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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父子谈心

小说:1868新风暴 作者:红壳花生 更新时间:2018/7/3 9:35:43

当天晚上的一场酒喝的热火朝天,梁家第二代的七兄弟全部出席陪酒,梁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胜酒力,梁大少爷才十三岁不能喝酒,可梁家七兄弟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七人轮流给两位师父敬酒,还有表示敬佩干一杯,表示感谢干一杯,说话互相投机就干一杯,看对眼了干一杯,称兄道弟的干一杯,后来不说话相互举举杯就干一杯,两位武林高手自然酒量很大,最后也喝得舌头都有点大了,七兄弟中已经有两个撑不住了,一场豪饮才作罢,梁大少爷和人一起扶两位师父进房间休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就是这样,一定要喝到喝高了喝大了喝不下去了才叫喝好了,真晕!

  而两位师父会对梁家的热情招待很承情,感觉很有面子,多年以后他们还会记得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拜师宴。

  第二天早上,两位师父离开梁家庄,临别时叮嘱梁思瀚这几天抽时间去师门报到。

  梁大少爷突然觉得时间不够用了,海南基地开始秘密启动,至少要在美国军火到货前建好码头,道路,仓库。其它如营房,训练场地可稍后再修建,钢铁厂和水泥厂的厂房等设施排在最后。所以购买材料,招聘修建工人,安排运输等等一系列事情都得梁大少爷和他五叔去完成,出于保密不方便让其它人帮忙,梁大少爷这个军工专家对这些杂事真不在行,幸亏他有一个能干的五叔。

  现在一下拜了俩师父,以后跟师父学武肯定需要很多时间,他有那么多时间吗?

  海南基地建好后,他会亲自参加护卫队的训练,以后世解放军的训练方法来训练护卫队,练出一支精兵,这支精兵将成为他的种子部队,就是后世的教导部队,就能迅速扩军,让种子部队训练新兵,这是快速成军的最好办法,至于请美国军队的炮兵,机枪兵,工兵,通讯兵教官将成为他的帮手,他是不会让美国教官主导部队的训练的。

  还有海南的钢铁厂,水泥厂,甚至是他还没有透露出来的军工厂,必须由他来主导,五叔根本干不了这个活。

  眼下最着急的是确定海南基地的位置,这件事还得他亲自去办,五叔那点可怜的地理知识估计够呛。今天最着急的事是和他亲爹告别顺带谈点事,梁浩业准备明天出发去上海了。

  他找到正在准备行李的亲爹,一本正经的说要和父亲谈谈,要搁以前他老子肯定眼睛一瞪教训他几句,现在的梁浩业早对儿子另眼相看了。

  父子俩同坐在书房。“父亲,这两天我想到一个办法,能帮助你在上海打开局面”,梁大少爷赶时间,所以直奔主题。

  “哦,有什么好办法”?老爸顿时来了精神,有个天才儿子就是好啊,话说儿子天才那也是因为自己的种子好,老爸轻松愉快地表扬了自己。

  “这个办法叫做订单式农业。你到上海发展,主要是希望采购到更多的质优价廉的生丝和茶叶,这是现在出口贸易最主要的商品,我们梁家也不缺这方面的客户,缺的就是这些商品。可你在那边人生地不熟,很难打开局面,我这个办法就是派人去产地直接与丝农和茶农签订合约,包收农户的生丝和茶叶,定出各个质量等级的价格,记住,定这个价格很重要,一定要做好调查,确保农户有一定的利润,今年定的价格还要略高于去年的市场价。做到了这两点,农户就会放心的跟你签订合约,因为这样农户的利益有了保障,他们会更专注于生丝或茶叶的质量,因为质量提高了,他们的收入会更多。”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有以利带动,才能成势,才能势不可挡也。

  他老爸细细品味这些内容,良久突然站起:“妙,妙啊,简直是妙不可言,你小子厉害呀,把人心都琢磨透了。”梁父对亲生儿子都产生了一丝敬佩,这小子将来定能成大事。这个计划把农户的心理想透了,农户只有能挣到钱了,才肯跟你签这个合约,比去年的市场价略高,他会觉得没有吃亏,放心跟你签约,等到双方熟了,建立了信任,那么就会成为长期稳定的货源。相反如果压低价格,农户挣不到钱,明年他可能会改种或改养其它东西了,导致整体产量下降。还有,有了稳定的收入,农户再想提高收入,只有在提高质量上下功夫,那么,整体质量都会提高,质量更好的生丝和茶叶洋商们更加青睐,出口价格那就高多了,商户和农户都能获利,这是个双赢的办法。只有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儿子啊,你这个办法能帮我的大忙啊,我该好好谢谢你,嗯,好好奖励你,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梁大少爷没想到还有福利,我最想的是你对我亲妈好一点,不要再娶姨太太了,可这话他不敢讲,讲了他老子也不肯答应啊。

