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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黄埔官邸夜议

小说:抗战尖兵 作者:射声 更新时间:2018/6/14 1:41:47

当天晚上,常凯申在皇浦路官邸亲自宴请了老阎、我、余汉谋、何键、冯基善这四个先到参加国防会议的诸侯。国防会议就是诸侯抗战表决心大会,各位诸侯里最难请的是桂系的柏建升,桂系曾经在1927年把老常逼下台过,后来一直反常最坚决,这次常凯申派了桂系出身的刘斐去桂省软磨硬泡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柏建升夫人开恩,(对柏建升是个怕老婆),允许老柏四号过来。可怜的老柏,过来也没挑个好日子,天气预报四日来台风,京沪一带均暴雨滂沱,常凯申为防备万一,特意派德国飞行员驾驶水陆两用飞机去接老柏,石城靠近江边,在下关和市内有两处水上飞机的着陆场,看来老柏要上演水上行走了。老柏常年在桂省十万大山丛中,不知道台风的厉害,像人家广东海边来的余汉谋就知道出门先看天,早到早安生。

常凯申的这个官邸叫做憩园,是建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里的一栋小楼。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建于1928年至1933年,计有西式平房62幢,西式洋楼17幢,共1075间,形成以西式建筑为主调的建筑群。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建筑有前清陆军中校大楼“一字楼”、大礼堂和憩庐。憩庐于民国18年07月12日开工建设,同年10月14日竣工。平面呈长方形,砖木结构,占地面积300平方米,高二层,另有一层地下室。墙壁为红砖砌造,屋顶覆盖红色板瓦,室内木地板,木楼梯。入口处有一圆拱装饰的方形门廊。大楼外部造型简洁朴实,内部设施一应俱全。楼下有客厅和办公用房;楼上有卧室和客厅。

老常今天请客也就是个意思,他这人提倡新生活运动,不抽烟不喝酒,连茶都没爱好。跟他吃饭最没劲儿了,这几个人里头,老阎家里的厨子最好,他找了三晋最有民间特色的高手主持,上次常凯申夫妇去晋省,都对菜肴赞不绝口。可是遇到老常请客就毁了,其实宁波海鲜做得那是极其好的,可惜在我穿越过来的三十年代,没有保鲜手段,空运价格那是丧心病狂的,老常就弄些鱼干、鳗香一类的腌制品来就稀饭,满足他自己的口味,可这玩意儿别人谁吃啊?更何况,老冯、老阎还都看不惯老常盛气凌人的样子,也是,都关起门来土皇帝当惯了的,凭什么老听你教训?结果就是大家客气客气,快吃快收场,吃完了,本来可以弄些大红袍龙井啥的大家摆摆龙门阵,偏偏常凯申自己只喝白开水,结果大家纷纷告辞回去睡觉,我也想溜,却被老常留住了。别人也知道西北边区实际上是皇浦系的分支,算是一家人;而且从私人关系来讲,我在东征的时候救过老常的命,所以老常对我特殊对待,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现在这里就剩下老常、军政部长何敬之、参谋总长程颂云、军委会办公厅主任徐次宸和我相对而坐。尼古拉(常大公子)、钱大钧在旁随侍老常。

我苦瓜着脸看着桌子上的白开水,台风快来的时候,天气总是特别闷热,我知道老常对军人形象要求特别苛刻,所以一套上将制服穿的严丝合缝的,挺直了腰板坐在椅子上,汗水早湿透了前胸后背。老常倒是好整以暇,他下班后换了件真丝的灰色长袍,一双布鞋,蛮自在地坐在我对面,虽然有电风扇在吹着,出来的也是热风,我实在忍不住了:“校长,你能不能拿下冷饮给我吃?”老常笑了:“冷饮会伤肠胃的,其实白开水最解暑。”我说:“顾不得那么多了。尼古拉,快去看看有什么存货。”尼古拉答应跑去冰箱那边了,他也是个怕热的人,在苏联和西北凉爽的气候里呆惯了,只是被老爹管着,敢怒而不敢言,很快他就抱了一堆冰砖回来,分给众人,除了老常外。

