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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捉赃

小说:1865羊驼斗士 作者:书香铺路ceo 更新时间:2018/7/14 9:52:04

杨大壮的兴奋劲儿渐渐消沉,闭上眼、酝酿朦胧睡意,感到一个大手在他身上摸,一阵臭哄哄的酒槽味道喷到脸上:“起来!起来!”

“非礼啊!非礼!”杨大壮蹦起来,摔到地下,滚了一身煤渣,发现是白人护卫刨屎。刨屎告诉他,上面出事了,大副让他上去翻译。

杨大壮赶忙穿上工作衣。船上不同工种的服装有特殊的标志,翻译服是黑色的满式长袍、马褂,材料是绸子,配有礼帽,有点像“绍兴师爷”的打扮,在清朝是文雅人的装束,凡是有脸面的商人、官员、文人都爱这种穿法,不过穿的时候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等他习惯性的把沾了黑煤灰的手往衣服上擦,蹭到了衣服下部、才搞明白了,敢情工作衣没有一个口袋,问刨屎,为什么?

刨屎道:“笨!怕你偷东西哟!”

“扯球蛋!”杨大壮有种受侮辱的感觉。

刨屎听不懂他的话,接连催促,杨大壮急匆匆上去。本船的护卫队长得克斯黑熊在舱门口守候,按规定搜了搜身,才“押解”他上甲板。

船队都处于停泊状态,各船上导航的信号灯闪闪烁烁。杨大壮吸了口新鲜空气,倍儿爽,穿着工作衣有种“穿官服”的进阶感,很风光,踱着方步径直到医务室。

原来,玛勒戈壁答应给苦力们治伤,是有“内涵”的,医生治病要收取高额的医疗费。医务室地上或躺或坐了三十多个伤员,不肯花钱,洋毛子医生要他们签字、将来从工资里扣。苦力们只有少数答应了,多数人抱着侥幸心理,宁可不治、也不愿花冤枉钱。

医生让杨大壮翻译:“告诉他们!船上的所有东西比陆地上的都贵,美国医生的医疗费比清国贵,放在哪条船上都这规矩,他们爱治不治!”

杨大壮翻译后,苦力们道:“给我擦点儿伤药,收我2美元,擦3天,我半个月工资没了。”“我肚子疼,给我开了30美元的药,抢劫啊?不干。”“我治腿伤,要我200美元,杀人哪!”

洋毛子医生打着哈欠、收起药箱走了,大副交待杨大壮:“我请示过老板了,他让你安抚苦力,你今晚就呆在医务室。他们不闹事、不治病,你都可以睡;他们闹事,你陪着护卫们维持秩序。”

“我成了陪护啊?有没有加班费?”

大副才不理他,看着表已是夜里11点,必须为自己的健康负责啊,说:“老板有规定,付钱给药,需要药的话、你去医生值班室找医生要,想要加班费你去找老板。”抬腿走人。

得克斯黑熊率了四个洋护卫背着枪绕着船舷来回巡逻。

杨大壮向苦力一个一个解释,磨破了嘴皮子,苦力们不买他的帐,有人把身体转过去、有人用衣服盖住脸睡觉。

洋人船长值班室的座钟传出12响,他磕睡的打了七八个哈欠,苦力们呆在甲板上的医务室,感到空气新鲜、不拥挤,比在舱里舒适,大不了疼的叫几声、相继睡去。

护卫们偷工,留下两个巡逻,其余人找地方眯觉。

杨大壮看见一个苦力用衣服挡着脸睡觉、一直背对着自己,那身材特熟悉,绕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问他是否愿意治疗?那人摆摆手、不吱声,杨大壮越看越起疑,抓住他脸上的衣服:“你躲啥躲?以为老子会非礼你啊?啊?管大哥!”

却是和他抢饭的“黄金搭档”管杰。

管杰见“亮了相”,把手指放到嘴唇上:“嘘!小声点儿!”

杨大壮好像见到了亲人,捏着他脖子:“管大哥,你是不是摊上了好事?不认得小弟了吧?”

“嘘!”管杰张着大嘴警告,“唉,我不想连累你啊!”

“说的是屁话!咱俩是啥交情?”

