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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碧血丹心照大明>第三章 十岁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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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岁生员

小说:碧血丹心照大明 作者:天之助 更新时间:2018/6/6 9:28:54

1

于谦自从蓝古春相面之后,心中十分喜悦,不几日眼疾也就好了,自然又回到学馆,重温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的生活。

不知不觉中,已学了一年,这天正是永乐七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在庆贺新年,于谦按照父亲的吩咐,前往亲戚家拜节。

这日晴空万里清风阵阵,沐浴着明媚阳光,穿着叔父送给他的圆领小官服,骑着白色的骏马,一路上时而扬鞭疾驰,时而碎步慢行,好不惬意。突然他想起了辛弃疾的那首《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忍不住大声吟道:醉里挑灯看剑, 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灸, 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点秋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 嬴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辛弃疾的词,让他心潮澎湃,一股豪情油然而生,纵马往前冲去,忽然一乘巡按大轿在一干人等的簇拥下,从旁边走了过来。待于谦醒悟想拉住马时,已是回避不及。

坐在轿子里的张代巡一见马上是个孩童,忙令手下不得惊吓孩子。又见于谦仪表堂堂,相貌不凡,虽然冲撞了官轿,仍然神态自若,并无畏惧之感,心中暗暗称奇,故意板着脸厉声问道:“孩童,为何冲撞本官仪仗。”

于谦答道:“骏马眼望大道,正欲急奔前程,恰逢大人过来,故收缰不住,还请海涵。”

张代巡见孩子口齿伶俐,出言不凡,且惊且奇,道:“听你说话,一定是读书人了。”

“也曾读了几本书。”于谦谦虚地回答。

张代巡点了点头,说:“好,你既然读了书,我出一个对子,你如果对得好,我就重重赏你,如果对不出,我可要加倍处罚哟。”

于谦十分爽快地回答说:“就请大人出题。”

张代巡见于谦穿一身红衣,朗声吟道:“红孩儿骑马过桥。”

“赤帝子斩蛇当道。”于谦应声而答。

张代巡大惊,问从役:“这孩子真聪明,是谁家之子?”

一从役答道:“这是太平里原兵部主事于彦昭之孙,于彦昭之子,于谦。”

陪同张代巡一起来的布政使范公理一听是兵部主事之孙,心里一动,想起几年前曾在于家阶檐躲雨,一个婴儿诞生的往事,心道真是有缘,当年来不及进屋一看的婴儿,今天竟不期而遇。

正思忖时,却听张代巡说道:“范兄,这孩子如此聪明,真是神童。”

“这孩子本就是钱塘闻名的神童,当年出生时,还是三司把门的呢。”范公理笑道。

“哦,还有这么一段轶事,请范兄道其详。”张代巡说。

“是的,大人。”范公理便将几年前三司去拜见巡抚,骤遇大雨,孩子出生的一声啼哭,雨过天晴,以及钱塘三月不开花,当年早春花灿烂的奇闻异事一一道出。

张代巡听后,略一沉思,对范公理说:“这孩子如此聪颖,将来定是国家栋梁之才,既然有缘相见,本官就得有所表示。”于是,命人取出十两银子,赏给于谦作为读书学习的费用,并推荐参加提学考试,补录弟子员入学。

于谦拜节回家后,便远离家中的热闹之地,在山中寺庙,觅一安静之室,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读书吟诗。

日月如梭,转眼清明节又要到了,于谦要回家祭祖,只得下山回太平里。路过昭庆寺时,看到寺前有军士站岗,心中奇怪,上前一打听,原来是三司在里面饮酒。

于谦也曾风闻自己出生时,三位大人曾在阶檐避雨,心想上次只见了布政使范大人,按察使崔大人、指挥使张大人却缘吝一面,既然都在里面,何不前去一拜。想着便往寺里走去。

来到寺门,被守门军士拦住。于谦双手一拱,道:“请军士大哥禀告一声,学生于谦欲拜见三司大人。”

