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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小人物是干什么吃的?

小说:面目 作者:钟进 更新时间:2019/3/16 7:37:16

龙伯这个小人物,在中情局局长埃夫里.哈里曼的眼里,就是一个用不着他去劳心费神的人物,可是,就是那个小人物,使对加国的政变计划流产,现在,自由军对加国的渗透破坏困难重重,又搞出了一个什么AI作战小集群向中东国家推销,首位客户居然是死对头伊朗的革命卫队!而且加国间谍组织在利维尔失手,间谍大卫被加国警察局抓捕,证据确凿,目前还没放人。中情局在一处小国的阴沟里翻船,这是打中情局的脸啊!非洲局基恩.高桥上报的情报,使他不得不重视一下这个小人物。

“叫非洲局基恩.高桥来,洛德希尔.卡罗上校,还有那个霍克.科罗尔中校。”埃夫里.哈里曼决定,抽三个小时,谈一谈这个龙伯,不能让他自由自在的坏M国的事了。卡罗、科罗尔已应招回到M国。

高桥、卡罗、科罗尔来到,哈里曼不是那种官架子十足的人,为了表示平等,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谈。秘书上好了咖啡,退出去。

“你们上报的资料,我已看过了,我有一点不明白,按照龙伯钧在国内的经历,他不应当介入这次对政变的平叛,你们能解释一下吗?”

“还是由卡罗上校来说吧,他是常驻加国,对加国的情报动态,掌握的是第一手资料。”

“这个龙伯,我没有正式接触过,传说是不少。我从多个渠道获得的消息,他介入平叛,直接原因是为了一个女人,他的手下,也是为了女人。”

“冲天一怒为红颜,典型的中国式硬汉?”哈里曼局长对卡罗的结论感到不可思议!

“局长先生,最开始,还真是这样。现在,他的未婚妻,中国人称为女朋友,名叫裘丽,我在一次商界聚会上,正面接触过一次,确实,美得惊人,东方与西方美女的一个完美混合体。我查了裘丽的家史。她的外祖母,是法国人。她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精通法语,大概是祖传的吧。为了这样一个尤物而献身,这是一个中国言情小说里最俗套的素材。可这确实是现实!”

“卡罗先生,我想知道导火索是什么?”

“罗氏超市的女员工的住地,离超市有五站地,在中央大道上。政变发生后,为了女员工的安全,龙伯决定把女员工接到超市。保护起来,还派出了接应小组。其实,女员工中,好多个是龙伯保安队队员的女朋友。接应女员工,不只是为裘丽,也是为了他的保安队员。问题出在,控制市内各要点的自由军,在市内大肆抢劫,危急到罗氏超市女员工的安全,龙伯才出手的。”

“这些该死的垃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么,后来呢?为什么龙伯保安队全程介入了平叛?”

“局长先生,还是自由军惹的事。如果自由军不在使馆区枪杀C国侨民,龙伯保安队不会深度介入平叛的。C国侨民能平安进入使馆内,后面的事情,可能不会发生。从时间上来看,当C国第二特混编队赶到前,政变就应当成功的结束了,第二特混编队赶到,也只能是撤侨了,因为他们没有介入的理由,加国的合法政府已不存在了。”

“从逻辑上推断,这似乎是正确的。从C国人的行事原则上来看,他们不会介入这次政变的。后来发生的事,你怎么看?或者说,你有充足的理由证明你的看法的可信度吗?”

“局长先生,龙伯,包括他的所有保安队员,就是一帮穷人,一帮一无所有的穷人。龙伯是个精明的人,他发现这些悍马车是全新的,他看到了商机。如果之前是为了报复而加入平叛的话,后来发生的事,就是为了发财,抢劫、杀人,这加速了自由军的崩溃。龙伯是为了他的兄弟们,大捞一把,为了获得第一桶金,才全程参与了平叛的。”

“最先是为情,然后是报复,后是为了发财,符合人性,理由充足,没有破绽?”

“局长先生,我获得的所有信息,还真是这个结论。”

“好,按你知道的,说下去。”

“由于他的特殊贡献,加国现政府无偿给了一块土地给他,也是这个原因,他救了加国政要、议员,使他在加国如鱼得水。加国议会已提议通过了一个决议,龙伯及他的保安队员、家属成为加国的荣誉公民,如果他们愿意,可以成为加国有选举权的永久公民。”

“我看了,情报中,黄国宾大校与龙伯钧的关系,有一点我不明白,按中国军队的纪律,黄大校没有权力把缴获的悍马车送给龙伯保安队,这背后,是否隐藏了什么?”

