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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消失的身份 作者:风之烛 更新时间:2018/3/8 21:19:11

灶屋,张道干在一堆陈旧农具中拔拉着,最后选了一把铁锹。张母则将一块块刚出锅的菜饼垒进菜篮。

“干儿,跟紧你马大哥。”张母不安地叮嘱着。

“妈,知道了,我一步也不离开马大哥。”张道干保证着接过菜篮,说声走了就返身出门。直到人影消失在夜雾中,张母才掩上门,坐到油灯下纳起鞋垫,不过显然心不正焉,针尖不时钉在手指上。

与此同时,杨美田也将马振藻送到屋外,帮丈夫扣上钮扣,小声道,“振藻,小心。”

凭着灵犀,马振藻开玩笑道,“放心,小家伙们我会一个不啦的带回来。”

这下,杨美田也被逗笑了,啐了声,“还小家伙,你也大不了哪儿去。”

哈哈笑声中,马振藻疾步离去。良久,杨美田看看依旧亮着油灯的张道干家,也默默回到房内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

马振藻理解的不错,这小心,不仅仅是要他小心,更要确保张道干等人的安全。或者说,杨美田更担心的是这些第一次参加行动的队员,如果出现损失,这对于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无疑是沉重打击,导致的连环后果更难想象。

好在杨美田熟知丈夫的性格,没有详细的方案,马振藻绝不会说那句玩笑话。

果然这对夫妻十分默契,马振藻的确根据小队缺乏经验这问题制定了一个计划,可以说将危险降低到了最小。

临近午夜,运河畔,踞仓集码头数里处,一串人影趴在洼地处啃着菜饼,正是张道干一行。

马振藻擦拭下嘴巴,进行布置,“小鬼子的枪比咱们的打得准也打得远,所以不能和鬼子打正面战,避免吃亏。”

“那怎么办?”张道干急了。

“咱们和小鬼子比看谁跑的快。”

在众人茫然中,马振藻仔细解释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敌进我退,敌疲我扰”的游击战术。在日军射击范围外活动,一旦日军发现出来追,众人就跑,日军退了,继续活动。

正是依靠这套战术,马振藻所领导的武工队在破坏日军交通线、电话线及骚扰日伪军据时没有牺牲一人,这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不过,这种战术也不是万能的,在配合新四军反“扫荡”过程中,武工队面对优势敌人义无反顾的正面阻击,从而伤亡惨重。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安排好众人的任务后,马振藻手一挥,与张正尧持枪窜入浓雾,他俩分别监视仓集和青阳方向,一旦有动静就呜枪示警。而张道干六个则破坏仓集至青阳的公路。

破坏持续到凌晨三点,等马振藻俩人潜回时,数百米的路面遍布大大小小的坑通,不要说通汽车,就是人员也得慢慢通过。

“收队。”

随着马振藻一声令下,气喘吁吁的众人抹下满脸的汗水,扛起各式铁具隐入夜雾。

回村路上,不同于激动地小声议论的众人,张道干坠在队尾,一言不发只顾闷头疾行,这与来时的昂首挺胸形成鲜明的对比。

马振藻发现了张道干的异样,嘱咐张正尧在前面开道后走至后面,“道干,怎么了?”

“马大哥,没什么。”张道干低着头闷声答道。

马振藻眉一皱,今晚行动十分顺利,想不通张道干情绪为什么会这么低,当下沉声道,“张道干同志,有什么意见或想法直接说出来,革命同志间不兴藏着掖着。”

听到上升到革命程度,张道干只能把想不通的地方一股脑说了出来。听完,马振藻哑然失笑,不过也意识到自己工作没有到位,才会让张道干认为破坏公路没有什么价值。

见已离杜墩村不远,马振藻下令休息会,然后将张道干的意见说了一遍,马上就有人表示同样的看法,就算将整条公路都挖坏,小鬼子抓些壮丁,要不上几天就能恢复,还不如去伏击小鬼子,打伤打死几个才是胜利。这下,张道干来劲了,挑衅似地看着始终微笑的马振藻。

等众人七嘴八舌发表完意见,马振藻首先提了一个自己也回答不出的问题,“你们知道全中国象咱们这样的抗日队伍有多少?”

