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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渡部武二(上)

小说:屠城日记 作者:页锋 更新时间:2018/8/8 12:24:45

见渡部安静睡去,津川掩上门,搬来木凳坐下,向我讲述起发生在渡部身上的一切。听着听着,我仿佛化身渡部,扛着步枪与津川一起回到了前一阵日子——

我是一名二等兵,昭和10年(1935年)11月,我被京都抢险救灾的第十六师团征入队伍,编入第9联队3大队第2中队第2小队,那时我刚满16岁。

昭和12年(1937年)9月,我的联队在天津塘沽港登陆,被编入华北方面军第二战斗序列,与支那的东北军进行了数日鏖战。10月底,部队奉命开往上海,任务是向南京集结,沿途消灭从上海败下阵的支那军队。三大队是师团派出的先头部队,负责为师团扫清路面障碍,各中队、小队之间都相互较劲,比谁行进速度快,杀敌人数多。岛谷小队长在战场上一向高傲,这个时候自然不甘心落后,率领我们沿路打击支那军队的残兵败将,队伍快速推进。

我从小胆子小,见不得血腥场面。我曾数次向岛谷队长反映自身情况,希望在岗位安排上得到照顾,最好能在中队做个通信员,但一直未能如愿。无数次大小战斗后,我依然是战场上端着枪龟缩在队伍最后面的士兵,依然是每次作战后被队里士兵嘲笑的对象,依然是被岛谷队长作为反面典型教育手下的教本,幸好在队里津川一直像亲哥哥一样照顾我。

11月19日,部队占领苏州。中午,三大队进入苏州城,下午,岛谷队长命令各分队在城内分散巡逻。经历过常熟城的巡逻,我知道那其实就是让士兵们在城里自由发泄,寻找刺激神经的兴奋点,消除战争带来的恐惧和疲惫。我惧怕见到肆意的杀戮和满城血腥,于是向分队长岸谷伍长告了假,一个人静静待在当作临时营地的一所大四合院里,营地四周不断传来枪声和叫喊声。晚餐过后,岛谷队长将小队全体人员集中在院子里,大家把枪架在队伍外面席地而坐,岛谷站在队伍前传达了联队、大队的战斗精神,通报了小队从上海到苏州的作战情况。末了,岛谷将引以为傲的祖传武士刀往地上一拄,双手撑在刀柄末端,大声说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经过十几天的奋战,我们的战果在不断扩大,步伐在一步一步推进,敌人在一步步后退。你们在枪炮中勇敢的前进,血和汗在这片圣战的土地上流淌,你们在用鲜血谱写着历史,你们是帝国的骄傲,前面不远地方就是支那人的老巢,举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冲过去,那里有鲜花,那里有美酒,那里有女人……”

岛谷高亢激昂的讲话引来士兵们阵阵掌声和欢呼,自从来到支那,大队、中队、小队常用这样的方式鼓舞士气,每次我都能被这种气氛感染,也会跟着他们欢呼、呐喊。演讲进行了十几分钟,忽地,岛谷话锋一转:“截止今天,全队已有3名勇士离我们而去,8名勇士不同程度受伤,他们是英雄,是我们的楷模。我们要时刻铭记自己的使命,消灭那些不堪一击的支那军队。我想,我们需要将每天消灭的敌人人数记录下来,对,应该这样,我们不该仅仅在打扫战场的时候粗略估计杀敌情况,每个分队、每名队员每天都应该记录下杀敌情况,这些东西就将成为我们交给帝国的成绩单,献给天皇陛下的最好礼物。铃木君,你认为呢?”

铃木二十多岁,是小队的上士曹长,可能是受岛谷影响,处事风格与岛谷十分相似。此时,铃木站在岛谷身旁,清清嗓子道:“岛谷队长,你是我们小队的灵魂,你的话鼓舞士气,讲得好,我认为应该从今天开始记录我们的战绩。这样吧,各分队立刻统计截止目前的杀敌情况,统计完后交到我这里,队部的人由我来统计。岛谷君,你看这样行吗?”

