饱学之士。家里也有几十亩租谷,也应归入“绅粮类”。除了当学监以外,有时还要兼上“国文课”,显示一下他的饱学。其实国文课也不是什么新玩艺,也就是一些古文名篇的选读之类的。考入这一届县立高小的,都是读过私塾的“童生”,年龄从十三、四岁到二十几岁的都有。当然全部是男生。能考进县立高小的,算是大邑县这茬“半截子厶爸”中的佼佼者了。到现代高等小学,就要学点现代的玩艺。什么算学,也就是小学数学。还有什么“格致”课,还不明白是什么,这个“格致”从何而来,经考证,才明白,就是自然地理类,或者称为常识类的东西。至于什么音乐、图画、体育什么的,就都明白了。有师资条件的,还开设英文。当然,“国文”,是不能少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嘛!

事情就出在国文课上。这些从私塾来的“童生”们,国学的老底子都不错,从“人之初”到千字文、千家诗,再到“大学”、“中庸”类四书五经应付科考类的文章等,虽是死记硬背,到也底子深厚。从西元1904年考入这个“高等小学堂”,也学了点新鲜玩艺,这个“新学”也不过如此。这些“半截子厶爸”生性活泼,能够进高等小学堂的,都是家道殷实的子弟。一个个无忧无虑,混熟了,也就油了。1906年,已读了两年“高小”,即将毕业。那一天,学监来上国文课,这些学生对学监那老一套的教学越来越不感冒,再说,装出一副饱学之士的样子,成天板着脸训斥学生,这些十几、二十几的学生学了点洋玩艺,也有了自尊心了,背后对这个学监有点不恭!不恭阴在心里也就算了,因为有师道尊严呀!而偏偏有一个人,却不经意的表示了出来。

那一天,那个学监老先生不知哪股神经发了,上国文课居然提到了历史上的事。从神话故事封神榜的姜子牙说到了周天子。本想考考这些学生的历史知识,提了一个问题,问:“周天子与孔夫子哪个在先,哪个在后?”点到要回答问题的学生,是一个方面大耳,有点憨相的一个学生。

那个学生回答:“孔夫子是周天子的老汉(川话,即父亲)。”引起全班学生哄堂大笑。周天子是周朝的天子,开国皇帝。周朝八百年江山之后,才是春秋战国,孔夫子是春秋时期的人,差了八百多年,还爬过去成了周天子的老汉,这也太离谱了吧!

学监对这顽劣的学生,倒也没有生气,问:“是哪个冬烘先生教你的?”冬烘先生,也就是一辈子考不上秀才的老童生,落魄读书人,不会稼穑,为了生计,不得不弄几个小孩子,发萌识字。冬天胯下夹一个“竹灰炉”取暖,是为“冬烘”矣。指那些才学不佳、不得志的读书人。

“孔夫子就是周天子的老汉,天字出头读夫,夫压天一头,孔夫子当然是周天子的老汉呀!”这一回答,课堂上不是大笑,而是爆笑,学生们还踢脚拍打桌子,差点把房顶都掀翻!还有在下面附合的,对呀!对呀!就是!就是!学监明白了,这个一脸憨相的刘莽子,乱开黄腔,是在戏弄他!大怒之下,命令刘莽子上来罚站,还有一同附和闹事的,那些拍桌子、打板凳的全部上来站成一排,头上顶板凳,板凳上还放一碗水,水要撒出来,还要被竹片打屁股全天罚站。饿一顿饭,处罚也是有点过头了。

那个一脸憨相,外号人称的刘莽子,是何许人也,此人是大邑县,安仁镇人氏,姓刘名湘,字浦澄,又名元勋。刘家在安仁镇,当时算不上望族,大族也算不上。刘氏家族传到其父刘文刚时,有四十亩水田,还在安仁镇上开了个碾米房,经营稻谷生意,家道还算殷实。刘家当然算不上书香门第,耕读传家还有点靠谱,除此之外,还习文重武。这是有来由的。刘湘的祖父刘公敬,是武举人。清朝科考,除四书五经做八股文的文考外,还有武考!即考武艺,也分武秀才、武举人、武状元之类的。这武举人是要通过省一级考试,选其优者的。能考上武举的,就可以带兵了,但刘公敬是否曾带过兵,当过千总、把总之类的无从考证。但刘湘其父刘文刚,从小就在其父刘公敬的教习下练习武艺弓马,但屡试未第,就是武秀才,也没有捞到,一辈子还是个武童生!为了生计,才不得不弃武经商贩卖稻谷。刘文刚是否把习武的希望寄托在长子刘湘的身上,也无从查考,但两代习武,对刘湘有潜移默化影响则是一定的,也许还真练过。但弃文从军,是否与此有关呢?没有必要去考证,因为刘湘从军,直接原因是落荒而逃,不得不暂时找个栖身之处。

但刘文刚确实对长子刘湘报有希望。按照刘家的组训,幼童必须请塾师发萌读书。刘湘五、六岁时,就被送入了刘氏族人集资办的私塾里开始读人之初,到了十四岁,已学到经济文章,即用于科考的四书五经了。十岁前就开篇写文章了。不过,以童生资格考了二次秀才不中,还是一个童生。