“起码有几万吧。”最老成的张正尧壮着胆给出一个数字。

“只多不少。”马振藻含笑道,“咱们就算几万支队伍,都象咱们今晚这样,大伙说说能破坏小鬼子多少交通线。”

这显然已超出所有人的计算能力,马振藻继续道,“可能有的同志又要想,这又能怎样,小鬼子很快就能修好。”

见张道干几个连连点头,马振藻脸一正,“要是换成战时,咱们将公路这么一挖,同志们还认为没有价值吗?”

“啊。”张道干等人多多少少已有点军事常识,当然明白战机的重要性,甚至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如果在战斗中,运动的部队看到被他们刚才破坏的公路,估计都会气昏,等龟速通过,战斗已可能结束。

这下子,所有人包括张道干在内都明白了自己所作所为的价值,气氛又一次高涨,纷纷集思广议,比如破坏小鬼子电话线、伏击小鬼子运输队等等。

听着一个个建议,马振藻心中乐开了花,革命战士的力量是无穷的,自己就举了一个例子,众人触类旁通,将接下来的斗争方式全想了出来。

队伍再次前进,张道干凑到马振藻身边,“马大哥,我错了。”

看着一脸通红的张道干,马振藻却满意地用力拍拍对方的肩膀,“道干,不存在对与错,是眼光高与低,广与窄之分。”

“那怎么才能象马大哥这样?”张道干羡慕地追问。

闻言,马振藻一脸古怪,“学习。”

果然,张道干以到前面开道又一次逃走。

随着一行人向各自的家走去,杜墩村那些几乎亮了一晚的油灯才渐渐熄灭。

刚开始,日伪军对于被破坏的公路并没在意,还以为是金锁地区的新四军游击队、武工队越界搞的破坏。随着曹庙、界集、青阳、仓集一线公路、电话线接连遭到破坏,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辖区内可能也存在新四军地方部队,大袿队倾巢出动,试图找到蛛丝马迹。马振藻及时下达暂停活动命令,各小队蛰伏起来。

十一月初的一天,没等杨美田叫自己,张道干已背起小木箱一溜烟窜出好远。

杨美田无奈地摇摇头,领着张道生、张道金,还有十几个小孩进屋。很快,屋中响起朗朗的齐读声,“中国的中,中国的国……”

在自由练字期间,张道生、张道金这哥俩头紧紧凑在一起,树枝在地上扭来转去,不时还争论几句,然后由胜利者修改。

终于,在两人通力合作之下,三个鬼画符的字完工。

“你俩这是写的什么呀?”显然,作为老师的杨美田也没有认出自己学生到底写的是什么字。

“这是马,一匹马的马。”、“骑马的马。”

在两孩争先恐后的解释中,杨美田认出了的确是马字,不过这结构搭配让她哭笑不得。

拿起树枝,写了个工工正正的马字,强调汉字书写要模平竖直,间距匀称,主次有别,然后让俩人各写五个马字,自己则好奇地研究后面那两个“鬼画符”,最后只得“虚心求教”。

“杨大姐,这是政府的政。”

这下,杨美田明白了,指着第三个字,吃吃笑道,“那这个肯定是早晨的早。”

“对,我俩写的是马大哥的名字,马政早。”两个小屁孩邀功似地咯咯直笑。

两个没学几天的小孩能写出这三字已很不容易,杨美田夸奖着写下“政、早”两字,让他俩临摹。之所以没告诉振藻两字,倒不是不相信,而是杨美田身为地下工作者的本能,真实信息的泄露,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危险。