看着我们吃上了冰砖,老常收起了笑容:“越石呀,今天在座的都是军事委员会的主要干部,我问你些事体,你要对我说实话。你29日通电抗日,宣布进入战时状态,这可是给了日苯人警告的。”我说道:“西北是法制地区,我要全面动员必须请参政会走立法程序的。另外,给日苯人一个警告,劝他们考虑战争扩大的严重后果,也刚好配合中央的外交工作嘛。”老常:“这次战争恐怕难以避免了,对日和平外交努力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主要靠我们自己的战力。徐次宸七月初从你那里回来,他讲西北的战备工作非常到位,储备了大量的装备弹药,现役部队齐装满员而且训练有素。吾现在问你,如果西北全面动员的话,你能出动多少部队参战?”

我吃完了冰砖,抹了抹嘴:“西北边区从民国二十年开始实行了二年义务兵役制,每年退伍的士兵都进入预备役,累积下来,已经有三十多万预备役人员了。经过动员后,第一年我可以出动14个三团制的步兵师、四个装备了坦克和装甲运输车的机械化步兵旅、18个博福斯山炮团、10个博福斯150毫米榴弹炮兵团;第二年21个步兵师、6个机步旅,第三年三十个步兵师、八个机步旅。西北陆航目前装备有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200架,飞行员都经过五年以上的正规严格训练,我相信他们可以从任何敌人手里夺取战场制空权。”老常很高兴,笑意浓浓地看了一眼徐次宸,徐次宸明白他的意思:“越石兄所言不虚。卑职曾参观过西北陆航的俯冲轰炸演习,他们能准确地把炸弹丢进一个烟囱里,精确度骇人听闻。我也观摩了机步旅的演习,一个旅装备了四十多辆坦克车,为我们表演了步炮坦协同进攻,炮兵实弹进行弹幕射击,掩护坦克和步兵推进,坦克与弹幕的距离拉近到了二百米。”老常点头:“次宸兄不必多言了,你介绍过很多次了。”步炮协同在当时的诸夏国根本就是闻所未闻的作战方式,更不要提步炮坦协同了,徐次宸上次去西北真是开了眼了,回来后几乎变成了祥林嫂,逢人便夸西北边防军的多兵种协同作战威力无穷,弄得老常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收了我的贿赂,所以今天当面再问我一遍。听到这些,程颂云也很振奋:“越石你意思是西北有10个团的150毫米榴弹炮?中央才有三个团。”徐次宸补充说:“其中两个团还是从西北买的。另外一个团是用矿产向独意志国换的,独意志国进口的炮炮弹也靠进口,打一发少一发。”

我说:“重要的是西北陆军的装备和弹药都是我们自己兵工厂能够生产供应的,西北的钢产量、发电能力等都足够,铁路等交通设施也齐备,生产得出,运输的到,无论仗打多久,我们的部队都不用愁武器弹药不够。酒泉兵工厂每年按照二十四小时全班生产的话,可以生产12个师的全套装备,除了补充战损的话,每年我们可以多装备2-6个师,也就是说,只要训练和人力跟得上,我们的军队会越战越强,这才是对日持久战的基础。”何敬之、程颂云、徐次宸甚至旁边聆听的钱大钧、尼古拉都露出了振奋的神情。常凯申也点头:“这么看来,西北边防军是现在国内装备最好,训练最精的一支劲旅了,完全可以担负一个战略方向的主要作战任务,这是西北边区的工业和基础设施给出的强大支撑造就了全国最精锐的抗战部队。越石在民国十九年中原大战刚结束,就提醒我要重视基础工业,你这个看法是对的,中央从去年才开始筹办能源、钢铁等基础工业,现在战争就要爆发了,已经来不及了,虽然西北的军工供应西北边防军足够了,可是中央军和其他地方部队还是缺枪少弹,只好靠向国外寻找支援了。”我说:“西北与红色露西亚关系维持的还不错,如果中央愿意西北可以牵线搭桥,而且西北的铁路、公路建设比较齐备了,红色露西亚物资可以用西北的路网运输给中央。另外西北边防军的兵源有限,西北人口仅仅二千万,还要维持兵工等经济部门生产,我不计划无限扩军,最多保持十个军的兵力,多余的装备都可以拿出来作有偿援助,西北地瘠民贫但是有工厂矿山石油,刚好和中央可以在战时经济上形成互补。”常凯申:“中央也是有这样的考虑,西北的工业能力与中央的农业和人力资源结合,诸夏国的抗战才能持久,这个事体西北边防区和资源委员会做个详细条陈上来。敬之啊,现在和西北边防军有关作战指挥的合作协议谈得怎么样了?”

