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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回 弃功名盛宴京城妓 寻妩媚远游美女窠(3)

小说:大唐仙侣 作者:野狼 更新时间:2018/9/12 12:22:13

百余人全部吟完诗,用了一个多时辰,路子豪的诗这才步完。

楚环儿问:“公子,您准备好了吗?”

路子豪得意洋洋地说:“步好了,你们听着:

步楚妹妹诗:辞别齐女在残春,立志杀敌报明君。孰料仕途多坎坷,不如夜夜伴红裙。

步刘妹妹诗:那日长安初到时,灞桥左右绿柳丝。刀枪剑戟荒时日,满眼风光却不知。

步王妹妹诗:男子一生路漫长,非唯河渭与淮江。天南海北须游遍,阅尽人间俏女郎。

步钱妹妹诗:年将而立叹蹉跎,恨不宵宵与妹歌。月缺月圆三十日,朝朝伴妹不嫌多。”

前三首诗,路子豪都是在讲自己的事,跟楚环儿、刘蕙香、王娇杏没什么关系,唯有最后一首,是对着钱闭月讲的。路子豪最爱怜这位小姑娘,所以用这种方式给她一点特别的关怀。钱闭月感受到了路子豪的特别关照,用充满感激和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路子豪,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路子豪不敢看钱闭月,扭头对哈赤奴说:“小奴,你去把姑娘们的诗稿收上来,按照顺序,不要弄乱。找人刊刻印刷,给每位姑娘送一本,留作纪念。”

楚环儿问:“公子,您哪一天离开长安?”

“啊……明天我还有点事处理一下,后天一早就走。”说这话的时候,路子豪嗑吧了一下。

刘蕙香说:“公子,您离开齐郡的时候有两百多位姑娘送到郊外,实乃一时之盛景。妾身等也想出城相送,聊表殷殷之意。”

“对,妾身也去给公子饯行。”王娇杏紧接着说。

“公子,妾身想看着公子远行。”钱闭月口气幽幽、目光幽幽。

路子豪连连摆动双手,说:“不要、不要,千万别送。齐郡是个小地方,我的名声早就传遍了,让别人看看热闹也没什么。可这是京城,南来北往的客人多得很,要是让人家看见这么多姑娘为我送行,那还不传得天下皆知呀。”

“天下皆知有什么不好的?”楚环儿说:“那样一来您不就名扬天下了吗?”

路子豪说:“我可不想扬这个名。”

刘蕙香笑道:“您不是想阅尽人间俏女郎吗,名扬天下之后,各地的姑娘都会盼着您光顾,您就用不着花钱了。”

路子豪笑着摇摇头:“该花的钱还得花,不能总占人家的便宜吧?你们都是我的妹妹,不是外人,占你们点便宜没什么,对别人可就不能那样了。”

王娇杏诧异地问:“公子,您不是把人间所有的俏女郎都当成妹妹吗,怎么又分彼此了?”

路子豪那么说完全是为了哄眼前这些姑娘高兴,到了别的地方他也会跟别的姑娘这么说,所以敷衍道:“我是想把人家当成妹妹,可谁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把我当成哥哥呀?”

钱闭月认了真,用鼓励的口气对路子豪说:“公子,您放心,不管哪里的姑娘,都愿意做您的妹妹。”

看着这个实心的小姑娘,路子豪心里充满了爱怜,真心地说:“谢谢你钱妹妹,我知道你愿意做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好妹妹。不过你们还是别去送我。送我就得喝酒,喝了酒就会尿水长。齐郡的姐妹们在杏林给我饯行,附近没有别人,尿水长没关系,长安城外可不行,人来人往的,我总不能站在大路边上撒尿吧,那成何提统?”

“这算什么事呀?”楚环儿说:“我们这么多人,围成一圈,把您围在里面,别人谁知道您在干什么?”

“就是。”齐蕙香附和道:“别说只是尿水长了,就算恩爱长别人也不知道。”

“这个提议好。”楚环儿发挥出极其丰富的想像力:“咱们去给公子送行,大家围成一圈,让公子在里面跟每个人恩爱一回,大家说怎么样?”

