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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横空出世

小说:人生是怎样刻成的 作者:水墨年花 更新时间:2018/8/21 16:15:54

人生是怎样刻成的

  第一章:横空出世

  母亲生我那一年,轰轰烈烈的举国上下齐动员的大跃进炼钢,终于宣告失败。苦苦支撑了两年的人民公社的集体大食堂,总算宣布彻底解散。身上浮肿无力的社员们都喜气洋洋,奔走相告。在这样的氛围中,上过两年私塾的父亲,便高兴地把我起名叫‘解放’。

  父亲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汉子。常年剃着短短的平头,一对不怒自威的剑眉底下,是一双疾恶如仇的大眼睛,让人望而生畏。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连女人看了都羡慕得要死。

  其实,父亲的眼睛特不好,属于深度近视。戴上眼镜看书,几乎还要把书靠在镜片上。以至于父亲常说,他一生吃亏就吃在自己的眼睛上。当兵,单位招工什么的,全都让自己的眼睛给挡住了。否则,早就吃上了正当名份的国家粮。

  父亲三十岁的年纪,有了我这个带把的男孩,自然是高兴得笑的整天都合不拢嘴。在那艰难的岁月,父亲居然还请了一桌的客,吃了两斤大米外加了一升的荞麦粉来庆贺我的诞生。代价好大哟,那可是咱们全家一个星期的口粮。但父亲逢熟人或朋友就总是自豪地说:值,总算有接班人了,能够接他肩上的那把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有着光荣传统的锄头把了。

  在我的前面有两个姐姐,在我两个姐姐的前还有四个哥哥和姐姐。只不过,两姐姐前四个哥哥姐姐们的命不好: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饿死就是病死了。其中,饿死的我四哥居然还活到了四岁。看着哥哥姐姐们一个个的死,母亲伤心得眼睛都差点哭瞎了。为这事,没上过学堂信迷信的母亲那个时候都快急成疯子。这不,她除了白天不停地叨唠观音菩萨外,晚上更是跪在蚊帐后面的菩萨像前好几个小时不起来。同时,嘴巴也不停地叨唠:“菩萨保佑,求菩萨保佑,阿弥陀佛,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不知道到底是感动了天,感动了地,还是真正感动了菩萨。总之,跪肿了双腿的母亲从此后就顺利地生下了我的两个姐姐,并且她们能够健康地成长。生下我这个男孩,就更成为他们手心里的宝了。

  刚着地的小孩,果然是见风就长。我一天天的长高,一天天地长大。长到两岁半,三十几岁的母亲又顺利地生下了我的弟弟:我们终于成了一家六口人。

  四岁的时候,我就慢慢的懂得一点事了。家里嘴巴多,要吃的东西也多,可粮食是永远的不够吃。生产队开粮仓分粮,那秤粮的长秤杆是好多社员都伸长脖子围着看。生怕分哪家的粮,秤杆不公平地往上翘。往往是秤杆高了压下来,秤杆低了又抬上去。总是反反复复地好多次,直到秤杆不高不低才罢休。在社员们的眼里,真的仿佛只有秤杆才是世界上最公平的砝码。分粮好啊!人小鬼大的我每一次都会手里拿着一个玩耍的竹筒,紧跟在挑着箩筐的父亲的后面。轮到给我父亲秤粮谷时,我就总会假装绊着箩筐的绳子摔倒在谷堆里,乘机在竹筒里装满金灿灿的谷子。然后,迅速用手掌把筒口盖住,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除了第一次的红脸外,其如的我都是演得那么的逼真,毫无任何的破绽。

  小时候的外婆家,在我眼里是一个好远很远的地方。要坐两毛钱的火车接着坐一毛钱的班车,然后还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大年的真月初二和夏天的七月十一,【七月十一是外婆的生日】一家老小准时要上外婆家。外婆家的路途遥远和艰辛,就让那时候的我老问母亲:别人家的外婆怎么都是这么近,吃完午饭就可以回家了。我们家的外婆家,啥原因老是那么远?坐完火车后还要花钱坐汽车?善良的母亲永远不解释,每次只是用眼睛很平和地望着我,我也就只好知趣地走开。我们家离火车站有十余里地,全家出门,也非得提前两个小时走。而每次要去外婆家,火车也总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到。于是,我就老不明白:为啥到外婆家的火车,年年都是晚上开?上火车,六岁长高不长肉的我,明明身高不到一米一,可乘务员就是非要看着有。要花一毛钱买半票,哼!上过一次当的我是绝对不干的。

