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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殷氏公主

小说:我心渐冻我目微霜 作者:渐冻心 更新时间:2018/1/28 21:05:28

出猎一个月,冰云不敢违抗太师,只好回到了宫中。

“太师,这次出猎朕的收获可不少,朕要赏你几只野味,补补身子。”冰云走进大殿,不是上朝的时间,只有太师一人。

“老臣叩谢陛下。”

“太师年龄大了,快快请起。”

普首扶着椅子坐在一边,捋着白须说:“选妃的事,不知陛下有什么打算。”

冰云想了想,说:“还是由太师决定吧。太师可有人选?”

普首拱手道:“东方伊卓冶的殷王,有一公主,臣觉得最为合适。”

“殷氏这几年似有不臣之心,朕正要调查此时,怎么能与殷氏联姻?”

太师笑道:“殷氏张狂,老臣早已知晓,但是谋反作乱之事,他们还不敢,陛下正好借这个机会,和殷氏结秦晋之好,这样殷氏必定会感恩陛下。”

冰云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觉得太师说的也有些道理,微微点头:“好吧,殷氏也是诸侯里地位较高的,这次给他个台阶下,也好。”

联姻的使者向殷王表示了冰王的意思,殷王感激叩谢,带着殷氏公主清淇即日出发,不出十日,到达护句高。

皇帝的婚礼更是普天同庆的活动,整个护句高家家户户都要张贴喜字,燃放烟花庆祝,皇宫里面更是热闹非凡,甚至比皇帝登基还要更胜一筹。

冰云对儿女之情并不重视,在他眼里,婚姻不过是为了皇室后继有人,或者是达到政治上的某种利益罢了。

但是当他见到殷氏清淇的时候,着实是被惊艳到了,一袭红衣包裹着小巧精致的身体,挑起盖头,看到的是一个如美玉一般的姑娘,清淇梳着唯美的流云髻,戴着翠绿的金步摇,明黄的抹额,一双秀眼如稀世的玉石,颊上胭脂如午后的光晕,朱唇微抿,面似含笑。

但一想到这是一场政治联姻,冰云心中仍似有芥蒂。

第二天,按例冰云要和清淇一起参拜宗庙,接受史官的教导。

宗庙里正中放着的是百世不移的元祖灵位,左右放置的是最近四世帝王。在史官讲到冰氏元祖平定天下后分封功臣,殷氏宣称永世为臣的时候,冰云试探地问了清淇:“殷氏现在还记得这句话吗?”

“父王常常对臣妾说“臣心如水”,“带砺山河”。”清淇说。

冰云笑了笑,挽起清淇的手,“但愿冰氏殷氏永结同好。”

冰云依旧忙于政事,每天至少要用七个时辰来处理早朝、祭祀和批阅奏章等事。“当天子就是这样吗?每日坐在这龙椅上,一连几个时辰看这些细琐小事。”冰云把奏章一扔,起身踌躇。这时,皇后清淇正好过来。

“梓童来了。”

“陛下万岁。”清淇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梓童,你来看看,这满桌子的奏章,无非是一些民情土俗,这种事情也要朕来处理。”冰云指着桌案上堆得摇摇欲坠的奏章说。

“身为人君,自然要为天下子民考虑,妾听说今年北方收成不济,有些地方还出现了饥馑,国无三年之储,谓之非国。陛下千万不可懈怠。”清淇说道。

“可是我冰氏素来以武治国,现在我这个皇帝整日舞文弄墨,髀肉复生,怎么为天下之表率?”冰云一下抽出大殿上悬着的宝剑,三尺长剑,寒光毕露。

“古今圣人,都要克制自己,才能成就大事,臣妾在家时,父王也经常这样教导家兄。”清淇将手搭在冰云青筋毕露的胳膊上,声音温婉动人。

冰云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什么,能忍,方能成大事,那么,殷王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呢?

不过冰云现在没有直说,他只是更加注意东方诸侯的一举一动了。

殷皇后清淇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从小学习琴棋书画,对宫廷里的礼教也非常熟悉,颇有国母风范,很快就巩固了在后宫里的地位,冰云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她也是像那些文臣一样,只知道诗书礼仪重要。

一年之后,清淇诞下龙种,冰云喜不自胜,立即下令各地的诸侯国前来庆贺,宫中举行三日大典,可是接连而来的一系列庆典仪式又让他愁眉不展,诸侯国派使者来送贺礼,免不了要一一接见。不过冰云也从这件事里发现了一些事情。

南方诸侯包括仙离国羽氏都没有来,也许可以认为南国路途遥远,东方除了殷氏是皇后本家,派人贺喜之外,其他诸侯国都没有来,北方诸侯国都在天子脚下,倒是全都来过,西方竟然也有几个小诸侯国没有派人来。冰云想来想去,有几点却始终想不明白,于是叫来了太师共同讨论。

冰云靠在龙椅上,太师普首坐在一旁,太师虽然年迈,却依旧精神矍铄,耳目清明。

“陛下叫老臣来,不知所为何事?”

