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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敲敲洋竹杠

小说:1868新风暴 作者:红壳花生 更新时间:2018/8/7 18:14:41

 “终于做出来了”,梁大少爷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张原本俊秀的小脸已经有点灰头土脸,双手的衣袖因为无数次的擦汗变得污迹斑斑,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汗酸味。

  已经连续工作了一天一夜的他此刻的身体有点疲劳,精神却异常兴奋;虽然材料准备得很齐全,但要经过几十道工艺,并且确保每道工艺都丝毫不差,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对,这就是子弹。在1869年1月17日,世界上第一枚全金属壳子弹诞生了!

  但这却并不是最先进的子弹,因为它里面装的火药仍然是黑火药;当然,无烟火药梁大少爷已经做出来了,大家肯定已经猜到了,这第一批装着黑火药的子弹是提供给小毛瑟的。

  只有配上了这种跟以往的子弹截然不同的全金属壳子弹,这款“汉阳造”才能显示出它真正的威力!

  海南基地射击训练场。梁大少爷不慌不忙的往“汉阳造”里填满五颗子弹,把步枪架在工事上,瞄准一百米之外的靶子,稳住呼吸,扣下扳机,打响了这划时代的第一枪!随后他迅速拉动枪机,弹壳自动弹出,下一颗子弹自动复位,稍作瞄准的他又打响了第二枪;如此重复了五次,五发子弹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全部发射出去。

  在旁边观摩的小毛瑟虽然已有心里准备,但对如此快的射速还是吃惊不小;待梁大少爷打完五枪,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后快速冲向靶子,他想去看看射击准度如何。

  梁大少爷毕竟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用新枪射击,所以这一次射击成绩有点差强人意,都是七八环的水平,但至少是枪枪中靶的。可是这种成绩看在小毛瑟的眼里已经是惊为天人了;因为现在世界上所有的步枪都没有什么精确的准度,射击时的准度完全凭枪手的感觉,梁大少爷初次射击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堪称射击天才了。

  兴奋不已的小毛瑟赶紧跑了回来,急急忙忙的向梁大少爷请示能不能让他试射一次?得到同意后的小毛瑟也学着梁大少爷刚才的做法装填好五发子弹,梁大少爷在旁边跟他讲解了一下瞄准射击的几个要领,已经把这支步枪拿在手里把玩了两天的小毛瑟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位步枪设计大师的枪感自然很好,很快他就打响了第一枪,接着也是依样学样的拉动枪机,退弹壳上子弹,瞄准,打响第二枪······

  靠!看了小毛瑟的射击成绩,梁大少爷不禁吐槽了一下;也是第一次使用这把枪的小毛瑟居然打得比他准,梁大少爷五发子弹打了一个八环四个七环,而小毛瑟打了三个八环两个七环,看来洋鬼子的身体素质是比较好,扛得住九毫米子弹带来的强劲后撞力。

  而看了自己的射击成绩的小毛瑟兴奋地举起了双手,大声喊叫了起来,连叫了好长一阵子也不肯停歇;让靶场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故;好多梁家军的士兵都在想这个洋鬼子不会是犯了失心疯吧,咱团长就是厉害,试试新枪就把这洋鬼子给弄疯了。

  两世为人的梁大少爷自然明白小毛瑟的心情,这丫就是高兴嗨了!他被那张图纸吸引,千里迢迢来到中国,象一个赌徒似的冒着风险跟梁大少爷签了协议,还留在中国这么长时间,长时间的等待心中难免会有忐忑甚至是煎熬;现在梦想成真了,这份惊喜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让你慢慢发泄吧,梁大少爷暗暗笑道,接下来的事情本少爷还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罗尼,你真的太伟大了”同为枪支设计师的小毛瑟不由得对他的同行心生敬佩,甚至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因为相比这次的收获,他觉得自己的付出并不多,免费提供给梁大少爷的枪械厂机器设备总共价值也不超过十万两白银;为此招聘过来的三十多名技术人员,毛瑟公司只是费了一点心思,没花什么成本;将来要接受三十名中国工人的培训也只是需要一点人力成本而已。但是,很快他就会明白,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这么廉价的技术专利,这位东方神奇少年也不是个慷慨的傻瓜。