“别说交情啊!装作不认识我,我认你当兄弟。”

“奇怪呀?你是阎王爷拉家常——尽特么说鬼话!”

“一言难尽啊,兄弟。刚才另一艘船上的翻译可怜工人、私自给他了药,结果被打了。求求你不认识我好啦。”

“好!我不认识你,我是本船的翻译,说说你的病况吧!”

管杰胸口的伤前几天在唾液消毒下日渐好转,却在转到这艘船上后,在抢饭中被打中胸口的旧伤,伤势加剧。杨大壮扒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流脓了、发着淡淡的腥臭。如果硬挨下去,估计小伤变大伤。

杨大壮说:“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药!”

“千万不要!你要是再帮我,就是阎罗殿前唱大戏——不知死的鬼。”管杰生怕洋毛子找麻烦,急的站起来。

杨大壮皱起眉:“你看我的眉毛!”

管杰疑惑的瞧着他的眉:“有啥看头?”

“这叫阎王爷皱眉——又想鬼主意!嗬呀嗬呀嗬呀——”

杨大壮奸笑着走到室外,得克斯黑熊正在打盹,他的警觉性很高,眼睛半睁:“什么事?”

“我日他嘚!你都睡美了,我忙的连汗都擦不上,我去拿个毛巾擦擦汗。”他伸出在煤堆里摸过的黑手,得克斯黑熊挥着手道:“滚滚滚!少弄脏我衣服,船上洗衣服要花很多钱的。我给你计着时,快去快回,敢乱蹿,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杨大壮一溜小跑返回机房,众烧煤工们都睡的呼呼响,他们干重体力活、需要大量喝水,所以找水不困难,杨大壮用碗倒了一碗开水,放到铺盖上,从盐堆里抓了两把盐放入碗内化开,再将自己新配发的干毛巾吸满浓盐水,拧的不流水,搭在胳膊上,跑回医务室。得克斯黑熊看着怀表,判断他没拐路,继续打盹。

杨大壮悄悄的给管杰疗伤,用湿毛巾擦伤口,把脓血挤出、擦净。这种“伤口上撒盐”的治疗方法有效是有效,可疼的管杰浑身颤栗、眼珠子凸起,明知他的好意,强行忍住。

杨大壮把一条灰毛巾擦的血呼呼的,揉巴揉巴握在手里,出门躺在甲板上睡觉,一抬手,扔到海里,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天亮,苞勃陪着四个翻译“专程”来巡查,一脚踢醒他,见他身上沾了不少黑煤灰,齐声大笑,问:“房子是不是又大又亮啊?”

杨大壮瞧见一个翻译揉着腰、估计是他昨晚给苦力发药挨了打,答:“您说的是实话!”

王春雨笑道:“美国总统想住这么大的房间也不容易啊,你要珍惜哟!”

苞勃道:“总比住猪仔窝强吧?”

杨大壮华丽的给他们一个转身、展示自己的满意心情:“谢谢您的安排,比我以前的住处强太多了。自从我住到又大又亮的豪华机房,心情好多了,睡的也安稳了,走起路来一步当三步,饭量也大了。各位蜀黍,咱们一起吃个早饭吧?”

“谁跟你吃啊?传老板的话,你负责周边十艘船的翻译,随叫随到。”

杨大壮夸张的伸出了舌头:“啊?昨天晚上我加了一夜班,给我发加班费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王春雨道,“知否?知否?你是试用期学徒,干不好还得扣工资,少提要求!”

“我上船就没洗过脸、洗过澡,这总得好办吧?”

王春雨用折扇拍打着他的脑门:“就你意见多!船上的规矩比你多的多。饮水严格管制,分为六档,洋人长官们每天可以洗一次脸、洗一次澡;洋人船员每天洗一次脸、两天洗一次澡;我们翻译每天洗一次脸,三天洗一次澡;杂役两天洗一次脸、十天洗一次澡;黑人,五天洗一次脸、半个月洗一次澡;苦力七天洗一次脸、不洗澡。”

杨大壮乐了:“哈!我属于第三档!苞勃先生,我现在去哪里洗脸?”