此时,没有人想到,当然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个阴差阳错,会导致一段长达六十五年之久的寻寻觅觅。

见张道生已将三字写得有字样,杨美田好奇地问道,“道生,你哥这几天在忙什么?一天到晚看不见人影。”

“哥说去镇上看有没有人打银具,还说赚了钱帮我买糖葫芦,可每次回来都没有。”张道生撅着嘴委屈地告状。

杨美田懂了,肯定是马振藻让张道干去执行什么任务,便摸摸张道生小脑袋,说能帮他做糖葫芦。张道金一听,吵着也要,最后杨美田“被迫”向一群小孩都许诺人人有份。

看着兴奋的孩子们,杨美田甜甜笑了。不过象她这样不收学费,还要倒贴的先生,估计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还是青阳渡口外的那幢茶楼,张道干还是坐在临窗的那张茶桌。由于只是约定中午时间,他这几天不得不从午前到午后就守在这。好在茶楼人来人往,招待的店小二也不止一个,倒也没招来什么麻烦事。不过再这样傻等下去,恐怕会引起某些人的怀疑。

就在张道干焦虑之际,楼梯口响起喧闹声,几个伪军大摇大摆走了上来。

张道干只是用余光一瞥,就五个伪军,倒有三个见过,钱得贵、大板牙、烟鬼。心中暗喜,脸色却丝毫没变,眺望起运河风景。

“钱得贵,坐那边,风光好。”大板殷勤地样子根本看不出是个副钱得贵,朝烟鬼一使眼色,“去,把那小子赶走。”

“是……”烟鬼拉着脸用长长的音调应了声。大板牙似乎也不在意,与钱得贵继续说笑。

只见烟鬼走到张道干身后,猛地一拍茶桌,“小子。”

张道干故作惊吓得蹦起来,点头哈腰道,“老总,有何贵干?”

“滚。”

“是是是。”

两人错身之际,烟鬼以极快的语速蚁声道,“等会我们的话就是情报。”

带着困惑,张道干走到角落坐下,低头咽着还是苦涩的茶水,两耳聆听着这些伪军的言语。

等小二上完茶,大板牙喝了一口又放下,“钱得贵,四日后魏三的生日宴请,咱们正好轮值,这礼还送不送?”

“废话,你敢不送吗?”

“就是。”烟鬼幸灾乐祸的来了句,“听说佐田和整个便衣队都去捧场。”

“这算什么?”钱得贵哼道,“就咱们团,钱得贵以上,凡是有空的都去。”

“乖乖。”大板牙惊叹道,“就魏三那个破岛能塞得下这么多人?”

“我看是你自己去不成,眼红吧。”

面对烟鬼的耻笑,大板牙也发火了,“烟鬼,我可一直当你是兄弟,我这副钱得贵让给你当得了。”

“谁稀罕。”烟鬼酸酸地回了句。

“都住嘴。”钱得贵制止了两人,“大板牙,烟鬼,还有你俩个,这份子钱的事谁有法子解决?”

再下去,这几个伪军你一言我一句,尽是敲诈勒索之事,张道干便起身离去。就在他消失在楼道的瞬间,大板牙与烟鬼的目光又对在一起,在别人看来是在较劲,只有俩人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得意。

大板牙和烟鬼不愧是老油条,用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就将四日后魏三在老巢大办生日的情报巧妙地传递出来。现在他俩对这种能赚上一笔的“交易”,只要没什么危险,几乎是来者不拒。

一出炮楼视线,张道干撒开脚狂奔,眼中更是闪烁着激动的光茫。

难道马大哥决定对魏三动手?一念至此,张道干浑身充满力气,脚步更疾。又跑了一阵,兴奋的大脑渐渐冷静,此时的张道干,已不是那个只知道报仇的莽撞青年,就算加上沈宏飞他们四个小队,总共也就四十来号人二十多条枪,能攻进魏三那个戒备森严的小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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