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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张氏后人

小说:卓氏秘录 作者:锐戟 更新时间:2018/9/3 17:43:07

第二十二章 张氏后人

卓同等人慌忙出了大梁城,顺着官道向北行了几里便是一片荒郊野岭,此地虽是荒凉,总算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卓同四顾茫茫,却不知该往何处去。瞬时止住了脚步。

那眉清目秀的文士见此说道:诸位可是没有落脚的地方?从此地在往北行十里有一近梁村。步行片刻即到。诸位今夜便可宿在此处。

卓同闻听此人言语,隐有些离去之意。不禁感激的揖手说道:在下卓同,多蒙先生一路相救,实是感激不尽。还未请教先生姓名,在下来日定当报答这救命之恩。

那文士还了一礼,说道:说来也巧,我等今日才到大梁城中,甫一进城便恰好赶上此事。说罢他眼光扫了扫侯英怀里的若虞和赵歇。又道:那些武卒虽是王宫的侍卫,但连妇孺婴孩都不放过。如此恶行实为君子不齿。在下出于义愤,路见不平,理应拔刀相助。诸位不必放在心上。

青袍文士抱了抱拳,说道:些许浮名,不提也罢。在下身有要事,不便相送,这便告辞了。说罢带着几十个游侠抬步欲走。

卓同听罢也不便阻拦。周市打量了那人面目半晌,只觉得有些似曾相识,颇像自己的一位故人。只是那故人早已死去多年。周市见那文士正欲离开,脑中忽地灵光一闪,不禁喊道:足下可识得张平先生?

那青袍文士顿时止住了脚步,回头打量了下周市,只见周市披散着头发,身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与大梁城中的乞丐叫花无异。不禁惊疑不定的说道:先生如何识得家父?

周市大喜过望,抬步上前说道:本相周市,曾是令尊的知交好友。张平先生故去时,本相还亲去韩国吊唁过。

那子房先生见周市竟是父亲故人,登时恭敬的说道:小子张良,拜见长者。

周市黯然的说道:昔年本相出使韩国,还曾与张平先生把酒言欢,对饮一夜。想不到如今已阴阳永隔二十载,那晚竟是最后一别。周市顿时唏嘘不已。

青袍文士被周市勾的想起了故去的父亲。眼眶登时变得通红。眼里也直欲泫然欲滴。周市见此忙转了话头,说道:来,本相为你引见。说罢拉着他走到了卓同面前。

周市居中笑着说道:涿阳候,此为韩人张良,张良的先祖,一直出任国相。辅佐过韩国五代君王。那五世相韩的美誉,说的便是张氏一脉了。

这时的礼法甚严,公卿将相,平民百姓各有尊卑等级。张良虽是名门之后,却不过是一介布衣。张良顿时恭敬地揖手说道:周相国过誉了,在下张良,字子房。见过涿阳候。

这五世相韩的名头,卓同也是听过的。如今见了名门之后。卓同慌忙将张良扶起,谦逊的说道:天下间已无赵国,这涿阳候之名,不提也罢。卓同见过子房先生。

卓同的一番话,顿时引起了张良的共鸣,张良心有戚戚的想道:韩国已灭,天下间同样已无韩国。自己也同为韩国遗民。那五世相韩的美誉,随着秦人的铁骑踏过,也一并烟消云散了。

卓同见这张良似是通晓青囊针灸之术。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田襄焦急的说道:不知可否请子房先生妙手回春,救治在下的知交好友。

张良见了父亲故人,不禁心生好感,他略微为难的思忖了片刻说道:也罢,那位壮士受了箭创,又身中见血封喉的剧毒,在下虽用银针暂时封闭了血脉,除了几位当世名医,却是再无人能救得他的性命。在下这便将诸位送到近梁村。为那壮士施手救治。

卓同听得张良之言,隐隐以当世名医自居,若不是真有些本领,便是个口出狂言的狂士。只是这荒郊野岭,上哪去寻当世名医?卓同只得做了个揖,说道:在下先行谢过子方先生。

一行人的马匹都弃在了大梁城中,众人只得沿着官道缓缓步行,赵颖本就体弱,行到此处已是脚步踉跄,似欲跌倒。卓同只得背起颖儿轻弱的身子。管家侯英带着两个孩子。亦步亦趋的向近梁村赶去。

赵颖疲惫的伏在卓同的背上,卓同的背膀虽不算伟岸,却给了她难以名状的安全感。方才逃脱了生死大难,她只觉得这片刻的宁静都如斯珍贵。随着卓同的脚步颠簸,赵颖疲倦的合上了眼帘,昏昏沉沉的睡去。

众人又行了片刻,陈余只觉得两眼一黑,铁塔般的身子瞬时栽倒在地,昏迷不醒,他背上负着的张耳也随即摔倒在地。张良三两步走上前,为二人把了把脉。

周市慌忙上前关切问道:子房先生,如何?

