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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屠城日记>十六、救 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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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救 人(上)

小说:屠城日记 作者:页锋 更新时间:2018/9/13 12:08:04

杀人如麻的岛谷终究招来杀身之祸,倘若暗室里没有急需救治的张团长,说不定岛谷津已命丧黄泉,曹大川潜伏在医院如此忍辱负重的确令人感叹。在谈话中,我告诉大川,我对岛谷等人滥杀无辜的行为同样深恶痛绝,却也无可奈何。

回到医院,我让大川呆在我的诊疗室,叮嘱他关好门,除了我,任何人敲门都不要理会,若见我带着士兵来也不要害怕。经过屠宰场来回一路的深入了解,大川明显降低了对我的戒心,但闪烁不定的眼神仍有不少疑虑,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毕竟我是一名日军军医。

进入大岛所在驻地,很轻易就找到了正和士兵一起保养火炮的大岛。大岛见到我很吃惊,因为这个时点恰好是部队的午饭时间,没有什么特殊事情我断然不会在这里出现。

“哇,是什么风把井藤医生吹来了。”大岛脱下手套热情地迎了上来。

“大岛君,我是报仇来了。”我微笑着说。

“报仇,报什么仇?”大岛愣了愣。

“你不是经常在吃饭的时间找我吗?今天也让你体验一下捞不着饭吃的滋味。”我应道。

大岛听我这么一说,大笑两声说道:“还以为是来向我道别,有什么事情我们换个地方说。”

驻地到处是来来往往的士兵,我和大岛索性出门站到了街边。“说吧,井藤君,找我什么事情?不会这么快就要去实验基地了吧?”

我摇摇头,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大岛,希望他能出手相助,也只有他能助我一臂之力。

听完我的叙述和诚恳请求,大岛没有吭声,凝重的神色让我倍感意外,在我反复试探下,大岛问道:“舍命去救一名敌军军官,你觉得值得吗?”

“你们不是成立了个什么组织,难道他们不值得你们保护和救助?”我反问道。

“我想,我该向你重申一遍,我们保护和救助的对象是老弱病残、妇女儿童和普通平民,对于放下武器的敌人,只能尽力阻止暴力事件发生。况且,你要救治的对象或许会对我们构成很大威胁,你治好了他,他和他的手下随时可能攻击我们的军人。”大岛说。

“不会,他们不会攻击我们,治好了他,他会带着他的人离开南京。”

“井藤君,你不用费尽口舌替他们说话,你先前是被胁迫,不得不答应他们的要求,这一点我可以理解。现在,我带上士兵同你一起去,把他们抓起来不过又是一番说词。”

“既然要消灭敌军,为何要阻止实验基地的实验?那样不是更来得快些吗?”

“井藤君,你又错了,你应该调整一下思维,实验基地所研究的东西,虽然表面上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争,但真正深受其害的却是普通百姓。你已经越过了红线,帮助敌人军官就等于与帝国军队为敌,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知道这是件危险的事情才来找你帮忙,大岛君,你的话我会记在脑里,我们职业的不同决定了思维的不同,就算穷凶极恶的人受了伤,在我眼里依然是病人。就像目前住在我们医院的岛谷津,依你的思维,他可是帝国军人,你的队友,也是很多士兵的偶像,我倒是恨不得杀了他,难道你喜欢和这样的人为伍?”我愤愤地说。

大岛沉默下来,注视着街上匆匆走过的一队士兵,直至那队士兵消失在视线中,而后缓缓说道:“井藤君,那列士兵中排在第二位的那人叫广瀬,和岛谷来自同一个地方——鹿儿岛,新兵训练时我曾做过他的教官。广瀬告诉我,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死在了战场,从此家里就剩下哭瞎眼睛的母亲和他,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养大成人,当广瀬收到征兵通知时,他害怕母亲太过担心,不敢将真相告诉母亲,骗她说是要和朋友去京都做生意。广瀬来到支那,不,来到中国后每周都坚持写封信寄到京都,再由京都的朋友转寄到家里,这每周一封平安信就是他母亲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如果有朝一日广瀬君也像他父亲一样战死沙场,你说,他的母亲能不能承受那样的打击?其实,部队里像广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大岛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若真治好张英昌团长,我不能确定他们会不会在城里肆意击杀我们的士兵,万一真发生那些,我岂不成了罪人?大岛的这种意识我也曾经有过,在佐佐木端掉“布衣堂”的时候,我曾觉得相比之下,我宁愿看到中国人死去,也不愿看到日本军人回不了家乡。但这个观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淡去,是看到岛谷等人滥杀无辜?是见到西山前辈?还是别的什么时候?反正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日子。

“大岛君,你应该还没忘记西山前辈的经历,如果他老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说他会怎么做?”我问道。

“知道西山前辈那天对我说了些什么吗?他嘱托我要照顾好你,让你平平安安回到日本。他在这个国度度过了大半生,早已把自己当作了中国人,早已把这里当作了他的家,而我们始终是不同的,你会一直留在中国吗?”