那一年,西元一九零四年。大清朝的“全面维新”轰轰烈烈,那个老女人西太后下了一道诏书,废科举!这可是件天大的事情,那些头悬梁、针刺股的读书人,不就盼着,一朝高中,光宗耀祖,当官发财,混个好前程吗?如今没有了科举,读经济文章还有什么前途。正好,大邑县开办了一所高等小学堂,招收十几、二十几岁的,能开篇写文章的童生。刘文刚还是指望后代发达的,刘湘岁数不大,但也是人高马大的,可以在碾房给他搭一把手了。但他还是追着刘湘,去报考大邑县立高等小学堂。因为县立高等小学堂毕业,发给文照,就算秀才了。不是还能奔个前程什么的嘛。

刘文刚为什么要送刘湘去读书,当然是有原因的。原来刘湘的先祖,也是读书人,而且还是举人。当然希望后代中,又能出一个光宗耀祖的人物。如果追踪刘湘祖籍,其祖籍是安徽的徽州,即现在的黄山市。但不是后来清朝初年湖广填四川来的,而是在明朝末年,先祖刘觉忠,到四川雅安任同知,同知是什么官?雅安是一个府,比县大一级。主官应是知府,相当于专员市长之类的,而同知,是知府的属官,大概是副职,比县官大半级、管民之类的职务。看来其家族祖上也算是诗书传家,明朝是没有卖官的,要做到同知,也是科考出身的。

但是,先祖刘觉忠的运气不好,上任期间,正好张献忠打进四川,这张献忠杀人如麻,张献忠屠川,史上有记载,这是抹不去的事实。要不,怎么会有湖广填四川之事。刘觉忠一家在雅安惨遭灭门!只有一个儿子逃脱。他亲眼看到全家惨遭屠戮,令他不寒而栗,后半辈子藏在四川名山县,隐姓埋名生活了几十年。直到大清朝统治了四川,开始了湖广填四川,他才敢重新姓“刘”!他的后代才改姓。直到刘氏入川后的第五代(约在清乾龙年间)刘家才重挀门庭,入川第五代孙刘应良来到大邑县安仁镇,刘家才逐步发达起来。一直发达成为四川第一家族,因为刘家涉及到四川两大军阀、刘湘、刘文辉,当时大邑县刘家有“三军九旅十八团、营长连长数不完”之说,不妨对刘氏家谱多啰唆几句,各位看官也好明白其中的渊源。

刘应良来安仁镇后是怎样发起来的,说起来有点大不敬!刘应良的儿子刘朝怀到了婚娶年龄,刘朝怀虽是小户人家,但刘家其祖是读书人,虽然破败,但仍是耕读传家,人也高大周正。媒婆上门提亲,居然女方的家是当地乡绅,即当地的大地主,绅,是有地位的,一是在外做官,退职回家的,还有就是有功名未做官的饱学之士,但有一点,必须要有钱,旧时在乡里有钱,就是有田有土有大房子。但这胡乡绅虽然在安仁镇极有地位,但就是一个独生女儿,他不想女儿外嫁,想招个女婿上门养老。但旧时“入赘”当上门女婿是没有面子的事!这胡乡绅想找个门当户对的没有人会愿意的。只好放下身架,找“低门下户”、“粗通文墨”老实健壮之子。这刘朝怀不知什么时候被胡乡珅看上了,才差遣媒婆上门说媒。

刘家是外乡人,又是小户,攀上胡家,算是高攀了。虽然“倒插门”很没面子,但刘朝怀到非常愿意,收拾收拾,骑着毛驴就来到了胡家。不久,生下长子刘芳伯。从此以后,刘家在安仁镇逐渐兴旺。刘家的家谱,从刘应良到安仁镇算起,按刘氏家谱排行“"应朝伯汉绪,仕宗公文元;世德承光玉,守家祝国繁”。刘湘,原名元勋,应是刘家安仁镇的第十代孙,而刘文辉是第九代孙。

刘芳伯的孙子刘智,曾孙刘仕识,都曾是安仁镇响当当的人物。再下一辈的“宗”字辈,老二刘宗英、老六刘宗贤,都是考中了秀才的,刘宗贤被族人推举为族长。刘宗贤的三子,老二刘公敬是武举,老三刘公赞有自耕地40余亩,其自创的烤酒房在当地很有名气,刘公赞,共有六子,最小的两个是刘文彩、刘文辉。这两个都是当时四川赫赫有名的人物,“二刘争川”即刘湘与刘文辉争夺四川,他俩是同一个曾祖父,还未出五服,算是至亲了。所以刘湘称刘文辉为“幺爸”。四川两大军阀争川,原来是一家人在打。

话说刘湘及其兄弟伙。被罚站一天,饿了一顿饭。这些“半截子厶爸们”心里不服气。再说,平常学监没少收拾他们。几个人吃了晚饭,在一起发牢骚,骂学监。骂着骂着,商议怎样报复他,戏弄他。