  “把票拿在手上,把票拿在手上。哎?小孩,你的车票呢?”乘务员挡在车门口。

  “我的妈妈在车上,我要妈妈?呜呜,我要妈妈。”我嚎啕大哭的同时,用一只眼狡黠的遛着乘务员。然后,我就摇摇自己的头,随即用手指着火车上。

  “喂!喂!喂!哪个妇女这么粗心啊?孩子下来了都不知道?简直胡闹?来,大人让一下,让小孩先上去。挤?挤?挤?后面的你挤什么?这么没有素质。”以为自己精明的乘务员,立刻拖住乘客已抓牢车门扶手的手,随即就把我顶了上去。

  火车站到汽车站的距离是二十分钟的路程。为了赶班车,母亲只好用两只手牵着两个姐姐不要命地跑。而肩膀上扛着我,一只手搂着弟弟另一只手提了个大包的大汗淋漓的父亲就只能跟在后面拼命赶。赶到汽车站,抱着父亲脑袋,被父亲颠得实在不行的我,就颠着脚不停地对着我父母是立刻大跳大叫。

  “鬼外婆家这么远我不去了?妈妈,我要回家,呜呜,我要回家?”我一边哭一边赖皮地到处把尿撒在地上。

  “儿子听话?马上就坐汽车了。来,乖!我的儿子好乖哦!”到汽车站的母亲一边牵着弟弟,一边不停地哄着我。

  “那我要吃冰棍。”我用手乱抓着自己的鼻涕和眼泪。

  “我也要吃冰棍。”弟弟也晃着圆圆的脑袋。

  “儿子,现在过年,又不是六月的天?哪里来的冰棍?”父亲的声音有点沉。

  “上次我吃了,你就是怕用钱?小气鬼?我就要?”我把鼻涕涂在了脸上。

  “妈……妈,我就要吃冰棍?”弟弟坐到了地上,随即就在地上打起了滚。

  “嗯!我的满宝宝乖!来,起来哟!你看你把新衣服都弄脏了?怎么去你外婆家?来,妈妈抱我乖儿子,外婆家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在等着呢!”母亲连忙一只手拉起倒地的弟弟,同时也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弟弟身上的尘土。

  终于,我和弟弟的纠缠和耍赖,没办法的父亲只得心疼地掏出一毛钱的大钞,在饮食店买了两个打得狗死的‘狗不理’包子。我吃包子的时候,乘父亲不留意,剥了两块包子皮,就迅速塞到鼓着长长嘴巴的两个姐姐的手中……

  外婆家的山是很高的山,很美的山。高耸入云的大山上,常年是云雾缠绕。奇形怪状的大石头,在云雾缠绕的密林深处是若隐若现神秘非凡。连绵起伏,望不到边的青翠的群山一望无际。参天遮日翠玉般的楠竹的叶子,带着点点的水珠,在阳光的对射下,宛若一颗颗金光闪闪的金豆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林间无忧无虑追打的小鸟,始终唱着欢快的歌儿。让每一次去,都有临梦幻般的仙境。

  外婆家的水是很清的水,很绿的水。水从高山顶处的云端里,带着扑鼻的清香自然地飞流而下。清澈无底的深潭边,长满着数也数不清的各种野花。当流入潭中的瀑布,溅起白色的浪花时。于是乎,无数的花蝴蝶就在这潭边的野花丛中翩翩起舞。不甘寂寞的金丝鲤鱼,也时不时的摆动着自己灵活的身躯,钻出水面扑打着。喜得和我们一同前来玩耍的小黄狗是又蹦又跳,狂叫不已。