“军部不是一直鼓吹要在短时间内完全占领中国吗?占领了这里难道没有人留下来?留下的人也许就有你我。”

“你会相信那样的话?中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除了国民党的军队,还有共产党,还有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地方武装。你没有经历过硝烟弥漫的战场,没有经历过命悬一线的殊死搏斗,其实,中国军队的战斗能力并非后方‘理论家’们想象的那样。你想想,军部不那么鼓吹,谁愿意卖命去做看不到希望的事情?”

“大岛君,我尊重你的观点和立场,既然西山前辈希望我平平安安回到日本,那么我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潜入实验基地。”

“你……井藤君,你该不会拿这个来威胁我吧?”

“不是威胁,大岛君的话让我受益匪浅,我不得不重新认识实验室的实验。按照大岛君的观点,实验室所做的实验是惨无人道的,有很多无辜的生命会在试验中死去,也会有相当数量的敌人和百姓在生化战中丧命。如此一来,帝国的军队将大大降低伤亡,等战争结束后,绝大多数军人都会平安的回到家乡,回到亲人身边,这不是很好的结局吗?”

大岛低着头,跺了跺脚低沉着声音说道:“井藤君,说什么这个忙我都不会帮你,当然,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希望你再慎重一点。”

看来,通过大岛掩护救治张团长的这条路已经行不通,唯一希望就是采取第一个办法,先将张团长带进手术室再说,还有这么长一段时间,这么多人一起想办法,怎么说也不至于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向大岛告辞,没有多的话语,没有送别,我头也不回地朝医院走去,脚步变得沉重起来。我被大岛的话弄得有几分迷失了方向,甚至怀疑自己的价值取向是不是出现了偏差,我看不清前方的路上究竟铺有多少荆棘,可一想起西山的故事,一想起被逼疯的渡部,一想起张团长夫妇的遭遇,所见所闻的一切让我从心底迸发出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这股力量就像一团火焰,渐渐燃烧起来,鞭策着我一路披荆斩棘。刚才跟大岛说重新考虑进实验基地其实是句气话,真还有点威胁他的意思,但是我从没放弃过进入那里的念头,不但要阻止试验进程,时机成熟时还要毁掉整个实验室。

回到诊疗室,大川急切地问我事情进展如何,我铁青着脸说:“要找的人没在驻地,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我们只能靠自己铤而走险赌一把。”

“怎么赌?”大川有些失望。

“按第一套方案,你出医院时记得在板车上拉个人,或者弄个人形的东西,路过医院大门要故意放慢脚步,让卫兵看到你拉人出去。来的时候把你脱下的这身军装穿在张团长身上,遇到有人盘查就借口尸体在路上苏醒了,需要拉到医院急救,到时我会在医院门口等你们。你去接他的这段时间,我去医务处修改死亡记录和手术安排时间表,再找一名护士配合我,那样手术起来要快得多。至于弄不弄身份证件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做完手术后要尽快将他转移到安全地方,最好不要再回到地下室,那里不利于伤口恢复。还有,叫宋老大他们隐藏好不要乱跑,不必担心张团长,免得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我将回医院路上思考的计划吐露出来。

“这样合适吗?井藤医生,知道你在诚心帮助我们,我发自内心谢谢你,但是这样做不是要冒很大风险吗?张团长如此,你也如此,你再想想,难道就真没别的办法了?”大川有些焦急。

我摇了摇头:“能考虑的我都考虑了,要想救治你们张团长,如今只剩下这个办法了。别再磨蹭,多犹豫一分钟,张团长就少一分治愈的希望,快去吧。”

大川感激地望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在我的催促下匆匆离去。大川一走,我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先是去护理部找到香织,医院里只有她是我信任的人,现在这种形势下我别无选择。

将香织叫到僻静的角落,我告诉她,可能医院近期会派我去别的地方工作,希望她能继续做我的助手,香织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紧接着话锋一转,我问她:“还记得昨天在停尸房大门见到的那名搬尸工吗?”

“井藤医生,怎么了?你不是上午才问过他吗?”香织一脸茫然。

“是啊,是啊,但是你从诊疗室出去后就发生了些事情,让我不得不提他。”我说。

“哦,发生了什么事情牵扯到他呢?”

