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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探询情况

小说:变脸 作者:骄阳皓月 更新时间:2018/9/24 15:02:05

特高课守卫森严,持枪的鬼子在门前不停地走动,来往的路人似乎有意远远避开。马路对面的拐角处,有一个擦鞋摊位,衣衫破旧的擦鞋匠坐在路边啃干粮。

特高课大门打开,一队日本特务从院内跑了出来,并迅速封锁了路口。一辆车驶来,被特务们紧急拦下来检查、紧接着一群日本兵从街上跑过。

擦鞋匠站起身,问旁边卖烟小贩:“出什么事了,这么多兵。”

卖烟小贩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说道:“听说是死了个日本官儿,正查呢。谁知道。”

擦鞋匠一脸惶恐:“我还是换个地方吧。太吓人。”

小贩点头,两人各自收摊离开。

地下党联络站,丁峰正在和几位地下党同志商量议事,擦鞋匠轻轻叩响了房门。房门打开,擦鞋匠闪身进来,丁峰等人慌忙起身。

擦鞋匠一边喘气,一边说:“特高课门口人手增加了一倍。藤原影刺下令,警察局三天之内必须抓到凶手,所有人手都在调查竹田英子的死。”

丁峰沉思片刻,说:“这样一来,特高课就无暇搜索刘志同志。”

擦鞋匠点头:“刘志同志安全,‘尖刀’就安全。”

丁峰看看众人,接着说:“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刘志同志。按照信上的说法,刘志应该受了伤。我们也得从医院诊所入手……”

叩门声再次响起,丁峰止住了话语。擦鞋匠走过去,透过房门的缝隙朝外看了看,然后打开了房门。跛脚老人推门进屋。

看到坡脚老人,丁峰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才来?出什么事了?”

跛脚老人平静了一下情绪,回答道:“刚刚有人到烟摊找我,说我们的一位同志住进了广慈医院。他请求我们立即营救。”

“真的吗?是谁传递的消息,可靠吗?”丁峰面露惊喜。

“他打出了紧急联络的暗号,我怕是圈套,没有回应他。不过,我刚刚跑了一趟广慈医院,打听到昨晚的确收治了一位病人,病人一直处于昏迷不醒,受的就是枪伤。”坡脚老人的话语依旧很急促。

丁峰点头:“这和‘尖刀’的消息互相印证。事不宜迟,我们商量一下行动计划,今晚实施营救。”说完,丁峰开始与其他人一起商讨。

广慈医院病房,医生正在翻看诊疗记录,他面带惶恐:“枪伤。不能留院,会给医院招惹麻烦。”对不远处的护士招手,“来一下。”

刘四满脸堆笑:“别别别,您先进来,我有话跟您说。”刘四推着医生进了病房,对走过来的护士歉意地微笑一下,然后关门。

医生很不耐烦问:“你要干什么?”

刘四拿出一张证件,摔在医生脸上:“自己看。”

医生大怒,拿起证件脸色瞬变:“特,特高课!您是在为特高课办事。”

刘四面露凶光:“这间病房里发生的事,要是走露了一个字,要你全家狗命。”

医生微微发抖,说话结巴:“是,是。”

刘四盯着医生的眼睛:“出去以后镇定点,要是让人看出了破绽,你知道后果。”

医生咽口水,点点头,他脸色欲加惨白。刘四拉开病房门,堆起笑容:“谢谢医生,谢谢啊。”医生面色尴尬,双腿微颤,出门立即加速逃走。

刘四关门离开。床上昏迷不醒的刘志缓缓张开眼睛,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病房,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刘四脚步匆匆离开医院,来到一处电话亭,他警惕的看四周,拿起电话拨号。电话接通后,刘四近乎卑微地说道:“我找影刺课长。”

电话中传来藤原影刺的声音:“我就是藤原影刺。”

刘四顿了片刻,说道:“影刺课长,我是刘四。”

电话中藤原影刺的声音变的很大:“说。”