  两个小时的山路,我们就到了外婆家的藕塘边。走过长长的大堤,竹林子挡住的外婆家的屋顶就已经能够看到半个头。老远,外婆眯着眼睛穿过竹林,从长长的石梯上是一步往下走,一边往前看。这可都是外婆每年的老习惯:外婆手里拿着我们爱吃的红薯片,后面跟着又已经长大了的小黄狗。一年不见,昔日的小黄狗已经长成了大黄。而外婆头上的青丝,也变得有灰有白的了。由于小时候我精明,外婆也是特喜欢我,尤其特喜欢我的嘴巴甜。

  “外婆,给您拜年了,恭喜您老人家新年发大财,人长得越来越漂亮。”我撒娇地跑进外婆的怀里。

  “哦,我的小乖乖!就你会说话。外婆人都老了,还能长得漂亮?呵呵,看看,今年又长高了,外婆就喜欢你会说。哎哟?又重了哦!外婆都差点抱不动你了。我的宝宝乖,来,张开嘴,外婆喂你吃块油炸薯片。”外婆边夸我就边高兴地把我搂在了怀里。同时,也喂了我一块薯片。我一高兴,立即从外婆的手里抓了几块薯片捏在手中。

  “喔喔,喔喔。”突然,跟着外婆旁边的大黄狗一下跳得老高,居然用嘴来叼我手上的红薯片。吓得我赶紧把嘴里咬得咔咔响的红薯片,是吐在地上‘哇哇’地大哭起来。

  “去,去……绝狗毛,你要死啊。吓着了我的小乖乖,看我一脚不跌死你?”外婆说完,对着大黄狗就是狠狠的一脚。

  “喔喔,喔喔,喔……”大黄狗肆意的叫着跳着,同时也摇着尾巴,不停地望着我这个似曾相识的朋友。

  外婆家的第二天,第三天:那就是我,姐姐,表哥们的童话般的世界了。外婆家的大山上有好多好吃的东西:茶树上的花片,田埂边的刺球,长在地里的葛根,那都是我们特别青睐的对象。尤其是长在岩石缝里的葛根,好肥好大。姐姐和老表们费九牛二虎之力挖出来,就只能由我一个人掌管了。小的我懒得理,我只要最大的。回到家里洗干净,好肥好大的一根就放在火上烤。那香味?嗯!香得你直流口水。烤熟了,姐姐老表们就虎视眈眈地用眼睛看着我用菜刀分,我只分他们一人一小块。乘下的我就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而他们吃完我分给他们的小块后,竟然‘傻’得是连其它的都不动,就一个劲的‘傻’站着看我吃。

  大的好吃,我就多吃一点罢!我越吃越有味,越吃越来劲。然而,想不到的是,就在我神气地吃完了一节,然后用菜刀砍断另一节的时候。妈哟,那剁在葛根上的菜刀一弹然后又一斜。于是乎:‘卡拉’的一声肉响,锋利的刀口就直接扑在我的食指上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当时咬得我全身的血,是全部集中从我的手指头上直线飞出。

  “哎哟,妈妈呀,外婆呀,你们快来呀!不得了,出血了呀,出了好多的血了?我肯定要死了哟……哎哟,哎哟,妈妈,你怎么还不来?我要死了……”我大叫的声音,几乎把整个的房子都抬起来了。

  这吃人的刀还真是厉害,我好像没用多大的力,可手指头的肉就是让它给咬得差点连接不起来了。这不,精明的医生说,如果刀再重一点的话,我这个手指就永远地与自己的身体分家了。从此,我留下了一生中,怎么也洗不掉的疤痕。也自那以后,外婆家就在我的记忆中慢慢地淡化了。

  第二章:调皮捣蛋。

  从外婆家回来,转眼就到了鸟语花香的春天了。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三月的春风,早已把冬天的寒气驱赶得无影无踪。山坡上争奇斗艳的映山红,田野里竞相开放的草籽花,土墙边嗡嗡直叫的野蜜蜂;道路旁互相嬉闹的小伙伴;组合起来自然就成了一幅春天绝妙的图画。

  正好刚满六岁的我,就已经是显得特别的‘成熟’和霸道。这不,生产队像我这么大年龄的娃娃有五六个,但我绝对是他们的‘领导’。我叫他们下河摸鱼,他们绝不敢在水中偷偷游泳,我叫他们上树掏鸟,他们绝不会因难受而爬到半途退下。看到大人们都把有步枪的我家的邻居叔叔叫做民兵连长,于是,我也让他们叫我连长。