这个提法太出格了,虽然这些姑娘都是风尘女子,可大白天在大路边上这么干,她们也从来没想过。有人愕然,有人“哧哧”直笑,有人暗暗动心,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公开表示支持。

“不行,这样可绝对不行。”路子豪急了:“抛开时间场合不合适不说,你们这么多人我也应付不了哇。想把我累死呀,谋杀亲夫可是要杀头的。”

楚环儿只是开个玩笑,她当然不是真想那么做,“咯咯”笑着对路子豪说:“公子,您不用担心,不用让我们尝到至乐,每个人十下,表示个意思就行了。”

“你不是来真的吧?”王娇杏盯着楚环儿问。

钱闭月也说:“那样做太不好了,我来不了。”

“看看、看看。”路子豪似乎找到了理由,指着楚环儿说:“你呀,多跟王妹妹和钱妹妹学学,斯文一点,不要太豪放。不是说太直白了就不叫诗吗,要委婉,懂不懂。亲十下还差不多,干那事绝对不行。”

“哈哈哈……”楚环儿大笑起来,笑得全身抖动,眼泪都流了出来。

众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大笑,茫然地看着她。

笑了多时,楚环儿才说:“你们可真是实心眼儿,我是逗公子玩儿呢,你们还真信呀。”

“噢——”路子豪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的姑娘却在想:“恐怕不完全是开玩笑吧,其实真来一次也未尝不可。”

楚环儿并没有放过路子豪,问:“公子,您说每个人亲十下,说话得算数。”

路子豪不想跟她争,含糊地答应下来。

连吃带喝、连说带笑,这顿饭已经吃了两个时辰。姑娘们晚上还要做生意,路子豪说:“各位妹妹,时辰不早了,大家请回吧。”

楚环儿说:“让我们回去可以,不过得每人亲十下。”

“十下太多了吧,我的嘴都会肿起来,每人三下吧。”路子豪央求道。

“那好吧,先亲我。”楚环儿主动把凑过去。

路子豪捧着楚环儿的脸,在左脸、右脸和嘴上各亲了一下,然后依次亲了每个人。

最后,楚环儿说:“公子,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件礼物,送给您做个纪念。本来应该送行的时候再送的,又怕您不好携带,就今天送吧。姐妹们,”她冲台下说:“大家把自己的礼物放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各自返回吧。”

路子豪站在门口,跟每位姑娘拥抱一下,送她们出去,等车马散尽后,回到酒馆里。姑娘们送的礼物放在桌上,路子豪大致看了一遍,基本上都是金玉之物,并非首饰。原来,姑娘们知道路子豪要离开长安后,相约每人送路子豪一件纪念品。送纪念品的目的,是希望路子豪能够记住她们,当然不能把客人送给她们的首饰转送路子豪,都是特意为路子豪准备的。普通一点的,去金玉珠宝店里买现成的,讲究点的,专门为路子豪订做。有一点大家不约而同,那就是都把自己的名字和所在青楼刻在了礼物上面。

这些礼物,贵重的价值数百金,便宜的也价值数十金。并非排名越靠前的姑娘所送礼物价值越高,所送礼物价值的高低,跟每个人的财力有关。像楚环儿、刘蕙香、王娇杏、钱闭月这四位头牌,她们出道未久,储蓄不多,所送的礼物价值都在一百金上下,钱闭月钱最少,她的礼物价值仅六七十金。送礼最重的,是潘玉儿、盖天香、徐丹桂、孙瑶月这些曾经的头牌。她们虽然已经在走下坡路,但几年的头牌经历,让她们积攒了雄厚的财力。

以前收的那些礼物,路子豪基本上都送还给了姑娘们,只从最有名的那些姑娘所送之物中,各挑选一件特殊的,留作纪念,总共有五六十件,他把现在这一百零八件,跟那些礼物一起,装进一个木箱之中。

在长安这几年里,路子豪的财富达到一千余两黄金,这里面有他从齐郡带来的那些,也有荣立战功后高颎和朝廷的赏赐,还有就是开酒馆赚的。路子豪已经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换成黄金,装在木箱里。

这天晚上,他最后照顾了哈赤奴四女一次,早上起了个大早,带着四女给他准备的烤羊肉,离开酒馆,城门刚一开就出了城。按照路子豪的吩咐,哈赤奴找人给那些姑娘送去信,告诉她们,路子豪一大早就离开了长安,之所以骗她们说晚一天才走,是因为不想劳动她们出城相送,路子豪受不了那种生离死别的场面。

