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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盘马斗英雄 作者:我爱孟小鱼 更新时间:2018/11/9 7:39:54

这不,一位师弟今儿个要登台演出,刚刚上了妆,虎爷在后台把他当面叫住,张嘴问了一句,“今儿个是啥戏?”“回师哥,是《回荆州》。”被叫住的师弟客气的回道。“那你的扮相怎么不合规矩?”师弟一愣,“没有啊,我仔细检查了,都合规矩啊。”

“你看你是扎的白色靠绸。这是要演啥戏?亏你还是个老戏骨。《回荆州》这出戏赵云的扮相是俊扮:网子,水纱,戴白夫子盔,水衣,胖袄,护领,穿衬箭衣,扎白色大靠,系红靠绸,苫肩,红彩裤,黑厚底靴,持白带银枪,拿马鞭。你这是仔细检查了?这穿衣戴帽它都有讲究,丝毫马虎不得。好了,回去换装。”“师哥,这错一点点不要紧,台下谁能看得出来,将就一下有何不可。再说,戏都要开始了,再换装恐怕来不及了?”“胡说,这唱戏,贵在求真,怎么能不讲究?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规矩不能乱改,这来不得半点掺假。要想成角,那就必须严字当头。做人可以将就,但做戏不可将就。快,动作麻利一点,还来得及。快准备!”虎爷吩咐。师弟无奈,撇了撇嘴,只好回化妆台匆匆换装。“唉,如此马虎,怎成大器?”虎爷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不论什么年月,梨园行当可不好混呢。

在戏园子里虎爷可是大忙人,他不仅上台忙,台下也忙。他还带着十几个徒弟,手把手的教徒。此刻,虎爷唱完一场,刚下场,卸过了妆,脸上还带有几丝没擦干净的油彩,但虎爷没刻意去在意。他拿上自己惯用的小茶壶,微微仰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也没顾得上坐下歇一会儿,便信步去了后院。

后院的练功场上,几个徒弟正在练习拧旋子,打蹦子。这些都是每日必练的的功课,武生的家常饭。另有几个在练唱功。

虎爷扯过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不声不响,一言不发的看着。徒弟们见师父过来,格外卖力气,不敢丝毫偷懒,虎爷的眼睛精着呢,徒儿们一个个腾挪闪架,各施本领,

练习“四功五法”。啥叫“四功”,戏曲舞台表演中的唱念做打;啥叫“五法”,演员形体动作上的手、眼、身、法、步。这“”四功五法”那是台上演出时必不可少的基本功力。虎爷要求徒弟们每日必练,风雨无阻,他常念叨“一日不练手脚慢,两日不练减一半,三日不练门外汉,四日不练瞪眼看。”虎爷不光要求徒弟如此,要求自己也是如此,每日必练,有时甚至是随时随地见缝插针,苦练不辍,否则,哪来的这一身好功夫。

虎爷就这样一言不发看了一个时辰。

练功结束,徒弟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上来,顾不得擦汗换下衣服,眼巴巴等着自己的师傅虎爷指点。于是,虎爷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便开始指点。此刻,他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劲道十足。

虎爷今儿高兴,就多讲了几句。

用手指着一位:“你,《挑滑车》里大段的唢呐唱腔比现在所有版本听着都过瘾,一气呵成,没有断的地方。好。”听到虎爷肯定,这位徒弟一下蹦起老高。虎爷可是轻易不夸人。

虎爷手指一转,指着另一位,“你,嗓子太假,发音有点飘,这一飘就丢了味了。这唱腔是演戏的魂,是实打实的功夫,不能耍花架子。”

“那个铁脚板,还有猴子李,你们演长靠武生,有些戏,不仅要求武功好,工架好,还要求表演细腻,唱念的功夫到位。譬如《长坂坡》、《借东风》、《回荆州》等剧中的赵云,就是这样的角色,不仅要有好的武功,还要把赵云的大将风度,忠勇气概表现出来。”

说到此处,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话锋一转,“你,还有你。”说着,抬手指了一下旁边的两位,“从学习脚步、圆场、弓箭步、马步,耗山膀、起云手、缓手及手式运用的这些基础训练,到开始学一出完整戏,将这出戏拉熟,再到把这出戏搬上舞台,这一系列过程都必须按步就班,踏踏实实一步步来,不能急于求成。这一过程是没有捷径可通的。你们近来在台上的一些武生戏,让底下的观众看着总感觉不那么带劲,缺着一点精气神,这原因呢就是基础没砸瓷实,这刚刚学会一出戏,还没有能将戏练的精透醇熟就忙于登台,这是赶场子耍丑呢。”