“局长先生,这也是我们有疑惑的地方!我们也怀疑,他们私下里有什么交易,因为数量太大,涉及数千辆车及装备,这不是义气能解释得通的。这不是C国的制式装备,但属于缴获,一切缴获要归公,黄国宾是违反了纪律,不但没有被制裁,还升了官。所以,黄国宾与龙伯私下交易,绝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一种布局!”中情局非洲局局长基恩.高桥插话说。

“布局?卡罗,你怎么看。”

“关于龙伯与黄国宾在国内的关系,亚洲局传来了相关文件。龙伯与黄国宾是同期同学,战友、朋友,又是竞争对手。不是那种争官当的对手,而是两支顶尖特战队,海狼与海狮的技战术能力争斗。龙伯钧出事后,黄国宾最不服气、闹得最凶,从陆战旅闹到陆战队司令部,甚至军委。黄国宾因此也出局特战旅,调到了海外执勤部队。C国军人的战友情,那是血肉情,在兄弟落难时,能帮的,不会旁观的。一个为了战友,不顾自己前途的人,我认为,这种事,黄国宾干得出来,黄国宾犯纪律,是为了义气。反正都这样了,大不了转业。为什么上面没有追究?这不合乎C国军队的情理。我想,与高桥局长所说的布局有关吧?”

“你这样认为,有证据吗?”

“直接的证据没有,但龙伯钧成立龙氏保安公司,这是在黄国宾与龙伯第二次在加国见面后确定的,龙氏保安公司,已在国内招人了。我认为,C国认为龙伯是可利用的人,才没有追究黄国宾的,利用黄国宾与龙伯的特殊关系,才会派黄国宾到加国主持基地。在加国,黄国宾不好出面的事,由龙伯的保安公司出面,我想,这就是个局吧。”

“高桥,你认为是这样吗?”

“从目到收集的证据推断,这是最初步的结论。还有,保安公司里人才济济!除了特战人才外,还招了部分有特勤背景的特警,这次在加国翻船,就是其中的特勤人员在起作用。据可靠情报,加国警界已聘了部分特勤人员当刑侦顾问,今后在加国,可要小心行事了。”

“那么,先生们,加国政变,我们本来是一手好牌,却叫这个龙伯钧扰得乱七八糟,输了这场牌局。自由军,就是一群人渣!我们能指望他们与龙伯钓斗?不要妄想了。龙伯钧保安队的人员,招收的都是有特战、特勤背景的人,加上他给加国的五十个AI集群,自由军渗透加国,除了送死外,没有其它结果。因此,加国的事,不能指望自由军了,还是从反对党作手吧。鉴于龙伯钧与现政府、议会的关系,他这一股力量,如果介入加国政治,结果会是什么?”

“反对党太弱,加上龙伯的势力渗透,反对党在下一选举年,很难有希望。”

“不,要想办法!我们不能看着优质铀燃料、稀有金属、源源不断地运往C国,必须要制止!霍克,说一说你对龙伯的印象!”

“只见了一次面,其它的印象,来源于情报。怎么评价呢,什么硬汉、疾恶如仇什么的,这只是表面,我对他最感兴趣的,是他的政治倾向。也就是说,是否一心忠于他的国家。”

“他是否有不忠于的理由?”

“有。对腐败官僚,对国内的一些官员行为,相当厌恶!在国内受到种种不公的待遇,这也是他出国打拼的动因。他背后的罗氏集团,是一个以小商品、服装批发起家的。罗氏的祖上,是江南的一个纺织厂起家的。上世纪五十年代公合营后,罗氏失去了资产。后来,罗氏集团的创始人,是一个被打入另类的右派分子,上世纪1979年改正后,开始创业,传到第二代时,已是一个包括商业、纺织、服装、机械、电子、电子商务、房地产业的一个大集团。罗氏第二代传人罗保新,是最早到非洲、东南亚、东欧进行商业布局的人。现在已是一个跨国公司。罗氏集团确实是一个纯民营企业,与官方没有牵联。经营状况良好,无不良记录。罗氏第二代传人罗保新,与龙伯的父母是姨表亲,罗保新是龙伯父亲的同学,朋友、大学同事,两家还是世交,龙伯的祖父,大学敎授,与罗氏集团创始人罗高勤一起被打成右派分子,改正后,龙伯均的祖父回原大学,罗高勤也回去了,但不久辞职,下海经商。龙伯钧与罗氏第三代传人罗亮是亲表兄弟。从两家的祖上来看,政治倾向不会强烈,属于那种不太过问政治,只管自己的守法公民。而龙伯钧,是被开除了军籍、党籍的一个人,在国内,他就是一个不招人待见的贱民,如果不是罗氏集团,他的出路,永远是社会底层,或者到黑社会充当打手。”

