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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盘马斗英雄 作者:我爱孟小鱼 更新时间:2018/12/6 9:05:48

是年旧历正月初六,盘龙山土匪队伍袭击了过路的日军运输队。这一次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鬼子的运输队做梦也没想到子弹会突然从头上飞过来。土匪们怀着刻骨的仇恨和奔放的烈火,冲向鬼子,土炮、鸟枪、长枪短枪,还有闪着寒光的大刀片子,鬼子兵虽然猝不及防,但还击也猛烈,一个个疯了一样的抵抗着,几位当家的领着队伍,不顾敌人炮火猛烈,英勇冲杀,经三进三出的拉锯战,这股日军被全歼。土匪第一次与日军作战即取得胜利,对当地老百姓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喜讯。这个胜仗,战果赫赫,太出乎意料,因为截击的是鬼子的军火运输车:缴获迫击炮一门,轻重机枪各一挺,步枪三十枝,弹药二十箱。鬼子指挥刀一把,望远镜一个。望远镜可是个稀罕玩意,土匪们根本没见过,拿在手上,一个传一个的瞅來瞅去,觉得太好玩了。

而此刻潍县城里街市依旧太平,店铺行人一切如旧,日本人仍在,依旧耀武扬威,城里到处都是刺眼的膏药旗飘摇招展。大当家的照例又去了城里的茶楼,这爱好,十多年雷打不动,风雨无阻,近期更是来的勤快,潍县城似乎真个成了自己的老家后院。鴻春茶楼的茶水确实独一无二,冠绝城里,就连那各色的点心也做的与别处不同,精致绝伦,整个儿物件都透着一股精神气,让人品着真是够味道有吃头。鴻春茶楼喝茶不叫喝茶,叫吃茶,茶水配上茶楼自做的点心和果脯,玻璃盘儿这么一盛,点心码的整齐,蓬松可口,果脯带着白霜,那颜色红红绿绿,要多扎眼有多扎眼。吃时,用牙签这么一挑,或是用小勺子这么一挖,放到嘴里,那个美啊,难怪这里闲人最多,人们泡在这里的时间最长,所以城里人又叫“懒汉楼子”,加上一个“子”字,可见人们也不厌烦。茶楼三层,第一层散客,二、三层是雅间。大当家的品茶,一般是下午来,一泡一个下午,晚饭前再赶回到山上。每次来都是到第三层雅间,坐在第三层上,靠着窗户,半个潍县城尽收眼底,仿佛自己就坐在潍县老城的头顶上,成了潍县城的主人。今天下午又是如此,照例又是一个舒舒服服打发时间清静清静脑子的日子。

金乌西坠,天鸡斜照。半下午的时间过去了,天边地平线上要开始出晚霞了。茶楼里很多客人已经准备结账了,街市上人们也已经开始往家赶,炊烟已经在一些人家升起。看样子,这一天又要懒洋洋的过去了。

忽然,街上多了一队穿着大皮鞋,带着铁锅盔的急冲冲跑着的鬼子,都一个个端着枪,后面跟着还有几辆大卡车,车顶上架着乌黑的几挺机枪,车厢里满满的的全是拿枪的鬼子兵,看这架势,准是哪里又出事了,鬼子要有大动静,这架势不下上百人,这队鬼子兵气势汹汹奔着鴻春茶楼而去。

前面领路的是一队汉奸,骑着自行车,端着短枪,一路吆喝着,“闪开,闪开,皇军执行任务,闪开,快快闪开。”后面的鬼子哇哇叫着,端着大枪,疯了一般往前冲着。

街边的一些小吃摊子,什么馅饼啦,油条啦,炸糕的,五香花生米的,糖果摊子,等等,忙着收拾。躲闪不及的,被鬼子兵随机踢翻了好多个。这些摊主只好自认倒霉的收拾,一边冲着这帮人的背影偷偷吐一口唾沫,“龟儿子的,呸。”

鴻春茶楼,这是潍县城内最大的茶楼,古香古色,历经上百年。如今也跟了形势发展,添上了留声机、西洋音乐等等。此刻,楼内茶香依旧氤氲,客人走的已经不是很多了,但一个个都舒服得很。有的房间包厢里,留声机的金色大匣子里正放着流行音乐,缠绵的曲词铺张的茶楼的气氛也有点腻歪。

这要上去早先几十年,茶楼可都是讲评书的,唱大鼓曲的,还有唱京戏的,偶尔也有唱吕剧、茂腔,还有豫剧,黄梅了什么的,甚至还有讲山东快书的,那时的茶楼还没有安置上这些洋玩意儿,留声机,电话,西洋钟等等。那时节花上两个铜板,进去喝杯热茶,听听鼓书,碰上熟人聊个天,还是很慢热的一种生活。