  吃过早饭,我头戴别着红星的‘八路帽’,腰里插了把自制的木头大手枪,手上缠了条从姐姐书包里偷的红领巾,威风凛凛地就早早站在了自家菜地围墙边的樟树上。我贼遛遛的眼睛,严密地注视着应该快来的‘部下’们:一个,两个,三个……总算是全部到齐。

  “连长,我刚才来,看到斑鸠进了杉树上的鸟窝,肯定是里面下蛋了。”老流鼻涕,外号叫“红鼻子”的男孩用袖口擦着自己的鼻涕,口齿有点不清地对我说。

  “连长,昨天我跟我爸爸在仓库后面的屋子里拿东西,我看到里面有好多好多的红薯。”我的得力部下,家里父亲当保管员的‘大脑壳’周为国,是晃动着他自己特别大的脑袋。

  “哥……哥,爸爸回来了,你快……跑……”我看到了我自己的弟弟,从家里菜园的后门口歪着身子对准樟树跑来:“爸爸手里拿了根好大的棍……子,我很听话的,肯定是打你……哟。”

  “嘘,有情况?马上进树林。”我像猴子一样,从树上一跳,就弹到了地下:“你们快跟我来,谁也不准做声。”我对伙伴们发号施令。

  “哥…….哥,我也要去?我不告诉爸……爸的。”不满四岁弟弟的声音很幼稚。

  “听话,回家?哥哥带好多好吃的东西给你。”我骗着弟弟:“你太小,跑不动,我们大人有大事要办?”

  “我不……嘛?我就要去?”弟弟扭着身子对我纠缠不清。

  “给你,‘啪果’!哥哥的大手枪给你了好不?是好弟弟就听哥哥的话马上回家?哥哥就喜欢你?”忍痛割爱的我,只好把自己心爱的手枪交给了弟弟。

  “哦!我有手枪了,妈妈,我也有大手枪了,哥哥已经给我了…..”弟弟高兴地接过我的手枪,大声地喊着妈妈的名字扭头就走。

  “红鼻子,你和小眼睛爬上树去看看鸟窝里是不是下蛋了?如果有蛋的话?把蛋拿好了马上赶回,快去。”见弟弟走了的我连忙安排要办的大事。

  “谭新和背背你们俩人,马上回家拿两个袋子到仓库的后门口来。”交代完他们两个,我又转向‘大脑壳’。

  “你快点回去把你爸爸的钥匙偷出来,不要让他发现了。我到仓库那边去看看地形。”我周密的计划,超出了我自己年龄的范围。

  时间不长,‘红鼻子’和小眼睛俩人,很快地掏出了树上的斑鸠蛋赶到了。偷钥匙的‘大脑壳’,也把他爸的钥匙偷来了。谭新和背背拿的,则是他们家哥哥姐姐的书包。见人马到齐,我从‘大脑壳’手上抢过钥匙,迅速地打开了仓库的大门。随即,跟着一脚就踢开了里屋的那张偏门。我的妈哟?真乖乖的不得了!里面藏了好大的一堆散发着诱惑力的香红薯。我立刻高兴地冲了上去,拍不急待地拿上一个大的在身上随便擦了擦,用牙齿就全力地咬上了。邪门?看到地上那么多的红薯,鼓着眼睛的他们几个根本就不等我的指示,也一窝蜂的冲上去抓着红薯,飞舞着牙齿就猛地啃了起来。舒服啊!每个人是连皮带肉的足足的美美的吃了两大个。

  眼看着渐渐鼓起来的小圆肚皮,我知道哥们几个,也吃得确实差不多了。于是,我立即叫他们停下吃,迅速打开书包使劲地装,不能装的就楼在怀里往外面拼命地搬。人多力量大,不到半个小时,前前后后的跑了整三趟,终于把里面的红薯是搬了好大的一个洞。搬出来那么多的红薯往哪里放?放心,我有的是好办法:把红薯埋在山里我们经常‘办厨’的灶底下,压上泥巴,然后再盖上草和树枝。一切做得天衣无缝,神鬼不知。完事后,我握紧拳头地交待哥们,这个事情一定要绝对保密。否则,谁说了,我就对谁不客气:打一顿不说,还要永远地开除和我们一起玩耍的资格。