“理由不充足。罗氏集团,改变了他的处境,这次平叛,使他的社会地位上升,在加国就是如此。黄国宾送了他一大笔财富,C国人的道德,得人钱财,替人消灾,黄国宾要他协助重点保卫中资企业,他当然会干。就算他是一个纯商人,如果这种付出,不但能获得一笔丰厚的收入,而且还会对罗氏企业带来重大利益的话,他一定会干的,事实上,建立龙氏安保公司,他与黄国宾,已经开始合作了。所以,我们寄希望于他对国内的不公遭遇、而不忠,这是一个错误。”高桥说。

“霍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高桥局长的分析,是不错的。龙伯心里的阴影,是事实存在的。通过我与他接触,他对我们开出的清单,并不十分反感,他只要能卖出去,只要给钱,不管卖给谁,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龙伯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又是特战出身,他明白这一套体系,对于动乱地区的反恐,是有颠覆性价值的,他的要价很高,而且是不讲价。与伊朗人的谈判,据情报,龙伯是寸步不让,对所谓的“友谊”,他根本不当一回事。他只认钱,什么也不认!”

“那么,他为什么能在短的间时,聚集起一批机械、军工、人工智能人才的。”

“局长,这些事,我们也查了,这与C国军方无关。这些人,除了总工程师杨总,是罗氏集团的车辆改装的资深专家外,其它技术人员,来自于各个国营企业,军工企业,他们都是各企业年青的技术骨干。因收入低,晋升靠关系及论资排辈,一个月几千的工资,在二、三线城市,买不起房,结不了婚。他们是受高薪吸引来的。最先由杨总招来的段飞、蒋波,由他们出面,联系他们的同学、死党们,人才很快聚集起来,才有了这么高的效率。罗氏集团,有足够的资金,能保证他的初期投入。”

“霍克,我们可以用钱、或者什么好处来收买他吗?”

“局长先生,直接用钱,他的胃口可不小,可能只有用其他方法,让他上了船,不能不听我们摆布,也许,这个方法,还有可能行得通。”

“霍克,你的身份,他知道了吗?”

“不会吧。我递上那个清单,只是军火商人的一个忠告,由此怀疑我的身份,理由也不充分。”

“霍克,下一步,你只能用军火商的面目与他保持接触。我们会为你打造一个军火公司,正规注册,一个有办公地点、有员工、而且伪造的资质齐全,还有网站。有关公司历史,我们会伪造一整套的。你要想办法,一步步与他建立朋友关系,必要时,给他以特殊帮助,使他信任你,只要他与你在商业上开始合作,他就有可能上套。明白吗?”

“局长先生,当然明白。不过,关于这批军火销售方向,我不能再出面了。”

“当然,我会派出一个小组,以M国军火控制局的名义,正式向他摊牌,他要是不听,与M国军方对抗,那可是麻烦不断。他如果是一个聪明人,他会服从的。”

“局长,我不这么看,有关这批军火销售方向,C国军方也会向他施压的,因为装备是C国北方公司卖出的,他不能不屈从。”

“是的,他会为难的。我们也可以向他提供同类装备,他要是足够聪明、或者,他只是为了钱的一个纯商人,这是探测他立场的一个机会,也许,是断然拒绝,那么,对于加国的布局,就要另行考虑了,如果他屈从,我们就看到了新的曙光。”

“局长先生,这个切入点,妙极了!”

“高桥,下面的事,交给你办了,我不希望再出现意外!”

“局长先生,我想问一下,我们下这样大的功夫,需要龙伯做什么呢?”

“我们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不介入加国政局就行了,无论我们是利用反对党、或政变改变加国政府,他只能当旁观者。好处是,政府改变,不会危及他在加国的地位和企业,如果他不听话,那么,他的事业,在加国就会清零。”

“我明白了。对他,目前只能利诱、胁迫,而不用采取过激措施。”

“理解正确,树立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埃夫里.哈里曼局长,他的选择,也许是一种无奈,因为现在,不是对龙伯钧这个小人物做出过激行动的时候。在摸清他的底细后能收买,当然是事半功倍的选择。但前题是,这个人的真买面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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