岛谷点点头,道:“就按铃木君刚才说的做,各分队马上统计,5分钟后汇总到铃木曹长那里,我要看一看,我们究竟是怎样的实力。”

岛谷一下命令,3名分队长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逐个询问所辖队队员,我们一分队共13人,原本已经阵亡一人,联队于昨天将各队所缺编制补充了进来。我排在分队的第8个,身前是二等兵田中,身后是津川。岸谷从前面问过来的时候,我很紧张,因为我无法直面岛谷队长的提议。扭头小声问津川该怎么办,津川让我放松心情,告诉我:“先听听前面的人都怎么报告,其实谁都不知道你杀了多少敌人,也无法考证,随便说个数字先蒙过去。”

是啊,津川说的没错,我们从上海到苏州,一路上遭遇敌军无数次交战,死伤多少敌人?被谁所击杀?谁能考证呢?想到这里,我舒缓了一下心情,竖起耳朵聆听其他人怎么回答问题。

“渡部君,轮到你了,战绩怎样?”岸谷挪到我跟前蹲下。

我略一思索,答道:“击毙敌人2人,伤4人。”

“什么?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岸谷愣了一下。

我低着头小声将刚才的回答重复了一遍。话刚说完,岸谷忽地站起身来,大声笑道:“渡部君说他击毙2名敌人,伤4人,哈哈哈,这是我一生中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哄”的一声,院子里炸开了锅,嘲笑声瞬间包围了我,久久回荡在耳边。我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直视周围投来的鄙视、异样眼光。我度秒如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过了许久,铃木大声止住了院里的笑声,说道:“渡部君,你是不是被敌人吓晕了头,让你上阵杀敌,你怕死,让你做卫生兵,你又见不得血腥,勇士们杀敌的武器在你手里都变成了什么?拐杖?柴棍?你的确让我很头痛,我想,我们必须多帮助帮助你,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拖累了整个小队。好了,各分队继续统计。”

接下来,铃木把各分队呈上的战绩逐一宣读,岛谷大大赞扬了战绩最好的分队和士兵。岛谷要求我们,今后每杀一名敌人要留下敌人一件东西作为证据,防止像我一样的人蒙混过关。这天晚上,我不知是如何熬到队伍解散,虽然被讥讽的场面已经历多次,但这次岛谷解散队伍后留下了岸谷单独交谈,我隐约感到“末日”即将来临。

第二天下午,小队接到上级命令,所有人员收拾好装备随先头部队继续行进。踏在硝烟弥漫的街上,打量支那的这座历史名城,到处是炮弹轰炸后留下的痕迹,歪斜的建筑、残缺的墙壁、烧焦的梁柱、坑洼的街道……随处可见没来得及处理的支那人尸体和残肢,这哪里是一座天堂般的城市,根本就是人间地狱。我不敢把目光停留在那些尸体和残肢上,瞧上一眼就感觉心里犯怵,只能将目光放在队伍前面那名士兵的后背。

同时前进的还有第三师团、第九师团的先头部队,先头部队之间同样在相互竞争,互不相让,我们的队伍推进速度很快。傍晚时分,队伍开进了一个叫何家角的村庄,村子前些日子被沿铁路线轰炸的飞机袭击过,现在整个村庄显得特别安静,穿过村庄的田间、巷道根本见不到一个支那人。进村后,各中队、小队分散开来,我们小队在村东头几间集中、空闲的农舍里安顿下来。

安顿下来后,我们发现一个较为严重的问题——后勤补给没有跟上,队伍面临食物匮乏的严峻形势。小队立即向中队汇报,中队向大队汇报,大队再将问题集中反映到联队,天黑时才得到了层层传达下来的命令,联队要求先头部队要约束好士兵,严禁抢掠和袭击平民的事件发生,自行解决行军过程中遇到的粮食短缺等问题。联队的命令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既要获得食物又严禁抢掠,难道是向当地平民购买?这种事情在我的印象中好像从来没发生过。津川告诉我,联队其实在暗示先头部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下达的命令不过是说说而已。

得到中队回复,岛谷命令所有人放下背包,以分队为单位在村里寻找食物。一分队在岸谷伍长带领下沿村西面搜索,路上,我们几次遇到了同样穿梭在村里的其他几支队伍。这个季节的大豆、玉米已经收割,地里除了刚长出浅浅嫩芽的小麦,一片片还没成熟的白菜、青菜,再也没有别的东西。队友们此时最盼望获得烤熟就能吃的东西,最好还有鸡鸭、猪羊一类的家禽、家畜,实在不行,玉米、红薯、土豆也能凑合。一路寻来,我有自己的小算盘,希望今天能吃到一些特别的食物,因为今天是我18岁的生日,也是我离开故乡的第一个生日。可是,翻遍了村西头的所有农屋,不但没找到粮食,就连支那人的人影都没瞧见,难道村里的人都携带粮食躲避了起来?