  事情往往超出了想象。偷吃了一天的种红薯,原本就不干净,有的还坏了,加之没有洗,还连皮带肉吃的,不出问题那才真是邪门。这不,到晚上吃饭时,我就明显地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头。坐在饭桌上,肚子里面的肠子咕噜噜地搅得我翻江倒海是直冒冷汗,随即,豆大的汗珠顺脸而下。本来,倔强不低头的我,首先还想死死地抵抗。可终究扛了没多长时间,就痛得倒在了地上大喊大哭地满地滚。一见这阵势,可把父亲吓得要死。他二话没说,翻箱倒柜抓了一点钱放进口袋。然后,赶紧把我抱在怀里,就不要命地往外面冲。

  一路上,我的叫喊声和父亲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眼睛高度近视的父亲高一脚,低一脚的就奔跑在模糊不清坎坷不平的羊肠小道上。突然,一不留神的父亲,踩在了田埂边的口子上。随着他的身体一歪,抱着我就跌倒在满是水草的稻田里。可父亲根本管不了那么多,捞起眼镜护着我的他,爬起来只是继续拼命地向前奔跑。确实,在父亲的心里,儿子就是他的全部,胜过了他自己的生命。

  终于,满身淤泥大汗淋漓的父亲,抱着我奔跑了十来二十里地,总算是赶到了人民公社的卫生院。而接诊的,正好是位刚从县医院退休了的老医生。只见老医生头发已经透顶,戴着眼镜,脸蛋下面是长着很长的灰白胡子。看着他那比父亲还要深邃的眼睛和已经透顶了的脑袋瓜,立马就让我想到了在小人书里面看到的古代神医:原版正宗的就是这个模样。于是,我估计,这应该也是一个和他们一样同样厉害的老医生吧!不然,为什么会是这种打扮?而且,就凭着他那光光发亮的脑袋顶,肯定就是传说医道高手中的顶尖的高手吧。呵呵,还真让我猜着了。

  果然,只见他用手摸了摸我涨得顶瓜顶瓜的大肚皮,在上面敲锣鼓似地连敲几下:问我痛不?我点头。随即,低下头用耳朵对着我的肚皮是听了又听:问我难受不?我又点头。然后,再用两只滑下来的手,是用力地扳开了我带牙齿的嘴巴:问我吃了什么?到这个时候,我才感觉他有点问题:傻不?你明明用力地扳开了我的嘴巴控制住了我的脑袋,我还怎么摇头和点头啊?于是,带着疑惑的我只能鼓着眼地瞪着他:意思是,你的这个动作比我的肚子还难受。谁知,他理都不理我,只是将他的鼻子连同那带老人味的脑袋,是死死地顶在了我嘴边的牙齿上:苦苦不停地思索着,到底吃了什么……

  好长时间过去了,就在他抬头时眼睛的镜片,几乎是顶着了我父亲眼睛的镜片时。感觉不妙而又松松垮垮眼睛一斜的他,这才脑袋一缩,总算是对着我着急的父亲发话了。

  “这位同志啊!你知道不?我们的祖师爷教导我们:看病一般都要望闻问切,这样才能找到病的根源。可我今天只闻了一下,就已经知道你孩子得的是什么病了。你听着啊:肚子里面咕咕地老响,呼出来的气味又不是那么好闻?而且,还有一股很重的烂馊味。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孩子一定是吃了很多不干净的东西才引起的。这就是医学上说的食物性中毒。至于你孩子到底吃了什么,他自己应该心中有数,我不说他也完全明白。是不?”老医师果真是老奸巨猾,一语双关。只见他用那捉摸不定游离的目光,对着我面目狼狈的父亲接着说。

  “吃下去太多…….也就是说,不干净的东西,肯定是消化不了。加之时间长了,自然就会转发成肠炎,现在需要马上做手术。你打算怎么办?带钱了没有?”老医生说完话可不管我,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父亲的脸。