  已经了解了这款步枪的生产流程,全套设计图纸也拿到手了,本就归心似箭的小毛瑟自然想早点回国。接下来安排申请专利,大批量的生产这款新式步枪,他们毛瑟公司很快就会名扬世界了。

  可是他忽然想起,这款步枪需要专用的配套子弹,可这种子弹的生产技术他并没有拿到手;再翻看跟梁大少爷签订的合约,合约上并没有包括子弹的生产技术;小毛瑟偷偷的躲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把一颗子弹拆开,发现这种子弹做得非常精细,黄铜的弹壳,含铅的弹头,黑火药,关键是弹壳的底部工艺很复杂;他看了半天,想清楚射击时的程序,想明白了步枪的顶针击打子弹的底部,触发引爆底火,然后再引爆子弹内的火药,推动弹头射出枪管。

  这位军工大师马上看出了这种子弹的工艺非常复杂,远不是以前的步枪使用的纸壳子弹能比拟的,最复杂的就是弹壳底部的设计生产,特别是这种底火的生产工艺连他都看不明白。

  小毛瑟连忙开门出去找梁大少爷,没有配套的子弹,他就是把步枪的生产技术带回去也没用。

  梁大少爷早料到他会找上门来,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内等着鱼儿来咬钩呢。

  “罗尼,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一件事,上次签约只有这步枪的技术专利和生产技术,怎么没有子弹的生产技术呢?”小毛瑟还巴望着梁大少爷能慷慨地把子弹技术给他补上呢。

  “毛瑟先生,子弹和步枪是完全不同的两样产品,上次咱们谈的只是步枪的合作协议,自然不包括这子弹的技术在内”。

  “啊”,这时已经明白不可能白白拿到子弹技术的小毛瑟只能认命了:“那么咱们就再签一份协议吧,需要我们付出多少代价您才能把子弹技术转让给我们呢?”

  在广州花掉了大把的银子,此时的梁大少爷严格上说来已经破产了,五行缺金严重缺钱的他现在自然不肯轻易放手这个独门的赚钱秘笈,这洋竹杠可得好好的敲一敲了。

梁大少爷却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毛瑟先生,这种子弹是我的最新研究成果,我还没打算转让技术专利和生产技术”。

  小毛瑟立马陷入懵逼,这怎么办?有枪没子弹,难道叫哥们放空枪?普鲁士有句谚语:有烟没有火,天下第一苦;有枪没子弹,见妞就滚蛋(以上纯粹是花生在胡扯)。真实情况是,小毛瑟是个枪械设计师,同时也是个商人,他立即明白了对方是要提价了,所以他没有回应梁大少爷的话,只是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等待对方出价。

  梁大少爷也不说废话了,当即狮子大开口:“毛瑟先生,至少在两年内我是不会转让子弹的技术,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向我购买,我保证及时供货”。

  小毛瑟听了心里一沉,开口问道:“那么具体的价格呢?还有两年以后怎么转让?”

  “这种子弹成本很高,弹壳是黄铜,底火的成本更高,所以现在的供货价是五颗子弹一两白银”梁大少爷不紧不慢的出价。

  “什么?罗尼!这个价太高了!要知道子弹是消耗品,用量很大,这个价格没有哪个客户能够接受的”小毛瑟大声疾呼故作姿态的反对。

  梁大少爷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没有办法,成本太高”。独家生意,别无卖家,不宰你宰谁?

  小毛瑟顿时变成苦瓜脸,一两银子只能买五颗子弹,一千万发子弹就要两百万两银子,这是在抢钱啊。这么高金额的买卖他也不敢做主,毕竟毛瑟公司只是武器供应商,最后买单的是普鲁士政府军队,就算价格再贵也不需要毛瑟公司承担,如果政府军队接受这个价格,那就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小毛瑟脸色才缓了过来,继续问刚才的问题:“你还没说两年以后的转让条件呢”。

  “哦,这个嘛,其实我是不太想转让的,只是现在我遇到了一个难处,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可以考虑两年以后转让技术给你”梁大少爷还在故意拿捏着呢。

  “好吧,我们可是真诚合作的朋友(谁说不是呢),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一定会尽力的”双方都是商场老手,胡扯谁不会呢。

  梁大少爷正了正身体,一本正经的说道:“是这样的,我准备在广州筹建一所理工大学,可是教师太难找了,现在还有很多缺额,不知道你能否帮我这个忙?”