虎爷说着站起身来。

“下面看我示范,仔细点,看好每一个动作,身子如何动,手要如何缓,缓手时眼睛看什么地方,手缓到什么地方脚下动哪一步,身子如何让靠旗,如何要锣经,坑卡麻砸都得非常精确。要做到意到技随、形开神现。特别要注意脸上与身上的配合。”他边讲解边示范动作。

“如果在舞台上只靠单独卖弄技巧而博得观众的掌声,那演的只是杂技而不是戏,也就更谈不上什么角色了。”

“师父,这些我们都学过了,后面再开始学的会是啥新戏呢?”

“小兔崽子,还挺心急。”虎爷笑着骂了一句,“后天是《小商河》,这出戏是老艺术家李玉声的代表剧目,选这出戏开蒙:一则这出戏身段难,有很多单枪与马鞭的动作与造型;二则技巧多,各式各样的鹞子翻身;三呢对脚下功力要求高,圆场、云步、搓步、脚下要求稳,不能有费步。如果上一步就要有上这一步的道理。如能掌握了这些要点,就可以为将来成为合格的武生打下相当硬的底子了。学完了《小商河》这样的戏,再学习其他武戏也就相对容易多了。”

“师父,学好了这出戏是不是就能登台了?”

“登台?”虎爷笑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要成为一名好角儿,第一是上乘的传授,第二才是个人艺术造诣。”说着,虎爷咳了一下嗓子。

见虎爷停下话语,身边的徒弟赶紧给他递上小茶壶。敢情是真的渴了,虎爷微微仰头,把壶嘴放进嘴里,咕咚喝了一口,再把壶轻轻放下。虎爷有一个不同于其他戏角的特殊习惯,他呀拿的虽是茶壶,但是壶里放的可不是茶水,而是醇厚的高粱老酒。虎爷爱喝这老酒,曾经有人怕他伤了嗓子,但虎爷喝了酒这嗓子不但没伤,反而唱起来更有味儿。除了喝几口高粱老酒,虎爷爱吃白瓜子,也爱吃大鸭梨。他最爱练功时旁边放上这个小茶壶,这把壶可是虎爷的宝贝疙瘩,跟了虎爷几十年了,虎爷每次唱完一段下台来就一手托壶,托过嘴角,头微微一仰,嘴巴对上壶嘴,慢慢悠悠喝上那么两口。

“我们那老一辈子学武生的,对武生戏那是爱到疯狂的境界。就拿师傅我来说吧为了能演好武生,我从13岁时便下私功,练靠功拉整出戏,每天踢几千腿,走上百个翻身。你们,好好练吧,还早着呢,这树冒早了芽子会打霜。”

徒弟们响亮的答应着。

“虎爷,孝敬您的。”一个弟子从场子边上放着的练功服底下拿出来两瓶酒,提了过来。

“陈家老酒,您尝尝。”说着去拧盖子递到虎爷嘴边。

虎爷低头嗅了嗅。“恩,好酒。你个瓜娃子,昨天又偷着出去喝酒了,不成器的东西。”虎爷笑着,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瓜子。徒弟也笑着打着哈哈,“没偷着出去喝酒,就出去逛了逛街,这是特意给你老买的,专门孝敬您的。”

“还没喝呢。”虎爷裂开嘴笑道,“闻闻自己身上的酒气吧,随风飘八里。撒谎不带打草稿的,喝的嗓子早早倒了仓,看你还唱啥,唱老生啊?别忘了,你们的爹娘可都是画了押的。”说完,大家都笑了。

“不过,还算有孝心,知道师父喜好这一口。好,师父收了。”说着从徒弟手里接过放在一边。

“这陈家老酒,好东西啊。谁尝尝?”虎爷拿起小茶壶,向着众人示意。弟子们哄笑着摇头摆手。

“虎爷,来一段,好久没听你唱了。”

虎爷端着小茶壶,抬头看着大家,笑着反问了一句,“来一段?”

众人拍掌大呼,“来一段,虎爷!”