也合该当晚有事。大邑县城来了戏班子。学监是个川剧迷,虽然还算不上票友,但发烧友还算得上。他有一个习惯,戏班子来了,每天晚上喝上几两酒,才会去看戏的。看戏回来,还用假嗓子哼着戏文里的高腔,一路走,一路哼,借着酒劲,像戏台上的旦角一样,手舞足蹈,自视为风雅。在他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处僻巷,走的人又少。这些半截子厶爸们,议来议去,不知谁提出,在那条僻巷里,泼他大粪。这些半截子厶爸们,都认为是个好主意,但是谁来操刀执行,大家都把眼光投向刘莽子,因为刘莽子人高马大,动作灵活,体育课上,是跑得最快的,他来干最合适。所谓川人称为莽子的人,是做事冲动,从来不考虑后果的人。川人称为“莽”。如果人们知道谁是“莽子”,都要怕他一头,一言不和,给你发起膘来,顺手捞起什么就给你招呼过来,是伤是残谁知道呢。所以,遇上“莽子”,是人都要让他一头,惹不起,躲得起。

刘莽子本来就一副憨相。都认为他合适,那就干吧。那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还没有露出能统兵驽将、一方枭雄的智慧。他也没有思考这事是干得、还是干不得。兄弟们看得起他,推他出来操刀,他也不能“拉稀摆带”呀!再说,这事,还是由他而起的呢!

他用粪瓢从粪池里捞起一瓢粪,在散戏时等在巷子黑影里等着。听见学监那个沙哑假嗓子,憋出来的川剧高腔,就知道他来了。刘莽子兜头一瓢大粪泼下去,转身就跑。学监抹了一下脸上的大粪,吐出进入嘴里的粪水,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飞快地跑了!大声喊道:“跑,看你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些半截子厶爸们,明白被发现了。这个祸事可躲不过了。泼学监的大粪,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这可怎么办啊!

刘莽子这时的“莽”劲上来了,为朋友两肋插刀,叫弟兄们把事都推在他身上,就说是他干的。弟兄们也不忍心推给他一人,商良来高良去,其中一个年龄大一点叫王文清的说,“听说雅安不是在招收新军弁目队学生吗,干脆去投军。”

弁目队学员要招十八岁以上的,刘莽子才十六岁,但长得人高马大的,虚报年龄,也许能行。那时也没有户口本之说,连户籍也没有建立,你说多少岁也无法查你。兄弟伙们一商良,只有这一条路了。兄弟伙们,凑出一笔钱,作刘莽子路途之用。这些学生,都是殷实之家的子弟,这点小钱还是凑得出来的。刘莾子接过钱,也没有什么惜别时的豪言壮语的,前途未卜,谁知是什么结果。他连夜逃向雅安,因为雅安是川西弁目队的一个招收点。没有想到,这一瓢大粪,泼出了一个枭雄,一个统一四川的四川王!

从大邑县到雅安,约有80公里,刘湘走了两天,到达雅安,招生期还有两天。正好赶上尾巴。什么叫“弁目”,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士官”,即管理基层士兵的班长之类的兵头。招收弁目,也是要文考的。刘湘的国学底子也不算差,考过二次秀才的童生,又在“高等小学堂”学习了二年,眼看要拿文凭了,一瓢大粪就泼没有了,文考,当然是顺利通过。人又长得“牛高马大”的,身体壮实,体能又好,顺利通过了考试,是四川新军招收的第一批“弁目”学生。

再说那位倒霉的学监,回家洗去大粪,一缸水都用完了,身上还有臭气!逼着家里的长工半夜去挑水,一直弄到快天亮了,才收拾停当。想起来都霉气,学监被学生泼大粪,还有什么脸面见人。闭门三天,心里越想越不是味,这是犯上,大逆不道之事!不能这样算了!县衙也出面追查。不用查,到了学校,都说是刘莽子干的。但刘莽子也不知去向。那些学生是一问三不知,问急了,那个叫王文清的说,刘莽子投土匪刘黑子去了。刘黑子当时是大邑县一带最有名的土匪。这是刘莽子说的,刘莽子不准他们说,所以,这些学生不敢说。刘莽子说了,谁要坏了他的事,他就到那家“拉肥猪”(即绑票)!县上到安仁镇刘家去要人。刘家反过来问学校要人。刘氏家族也算是一个大姓,里面的绅粮也有几个,也不好来硬的。如果刘莽子真的投了刘黑子,把刘家逼急了,刘莽子带人来杀人放火绑肥猪,那不是自找倒霉吗?县上那些差役们也不好太认真。最后不了了之。那个学监,只有自认倒霉,自知脸面全失,罢罢罢,开除了刘莽子的学籍,自己也再无脸面再去当学监了。

那个叫王文清的,算是个会“编筐打条”(即出鬼主意)的人物,后来在四川法政高等学堂华业,成了刘湘的智囊之一,曾是刘湘的军法官,还在刘湘手下当过县长、专员之类的,也算个人物,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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