  “奖励什么的无所谓了,只要父亲在上海能顺利发展,就比什么都强”,梁大少爷做足了聪明懂事的乖宝宝。

  梁浩业听了非常感动,再一次把这些归功于自己优良的种子。

  这个订单式农业在梁思瀚的前世非常普遍,原来的历史上,大清赫赫有名的红顶商人胡雪岩就发明了这种做法,他在江浙一带与丝农签订包销协议,控制了大部分的生丝货源,利用这个提高在市场上的话语权和定价权,可最后他也败在这上面,因为他想垄断货源,抬高价格,引起了洋商的联合抵制,又恰逢欧洲生丝丰收,丝价下滑,再加上中法战争引起市场恐慌,他和洋商的对赌失败,被迫低价抛售生丝,巨亏一千多万两银子。胡雪岩的靠山是大名鼎鼎的左宗棠,左宗棠的政治对手李鸿章趁机让人挤兑胡氏的钱庄,造成他的钱庄破产,雪上加霜,胡雪岩彻底失败破产。中国的内耗太恐怖了。

老爸的事情搞定后,梁大少爷必须去海南确定基地的位置了,这一去肯定得好多天,那练武怎么办?两位师父可是说过最近几天要过去认门,开始正式学艺。他也不敢跟大侠师父失约啊,哎,这时间真不够用啊,一筹莫展的梁大少爷头大了。

  冥思苦想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吃不准行不行。他这两位师父目前看起来经济状况不太好,他们在广州干的营生就是开武馆,教人习武,这个营生挣不到多少钱。穷文富武,练武消耗很大,徒弟不仅吃得多,营养要跟得上,而且经常会受伤,师父还得负责疗伤,有些武功还需要药材秘方的配合,师父收的那些学费往往都贴补掉了。

  武功高手往往是仗义疏财,不善于经营,所以有时候就会干一些劫富济贫的事,都是囊中羞涩害的。

  所以如果给师父找一份高收入的体面工作,师父应该是感兴趣的。

  嗯,让师父当梁家镖局的镖师走南闯北的不太合适,让他们给梁家看家护院当保镖梁大少爷不敢开口(怕挨揍),那就只能当护卫队的武术教官了,工资高,军队又是供给制,包吃住服装,不需要拿钱出来贴补徒弟,那份工资就是清多的,这样师父也能存住钱有积蓄了,可以用来养家糊口。

  两位师父家都是人丁不旺。黄麒英就带着一个儿子黄飞鸿,妻子已经去世,他也没有续娶。铁桥三梁坤就是个单身汉,平时就住在寺庙里面,跟和尚混在一起估计是不想娶老婆了。他们现在的情况去军队里面也没什么需要牵挂的,黄飞鸿可以一起带过去。

  就是涉及保密的问题,大量的护卫队员,用军队的方法训练,还有那么多的枪炮,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如果泄密被官府知道就麻烦了。这个问题也是梁老爷子一再强调要慎重对待的。

  梁大少爷仔细回忆,历史上对这两位师父人品的评论还是不错的。根据梁家目前的调查,口碑也确实不错,否则老爷子也不会聘请他们。他们都是出自南少林一脉,而南少林历来就是排满抗清的,梁大少爷亲眼看见铁桥三对两广总督和广州将军的公子下手,这政治立场看来也是可靠的。

  梁大少爷咬咬牙,既然拜了他们做师父,干脆把他们一起拉下水(两位师父知道了会不会大呼收徒不慎),古人师徒如父子,捆绑在一起算了,当然事先的试探还是必须的。

  先去找黄麒英吧,铁桥三的政治立场比较明显,看看黄师父的态度如何。

  黄麒英带着儿子黄飞鸿在广州城里租了一个不大的院子开办武馆,武馆的位置比较偏僻,看来黄师父也没什么钱,梁大少爷带着两个跟班找到这里,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武馆,影视剧里那家著名的宝芝林现在还没影子呢。