“事情是这样的,你走后,那名搬尸工进了我的诊疗室,他告诉我,他有个哥哥中枪快要不行了,他央求我救救他哥哥。你知道,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入医院救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哥哥死去,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我故意隐瞒真相,不能让香织知道他们真实身份,这样即使引来麻烦,她也不会担多大责任。香织不语,她知道我要做什么,却又不知道我要怎么做,只有微微低着头安静地等待我说出想法。

“香织小姐,希望你能同我一起帮助他,我需要你的协助。”

“井藤医生,知道你会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这也是我崇拜你的原因之一,能得到你的信任我非常荣幸,只是不知道具体有什么计划。”

“先去医务处,你想办法支开值班的人,我进去查看一下死亡记录,最好能找到刚死在医院的病人资料,如果没有就只能修改或者伪造一个,再查一下手术室下午的手术安排,利用手术室空闲时间做完手术,这样的话可以免去很多核查环节。”

“井藤医生的意思是把搬尸工哥哥假扮成死而复生的病人?由他将他哥哥拉进医院,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冒险?为什么不带上手术器械和药品到他家里做呢?”香织有些困惑。

“香织小姐果然聪慧,我也曾想过带上东西去他家里做手术,但是,在外面手术一旦出现突发情况怕来不及处理。”

像张团长那样的伤,我治疗过很多很多,有的也是在恶劣环境下做的,战争激烈起来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在屠宰场的地下室为了脱身、保命,我让张团长到医院治疗,其实,对于他的治疗是最好的方式,虽然他背上的子弹被骨骼挡住,但我不确定有没有伤到或是感染到肺。再说,地下室环境实在过于恶劣,如果手术起来真遇到突发事件,或是术后严重感染怕是不能及时处理,后来听大川讲了张团长夫妇的遭遇,我更下定了治好他的决心。

香织点点头,问道:“谁来注射麻药呢?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我告诉她,眼下时间紧迫,去做麻药师的思想工作已经晚了,麻药由我来注射,那个人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别的重要事情最好现在就去医务处。就这样,香织配合我顺利地进入了医务处,修改了一份死亡记录,查看了今天下午的手术安排,还好,两间手术室都没有安排手术。弄完这些,我让香织守在第2手术室,自己独自来到医院大门旁等候。

徘徊在医院大门内侧,我的心多少有些忐忑,这样的事情一旦被发现,肯定会以叛国罪论处,不但命有可能保不住,而且还会连累香织和家人,想着想着不免有些害怕。惴惴不安之时,远远地看见大川拉着板车出现在街上,板车上躺着一名“日本军人”。医院大门口,大川被拦了下来,原本卫兵对大川已很熟悉,可细心的卫兵发现了端倪,他每次都是空着板车进来,再装上尸体出去,这次却是拉着尸体进来。大川忙给卫兵比划着解释,拉尸体去火化场的路上,尸体意外活了过来,他怕让皇军无端丢掉性命就赶紧拉了回来。一名卫兵上前,把耳朵凑近张团长鼻孔前听了听,伸手在他胸口上摸了摸心跳,再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这名卫兵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略一沉思,大声叫另一名卫兵通知医院院部。我见时机成熟,装作要出诊的样子从大门内走了出来,一见到大川,“吃惊”地说道:“嘿,你不是刚送宫崎君的遗体去了火化场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川心领神会:“报告长官,去火化场的路上宫崎太君活了过来,我没敢耽搁,立马拉了回来。”

“是吗?有这么奇怪的事?”我“吃惊不小”,急忙走到板车前查看“宫崎”体征,末了,心急火燎地对大川说:“快,快把他拉进去,宫崎君还有救。”

大川在我的掩护下快速拉车进院,我向两名发愣的卫兵解释:“车上的‘宫崎’是由我亲自医治,今天凌晨被确定为临床死亡,搞不明白怎么又活了过来,世上居然还有这等奇事,你们说奇怪不?这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马上回去给院长汇报。”

撂下话,我转身进了医院,撇下两名惊讶的合不拢嘴的士兵。和往常一样,这个时间段医生们都在各做各的事情,病人则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聊天、晒太阳。大川拉着板车跟在我的身后,我们很顺利地将张团长带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里,香织早已准备好手术器械和药品,让大川在外面盯着,我们一刻也不敢耽搁,我穿上消毒服和香织争分夺秒地实施手术,消毒、麻醉、切开伤口、止血、查看弹头位置、撬动卡死的弹头……

取出弹头,缝上伤口,近一个小时的手术还算顺利,子弹没有伤到肺部,也没有击断肩胛骨和肋骨,只是伤口感染比较严重,体温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需要输液观察。

脱下消毒服,褪去橡胶手套,香织刚收拾好东西,门外突然传来医务处主任山口健的声音:“是谁在里面手术?是谁安排的?”

