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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陈叔

小说:天杀之惊变 作者:鱼不欢 更新时间:2018/9/2 3:33:26

二牛十四岁上就跟着陈叔和叔伯们每年秋天进山打猎。陈叔神的很,能辨别草药,知用处,能看兽类粪便,爪印蹄印,探得来路去处,还能听风看云,知晓天候变化,围捕豹子,野猪时,陈叔又能持钢叉首当其冲拦在去处。二牛曾听叔伯们聊起,陈叔家在村子里原是个外来猎户,十六七岁时他爹采草药跌下悬崖,人没等抬到家就咽了气,留下孤儿寡母。陈叔发了狠心,去北边投了边军撞命,留下个寡母在家,每日里以泪洗面,把双眼睛哭坏了。十年后,陈叔回到村里,寡母已然离世,孑然一身,一无所靠,听长辈们说这些年都是二牛家在接济他寡母,又给他娘料理了后事,与他爹合葬了。陈叔寻到爹娘坟前,长哭一场,下岭来就跪在二牛家堂前,这才成了他家长工。陈叔话不多,也从来不提十年边军的事,前几年由唐家张罗娶了媳妇,又得了个小子后,人才渐渐变得随和,看人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再总像是在看个死人了。

二牛他哥总说陈叔身上有杀气,说离他近了不自觉的就会大腿打颤,村里的长辈们也很少跟他走得近,大概都是给陈叔刚回村子时那气势,那眼神给吓着了,二牛跟妹子就爱缠着陈叔厮混,看他在岭上下套子,放窝弓,防着兽类晚上来坏庄稼,跟着他在河里摸鱼,学着用小弓射鸟雀。

陈叔娶亲的时候,二牛才九岁,隔年唐家老大唐牛娶亲,新媳妇三天回门,从娘家回来路上,叫一伙子给劫了,打发了唐牛丧魂落魄赶到家里报信,那边报了字号发了话,邻县淅川青龙台的吴老三,五十两银子,二百斤白面,日落前送到村东十五里大岗子后,隔了宿就不好说了。像是晴天霹雳一般,二牛娘哭天喊地,土里刨食的庄稼户,二百斤白面还好说,五十两银子哪里去弄啊,别说五十两,家里十两也凑不出来啊,二牛爹只好叫上唐牛,打算挨家挨户的去告求,还没出门,陈叔拦住了,他仔细问了唐牛事发经过,说东家莫慌,我日落前把人领回来,又换上一身短打,腰后掖把短刀,外头套件罩袍,去寻了几个长辈问那吴老三为人后就这么出了村子。陈叔午后出的村子,日头没落就回来了,领着唐牛媳妇,还捎带牵了头黑驴,径直进了唐家。整个村子一下子轰动了,跑到唐家上前问七问八,陈叔都是嘿嘿一笑,也不吭声。过得十几日,那吴老三叫人带话,说多谢陈叔仗义,没害了他性命,那头黑驴就当交了他这个朋友,又问陈叔可有意上山入伙,陈叔跟东家打了招呼后请那带话的吃喝了一顿,对入伙的事一笑了之。后来事情传开来才知道,那天陈叔到了村东十五里大岗子后,哨探的把他领进去,进去后说是老唐家来领媳妇的,白面和银子都停在岗子前,他先进来看看人可安好,再想见见大架杆求求情,能不能少收点,许是见他单人空手进谷少了戒备,吴老三刚露脸还没说话,陈叔就两步赶上,刀子压在颈子上,这样把唐牛媳妇领了出来,路远不好走,看见有头黑驴就叫那小媳妇骑上,这么一路走到离村口二里地才叫声“大架杆的得罪了”,把吴老三放了。这样子陈叔在这五里八乡可就出了名了,好几家大户都托人讨问陈叔可有意去做护院,做教头,这年月不太平啊,连唐家凹子的大户唐满星和郭生起都来问过,二牛他爹老实,不好说啥,只说看陈叔意思,没想到陈叔都是一概回绝,安心在二牛家扎下根来。

陈叔那媳妇有些嘴碎,觉得自家男人靠的起,灶间头,篱笆下有些个不如意,就踹狗打鸡的泼骂,陈叔好生说了几回,越骂得凶了,陈叔大耳刮子呼上去,消停了,往后又有好几回,陈叔把那婆娘拽回屋里,一通狠揍,这才安生下来。其实陈叔没咋下狠劲打,自己媳妇打坏了还不是自己倒霉,就二牛看陈叔领着头硬刚野猪那狠劲,要换在哪个人身上,那还得了。