  父亲一听老医生说是要变肠炎还要做什么手术的,一下就吓得脸色全都白了。他身体哆嗦,浑身颤抖,歪歪斜斜地抱着我站起来,伸出一只手一把就捏住了老医生的右手。

  “老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不管用多少钱我都要救我儿子,倾家荡产我也要救我儿子,求您了。儿啊,你要是得了什么肠炎病,那你让为父的还怎么活呀?”父亲泪流满面焦急地望着老医师,随即就回头抱紧我大哭。

  “屁话?尽说屁话?你这位同志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看不起我的医术和人格?你不要大惊小怪危言耸听好不好?你知道什么?简直就是胡说?人又不是猪?猪得了肠炎病是活不了。但人得了肠炎病,又没什么了不起的,是不?不就是个很小很简单的洗肠手术吗?只要是医师谁都会做。你放心好了,你儿子的命包在老夫身上,只要你带钱了我就把这个手术做好,行不?快松开你的手,用那么大的力抓得我手都动不了。”老医师边说边摸着自己的右手,见父亲一只手已经在翻着自己的口袋,他也就着手准备医疗器戒。

  说那手术也真的很简单,很简单。老医师在父亲抱着我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好大的一盆凉水,从药箱里拿了根好长好长的软管子和一个塑料漏斗,倒出热水瓶里面的开水淋了淋后。随接就把泡好了的软管子和漏斗,丢进了那大盆的凉水里。眯着眼睛的老医生,又从药箱里拿了点药的什么的放进了那大盆的凉水里,用手狠狠地搅动盆里面的水好一阵后。这才叫我父亲用手死死地箍住我的手和脚,说什么一定不能让我动弹,否则出问题他就不付责了。直到父亲点头同意,他才大声地吩咐医院另一个大夫夹着我的脑袋扳开我的嘴巴。终于,我的嘴巴在两只大手的围攻下,我只得无奈地吐出自己的舌头和露出满口的牙齿。准备好了的他,从桌子上的凉水盆里拿起那根软管子就往我的喉咙里面捅……

  我这才知道,他说的小手术,就平时给猪插管子那样的插。妈的,那老光头纯粹就是装神糊弄人:小手术?几个人夹住一个六岁小孩,居然还说什么小手术?妈的,我们家里的一头大猪病了灌药也只要三个人夹着呢?老光头,尽说瞎话骗小孩:我十分伤心和难过,眼泪也就不停地往下掉。

  管子是一点又一点地往我的喉咙里面插,我的喉咙涨痛得是想吐什么东西的但又吐不出来。我的妈哟!那种难受我不好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我只记得当时我只能用惶恐害怕的眼神来乞求他,抗议他。可无动于衷的老医生,根本就不理会我的感受,他只是不停地用他的手捅着,捅着,好像根本就无视我的存在。渐渐地,我从自己的嗓子和肚子感觉难受的过程中,我估计那长管子肯定已经插进了肚子里的最深处,如果管子再往下插?管子肯定就会从底下破‘门’而出。我完了,我惊恐无力可怜兮兮的呻吟着,呻吟着:老光头,你再灌水,我就死定了哦……

  好不容易地盼到了他拿着管子的手,总算是松开不再往下插了。满以为捅在肚子里的管子,就能很快地把我鼓胀的东西全部地吸出来,让我舒服一点。谁知,那老光头是不但不吸,反而还一只手在盆里掏了一大瓢的凉水,另一只拿着一个漏斗就套在了那根管子上。于是,他拿水瓢的手一抬,水就顺着管子是源源不断地流了进去。不得了哦,我听到了管子里面‘咕隆咕隆’的水响声,那是像和我平时听到的生产队的牛生病要灌药那样的响声是一样的。妈的,这老光头缺德啊,竟然把我和牛是同一样地对待。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老光头的娘……水的响声还是在接连不断的响着,而哀鸣的我还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奈。