何敬之很安详地答道:“西北边防军参战部队组编成一个直属军事委员会的野战集群,作为一个整体参战,由集群司令统一管理,不可分割。在人事上、装备上、后勤上独立自主,在作战上服从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我笑了笑:“跟现在布党和国民政府谈的差不多。只不过西北边防军也是我们皇浦军校自己的军队,几乎所有干部都是皇浦军校西北工作团出身的,要比红军目前的实力强大百倍,能为校长做的事儿也要多得多。如果单纯从作战上考虑,军事委员会也需要有一支机动部队,用做全军总预备队,用在关键的战略方向,起到一锤定音的突击作用,目前全军也只有我们具备足够的重装备来起到这个作用了。”

我知道常凯申一向对于异己是毫不留情的,被他吞并的杂牌部队不可胜数,但是,西北边防军已经强大到他无法吞得下了,所以从36年底开始,我逐步亮出了真正实力,我不想他产生任何错觉,想利用抗战吃掉西北。因此我命令开放军工和军事设施让徐永昌、俞大维等了解西北强大的实力。但是同时,常凯申和全国人民一样,已经了解到,西北是一个追求经济富裕和平发展的三民政体,西北不是一个企图统一全国的野心勃勃的军阀集团,西北的主导是全体西北人民,这决定了西北对全国全世界都是以和平合作共赢的态度去谋求发展的,这是常凯申这么多年能接受西北的根本。常凯申还是很严肃地看着我说:“吾就晓得侬同布党不清不爽格,以后再同侬算账,侬迟早要吃亏格。既然侬晓得侬也是皇浦的一员,吾就同意侬独立指挥,统帅部也需要有一支强大格战略预备队。侬个部队逐渐会有十个军,那是至少三个集团军的编制,那就叫西北野战集团军群吧。军政部个两天就按照这个发表。”我连忙起立立正:“谢谢校长赐名,西野皇浦师生必跟随校长抗战到底。”

常凯申倒笑了:“坐下来,侬不要装样子,我晓得你抗日是坚决的。今早要同侬讲的第二件事体,是问侬对抗战的全局战略是怎么想的?现在中央虽然无法忍受平津的沦陷不得不进行自卫战争,然而日苯毕竟强大,抗战胜败事关民族存亡,兹事体大。侬代表了西北军民,在抗战的总体战略和未来胜负上有啥想法?”我小心地坐了下来:“校长不耻下问,卑职就大胆妄言了。抗日战争是场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战争。凭借诸夏国自己的力量,我们很难单纯从军事打赢这场仗,可是日苯是侵略者,在政治上他已经注定是失败的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们军民救国图存,抗战诸夏国军民爆发出的精神上的力量是日苯用多少物质也所以抵挡不过的;而国际上的米露英佛荷兰甚至独意志国意大利,都会同情诸夏国,日苯人肯定是孤立无援。但是要把我们政治和精神上的优势转化为军事和物质上的胜利,就必需有两个条件:一诸夏国自己能坚持长期抗战,这就必须有稳定的抗日根据地,也就是我们能让国内国际看清楚,我们有能力挡住日军的进攻,我们有能力把日军拖入持久战的泥潭,日苯的海军力量强,沿海地区我们守不住;日苯陆军的炮兵和坦克兵强大,平原地区我们也守不住,这个根据地只能是有群山大漠保护的大西北和大西南;二花旗国红色露西亚的军事援助,直到最后米露直接卷入对日作战。米露之中有一国参战的话,我们已经可以稳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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