两位军士刚从外地调来,并不知道于谦的轶事,心道一个小孩居然大咧咧地要见地方首脑的三司大人,真是自不量力,非疯即傻。于是,一挥手道:“去!去!去!要玩明天再来,今天不得进寺。”

于谦大声斥道:“寺庙乃百姓祈福求善之地,凭什么阻挡别人进寺拜佛。”说着昂然而闯。

军士被于谦的凛然气势所惊,一时愣住,忘了阻拦。待于谦进了寺门,这才醒悟到:两个大男人,怎么被一个小孩唬住了呢。疾步追上,欲将于谦拉出。

于谦横眉冷对,厉声喝道:“大胆军士,敢对本学生非礼用强么。”声音洪亮,庙宇回响。

三司边饮边谈正在兴头,忽听到吵闹之声传来,布政使范大人一怔,放下酒杯问身边衙吏道:“怎么回事,是谁在此喧哗。”

那衙吏立即走了出来,认得是于谦,连忙喝退军士,嘱咐于谦稍等,疾步来到三司面前,禀报道:“是钱塘神童于谦,他想入寺庙,被门外军士阻扰,遭到训斥。”

指挥使张大人讶道:“神童,这孩子多大,竟敢训斥军士。”

衙吏道:“八、九岁左右吧。”

按察使崔大人道:“神童于谦,就是代巡大人送提学考选进学的小秀才吧,早闻这孩童之名,可惜无缘相见,快叫他进来。”

布察史范大人笑道:“三位难道还记得九年前我们拜谒巡按,途中遇雨之事么。”

指挥使张大人道:“那当然,那次本指挥遭雨淋湿一袖,还被巡按大人笑话了几句呢。”

崔大人笑道:“范大人怎么捡起十年前的陈芝麻来了?”

范大人道:“不是陈芝麻,是新西瓜,因为当年我们把门出生的婴儿,就是这个于谦。”

“是这小子,我倒看看到底是何许模样。”

张指挥使话音刚落,衙吏领着于谦走了进来。

于谦上前道:“学生于谦拜见三位大人。”言毕,正欲行大礼。

崔大人道:“长揖即可,不必行大礼了。”

于谦依言,行了揖礼。

三司见于谦年纪虽小,可举止得当,不卑不亢,风度不凡,倒是十分喜欢。

张指挥使口快,问道:“你就是张代巡送考的小孩童么?”

于谦道:“学生正是。”

崔按察轻声对布政使范大人道:“传说这神童百年难遇,其思维敏捷,尤擅长作对,范大人你书读得多,想办法试他一试,也让老夫开开眼界。”

范大人点点头说:“好,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神童的神通。”于是转向于谦道:“向闻生员才思敏捷,我这里有一个上联,请你对个下联如何?”

于谦双拳一抱道:“就请大人示题。”

范大人略一思忖,指着佛座说道:“三尊大佛,坐狮、坐象、坐莲花。”

于谦当即对道:“一介书生,攀凤、攀龙、攀桂子。”

三司一听,啧啧称奇,当即赏银五两,送于谦回家。

于谦辞谢走出寺门,两位军士得知这小孩作对得到三司的奖赏,十分羡慕地问:“小先生你作的什么对,得到三司大人们的奖赏。”

于谦答道:“三司大人出了一个上联:‘三尊大佛,坐狮、坐象、坐莲花。’我答道:‘两个军士偷狗、偷鸡、偷苋菜。’”说完,扔下目瞪口呆的两个军士,大笑而去。

2

于谦兴冲冲地回家,向父母禀告寺庙得遇三司受赏之事,父母自然高兴万分。于彦昭进一步勉励道:“孩子一定要努力学习,报效国家,方不辜负大人们对你寄予的殷切希望。”