现在的茶楼,每天下午的生意都是如此,不温不火。鬼子来后,生意受了不少影响。

这一次鬼子出动的事,茶楼这里根本一点都不知晓。街市两边依旧太平,不远处街角的鬼子兵依旧在那里巡逻,茶楼里的人更不会知道那些鬼子兵就是奔着这里来的。

“快,快,跟上。”二皮鬼子——老百姓都这么叫——就是汉奸,在前边喊,“抓了盘龙山的大土匪,官升三级,赏金一个不少,快点,快点。谁跟不上掉了队,放跑了土匪,回头一律枪毙。”这支汉奸别动队顿时来了精神头,一个个玩意像是打了鸡血,嗖嗖的往前跑,一点不比鬼子队伍慢。

其实这事来的也很突然,对鬼子来说。就在一刻钟前,忽然有人告密,电话响起,鬼子宪兵队队长接完电话,顿时整个宪兵队热闹起来。“盘龙山的大土匪,就是什么大当家的,此刻正在鴻春茶楼,他就一个人,命令宪兵队立刻出动,不得怠慢,我亲自带队。这可是一条大鱼,去晚了可能就抓不着了。”电话里的人说的真真切切,不像是开玩笑,再说也没人敢随便和鬼子兵开这样的玩笑。来人语气肯定,不容质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宪兵队长扣上电话,略一沉思,“宁可信其有,不可漏条鱼。”他这个鬼子头目想了片刻做了决断。“抓,立刻出动兵力,进行抓捕,不管死活都要。”宪兵队立刻全体出动,汉奸别动队也紧急集合。这次是势在必得,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肉,不吃怎行,上次土匪敢打皇军,皇军还没顾得上报复围剿,今次送上门来了,这通电话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鸿春茶楼就是一桩三层楼房,在南城的市场大街上,靠街矗立,两边都是各一溜商铺。宪兵队驻地离那里有十多里地。但鬼子的车快,人也跑得快,不多会儿工夫,大队人马就赶到了南城市场大街的拐角,再往前走一拐弯,再前行二三百步就到了。

“快,快,一队前门,二队后门,三队街口把守,别动队跟随一队行动。通通的包围,机枪封锁街口,一个也不许放出。”鬼子队长大叫着,“安排下去,马上通知城门四门紧闭,严禁出入。”这四门如果一闭,那可就断了大当家的逃路。

“快,快。”鬼子正动作着,枪,也已经子弹上膛,战斗就要打响,大当家的眼看要落入敌手。正此时,忽的近处一阵喧闹,街市轰然大乱,砰砰两枪响过,一匹枣红马飞驰而来。枪声一响,鬼子官就大发雷霆呵斥,追查自己的队伍是哪个开的枪,这不是给人通风报信吗。正嚷嚷着,枣红马到了跟前,鬼子兵刚刚反应过来。

只见来的这匹枣红马,直奔鸿春,马上端坐一人,大约二十几岁年纪,身穿蓝色短衫,头戴一顶大斗笠,看不确切真实的面容神貌,此人双枪在手,左右连发,一下从鬼子堆里,从鬼子们的头顶上打马越过,马往前攒,人往后仰,一身好功夫,这招仰面铁板桥,人在马上,身子后倒,眼睛倒看后面,双枪弹无虚发。鬼子还没反应过来,马匹已经赶到鸿春楼下,大当家的早就赶到楼下一个角落里,躲在茶楼的窗后观察,绰枪在手,准备和鬼子血拼一下。眼见马匹赶到,大当家的不敢迟疑,紧攒几步,飞身出窗,脚尖点地,腾身上马,坐在马上之人后面。鬼子这时才完全醒过神来,乱枪骤响,响作一团。大当家的双手持盒子枪,他一边策马奔驰往前死冲,一边狂喊:“老子就是盘龙山大当家的,想活命的的让开,不要命的上来!”日军士兵见土匪“狗急跳墙”,但是欺他人少还想抓活的,深知此时如果硬要迎头阻击,必将断其生路,拼个鱼死网破。于是士兵们不知觉得闪在一旁,枪击也失了准头,一边射击,一边装腔作势大声呐喊:“截住,截住,别让土匪跑了!”重围之下,竟让两人硬生生的闯出一条生路来。马上二人,两双手,四把枪,弹无虚发,拼了命的杀出重围。鬼子措手不及,两人夺门而出。马子四蹄如飞,身形如电,一道风似的往前冲,奔北门而出。