“是啊,师傅来一段。”

徒弟们欢呼着,特别是其中的两个女弟子——红玉和红豆,那是拍着巴掌叫好。

虎爷的弟子不止男徒弟,还有两位女弟子,也是苦命人出身,就是红玉和红豆,一个师姐,一个师妹,其实两个人就差一岁,进戏园子也有三年了。

“甭起哄。”虎爷道,“那就来一段。来一段——《野猪林》”

“好,好。”众人纷纷叫好。

搬来家伙什,徒儿们打起锣鼓点。

虎爷的兴致也上来了,他放下茶壶,勒了勒腰,迈起步子,踩了几下鼓点,踩踏实了,陡然扯开了嗓子:

大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

彤云底锁山河暗,疏林冷落尽凋残。

往事萦怀难派遣,荒村沽酒慰愁烦。

望家乡,去路远,别妻千里音书断,关山阻隔两心悬。

讲什么雄心欲把星河挽,空怀雪刃未锄奸。

叹英雄生死离别遭危难,满怀激奋问苍天:

问苍天万里关山何日返?

问苍天缺月儿何时再团员? 问苍天何日里重挥三尺剑?

诛尽奸贼庙堂宽! 壮怀得舒展,贼头祭龙泉。

几句唱罢,徒儿们大声叫好,虎爷也唱得血脉喷张,转回身坐下,摇头道,“老了,老了,唱不动了。”

“师父,您要说老,那这梨园行里的名角儿还有谁敢说年轻?”说话这片刻,红豆早就削好了一只鸭梨,赶忙递上,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洁白的汗巾,给虎爷擦擦额头的汗,那汗巾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觉得清爽。看着她的殷勤,一旁瞅着的红玉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快。

盘龙山二当家的在潍县城里有个相好,人称柳婆姨,是康家酒坊专管烧酒的锅头老王的老婆,这婆姨长得可是标致,就是稍微有了点岁数,平日里也过于招摇了点。至于王锅头有人说他那方面活儿一直不好,甚至有人说他那方面根本就不行,上了床连硬都硬不起来,更甭说坚挺了。但柳婆姨肚子挺争气,硬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王锅头平日里对老婆还不错,但爱喝口小酒,一喝就醉,喝醉了就打老婆,有时喜欢赌两把。只是,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他的婆娘柳婆姨和盘龙山二当家的两人好上了,二当家的经常去和婆姨相会,偷偷送穿的送戴的还有金的银的。

正巧这一年,黄历上说是二龙治水,风调雨顺,山区旱地也就争气,庄稼是少有的大丰收,土匪也很少下山杀戮,潍县老百姓觉的这样的年景少有,可算是天下太平。这往常年景不好时,年夜饭就是一顿烂面条,而今年,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各色猪肉、羊肉、白菜、豆腐、萝卜馅的大馅儿饺子,给孩子们买的新衣新鞋新帽,全是表里一新的。潍县的最高长官龙县长也特别高兴,遂决定正月十五热热闹闹的办一场花灯会。十五这天,一串串的大红灯笼,一只只穿梭的跑旱船,一场场民俗表演,耍的闹得演的吹的拉的唱得,一波波闹花灯的人群,将这里渲染得喜气洋洋。白天城里跑旱船耍狮子舞龙踩高跷扭秧歌,晚上赏花灯吃汤圆放烟花,祝贺一番,那烟花高的足有几十米高,冒出千万朵铁花闪烁,煞是好看。

柳婆姨和二当家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还真没人能狗说的清楚。不过,他们二人的第一次相遇却是一次尴尬的会面。

花灯会上,柳婆姨参加秧歌队扭秧歌,这是她的拿手好戏,在人前露脸这是她为姑娘未出阁时就喜欢做的事情!这一天,她扭秧歌扭的欢,王锅头却赌钱赌的欢,这天从上午到下午没走下赌桌,但却越赌越输,越输越惨,今儿个手气出奇的臭,他赌红了眼,最后竟然把身上的衣服什么棉袄长袍也扒下来赌上了,这是过年刚做的一身新衣服,赤裸着上身不算,还借了赌场的印子钱,结果又输了,被人从赌场押着回家拿钱。家里哪还有钱了,自己手头的钱过年置办年货都花光了。他一个劲的哀求,可是不管怎么哀求,赌场的人死不放手,一文不让。最后他被人押着游街。赤着上身,下身只穿着一件花裤衩,冻的直打哆嗦,满脸青紫,两个鼻孔里各自吊着一团鼻涕。王锅头从西向东游街,柳婆姨的秧歌队从东往西表演,正好碰了头,众人一哄而上,不看秧歌看游街去了。