打开手术室的门,山口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病员资料和手术安排表站在门口,一副僵死的面孔,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一左一右站着医务处的另外两人。大川此刻蹲在他们身后数米的墙角边面露杀机,他随时可能冲上来大开杀戒,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不知如何对付眼前的三个家伙。

“井藤君是吧,你能解释一下这里是怎么回事吗?”山口指着手术室说。

我憋红着脸无言以应对,好在没来得及解下的口罩挡住了我尴尬的表情。远处,大川死死盯住山口他们三人,缓缓直起身来,一只手揣进了外衣里面,像在掏枪或是别的器物,眼看一场厮杀就要在手术室门前展开。

猛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眨眼功夫,几名士兵在大岛带领下匆匆赶来。一见到大岛,我紧绷着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隔着口罩连喘了几口粗气,这家伙关键时刻出现定是来解围,如果是来抓我,来的就不应该是炮兵,而是宪兵。

果然,大岛一上前就大声嚷道:“井藤医生,手术还顺利吧?片桐联队长很关注这台手术。”

“手术比较顺利,只是感染有些严重,宫崎君需要继续治疗。”我配合道。

“不知阁下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山口转身问站在他后侧的大岛。

大岛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也不正眼看山口,仍然面对着我,说道:“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大岛队长,他们是医务处的,这位是山口主任。”我向大岛介绍。

大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山口主任,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吗?”

山口显然被大岛的气势压倒,显得有些木然:“是……是什么人?只要没在医院登记过,我们就必须查清来龙去脉,不然出了问题如何向上面交待。”

“这件事你也不用向上面交待了,里面的人是攻占南京前,师团安插在南京城的情报员,此人目前受第九联队的严密保护,片桐联队长会亲自过问他的情况。”大岛底气十足地说。

“可是医务处没接到过任何入院通知,所以我们不得不怀疑……”山口道。

“怀疑什么?怀疑我的身份还是他的身份?”大岛掏出士官证在山口眼前晃了晃,接着道,“师团参谋部已经跟宫川院长通过电话,你可以去他那里得到证实,还有什么疑问吗?”

“手术前为什么不通知我们?还有没有把医务处放在眼里?井藤医生。”山口转向我问道。

我正不知如何作答,大岛抢过话来:“为什么要通知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师团高层掌握的东西有必要让医院一名小小的主任知道吗?小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还有,这件事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没想到大岛为了掩护我,把师团参谋部的秘密组织人员也拉了进来,我对大岛的感激之情真的无法用语言表达。

山口还想计较点什么,但瞧见大岛傲气十足的样子,拽紧拳头忍了又忍,最后带着两名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山口走后,大岛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川,对我说:“井藤君,你先别急着谢我,我只是不希望我所崇敬的人倒在了不该倒下的地方。能做的我都做了,你暂时可以让里面的人住院治疗,但是你要履行答应过我的事情。另外,还要提醒你一下,做好宪兵盘查的应对,当你离开医院去别的地方工作的时候,手术室里的人也必须离开。”

说完,大岛带着士兵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留下我目瞪口呆站在那里,直到香织在身后叫我。

“收拾完了?测过体征了吗?”我回过身问香织,不知她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不知她是否听见了我们的全部对话,也不知她听见对话后有什么想法。

“除了体温较高,其他体征基本正常,接下来该怎么做?”香织平静地说。

我扯下口罩,抓抓脑袋想了想说:“看看有没有空着的病房,先把他安置在医院,多用几组消炎药尽快控制感染,但愿明天就能送他出院。”

“102病房正好空着。”香织说。

“102?里面不是住着岛谷吗?”

“岛谷队长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的病好了?”

“今天中午,岛谷队长接到联队打来的电话,说是让他立刻起程回国接受天皇陛下亲自颁发的什么奖励,还要在国内参加巡回演讲,接受媒体专题采访。”

“你怎么知道?”

“他接完电话后兴奋的在医院里到处宣扬,整个医院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只是当时你可能不在医院,所以……”

“原来如此,这样的魔鬼竟然被捧成了神,真是悲哀,长此以往,帝国必将毁在他那些崇拜者的手里。”

“井藤医生,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这就去准备输液药品。”

“嗯,去准备吧,千万记住,手术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香织走后,我和大川一起把张团长从手术室推到住院部。大川一直听着我们的谈话,不知他有没有完全听明白,但从他复杂眼神中我能感受到他心情的极端变化。岛谷津的出院让他失望到极点,他发誓要报的仇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或者永远也见不到那天。张团长有惊无险的救治过来,多少令他感到欣慰,可是,亲眼目睹了张团长爱人的遭遇,他又怎样去面对即将苏醒的部队长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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