“课长的计策奏效了。刚刚有人去过医院,估计今晚就会动手。”刘四弱弱地说着。

“很好。我会调一个小队给你,记住,我要的是大鱼。嘿——”电话中传来藤原影刺冷冷的笑声。

刘四对着电话点头:“是,是。”良久,刘四才挂断电话离开。

天色渐暗,街道上灯陆续亮了起来,释放着暧昧的光线。百乐门舞厅门前,人流涌动,霓虹灯不停地闪烁着。

舞厅内,松本秀美坐在吧台前于一杯威士忌相面。良久,她抿一口,脸上显出厌恶的表情。

“女孩子不要喝酒。”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酒杯。

松本秀美转头,脸显讶色:“彦峰哥?怎么是你?”

王彦峰扭头对服务生说:“一瓶荷兰汽水。”

松本秀美噘嘴嘟哝:“我又不是小孩子。”

服务生递上汽水。

王彦峰接过服务生手里的劝说,递到松本秀美手里:“有空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松本秀美接过汽水,面带疑惑:“什么事?”

王彦峰指指一边的雅座:“这里太吵,我们到那边说。”

松本秀美点头,俩人一前一后走到雅座,然后坐了下来。舞池中,男男女女捉对跳舞,声音嘈杂,雅座却很清静。

王彦峰喝干了杯中酒:“有件事只有你能帮我。”

松本秀美一直郁闷的表情瞬间舒展:“我?”

“我需要到医院里调查一些事,你也知道有些医院,日本人调查会更方便。”王彦峰的目光里释放着炙热。

松本秀美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王彦峰忙说道:“就现在。”

松本秀美毫不犹豫地答应:“当然可以。”

王彦峰略迟疑了一下,问:“你都不问问我要调查什么吗?”

松本秀美面带真诚:“为了彦峰哥,我什么都愿意做。”

王彦峰一时无言,只能尴尬地起身,俩人一起离开百乐门舞厅。

大街上,人流逐渐稀疏,黄包车夫拉着黄包车奔跑着,王彦峰和松本秀美并肩坐在黄包车上。

广慈医院门口,王彦峰挽着松本秀美的臂膀走下黄包车,一起走进医生值班室。

值班的医生抬起头:“哪里不舒服?”

松本秀美掏出证件:“特高课例行公事。”

医生脸色一变:“太君放心,我会尽力救治的。”

松本秀美微微蹙眉,还没开口,就被王彦峰抓住了手。王彦峰对医生说:“怎么样了?”

医生战战兢兢:“刚醒过来。”

王彦峰面色阴冷:“带我们去。”

2号病房门口,医生停下了脚步。松本秀美推开病房门,患者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靠坐在床头,手里端着碗呆呆看着门口。床头柜上摆着个锅子,里面有小半锅馄饨。家属穿着黑色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不客气的吼叫道:“干什么的?”

松本秀美皱眉看眼前的人,掏出证件:“特高课。”家属立即颓了:“太君,太君息怒。我们都是良民,良民。我什么都没干。”松本秀美摆摆手。王彦峰按住医生的肩膀,轻声说:“你知道我们在问什么。”

医生哆嗦了一下:“他,他不是。那就是隔壁。”

松本秀美皱眉:“带我们去!”

医生哆嗦着离开。离开以前,王彦峰注意到,家属右手的虎口有茧。

松本秀美和王彦峰一起穿过走廊,走向1号病房。长凳上,一个老人在看报纸。走廊尽头,一个病患手里举着点滴架走向卫生间。楼梯口,一个小伙子拿着束玫瑰,翘首以待。

值班室,护士拿着托盘,走出来。松本秀美没看这些人,直奔1号病房。

医生推开了1号病房门,房间里没有陪护人员。刘志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王彦峰问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苦着脸:“你们的人交代过,不许随便进来。我们医院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王彦峰看着刘志,又转向医生:“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依旧苦着脸:“他是失血性休克,很快就会苏醒。只是一日一夜水米未进,需要补充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王彦峰点点头:“看住了,如果有异动,立即报告。”

医生惶恐地点点头:“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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