柳婆姨看见了王锅头的身影,立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又气又臊,臊的脸通红像块大红布,心里暗骂自家这男人丢人丢大发了,过年出洋相,哪壶不开提哪把,又偷着去赌了,索性心一横,干脆装没看见。王锅头向柳婆姨大声喊着要钱还赌债,柳婆姨气得一句话堵回去,“我身上一个铜子也没有。你爱上哪儿要就上哪儿要去。”气的赌场的人干脆连婆娘也一块骂,骂的那个难听,柳婆姨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二当家的就在人群边上一直冷眼观察着,此时,他忽然出手,当着众人的面丢下一包洋钱,当啷一声响,赎回了王锅头,给柳婆姨结了围,丢下钱后一语不发他便转身离开,飘然而去。王锅头欲叫上妻子一块回家,柳婆姨理都没理,恨恨的看了一眼二当家的远去的背影,自己追着秧歌队又去扭秧歌了。那边,二当家的边走边对身边跟着的小兄弟说道:“权当看了一场王八戏,那些大洋就当是看戏的赏钱了!”出了镇子,牵上自己拴在镇外的马匹,二当家的忽然冒了一句,“可惜了,嫁了这么个怂货!”身边跟着的小弟兄抬眼瞅瞅二当家的,不明所以,可是二当家的说完这句之后,若无其事的看看手里的怀表,然后翻身上马,催马疾驰。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晃就是半年多,转眼就是春天。

二当家的今儿心情确实不错,晃晃悠悠坐在马背上,一身酒气,走向柳婆姨家,步子踉跄着进了家门。“翠儿,翠儿。”柳婆姨正在火炕上绣一副荷花戏鱼刺绣枕面,已经绣了一半了,荷花绣出来了,煞是好看,鱼儿绣出了半边身子,只剩尾巴还没绣好。二当家的走到炕边,一屁股坐下,然后身子一歪,两只脚相互一蹬,把鞋子踢出去。一伸手把绣品抓过来,“哎呀,好看,这花绣的跟真的似的,这鱼绣的好像活的一样都能生吃了。”“那你就吃吧。给你,你吃。”柳婆姨说着一把抓住绣品拿了回来。“你个没正经的——哪来这一身酒气,又醉了,醉了就来翠儿这里找快活。你当我是啥人呢,讨厌。”“没醉。瞧你说的,你这婆娘嘴巴就是不讨巧。洒家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到俺的翠了,想的俺呢心里直痒痒。”二当家斜歪在炕上,用一只手支着脑袋,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美人,咧着嘴嘻笑着。“心里痒,哼,那是心里有虫子了,该吃虫子药杀一杀,我这里可没有。”柳婆姨的嘴巴干净利落,说话都带着尖刺的。“有,有。——这绣工,贼漂亮。”二当家的一翘大拇指。又低声在柳婆姨耳边说道,“给我的?”“呸。给谁也轮不到你,想得美。”柳婆姨鼻翼一耸,眼珠一转,嗔目而视,那一双眼睛连眉角都是满满的妩媚。二当家的把身子往柳婆姨身子旁边一歪,头一仰,躺在炕上,眯起眼瞅了瞅绣品。“这牡丹——”“荷花!”柳婆姨一下给纠正过来。“啊?荷花。荷花就荷花——你看你那小模样,还吹胡子瞪眼的。”“我有胡子吗,有吗?”柳婆姨努着嘴瞪着眼低下头看过来,一只手拿着针对着二当家的做着要扎的样子。“哎哎,还恼了,你瞧瞧,这可爱的小模样。”二当家的作势举手招架着。“哎呀,哎呀。没有没有,我错了。告饶,告饶,俺的小姑奶奶。”二当家的作势求着饶。“这荷花,绣得好看,比真的还好看。你看这花瓣,又水灵,又新鲜,上面这露珠,就像要一咕噜身子滚下来似的。”二当家的指着荷花说道。“是吗,嘴还会讨巧了。我说爷,近来这嘴上的本领可长了不少啊。”二当家的坏笑着,“不光是嘴上,别的地方更见功夫。来试试。”二爷说着就把手往柳婆姨身上乱抓胡摸,“拿开狗爪子,不干不净的,什么烂人也招的熊玩意。来了就想占小娘子我的便宜,当我是什么人呢?”“看看,这小性子,还跟我急。哈哈哈,不过,大爷我偏喜欢。”二爷在炕上仰面哈哈大笑。