于谦有力地点了点头,从此,读书更为刻苦。

春去秋来,童试日子已经临近,于彦昭收拾好书籍领着于谦,早早的来到杭州参加考试。

这一天杭州考场热闹非凡,浙江全省数百名童生云集于此。任浙江提学的叫孙原贞,也是苦学成才,为人正直之辈。这天,他拿起考生名单一一审核,却发现有个叫于谦的只有十岁,心中疑惑。因为按照惯例,学生启蒙读书,能学有所成参加考试者,一般都在十四五岁,最早也得十二三岁,可是这于谦只有十岁。

孙原贞自己也是读书考试步步艰辛走过来的,他想即便再聪明,也得读完那些书,而那一本本厚厚的书,没有个十年八年,别说读懂弄通,就是全部看一遍也很困难,可这于谦这么小的年纪就将这些书读完了么,莫不是有人作弊。心存疑问,质询杭州考官。那位考官想了想道:“这个于谦是张代巡推荐的,据说这是钱塘的神童。”

“哦,是神童,本提学倒要看看这位神童的真才实学,如果确具才学,自然当尽力推举,倘若徒具虚名,无论有什么关系,也不准进入考场。”

领取考状的这一日,孙原贞一大早来到考场,目的就是要见识一下十岁神童。这时,于谦手持考状准备进考场,验状官员查看了考状后,说:“提学大人要见你,随我进来吧。”

于谦跟在那人后面,来到后院的一间房子,一位慈眉善目,颇具儒雅风度的中年人端坐其上。暗忖:这一定是提学大人了。趋步上前施礼道:“学生于谦拜见提学大人。”

坐在上面的正是孙原贞,一见考官带着一名孩童进来,心想这就是于谦了,一眼看去,于谦眉清目秀,内含英气,就有三分喜欢,及至于谦不待人招呼就进来施礼,举止得体,口齿伶俐,又有五分喜欢了。于是说道:“于谦,本提学听说你极擅作对,适才进来时,看见院内水池中一条小蛇蜿蜒游过,偶得一上联,却一直没有续出下联,你能帮我续出么。”

于谦道:“请大人出示上联,学生愿听教诲。”

孙原贞道:“蛇游水面,斜弯一似草‘之’形。”

于谦即刻续道:“雁飞天际,倒写两行真‘个’字。”

孙原贞暗惊,这孩子神童之称确是名不虚传,立即又吟道:“六艺文章华国宝。”

于谦对道:“五经才调治安书。”

孙原贞又惊又喜,感觉这于谦,不仅思维敏捷,而且学识渊博,还待再问。就见一考官进来报告道:“童试考生全部到齐,平均年龄十四岁,年龄最大的十五岁,还有一名年龄最小者,仅仅只有十岁。”

孙原贞问道:“最小者何名。”

考官答:“钱塘县太平里于谦。”

孙原贞指着于谦说:“就是这位孩童。”考官惊异地看着于谦。

孙原贞温和地嘱咐于谦道:“回考场去吧,一定要好好努力,考出最佳成绩来。”

于谦深鞠一躬,这才拜别而去。

孙原贞目送于谦往前走去,心道:这钱塘可谓钟灵毓秀,山美、水美,尽得山水之灵气,方能产生如此之神童,今岁童试,此神童必中无疑。

于谦进入考场,十分笃定,头脑尤其清醒,试卷下来,展开一看,试题都在意料之中,微一思忖,顿觉文思泉涌,笔走龙蛇,文不加点,一气呵成。将试题做完,又详细地检查了一遍,自觉再无差错,这才封笔交卷。

考官大人,虽然面对近四百名童试考生,可眼睛却盯着于谦一人,一是年龄最小,引人注目;二是神童名声在外,令人瞩目;三是提学预言,使人拭目。果然,于谦不负众望,竟是第一个交卷,一位考官展卷看了看,只见卷面十分工整,其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给人的第一印象十分良好,再看内容,却是才思敏捷,字字珠玉,文章雅致,层次清晰。这考官看后,拍案叫绝,当下断言,今岁童试,该生定在前三名。