张良命人推过了一辆板车,几个游侠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七手八脚的将张耳陈余平放在板车上。张耳说道:周相国放心。这二人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周市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高悬的心。

夕阳西下,时值日暮。落日犹自不甘的散发着柔和的余晖,映衬着一路南行的众人。十里土路,若是骑马片刻即到,卓同等人却只得沿路步行。总算在日落之前赶到了近梁村。

卓同站在村外的田埂上向下望去,这近梁村依山傍水,坐落在一处平坦的山坳中。约莫有几十户人家。村落虽小,却是良田,美池,桑竹俱全。村口载种了一小片桃树林,林中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村中的道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正值晚饭时辰,几十道炊烟顺着青云扶摇直上。安逸的仿若世外桃源。

卓同一行人进了近梁村,村中的村民都好奇的打量着。一个瘦弱的耄耋老翁闻声拄着拐杖缓步行来,将卓同等人堵在了村口。

老翁声若洪钟的说道:诸位止步,小老儿魏仁德,是这近梁村的里正,不知诸位远道来此,有何贵干?

卓同行了一礼说道:在下卓同,拜见长者。我等本是贩卖货物的商贾,路经此地遭了强盗,被截去了货物。想在此地借宿一宿。还望老丈行个方便。说罢顺手从怀中掏出了几片金叶子。

魏仁德却摆手说道:且慢!卓同的手顿时举在半空,尴尬不已。

这近梁村的里正虽已到了耄耋之年,却是人老成精,老翁眼不花,耳不聋。身体矫健的很。他年轻时也曾在军中做过魏国的武卒。

魏仁德略微打量了下卓同等人,几十个墨门弟子多数带伤,人人浴血。显是经历了一场恶战。那伤口大多为弩箭所致,这弓弩在各国都属于管制武器,岂是卓同口中的强盗所能搞到的。这一行人腰间都揣着利刃。若是强盗歹人,只怕这全村上下百十口人都得被屠戮个干净。魏仁德想及此处,不禁心生忌惮。

卓同等人虽也有老弱妇孺,赵颖的怀中还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赵歇。魏仁德也看了个真切。顿时动了些恻隐之心。只是这村中上上下下百十来条人命却是开不起玩笑的。

魏仁德不禁紧了紧手中的拐杖,硬起心肠说道:近梁村不欢迎诸位,还请诸位壮士速速离开此地。

任众人好话说尽,磨破了嘴皮。魏仁德就是不放众人进村一步。村中的青壮闻声而来。手中都执着锄头,柴刀等物什。像防贼似的盯着卓同等人,将进村的道路牢牢阻住。

卓同见田襄的气息愈来愈微弱,只得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老丈不欢迎我等。在下这便告辞了。说罢离开了村子,率着众人向南行去。

众人方才逃脱生死大难。都是筋疲力尽,饥肠辘辘。天色已近昏黑。卓同只得命人寻了处密林。升起了几堆篝火,宿在野外。

卓同这一路上全赖田襄拼死护佑,若是没有田襄相助,只怕自己都未必能逃到此地。早已不知死在了何处。二人这一路上生死相依,早已结下了深情。如今田襄生死不知,卓同心下焦急。他忙对张良说道:还请子房先生施以妙手,救治在下的好友。

张良也是个极重信诺的义士,他命几个游侠将田襄从板车中抬下,让他平躺在地上。卓同见田襄面若金纸,气若游丝,中箭的臂膀已是漆黑如墨。心下也顿时着了慌。

卓同按着张良的吩咐解开了田襄的衣衫,却不料田襄的怀中掉出了两枚令牌,借着火光看去,一枚令牌上刻着一个血红的贲字。应是田襄缴获的秦人虎贲军令牌,另一枚令牌却是通体无字,入手甚沉,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卓同顺手将两枚令牌放入怀中。将田襄的上衫除下。

张良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放在火堆上烘烤了半晌,那小巧的匕首便被火焰炙烤的通红。他拿着匕首,割开了田襄肩上的血肉,顿时一股血箭从创口激射而出。借着微弱的火光望去,那血液漆黑如墨,还伴着丝丝腥臭之气。

张良顿时对众人说道:诸位都离远些,切不可沾染上这毒血。

天色昏黑,卓同亲自为张良打着火把,紧张的看着他的动作。只见张良灵巧的转动着手上的匕首,绕着银针三两下便剜去了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创口深可见骨,那卡在肩胛骨中的箭簇也顿时清晰可见。墨色的血浆汨汨流出,张良也不止血,任那血液自由流淌,直到流出的血液由黑转红。他才小心的用两指捏住两尺多长箭杆,将卡在骨缝中的箭簇挖出,当啷一声扔在了一边。

这血肉模糊的情景甚为可怖,卓同虽是面色有些泛白,也只得将火把凑近些,让张良看的真切。田襄的骨缝中此时已经有些泛黑,想是那箭簇上的剧毒深入了骨头。张良顿时皱了皱眉头,执着匕首在那骨缝中细细刮拭着。