冰云看着普首说:“在这些来庆贺的诸侯国里,太师有没有看出什么?”

普首想了一下,反问道:“陛下可看出来什么了?”

“你说这南方诸国不来,是因为路途遥远,可是羽族与我冰族世代交好,就只因为路途远就不来了?是不是冰氏羽氏世代姻亲,而朕立殷氏为皇后,羽氏有不满?还有东方各国都没有来,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依老臣看,羽氏决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心怀不满,定是羽氏遇到了什么麻烦,无暇他顾。至于东方诸国,东城王在暗查时,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越是这样,越要防备,大风起于青萍之末,此次东方诸侯不来,必是有所忌惮。”普首一番见解,冰云听了觉得有些道理,旋即又问道:“那朕现在是否可以扩充军备?”

普首说:天子师不超过五万,现护句高有军队四万多,可以适当征兵,不过陛下不要操之过急,此事还需徐图之。”

  冰云在宫里待了几个月,每天还是与奏章为伴,苦闷无聊。初春二月,莺飞草长,正是羽猎的好时候,冰云决定带官员到东边的围场打猎,这次他把四位将军都带上,还特意叫上了东城将军家的公子来日听风。

临行前,太师普首又来劝阻。

“陛下,此时正值初春,万物繁衍,如果猎杀动物,有违自然。”

“太师怎不知,护句高地广人稀,况且我这一行不过三十几人,打不了多少。”冰云一边登上龙辇一边说。

“陛下不知,去岁收成不好,百姓多靠打猎为生,东边山里的野物,都快打空了。”

“太师不要多言了,朕这次就去半个月,朝中的政务就劳烦太师了。”冰云敷衍了几句就赶紧下令出发了,四位将军紧随其后。

一路上,春风拂面,小河潺潺,山中飘来几缕岚烟,冰云脱去了华服,和几位将军一起喝酒。

“罗木,护句高里现在有多少军队?”冰云问北城将军。

罗木放下酒杯,略微思索,“各个军属加起来有八千人,还有三千戍卫军,其余的三万军队都在边城驻守。”

“朕想再训练一万军队,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进行吧。”冰云对罗木说。

“是。”

东城将军抉飞说:“陛下是担心殷氏,还是羽氏?”

冰云望着南方,许久才说道:“羽氏当初虽然说与冰氏世代交好,可是这帝王都换了七八个了,人心难测也说不准,现在羽族在南方一家独大,不可不防。”

南城将军柬夏,三十岁,虽然年龄不大,在任时间却是四个人中最长的,此刻也说:“臣守南城已有十年,十年以来,南国的供奉越来越少,可是冰羽两族立有互不讨伐的誓言,臣也没有办法。”

冰云忽然想到一个人,于是对抉飞说:“把你家的公子叫来,朕要封他为小将军,跟着罗木一起训练军队。”

“可是犬子尚小,恐怕……”

“抉飞将军不要推让了,我等不都是十五六岁就从军了吗?”柬夏应和道。

冰云把来日听风叫了过来,“我给你个官当,愿不愿意啊?”

来日听风兴奋的说:“愿意!”抉飞赶紧使了个眼色,来日听风便跪下说:“谢陛下。”

“以后你就跟着北城将军,让他亲自培养你。”冰云说。

来日听风又起身向罗木鞠了一躬,“还望叔叔多加提点。”

“行了,你先去自己打些东西吧。”抉飞说道。

来日听风骑上自己的马,带着弓箭向山里寻觅猎物,这时的山岭上草木欣欣向荣,山脚下灌木丛生,偶尔有几声鸟叫,来日听风仔细的搜寻着,细细的听着四面的动静,时不时的会有一只野鹿野狗从这边窜到那边,动作非常快,他好几次抬箭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正在来日听风已经有些灰心的时候,从右前方的灌木丛中跑出来一只野兔,踉踉跄跄的跑的并不快,来日听风搭上箭刚要射,突然又从前面的山谷里冲出来一骑红色的马,上面一个人翻身下马,一下捉住了那只野兔,动作迅速,看来是山中常来打猎的猎人。

来日听风策马上前,发现野兔的腿上已经中了一箭,那人正在把野兔往马背上绑,随身还带着兽网和猎刀。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天子的猎场,闲杂人等不能来这里打猎。”来日听风走近才发现,这是个女人,打扮的像男人一样,动作看起来也很娴熟。

那人抬起头看了看来日听风,指着来日听风的身后,说道:“围场只围到那里,这里已经不是天子的猎场了。”说完翻身上马,立在马上,回身看了一眼来日听风,策马走了。

来日听风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只见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已经跑进了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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