半月之后,童试发榜,于谦果然高中第一名,喜报传来,于彦昭全家欢天喜地,十岁中秀才,古今罕见,于谦为钱塘人增了光,因此,钱塘全城都为之庆贺,亲朋好友,左邻右舍,甚至陌生人家,纷纷前来祝贺。

于谦独自一人来到杭州的官学就读,父亲原本要来送,可于谦不同意,因为他感觉自己长大了,应该自己照顾自己,所以他拒绝了父亲的好意。来到学宫后,他才发现其他弟子生员都是由父辈送来的。

看到比自己大的生员都要大人送,那种成长的自豪油然而生。不过,见到别人父子之间的亲密,同时涌出对亲人的思念。为排遣心中的孤独,他一个人漫步在学宫的小径上。学宫院内很大,既有树木参天,郁郁葱葱山林,又有姹紫嫣红,花开灿烂的花园,还有一条溪流弯弯曲曲蜿蜒流过,曲径通幽,流水潺潺。他想如果此刻月上林梢,将是一幅多么好的夜景呀。蓦地王维的那首《山居秋暝》映入脑海,他轻声地吟诵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吟罢诗于谦感到心情舒畅许多,这才举步往住宿之处赶去。走到半路上,他一连看着几个大人手里提着礼包,形色匆忙地走过。

“这些人难道是贼么,不对。”于谦摇摇头,否定了刚才的想法,因为这学宫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贼呢,而且一个个都是衣冠楚楚的。他觉得奇怪,就悄悄地跟在那些人后面,眼见提着的礼包的人一个个走进学宫主事的屋里,没多久就空着手出来,主事还一个个送到门口十分客气的揖手作别。

于谦虽然年纪小涉世不深,可他饱览群书,平日脑里蕴藏的丰富知识,此刻派上了用场,大脑快迅搜集、整理、反馈出一个信息:送礼。生员的父亲和学宫的主事无亲无故,为什么要送礼呢。

哦,他们想让主事对自己孩子有所照顾,这才送礼的。捅穿了这层窗户纸,于谦恍然大悟。继而又想到,这怎么行呢,生员在学宫读书,学宫主事给予生员的关照应该一视同仁,但是有的送了礼,有的没送,主事会不会因此而有所区别呢,如果因为送了礼就能得到额外照顾,那么对没送礼的生员就不公平,那么送礼的性质岂不演变成贿赂了。

不行,绝不能让贿赂之风滋长蔓延。想到这里,于谦找到提学大人孙原贞进言说:“学署是培养国家人才的地方,为国家与百姓着想,就应该培养清明廉洁之人,如果容忍贿赂之风滋长,就会有污童生视听,滋生贪婪之欲,将会误国害民,后患无穷,敬请宗师严令禁止。”

孙原贞本是清正之士,十分厌恶送礼行贿之外风恶习,听于谦这么一说,正中下怀,当下颁布禁令:“禁止诸生家长向学宫人员赠送礼物,禁止学署人员收受礼物。违者,学员当退学,学署人员当解职。”禁令一下,送礼之风很快得到遏制。

于是,孙原贞大人的清廉自律,给于谦树立了良好的风范。

3

于谦在杭州学署一学就是八个月,又值岁暮,这才收拾书籍,回家拜见父母。看见父亲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一愣,问道:“父亲,莫非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么?”

于彦昭摇摇头说:“谦儿,家里没什么事,你安心读好书就是,别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我还有点事,得出门一趟。”

于谦听父亲这么一说,不敢多问,起身将父亲恭送出门后,来到房间问母亲:“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父亲忧心忡忡呢?”