  小毛瑟心想这个倒是不难,欧洲这种人才多的是,只是这个罗尼明明自己技术水平很高,怎么老是要找技术人才呢?好吧,这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毛瑟公司只是需要他的技术,各取所需呗。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这个忙我肯定能帮你,你需要多少理工类的教师呢?”小毛瑟决定尽快敲定,以免节外生枝。

  “嗯,有个二三十人应该可以了,最好各门课程都有几个老师,我保证给他们优越的待遇”梁大少爷的要求很科学合理,中国最却这类人才,最好是多多益善,可是这不太现实,超出了毛瑟公司的能力的话,就谈不拢了。

  小毛瑟觉得人数不少,但努力一把还是能找到的:“我一定尽力完成,只是两年后的转让条件是什么呢?”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当然得问清楚条件。

  梁大少爷一副感激不尽的姿态:“如果您能帮我这个忙,那一切都好商量,具体的转让条件还是到时候再谈吧,肯定不会让您觉得为难的”。

  其实梁大少爷早就算计好了,明年普法战争就会开打,普鲁士肯定会准备采购大量的军备物资,到时候这子弹生意哥们还不得大赚一笔;等战争打完了,德意志联邦帝国成立,还拿到了法国人五十亿法郎的赔款,五十亿啊,突然暴富的德国人肯定会觉得钱多的没处花,哥们到时候就使劲帮你们花呗。

  谈妥了条件的两人也不再多说了,小毛瑟带着全套的“汉阳造”图纸,十二支样枪,一万发子弹回国。图纸和样枪是梁大少爷根据协议奉送的,一万发子弹价格是白银两千两,梁大少爷明码标价照收不误。洋鬼子又不时兴人情往来,他们就喜欢按合同办事,所以该收的钱还得收啊。

  按照合同,送往毛瑟公司培训的三十名工人当然跟随小毛瑟一起过去;这三十人中一大半是梁家的旁系子弟,余下的是从外面招来的比较出色的年轻人;为此,梁家也派出了梁四宝,就是陪梁大少爷在香港读书的那个梁家管事,也就是梁强梁壮的爹,随同这三十名年轻工人一起去普鲁士,在那边管理照顾这些年轻人。

  为此,梁壮特意来找梁大少爷,向他提出他不想在团部当个小文书,他想跟他爹一起去普鲁士读书留学;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积极要求进步,梁大少爷当然很高兴,为此特意跟小毛瑟打了个招呼,而有求于他的小毛瑟当然痛快答应。

  送走了小毛瑟的梁大少爷转过身来就和所有的欧洲过来的工程师和技师等技术人员开了一个会,会上梁大少爷提出:“你们各位的工资收入会逐年递增10%,但是你们必须保证,在这里看到的和学到的技术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承担巨额的损失赔偿”。也就是先给他们加工资,再签订保密协议。

  这七十多个欧洲的技术人员来之前很有优越感,因为他们知道远东就是科技落后的代名词,可这段日子的所见所闻让他们跌破了眼镜,梁大少爷造出来的步枪和子弹明显要比欧洲先进得多,所以现在人家老板提出要求签订技术保密协议,合情合理,他们当然只能答应,毕竟在这里拿的工资很高,何况这里面还有人是毛瑟公司派过来充当技术间谍的,他们当然要留下来学到技术再走。

  可惜的是,梁大少爷是不可能再放他们走人的;既然签订了保密协议,梁大少爷就有理由拒绝放他们离开,谁也不能保证你离开后能做到不泄密,除非你能交付巨额保证金;当然这个保证金的数字会让这些人打消离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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