苞勃把扇子横到脸前:“闭嘴!一嘴口臭离我远点儿!你是学徒、可以和杂役并列。你知足吧,本来是苦力,能和第五档的黑奴睡一块儿,算抬举你了,用水把你升到杂役一档,你祖坟上够冒烟了!”

杨大壮咬着指头道:“看来我的想法太邪恶了!”

苞勃、王春雨等人畅快的笑着去别的船,杨大壮新的一天开始了。

应该说是磨难的一天,一个人负责十艘船的翻译,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玛勒戈壁从千里镜里看着他在各船顺绳子爬上爬下,很欣赏他的努力,特别是采用了他“朝三暮四”的增饭量大法,让华工们非常满意,华工们看着碗里的饭冒高冒高、实际上份量和以前一样,但心里美极了,一致感谢玛勒戈壁。玛勒戈壁寻思着要笼络笼络杨大壮,天黑后,专门把他叫到自己的舱里,夸奖着:“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色儿!我一天才吃了两顿饭,这样下去,就饿死了。皇帝不差饿兵,您是船队的皇帝,给您出力,您得让我加点餐吧?”

玛勒戈壁听着千穿万穿咋也不穿的马屁很受用,掸着他的肚皮道:“哟?减肥成功啊?胖子能吃,加餐,不过份。以后一天包你吃四餐!我通知每艘船的厨房,给你特权。”从兜里摸出贴身的烟丝布包,“这包烟叶是地道的美国货,奖你的。可以提神哟!注意,吸烟要注意防止火灾。”

“三克油!”杨大壮接过烟叶,心知是洋人收买自己的小恩小惠,仍装作圣物一样,深深一闻道,“美国货!好香啊!多谢洋掌柜!有个事得向您禀报!”

“请讲!”

“我干活的时候发现船队少了三十多艘,是不是他们迷路了、还是掉队了?您得找找他们!少一艘船,对您来说都是损失!”

玛勒戈壁知道,是布鲁斯的船队离开了,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感动:“哦!小伙子,很细心啊,船长说有大风,另一批船绕远路避风,我带这一批也绕点路,到美国后汇合。”

“哦!您高瞻远瞩,小人佩服!”

“呵呵,我和清国人打了二十年交道,像你这么对我负责的人真不多,我这里有还一包瑞典产的火柴,也送给你。好好干!以后奖励多多!”

“洋火!您比天主还仁慈啊。”

火柴在1855年才在瑞典研制成功,在清国人嘴里被称为“洋火”,是比黄金还稀罕的宝物,杨大壮毕恭毕敬的朝玛勒戈壁行礼,眼睛斜瞄着墙上《沉睡的维纳斯》。

玛勒戈壁的秘书在旁瞧着他的样子,捂嘴轻笑。

玛勒戈壁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大令!笑什么呢?”

塔塔眨眨眼:“他很喜欢油画!”

“噢——哈哈哈哈——”玛勒戈壁恍然大悟,“这是意大利的艺术画,不是真的,是高仿画,到了美国,我送给你!”

杨大壮满足的答:“谢老板!”

玛勒戈壁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字典:“听说你想学英语,我这里有本英汉字典,拿去吧!”

“谢嘞!您就是我的指路明灯啊!”

“塔塔,把我的那本英文小说《三个火枪手》给他,用字典查着练习,可以进步的很快。”

“是!老板!”塔塔对杨大壮说,“帮我举着蜡烛!”

杨大壮跟着塔塔,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儿,太好闻了,比昨晚唾沫吐过的汤好闻多了,心道,洋女人咋这么香哩?不知尝一口是啥滋味儿?

塔塔打开了隔壁的书房,里面桌上摆着一个巨型的帆船模形,墙上挂着大海图,杨大壮举着蜡烛看向海图中间位置、找清国没找到。

塔塔从书柜里拿出《三个火枪手》问:“你看什么呢?”

“我们清国在哪里呀?”

“噢!在这儿!”塔塔指向了海画右边。

杨大壮吃惊的问:“不对呀!我们大清国在世界的中间,怎么跑到角落里了?”

“咯咯咯咯——傻瓜!”塔塔笑的甩起了头发、从杨大壮脸上掠过,杨大壮登时脸痒痒的、心里泛起幸福,好想让她再甩一次。

塔塔笑道:“你们清国的地图是画地图的人故意巴结你们皇帝才把清国画到中间的,其实是在东边。这里,看这里——”

杨大壮一脸茫然:“我看不懂啊!”