其实,路子豪还是蛮喜欢有一大群美女相送的,那多有面子,别人谁能有这种待遇?他说不想让这种事传得天下尽知,那不是真心话,自己感到自豪的事,怎么会怕人知道呢?不过这一次,他真的是不想让姑娘们相送,他真的受不了离别的场面。

离开齐郡时,他怀着一腔杀敌立功当将军的热情,离别对于他来说是充满希望的新生活的开始,他的心情非常兴奋。看着那些姑娘悲悲切切,他心里也不好受,不过根本没到悲伤的程度,而且一分手就完全忘到脑后。这一回不一样,对于自己未来的人生之路,路子豪没有任何成型的想法,他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功名肯定是没了,经商他又不会,就算这些身外之物他都可以不考虑,娶一房漂亮的妻子,这件事他不能不想。可是,漂亮的妻子在哪儿呢?

在齐郡的时候,路子豪觉得赛西施那样的就满意了,到了长安,他才知道自己见识太少,发誓非潘玉儿那样的不娶。等看见张丽华时,他这知道什么叫做井底之蛙。他原来就是只井底之蛙,跳到池塘里后觉得水好大,实际上还是一只没什么见识的蛤蟆。他这只蛤蟆,侥幸碰上了一只天鹅,更加侥幸的是,那只天鹅愿意跟他厮守一辈子。就在他下定决心要娶张丽华为妻时,一只恶雕掐死了他的天鹅,留下他这只蛤蟆孤苦伶仃。如果他还是那只井底之蛙倒也罢了,找个差不多的小家碧玉,结婚生子,不时地再去青楼走走,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路子豪也会感到很满足。就算是池塘里那只蛤蟆也没关系,在平康坊打拼几年,他完全相信自己能挣到足够多的钱,替楚环儿、刘蕙香、王娇杏、钱闭月赎身,纳她们为妾。至于正妻,娶得到就娶,娶不到就空着位置,一个普通人,身边有女人、能够传宗接代,就完全够了,不一定非要有个正妻主持中馈。

偏偏路子豪傍过天鹅,现在给他只大雁他都看不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那时候还没这句诗,就算有路子豪也未必知道,不过这个道理他清楚得很。文人说话总喜欢绕弯子,换成路子豪就会这么说:“尝过肉的人,还会觉得豆腐香吗?”

偏偏路子豪还是只蛤蟆,至少他自己这样认为,这种想法让他感到自卑。在青楼里信心满满的路子豪,在良家妇女面前一点信心都没有,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良家女子爱上他,怎么样才能让良家女子的父母看得上他。他总不能先把人家奸了,让人家先了解他的本事,然后再爱上他吧?

哀莫大于心死,路子豪虽然没到心死的程度,可看不到希望总归是件令人颓丧的事。怀着沮丧的心情,跟姑娘们告别,是件非常压抑的事,这个时候要是有姑娘流泪,他也有可能受到感染。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流泪,所以楚环儿问他什么时候离开长安,他故意晚说了一天。

有一件事路子豪已经打定了主意,任何人都没告诉,离开长安之后,他会直奔金陵。陈宫的数千宫女大部分被卖到了青楼,很多宫女在他眼里都是美女。江南的女孩子跟北方的女孩子风格迥异,她们一个个娇小玲珑、妩媚多姿,说着一口醉人的吴侬软语,甚是可人。皮肤洁白细腻,这一点在北方女孩子中只有少数人具备,可在南方女孩子中,这一点司空见惯。陈宫宫女中,有不少人都能达到当年的潘玉儿、现在的楚环儿的水平。只是当时他一心扑在张丽华身上,没有注意到那些宫女,离开金陵后,他非常后悔当时没有多尝几个。现在,他又有了机会,又有时间又有钱,他要去金陵,去找那些宫女,碰上合心意的,就赎一两个出来,纳为侍妾,再做后计。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想法,楚环儿、刘蕙香、王娇杏、钱闭月,这四个他取了第一次的姑娘明说暗示希望跟着他,他都没有答应,他不想为她们花光自己的银子,耽误自己的时间。

路子豪骑着千里马,牵着突厥马,突厥马驮着他的金银珠宝和行李,告别长安城,一路走马观花,向金陵前进。

欲知路子豪能否如愿以偿地纳几名陈宫宫女为妾,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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