就在大家快要失望的时候,远处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狗叫,岸谷迅速将手电筒对准狗叫的那个方向,兴奋地说:“今晚大家有口福了。”

“岸谷君,你不会是想吃狗肉吧?那可不是什么好主意。”田中说道。队员都纷纷赞同田中的话,在我们家乡是没有人吃狗肉的。

岸谷大笑两声,用手电筒敲了敲田中头上的钢盔,说道:“吃了支那人的粮食,一个个都快变成了猪,动动你们快要生锈的脑子。从叫声就能够判断出那条狗是跟它的主人在一起,既然那边有人,我们今晚就用不着饿肚子了。”

“万一那边藏着敌军部队呢?”田中问。

“敌军?田中君,你认为在这些地方还能有敌军吗?如果是敌军更好,难道诸位不想在功劳簿上多记上几笔。”岸谷应道。

从简单几声狗叫竟能获得如此信息?我和其他人一样,半信半疑地跟在岸谷身旁朝狗叫的地方摸去。叫声很远,走起路来更觉遥远,路上没有任何建筑物,狗叫声也再没响起,我们数次停下脚步辨别方向,最终在一地势低洼处见到了亮光。

这是较为偏远的一处农舍,说是农舍,倒不如说是稍微大一点的草棚。草棚外是一排排成型的土砖,土砖上盖着遮雨用的干稻草,一米多高的土砖墙整齐排列在草棚四周,层层砖墙外有两道深深的排水沟,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小砖窑,从地上散落的模具看,这座砖窑已经停了有些时日。很明显,这片低洼地势是取土制砖留下的,草棚应该作为守护砖窑和休息所用,它藏匿在土砖中间,不从高处看下去很难发现屋里的丝丝亮光。

草棚离我们数十米远,岸谷灭掉手里的电筒,指挥我们悄悄向草棚移动。还没靠近土砖墙,屋里突然响起一阵犬吠,屋里的微弱亮光随之熄灭。我们迅速呈扇形包围了草棚,草棚仅有一间屋子。站在紧闭着的两扇竹门外,有人举枪准备向屋里射击,岸谷制止了他们的行为,上前敲了敲门,里面除了窜来窜去的狗叫声似乎并没有人。岸谷打开手电筒,吩咐离门最近的二等兵石川将门弄开。竹门很薄,石川举枪一扎,刺刀便轻易将竹门穿透,狗叫的更响,他连续扎了好几刀,接着用脚猛踹几下,门被弄出个大窟窿,并歪斜开来。岸谷将电筒凑到门前,透过门上的大窟窿,一只黄毛大狗正昂头冲着门外狂叫不止。

“里面有人吗?”岸谷弯着身子朝屋子里连喊了三遍。

屋里除了狗叫仍然没传出其它声音,其实屋子里即使有人,也未必能听懂岸谷的日本话,即便能听懂,早都会被外面的情形吓得不敢作声。

“可恶的死狗。”岸谷暗骂一句,把手电筒跟石川手里的步枪作了交换。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犬吠声戛然而止,大黄狗头一歪倒在地上。

立刻,屋里传来“嘤嘤”哭泣声,紧接着又传出颤抖说话的声音。很明显,哭泣和话语并非出自同一人之口,说明里面至少有两人。我们散开警觉地举枪对着房门,透过电筒光照着的窟窿,一名20多岁的少妇蹑手蹑脚出现在门里,她战战兢兢叽里呱啦的不知说了些什么,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中文,听她口气大概是在哀求我们。岸谷示意她把门打开,她在歪斜着的破门上弄了很长时间才将它打开。

我们依次小心进入屋内,岸谷点燃了放在木桌上和土灶上的油灯,屋子一下亮起来。仔细打量这间草棚,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表面坑坑洼洼的旧木方桌和几根木条凳放在屋中央,进门右边是一个简易的土灶,旁边一个小水缸,最里面的角落立着一个小竹柜,房梁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整个屋子显得破旧和空荡。

石川从灶脚边拉过来一名6、7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颤栗着身子像被吓得不轻,她流着眼泪站在少妇身边,伸出一只小手拽着少妇的裤子,看样子她们是一对母女。

岸谷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流着泪的脸,问道:“别害怕,告诉我,你们村里人都去了哪里?这里有没有吃的?”