二牛练武练得有模样,陈叔有空也指点他练些个弓刀枪棒。这二年年头不是太好,春种秋收后,陈叔就跟东家商量着进林子里打些鸟畜,顺手采些草药找补下,把二牛也带上,不指着他出多少力,就是叫东家也拿一份。二牛身子呼呼的长,学东西学得也快,很快就能顶大用了。村子里头青壮看陈叔,二牛几趟来去看得眼热,纷纷托人到唐家说话,巴望也能带着他们去。陈叔挑了十几个手脚灵便的,其他都好言劝回了。这十几个青壮,连着二牛,陈叔先是教了他们些合击进退,又看各人禀性分练了些叉棒弓刀。头几回进林子,虽都打的些小兽飞禽,也算是满载而归,那些个青壮走在村头胸脯都挺得老高,说了几句话就绷不住的笑。往后渐渐抬了些大的回来,香獐子居多,也有野猪啥的,有回抬了两头花豹子回来,一大一小,村里好多人围观,胆子大的上前摸摸毛皮,硬戳戳的还有些扎手,都是啧啧赞叹,翘着指头说陈叔威武。

一来二去,谷场上陈叔指点这些青壮操练时,许多家后生小子都来凑热闹,也跟着比划。闲来无事,陈叔就叫那些后生列成几队,端着杆棒练些合击进退,又教他们打熬力气。对二牛,陈叔就教的用心多了,说到底这进林子猎鸟畜,采草药,谁也说不上啥时候就有些危急,自家手底下过硬比啥都强。叉棒之外,陈叔主要就督着二牛练弓箭,目平,肩平,呼吸,心无旁骛。准头么,陈叔说,心到了,箭自然就会到。虽都是用的猎弓,也正经教二牛练腰背发力,做了根皮带让二牛用背力,腰力去拉,说是有钱人家都有专门定做的力弓练拉力,庄稼汉只得用这笨法子了。二牛的个头快跟陈叔齐平了。性子也像,话少,倒是肯听陈叔的话,下力地去练。

午后,阳光斑驳地洒在林间空隙,蒸腾出些水汽,期期艾艾的在山峰间缭绕,一行十几人持弓拿棒,轻巧地穿行在林木间。陈叔手握猎叉在前面开路,二牛和几个手拿猎弓的人分散队伍前后警惕地留心四周动静,是走熟了的路,大家的戒备心也都松了些。

“二牛,二牛,你爹给你说媳妇了没,我瞧着村口老郭家闺女看上你了呢,老拿眼睃你”。

“哈哈,咱们二牛现在是香饽饽,我看他家二闺女那回在井台上使劲磨蹭不下来,看着二牛上去,故意地蹭二牛,是不二牛,哈哈”。

“噤声”,陈叔有些恼怒地回过头,看着那俩瞎扯淡的。二牛脸有些红,低着头不说话。

日头看看就落了,崖下溪水边,几堆篝火升起,地瓜扔在火堆子里,架子上几只山鸡兔子烤得油星子直冒,香气四溢。陈叔领着人四下巡看,灌木石下挂好窝弓机关。忙碌紧张了一天,收获也不错,每个人都笑盈盈的。天色暗了下来,分派好值哨的,溪水边净了脸手,所有人围坐在篝火边,火光腾腾地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酒葫芦拿了出来,没啥好盛酒的,就这么传着喝,二牛接过葫芦,犹豫了一下,仰头喝了两口,自家酿的米酒,酒劲不大,有些涩口。

“哎,你们说,这吴老三是不是有意思,叫咱陈哥摆弄了回,没想着寻仇,逢年过节还倒送些腊肉啥的,他咋想的‘’。

“咳,还想啥,咱陈哥的本事他见识过,服了呗。”

“他们那伙子,也不敢太恶,真成了万人恨,也就混球不下去了,再说了,真要是放对,陈哥未必就怕了他。”

“哎,我听说西峡口,淅川旬月间新起了十几股杆子,凤凰顶叫那李老道占了,纠了五六十伙子呢。“

“李老道算啥,要我说跟陈哥比差远了,要啥没啥。要我说,陈哥,咱们也 ......”

“栓子你胡说些啥,咱陈哥是那号人么。”

“做刀客咋了,这天怕不是要灭人呢,霜下得这般早,冬麦今年又完事了,官粮还得交,开了年连种子都落不下,咋活么。”

“栓子你莫胡讲了,我听说栾川的几十股子合杆,过桑坪洗了好几个寨子,这倒是个事呢,是吧陈哥。”

“嗯 ......”

“哎,咱们出来有十好几日了,村子里不会有事吧,老老小小的。”

“村子里好几百口子呢,哪伙子会不长眼打唐家凹的主意。”

“心里头有些慌呢,你们说来说去的。”

“东子,栓子去东头,老郭,继兴去西头,大胜,小南去正北,两个时辰一班哨,都莫瞎想了,明个再一天,后日就打回程,这回进林子打的不算少了,早些睡吧。”

陈叔站起身,拍打着灰尘,“二牛,你挨着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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