吱吱的刮骨声响起,只听得卓同浑身的汗毛根根炸立。这树林中一片静谧,众人都静静的歇息着,唯有令人牙酸的刮骨声响彻树林。周市也是听的面色发白。赵颖怀中的赵歇却是似有所觉,在襁褓中不安的哭闹着。

张良小心翼翼的刮着附在骨上的剧毒,清秀的额头上尽是汗水。他又用烧开的沸水不时冲洗着拳头大小的创口,将那带毒的骨沫尽数冲出。看的卓同心惊肉跳。半晌张良才将那伤口合闭,死死的用绷布包裹住伤口。这才用衣袖拭去了额上的汗水。

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卓同忙道:子房先生,田先生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张良将手中的匕首放在火上炙烤着,说道:侯爷,在下虽即时用针灸之法封闭了田先生的血脉,只是还有些许剧毒顺着血脉入脑,在下已刮去了田先生骨缝中的剧毒,保却了他的性命,已尽了人事。只是这毒药甚是霸道,田先生能否醒转,就全凭天意了。

卓同揖手道:在下谢过子房先生。救命之恩,卓同没齿难忘。

张良推辞了半晌,一刻不停的为陈余锯断了背后的箭杆,挖去了箭簇。又将张耳等人身上的剑伤仔细的包裹好,这才揉了揉发麻的手腕,靠在一颗树上歇息起来。张良斜倚在树上,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这树林虽处在荒郊野岭,好在倒不缺吃食。墨门弟子猎了几只野兔,就地采摘了些野菜。众人埋锅造饭,将随身携带的干粮下锅,煮了几锅热气腾腾的兔肉野菜粥,瞬时诱人的香味盈满树林。

一行人早已是腹中空空,宁陵君魏咎和公子豹毕竟年幼。被诱人的香气馋的喉间耸动不已,连咽了几口口水。翘首盼望着热粥煮熟。

卓同忍着腹中的饥饿,盛过了一碗肉粥,田襄一直昏迷不醒,卓同只得掰开他的嘴巴,用木匙一勺勺的喂着田襄,田襄本能的吞咽着。不多时就吃下了大半碗。

张良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的想道:那伤者看起来不过是涿阳候身边的侍卫,想不到涿阳候一介公侯,却能如此礼贤下士。此人当真是位难得的翩翩君子。

周市和宁陵君魏咎在魏国身居高位,山珍海味享用不尽。却不料魏王增遇刺身死。二人身陷王宫,幸得卓同所救逃得了性命,如今能得一碗肉粥,已是上苍眷顾。周市见宁陵君魏咎和公子豹吃的香甜,也不禁暂时忘却了心中的愁绪。

众人吃饱喝足,都恢复了些精神气力。一轮恍若碧玉的圆盘不知何时悄然升起,舒朗的繁星星星点点,众星拱月一般映托着碧月。清冷的月光从天际倾斜而下。照映着林中树影斑驳。

周市起身恭敬的对卓同说道:今日我等在王宫遭逢大难,险些被秦人所杀。全赖涿阳候拼死相救,我王血脉才得以保存。涿阳候如此大恩,请受周市一拜。说罢便欲跪地拜下。

卓同慌忙将周市扶起说道:相国所言,在下愧不敢当,其实此事另有隐情,全因在下所起。相国请坐,在下细细说与你知晓。

周市听得一头雾水,满是疑惑的坐在地上。心道:这王宫中的政变与涿阳候又有何关系?

卓同惭愧的说道:今日追杀相国的,便是秦国的虎贲军。田襄先生曾告知在下,这虎贲军虽名为一军,实际上却是秦国的细作组织。专职行那刺杀之事。

卓同叹了口气,又道:在下从赵国一路逃亡而来,这虎贲军也是如影随形,尾随在下来到了大梁。全赖魏王庇护,我等才有了几日的安宁。却不知那虎贲军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魏王,明目张胆的混入王宫之中追杀相国等人。此事细究起来,在下却是始作俑者,实在是难辞其咎。

周市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听罢说道:涿阳候不必介怀。我王生前便知晓秦魏两国之间必有一战。却不料秦人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率先刺杀王上。此事说起来还是本相一时不察,中了秦人的瞒天过海之计。涿阳候虽卷入其中,但却与此事并无关系。

卓同心道:自己每到一地,必定惹起一片腥风血雨。直如那丧门星一般。他又沉默思索了良久,才渐渐打开了心结。

夜色渐渐的深了,林中虽可遮风,却挡不住寒露的侵袭,篝火的火苗渐渐燃熄。赵颖穿的单薄,抵受不住寒夜的凉意,半晌便冷的瑟瑟发抖。卓同伸手将颖儿孱弱的身子揽在怀中,赵颖像一只倦极的懒猫一般伏在他的怀里,只觉得丝丝缕缕的热气从卓同的身上传来,自己身上的寒意也被驱散了不少。赵颖不多时便在卓同的怀中疲惫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赵颖好似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在耳畔低声说道:颖儿,苦了你了。赵颖好似无意识的摇了摇头,在卓同的怀中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满是幸福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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