“哈哈,不懂了以后可以问我!”

“谢谢!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询问!”

夜里十点,杨大壮夹着字典、小说回到医务室,昨晚来治病的华工已回底舱了七八个,剩下的在享受难得的空气、病号饭。

得克斯黑熊不知什么原因、挨了老板训斥,正不高兴的咒骂:“一群不识相的猪仔,害得老子睡不成觉!”

杨大壮得想办法支开他,于是掏出了洋烟丝,像分珍宝似的捏给每个护卫一人一撮儿,得克斯黑熊终于露出了笑脸,与手下争相掏出烟斗品尝老板才能吸到的极品好烟。

杨大壮瞧着他们的兴奋劲儿,暂时不能动手,先回到舱内放字典、小说。刨屎和烧煤工们在打扑克牌,桌上摆着小额的美金、酒瓶、面包,喝着大碗的水、甩着大毛巾喝五吆六。

杨大壮向众人打声招呼,睡了一小觉,在他们全睡着后,握着蘸了盐水的毛巾上医务室,得克斯黑熊也在半睡半醒之间,依旧警惕的瞄了他一眼、笑笑,接着睡。

杨大壮手脚麻利给管杰擦伤口,今晚伤口已不流脓了,比昨天强,但是一碰伤口,管杰疼的汗流满面。杨大壮作了准备,手里攥着一把烟丝塞到他嘴里,管杰嚓嚓的咬着烟丝咀嚼、品着烟味儿,惬意的不知什么叫疼了。

杨大壮给管杰疗完伤,去厨房领了一份特许的加餐,分给起来巡逻的得克斯黑熊同吃,想躺到甲板上睡觉,得克斯黑熊吃人的嘴短,客气的说:“嘿!伙计,你下去睡吧,这里没事,我看着!”

杨大壮拱手答谢,颠颠儿的往下走,暗道,两条毛巾用完了,明天咋给管哥治伤啊?

他来到机房,敲门,白人护卫刨屎没出来,出来一个黑人烧煤工,呜呜啦啦说着土话,豹眼环睁,双臂发力,抓着杨大壮的腰带,杨大壮头下脚上被他举起来,叫道:“放下!干啥呀?海偶扑米(help me )!”

黑人把他提进仓里、像皮球一样在空中旋转。

杨大壮看到刨屎和众烧煤工们都已起床,站在休息区,大叫:“海偶扑米!”

咣!他被扔到地上、摔的浑身散了架。

抓杨大壮的黑人、长的像张飞似的,吼了几十句土语,杨大壮一句听不懂,刨屎骂道:“猪仔翻译,听不懂非洲话啊?他问你怎么喝他的水?”

杨大壮才知自己用来融化散盐的开水是“张飞”的,干笑道:“我以为谁都可以喝!”

“你不知道水是定量的吗?你要赔偿!”

另一个长的像黑脸包公似的黑人把杨大壮的铺盖卷扔到地下:“那是吃的盐!你睡在屁股底下,让我们吃你的屎吗?”

杨大壮喉咙里像卡了刺:“我没地方睡,下次不敢了。”

刨屎眼尖,从铺盖里连扯了几扯,扯出了杨大壮藏在里面的一张20美元纸钞、一个火柴盒、一包烟丝,大怒:“发可!居然有火柴?你从哪里偷的?没收!我们的船是木制的,容易失火,老板再三嘱咐,不许你们这些猪仔吸烟,这些全部没收,我还要向船长汇报,重重罚你!”

他贪婪的把钱、火柴盒、烟包捧在怀里,陪他打牌的黑人烧煤工全都聚过来,个个耸着肩膀、晃着胳膊,有的还抡着铁锨。

杨大壮心里一咯噔:我靠!这是武松进牢、要挨杀威棒啊!

他眼圈一红、哇哇大哭。

刨屎等人彼此对对眼神,会意的乐了:“是罚你挖十天煤呢?还是罚你吃十天的屎呢?”“老实交待,你是从哪里偷的,把剩下的赃物都交出来,我可以考虑从轻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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