母女俩惊恐地看着岸谷,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岸谷也意识到语言之间的障碍,站起来向她们比划了一下吃饭的动作。不知她们是没能领会岸谷的意思,还是被我们十多名士兵吓懵,一个仍然默不作声,一个仍然哭哭啼啼。岸谷耐着性子又比划了一遍动作,两人还是没有一丝反应。

岸谷大声骂了几句,吓得少妇一阵哆嗦,小女孩哭得更凶起来,刺耳的哭声回响在耳边令人心烦意乱。岸谷有些恼怒,扬手举过小女孩的脑袋似要一巴掌拍下去,正这时,灶那边传来田中的大叫声:“快看,这里有吃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被吸引到田中手里捧着的木盆上,岸谷赶紧垂下手奔了过去,那是被田中从竹柜里搜出来的半盆和好的面团,下锅就能做成面饼。

“这两人很奇怪,大家注意警戒。”岸谷盯着木盆里说。

“岸谷君,找着吃的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被一盆面团吓着了?”上等兵宫本笑道。

“宫本君,看来你还得多学习,你们瞧,这么大一盆面团,像是两个弱不禁风的人所能吃的吗?”岸谷接过木盆说。

“这是什么道理?岸谷君的意思……这里还有其他人?”宫本警觉地看了看四周。

“不错,难道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异常?你们瞧见有什么异常了吗?”宫本向我们问道。

我们都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岸谷接过话来:“宫本君,你再仔细观察一遍这间屋子,像是有人居住的吗?”

我们再次仔细打量了一遍屋子。末了,宫本道:“这屋子除了很破烂,没瞧出哪里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岸谷君,你是多虑了吧?”

“这里没有睡觉的地方,也没有睡觉的用品,不知道这两人晚上睡在哪里?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们是在这里做吃的,然后送到别的地方,那个地方一定藏着很多人。宫本君,从我们进入这个村子到现在,没见到一个人,没见到一粒粮食,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岸谷说。

细细揣摩岸谷的话,再将眼前这些联系在一起,好像很有道理。宫本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岸谷的话止住:“宫本君,你马上带几个人到外面侦察,注意安全。”

随即,宫本带上田中、津川等5人出屋而去。

岸谷走到少妇跟前,将手中的木盆递给她,说:“我们都饿了,去把这些都做成吃的。”

少妇伸出发抖的双手接过木盆,叽里呱啦小声说了句话。岸谷再也忍受不住,一手扯住她头发,一手提住小女孩的衣领将她们拖到灶前。站在灶前,岸谷指了指灶上的铁锅,再指了指木盆里的面团,少妇明白了岸谷的意思,哆嗦着身子开始揉面,流着泪的小女孩被她叫去了灶下烧柴。

不多时,屋子里飘散开烙饼香味,我们实在抵挡不住它的诱惑,大家都咽着口水围在灶前。饼还没熟,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宫本他们回来了。田中等人守在门口,宫本独自进门奔到岸谷跟前,说道:“岸谷君,你分析的果然没错,我们发现了很多人,一定是这村里的村民,就藏在不远的砖窑里。”

“很好,你们被发现了吗?”岸谷问。

“我们应该早已暴露,你不是开过一枪吗?”宫本朝门口地上的死狗挪了挪嘴,接着说,“我想,他们不清楚屋里的情况,害怕我们手里的武器,所以听见枪声也不敢出来。”

“里面有多少人?”岸谷问。

“我们不可能钻进砖窑,从外面听,窑里声音很小,很杂乱,无法估计具体有多少人,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回去报告岛谷小队长?”宫本应道。

岸谷抓着头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他要努力思考怎样处理这一偶然发现的状况,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脚步,说道:“我想,即使通知岛谷君结果都一样,别忘了我们都是帝国勇士,需要面对的那些只是一群被吓破胆的支那平民。”

“你的意思是要把他们全部消灭?”宫本先有些惊讶,续而又有些兴奋。

“宫本君,你们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吗?”

宫本这才发现铁锅里散着热气的烙饼,他将身子凑到锅前猛吸了几口,吧嗒了几下嘴巴,说道:“岸谷君,外面不远处有一群支那人,说不定里面还藏有敌军,我请求消灭了那些支那人再回来安心享用食物。”

“说的有道理,就按宫本君说的办。”岸谷点头道。

岸谷令所有人检查武器装备,然后由宫本带路,10多人依次从屋里钻出消失在黑夜中,留下我一个人在灶旁看守那母女俩。她们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仍然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活——少妇捏上一团面摊放在热锅底,每隔一定时间把锅里的饼翻一遍,快要熟的贴在锅边,熟透的拾起来装在灶上的旧竹篮里,小女孩用火钳夹起一把把干柴递进火塘。少妇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紧张,时不时会小心偷瞄我一眼,我很想和她们说说话,但那完全是一种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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