母亲看了儿子一眼,欲言又止,摇头道:“没,没什么事。”

于谦在房里走了一圈,发现父亲喜欢的那幅《云起楼图》不见了,父亲对米芾的画推崇备至,曾介绍说其画水墨淋漓,烟云掩映,树木简略,妙于熏染,号为“米氏云山”。而这幅《云起楼图》正是米芾的代表作。父亲每每于读书疲倦之余,总喜欢面画独自欣赏,对父亲来说,赏画不仅可以消除疲劳,而且还能够解除心头的烦闷,这画成为父亲生活的重要部分,须臾不可离开的,可为什么不见了呢。

“母亲,家里的那幅《云起楼图》呢?”

“卖,哦,别人借走了。”

不善说谎的母亲,无意中将真相披露,让于谦心里一惊:“母亲,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卖画?”

面对儿子直截了当的询问,母亲无法应对,只能实话实说:“今年干旱,收成不到三成,佃户们如果交租自己就没有饭吃,你父亲不忍佃户挨饿,就免了今年的租,原以为紧紧巴巴能够渡过这一年的,哪知你父亲病了一场,花了不少钱,没办法只好将画卖了,一年的生活虽然勉强能过,但是你读书的费用就有些紧张了,你父亲只得找人借贷,只有来年收成好,佃户将租交齐,一切困难就度过了。”

母亲的叙述,让于谦心中奔涌着一股热流:于家有田二十余亩,维持生计绰绰有余,可父亲为帮助佃户渡过难关,不惜牺牲自我,乃至卖画维生,这种宽厚与爱民,岂不正体现圣人的仁爱之精神,父亲的身教有如烙印,深深地刻在心上。

父亲克己为佃户解难,自己也应为父亲分忧才是。于谦略一思忖,想到自己从杭州回来时,看见求购皇历者颇多,市场供不应求,顿时有了主意,转身对母亲说:“烦请母亲告知父亲大人放宽心,谦儿的读书资费自有筹措的办法。”说着走出家门,往布政司走去。

来到衙门前,于谦双手抱拳对守门军士道:“烦请军大哥通报,生员于谦拜见范大人。”

这位军士曾在昭庆寺见过于谦一面,知是大人十分喜欢的钱塘神童,立即进去禀报。

布政使范大人听说神童前来,立即说道:“快,让他进来。”

于谦走进来道:“生员于谦,拜见布政使大人。”说着正欲行跪拜大礼。

“免礼,快坐下,你今天来有事么?”范大人问。

“生员蒙大人惠赠,因一直在外攻书,未及叩谢,特来拜谢,另外——”于谦欲言又止。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有什么事直说无妨。”范大人催促道。

“是这样,生员这次回来看望父母,发现他们面有忧色,这才知道父亲因为免了佃户的租,弄得自己十分困难,不怕大人笑话,连吃饭都成问题了。生员心中十分不安,特来拜谒大人,听说大人今年的皇历很多,想求取几本拿出去换点钱,聊充薪米之资,供养二老,恳求大人怜而赐之。”

范大人听于谦这么一说,心道:“这孩子真懂事,小小年纪就知道为父母分忧了。”立即吩咐书吏取来十几本绵纸皇历送给了于谦。

于谦抱着皇历,欢天喜地拜辞范大人正准备走。

范大人突然想起一事,说:“贤契等一下,上次昭庆寺所对,足见奇才,今日看到这皇历,又思得一上联,请你续对。”

于谦道:“请大人示题。”

范大人指着于谦手中的皇历说:“二月春分,八月秋分,昼夜不长不短。”

于谦对道:“三年一闰,五年再闰,阴阳无差无错。”

范大人一听,连连点头赞道:“不错,绝对,绝对呀。库吏,快取十二两银子来,送给贤契为读书之资。”

于谦抱着皇历,揣着银两喜滋滋地回家。过年的费用有了,明年的学费亦有了,他心中除了溢满对范大人的感激之情,渴时一滴如甘露,醉时添杯莫若无,雪中送炭,寒冬赠衣,他在享受被人资助的同时,更懂得了帮助别人的乐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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