  黄麒英带着徒弟梁思瀚拜了师祖陆阿采的牌位,喝了梁思瀚双手奉上的敬师茶,他们的师徒关系算是正式确立了。黄师父把儿子拉过来正式介绍他们认识,黄飞鸿比梁思瀚小一岁,但黄飞鸿从小就随父学艺,如果按照先进师门为大的规矩,那么黄飞鸿肯定是大师兄,但黄麒英却让儿子称梁大少爷为师兄,黄师父的为人谦卑厚道可见一斑。

  现在的黄飞鸿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跟影视剧里的那个丰朗神俊的形象不太搭边,梁大少爷得见偶像的兴奋也没表现出来,不过心里还是很爽的,哥们现在可是黄飞鸿的师兄了。

  “思瀚,我和梁坤师傅的武功都是传自南少林的洪拳,所以说我和梁师傅本是同门也是对的,我们之间的私交也很好,他自创了铁线拳,我自创了虎鹤双形拳,大家各有千秋。但是无论练哪种拳,都要先练基本功,就是扎马步,练腰力,马步稳当腰马有力是练洪拳的基础,所以今后一段日子,你就先练基本功,飞鸿从小跟着我练拳,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今后如果我不在武馆,你们师兄弟可以多多交流”,黄师父讲得很清楚,看来以后自己这个师兄还得跟着师弟学啊。

  “师父,以后我一定会认真跟师弟学的(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需要跟师父商量”。

  “哦,你还有其它事”?黄麒英有点疑惑。

  “师父,这件事需要单独跟你谈”,梁大少爷态度恭敬的看着师父。黄麒英可不知道这个徒弟是个妖孽,心想这个徒弟怎么神神秘秘的,富豪人家子弟事情就是多。可还是带着梁大少爷来到隔壁房间:“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师父,我想聘请你担任我们梁家护卫队的武术教官”

  “护卫队?武术教官?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看来至少不是坏事,黄麒英放心了不少

  “我们梁家将在全国各个通商城市设立商行,钱庄和镖局,这护卫队就是用来保护钱庄和商行的安全,还要充当镖局的部分护卫力量,所以我们梁家会成立一个护卫队训练基地,招收大批年轻力壮者,聘请西洋军队的军官,按照西洋军队的方式训练,但是毕竟我们是中国人,中国的武功也要教一些,所以还需要招聘武术教官,武术教官的薪水和西洋教官是同等待遇,每月两百个墨西哥鹰洋”。梁大少爷讲得很详细,既然想拉师父进来,事先必须讲清楚。

  黄麒英心想这梁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啊,这洋人军官可不是一般人请得起的,大清也就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那些总督大臣才敢请,不过这工资开得真挺高,他现在一个月也就三五两银子的收入,还是收了这个富豪徒弟,昨天梁家送过来两百两银子,梁老爷子是个信人,本来一百两银子的学费真的加倍送来,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一笔收入了。于是他觉得再问问清楚:“这个护卫队有多少人”?

  “第一批一千人左右,以后会更多”。

  “武器用什么”?

  “西洋的步枪和大刀”。

  “洋枪?这护卫队用洋枪官府会同意吗”?黄麒英问到了点子上

  “这个师父你无须担心,我们梁家肯定会打点好的”。

  “哦”,其实黄麒英只是个武人,对政治和官场上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大批拥有枪支的护卫队不就是军队吗,官府怎么可能同意呢。

  “师父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愿意去还可以带飞鸿一起过去,也能有个照应,而且护卫队采取供给制,服装鞋袜统一发放,吃住全部免费提供,这样也能省心”。

  “嗯,我考虑考虑,武馆这边还有三个学徒,他们虽然不是正式拜师的徒弟,但也不能随便扔下”。

  听了这话,梁大少爷明白师父已经动心了:“师父可以问问他们想不想加入护卫队,如果他们愿意就一起过去”。言下之意,如果不愿意那就只能不好意思了,这种不为师父考虑的学徒要了干嘛?

  “好吧,我知道了,过两天考虑好了我就通知你”,黄麒英终归是师父,不能徒弟说了就马上答应,那就太没面子了。

  面子对于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太重要了,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花生幼时常听到一句乡间谚语:“人要面子树要

  皮”,到了现代好像就不太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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