但不幸的是,大当家的受了枪伤,来救大当家的这位兄弟也被乱枪打中,虽不致命,但却掉落马下,最终被鬼子赶上,活捉了去。

那这位救他的人是谁?保镖阿铮。

大当家的一口气窜回到山上,马上就集合兄弟商量怎么救回被抓的兄弟。山上的弟兄,有的主张去劫狱,有的主张去智取,还有的想用钱买出来,办法听似颇多,但真正可行的没几个。见此情状,大当家的也明白,硬拼肯定不行,那样的话山寨全得拼光,也不见得能把人救出来。可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况且又是自家弟兄,人家是为了救自己才被抓住的。想到这里,大当家的直嚷着愿意以自己去换回兄弟。但寨里的弟兄个个不答应,纷纷说道,“鬼子哪里做不得交易,你去了也白搭,换不回来那是一定,就是大当家的你也白白折上一条性命。”可大当家的不答应,执意要去,“弟兄的命,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就是弟兄的命,顶多赔上个死,也省的自家兄弟孤单。”

正在争执不下的时候,大当家的夫人忽然出现在大家面前,眼含热泪,众人一愣,夫人说道,“大当家的,弟兄的命确实该救,不救,那不是忘恩负义吗。但是以我看,要救就得——一命换一命。”“夫人说得对,我去换命。”大当家的喊道。“夫人,你——”众弟兄怒目圆睁,瞪着夫人。有几个还拔出了短枪,打开了保险。

“哎,哎,我还没说完呢。莫急。是你们没听明白。我说的一命换一命,是用一条鬼子的命换回我们家兄弟的一条命。不知大家觉得这个主意可行的通?”夫人道。

大家一下迷糊了,鬼子的命换弟兄的命?这怎么行得通。

于是夫人详细讲来。

听完夫人主意,大家伙捉摸了一下,别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异口同声说道,“可以试试。”

打定了主意,山上的兄弟兵分几路,乔装打扮,下山去抓鬼子。别说,没几天,就抓了一个传令兵。这家伙,来的很是时候。

消息送到鬼子那边,鬼子同意了。双方约定好,在老鹰沟换人。临去时,大当家夫人赶做了一件大棉袄,鼓囊囊的,交给了手下弟兄,反复嘱咐道:“鬼子兵狡猾,此去不一定能够顺利,鬼子有可能使诈,放人后在背后开黑枪。到时你们可以要求双方当面验明身份。你们去鬼子哪儿验看被抓的兄弟时可以给他披上这件棉袄,把棉袄送过去前用水浇透,现在正是三九天气,天寒地冻,棉衣淋水会很快结冰,冻成一个冰疙瘩,鬼子的枪到时就是再厉害也打不透。兄弟的命就能保的下。”兄弟们点头称是。

换俘的事如期在老鹰沟进行,届时,双方人马到场,押上俘虏,各自验明正身。双方一齐放人。果然,双方的人质刚刚跑到各自队伍前面,鬼子就动了手,开了黑枪,一枪下去在保镖的棉衣上啃出了一个冰眼眼,但没打到人骨头。土匪这边也早有快枪手,一枪把刚刚放回的鬼子兵的后心穿了个洞洞,眼见是活不成了,双方是边打边撤,各自回营。

回到寨子,保镖昏迷了三天三夜,吐了几天稀薄的血沫沫,全身上下被鬼子打的没一处囫囵地方,十七道伤口,每一条都形如残月,并且四根肋骨断裂,整个人就像一条吐过了丝的蚕,软瘫在那里,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后,他才睁开眼,饶是他的命大。鬼门关里走了一个来回。

等他醒来,夫人偷偷来看他,两只眼睛哭的红红的,肿的老高,像两个熟透的水蜜桃。

夫人恨恨的问,“为什么救他?不是说好的吗?你怎么——”“杀他很容易,但借日本人的手杀他我做不来,太下作。再说,没了他,盘龙山会山上大乱,兄弟们会散伙,日本人杀回来,兄弟们会吃大亏,倒让日本人捡便宜。这事不妥,再者,我是保镖,他死了,我们在山上也不好过,别人以后会怎么看。麻烦可能比现在更多。这事......再想办法吧。”“唉,你......你呀,你呀!”夫人急的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傻子,就是个傻子,真是恨死个人。就你知道装好人,别人都是坏人,这可行了?”挨了这重重一下,保镖疼的哎吆一声,“还知道疼啊,活该。”说完,夫人气冲冲走了,走了几步,又冷冰冰硬邦邦的地撂下几句话“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鬼子连你也一窝端,毙一个是一个,省的见了心烦,都死了就都省心了。”男人怔怔的呆在那里好半天,没言语也没动弹。是啊,这件事到底对还是错,他也没了思量。

人生有时就是糊里糊涂,有时就是一件事做时清醒,做完了反而糊涂,很多事偏偏就是自己和自己硬拧着较劲,这其中的理啊情啊的谁又能完全白扯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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