“对了,你看看,怎么把正事给忘了。看我给你带什么了——”二爷把手伸进口袋里,随手拿出一串珠子,“给,你的。”这珠子,晶莹剔透,一色水儿清,颗颗指头肚大小,像一串绿葡萄。“哎吆,这可是好东西,我的?”“你的。正宗缅甸翡翠。”“今儿个倒大方,怎么了,挖到宝山了?这东西,太珍贵,我这模样可配不上。”柳婆姨拿着珠子在自己身上比量着,一边接着说道,“品月楼的姑娘们,或是哪家小姐呢倒可能配得上。”说着,作势递了过去给二当家。“嘿嘿。”二爷笑着,“你个小娘们儿,俺就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来,戴上给俺看看。”二爷一骨碌坐起来拿着串珠挂到柳婆姨脖子上,歪着头打量了几眼,顺势搂过来横在自己的怀里......

时间好似停止,过了好半天两人才快活完了好事,柳婆姨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二当家的说道,“有件事想起来我就气愤,上个月吧让前街的肉铺王屠户真把我气坏了。”“怎么了?你说说,我也听听。”

提起这这肉铺王屠户,盘龙镇上的老街坊们都熟,此人为人态度蛮横,脾气暴躁,经常手里握着杀猪刀子,来了主顾,他利落的一刀,顺着案板刷的一下,割下肉,然后把刀子啪一下竖着扎到肉案子上,再把肉一把挂到秤钩子上,压上秤砣,称好斤两,再用麻绳一捆,随手往你面前一丢,“二斤八两,拿钱。”最喜欢说的话就是“这年头,谁都靠不住,刀子才是硬道理”。他这话可不是吹牛,不管多大多肥的猪,到了他的手下,一刀子捅下去,白的进去,红得出来,杀头猪就像杀个蚊子一样容易。所以,一般人都怕他几分。他呢卖肉总是缺点斤两,每次缺的也不多,称个二三斤肉也就是缺个一两半两。好在他的价格还算公道,不论老人孩子生面孔的熟面孔的,从不胡要价乱要价。所以,时间长了,老街坊们都知道他这个脾气,缺个一星半点的也就都不计较了。不过此人还算有一份善心,有那些老弱孤残的街坊邻居来买肉,就是缺几个大钱不凑巧,王屠户干脆就不要那肉钱了。但他对那些为非作歹的地痞流氓则不怕,一个大子儿也不让,尝尝让这些家伙气急败坏。可是因为他常年摸刀,身强力壮,又不怕死,所以也无人多去招惹。

“这家伙老想占我的便宜,上次买肉时一不小心让他摸了一把,可气死我了。就跟他争执了起来,我扯着这家伙他的衣服不放,把衣服给他扯破了,可却让这贼东西扇了一个嘴巴,还说.....还说.......”柳婆姨欲言又止。“说啥,你说。”“还说......就是说偷人呗......不说了,反正说的很难听。”柳婆姨红着脸噘着嘴,泪花子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说到这里不说了,话头再没说下去。这里柳婆姨小声诉苦,那边二当家的皱着眉头听着,但一声没吭。女人说完,他只是顺势一把搂过柳婆姨。柳婆姨说过这件事后也就淡忘了,女人呢,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哪成想,过了一个多月,这肉铺王掌柜的忽然被人绑了票,绑出城去,然后就莫名其妙失踪了,可把他家里人急坏了。

哪知隔了一天,也就是王屠户被绑之后的第三天早晨,一大早,王屠户的婆姨一觉醒来,发现枕头旁边放着一物,用白手帕包着。婆姨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谁知只看了一眼,只就这一眼就吓得她差一点疯掉,女人当场就背过气去,因为那是一节人的断指,一节包扎着红丝线的白生生的人的断指。断指上那枚戒指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她的男人王屠户的戒指。

等那肉铺王掌柜也就是王屠户被赎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模样,可被祸害惨了:掉了三颗牙齿,一条腿被打折,右手食指也被割掉了,裹了一团香灰,胡乱用一团烧纸包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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