  越来越难受的我只能是用嘴巴狠狠地骂着,可让管子堵着的,我的嘴巴是怎么骂也骂不出声来。慢慢的,身上的力气已经完全消失,没有任何半点反抗的力气了……

  水还是顺着管子,接连不断的流进我的肚子里。眼看着盆里的水是越来越少,而我的肚子就像是老医生在用抽气筒不停地打着气:‘噗,噗……’越来越大,越鼓越高,我看到差不多已经有我妈妈开的南瓜那么大那么圆了。我估计再加水的话,肯定我的肚皮就会立刻爆破。老光头,我错了?我求你停下来还不行吗?我还小,我可不想死哦!看到自己鼓胀的肚子,我是越来越惶恐和不安了。

  终于在我恐慌不宁浑身颤抖的关键时刻,看到肚子涨得差不多的老医师,望了一下盆里的水,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水瓢。只见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是不急不忙的把管子慢慢地拔了出来,随即就拿了个大马桶放在我的屁股底下。这才用手摸了摸我还在流泪的脸蛋,眯着眼睛的很滑稽地对着我。

  “喂!小朋友,你的圆乎乎的肚皮好可爱哦!简直可以让爷爷当球踢了。”以为我有动静的他一见我没半点反应,连忙又立刻改口:“小朋友,你知道我头顶上的头发到哪里去了吗?”有意引起我注意的他,是隔着镜片地对着我接连不断连续眨了眨他的眼睛。

  “不知道吧!那爷爷告诉你啊,全部都是让那可恨的虱子咬断的。虱子咬下来的头发,怎么办呢?爷爷可不想白白地浪费了,就只好把它一根一根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就成了现在的长胡子。你没有长胡子是吧!那你看看爷爷脸上的胡子,是不是比你的头发还长啊,来,你摸摸看?”老光头说完后,就用自己的手拿着我的手去摸他的胡子。

  一下来了兴趣的我,立马就被他的言语打动了:奇怪呀?我只看到我妈妈给姐姐头上捉虱子,根本就没见到虱子咬断姐姐的头发?胡子也能贴上去?那我父亲怎么老是用刀子刮,有时还要用手用力去扯?果然,天真顽皮被他深深吸引住了的我,当时也就忘记了肚子的难受。我借着他的力伸出自己的手指头,就迅速地抓着老医生下巴的一大把的胡须是狠狠地一拉:妈呀!根本拉不动啊?我望着自己手上的胡子有点木然。

  那个眼睛不好的老医生,也没料到我手术后还是那么的顽皮,根本也没想到我还能用那么大的力。他望着沾在我手上的大几根花白胡子,痛得他张着嘴巴是连连说。

  “哎哟!真是个调皮鬼,你真是个淘气鬼。看看?你要陪我的胡子哦。”老光头说完,也同样对我鼓起了自己的长嘴巴。

  一个大人用长嘴巴对着我装可怜?我可不上你的当:心软。谁叫你自己说话糊弄人?再说,我的手是你自己拿上去的,无非就借了你的一点力,你怪谁啊?哼哼,老光头,你刚才欺负我连长小?我不但要报复你,而且现在还要狠狠地骂。于是,我翘着自己的嘴巴就对着他放声大骂。

  “你这老光头,死光头?尽骗人。你的胡须不是贴的,是长的。爸爸,老光头说他的胡子是贴上去的,可我怎么扯不动啊?你告诉我!”我骂完随即问父亲,老医生和那位男医生包括我父亲就同时笑了。他们三个一笑,于是,我就跟着他们傻笑。我一笑,可就不得了,果然就引起了自己的连锁反应。

  “噗通,噗通,噗通……”终于,坐在父亲身上笑着的我,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底下的闸门:光屁股对着马桶就开始了连续不停的轰击。“噗通,噗通…….”接连不断,肚子里面的东西是从下直冲入桶。储存酝酿了一天能量的没有休息的肚子,在这个时候有如山洪全面爆发是势不可挡,刹那间就泻了一大半桶。气味难不难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还来不及交代的老医师和帮忙的那个大夫,赶紧用手是死死地捂着自己的鼻子,两人几乎同时都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房间。房子里面的灯光下,就只乘下父亲抱着几乎虚脱的我。而竭尽衰竭的我,好不容易地泄拉完后,轻松了许多,就昏昏沉沉地靠在父亲的怀里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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