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回 圆桌会议
光和元年初，冀州广平郡邯郸县发生民乱，广平郡官兵迅速予以平定，乱民被杀无数。残存的乱民遂潜入太行山，啸聚山林，不断滋扰劫掠。广平郡、赵国、常山郡的贫民也多有生存无计者，纷纷入伙。
冀州刺史韩馥多次派遣官军剿匪，但盗匪今天打散，明天又聚，而且不断有走投无路的难民加入，匪居然越剿越多。几年光景，太行山盗匪已经达到4万多人的规模，而且，在不断的反围剿斗争中，战斗力日渐提高。
太行山匪首数次更换，现在的匪首姓周名仓，表字华健，武艺高强，为人彪悍凶狠，是个出名难缠的厉害角色。
到光和三年十一月下旬,年关将近，山上粮草告罄，如果再这么强挺下去，严冬降临后，大家不是冻死，就是饿死。反正是个死，周仓无计可施，万般无奈之下，索性倾巢而出，围攻赵国治所房子。
一般来说，太行山盗匪惧怕官兵围剿，只是在太行山东麓打游击，不敢攻击郡县，这几年来，一向如此，因此，郡县长官高枕无忧，并不认真对待城池防御问题。这次，太行盗匪一反常态，不要命地攻城，让官府大吃一惊。
在房子城下围城的乱军，毫无规律地围在房子城四周。每天白天，谁起得早的话，要是头领愿意，就领着大家攻城。所谓攻城，也没有什么组织，就是大家乱哄哄地架起用短梯子接在一起拼凑起来的长梯子，举着用门板改成的盾牌，挥舞着包括烧火棍、柴禾刀在内的各种各样的武器，努力想爬上城墙，这种努力往往被城墙上的一阵箭雨或一阵乱石彻底破坏。
没有攻下城池的乱军一哄而散，开始进行比攻城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寻找当天的食物。附近乡村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实在无法果腹的乱军不得已之下，已经开始吃城下丢弃的死尸。
虽然攻城的缺乏统一领导和兵器，但是城池毕竟被团团围住，再加上正因为乱军没有统一领导，不定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就有可能有人开始爬城，这就让守城的军士疲于奔命，狼狈不堪。
赵国相陈群仓促应战，仗恃城墙坚固，且乱兵武器装备欠佳，拼命守城。城内大户惧怕城破后惨遭屠戮，尽遣家丁协防。
陈群派遣死士多人，突围求救。陈群的求救信送到真定后，王琦立即召集众将，商讨军情大事。
王琦仿照亚瑟王的圆桌会议，让木匠做了一张能轻松坐下20人的大圆桌，放在军营中的议事大帐里，让众将围着圆桌落座。
王琦道：“今天，我们的军事会议不同以往。以前，我坐在上首，大家坐在下首。这次，大家围坐在一起，而且坐在椅子上。我把这种会议叫做圆桌会议，希望列位能够习惯。在圆桌会议上，无论是谁，只要有资格坐在圆桌旁边，都可以无拘无束地发表意见，诚恳地对我或者对其他同僚提出批评，这样才能避免我们在做出决策时不犯错误或者少犯错误。另外，圆桌上已经摆上茶水，这茶水可不是用来摆样子的，而是大家觉得口渴时喝的。火炉上烧着开水，谁想喝水，自己去倒。要是懒得动弹，也可以叫勤务兵端茶倒水。”
与会众将静静地听着，敬意油然而生。这种民主待遇，大家不但从未享受过，甚至闻所未闻。大家围坐一堂，平起平坐，平等地研讨军务大事，自然感觉大不一样，确有一种当家作主的感觉。当然，这种方式更让大家感觉到王琦的超卓之处，更加尊敬这位主公。
在众将热烈发言时，王琦只是在关键之处点拨大家一下，绝大多数时间是在听大家讨论。直到众将都发表完自己的意见，而且对分歧基本达成共识后，王琦才进行总结性发言。
王琦道：“在我们的第一次圆桌会议上，大家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希望以后大家继续如此。同时，我要提醒大家，坐在圆桌旁边，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见解，可一旦离开圆桌，必须一丝不苟地执行命令，否则严惩不贷！”
众将起立，轰然答道：“是！”
王琦满意地点头，示意大家坐下，继续道：“我综合大家的意见之后，决定亲自率领大军出征，解救赵国。”
见众人都没有意见，王琦对杨修道：“德祖，你去冀州治所邺城，拜见刺史韩馥，说你已经派出属下大军解救赵国，但兵力不足，装备匮乏，让韩刺史调拨兵卒战马、弓箭粮草，然后到房子和我会合。你要谨记，我等创业伊始，最重要的就是兵员和装备，你要抓住一切机会加以补充！”
接着，王琦命令赵云担任先锋，率领第4师为先头部队，又让高顺留下一个团守卫大营。其余众将随队出征，限两日内准备完毕。
最后，王琦告诫大家：“这次作战是我军的首战，关系重大，众将务必认真对待，一定要未思胜先思败，绝不能轻敌冒进。我们现在的士兵虽然经过严格训练，但在座各位绝大多数都未经战阵。战场变化多端，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贪功，不要总是想着多杀伤敌人而忘记保护自己，保护士兵。这次战斗，重点是锻炼军队，要注意保存第1军的实力！”
散会后，既不觉得坐得累，也不觉得说得渴的众将回到各自营寨，分头进行战前准备。
众人走后不久，高顺领着第2师第1团团长来拜见王琦，请王琦指示方略。团长姓萧，名风，字远山，21岁，司州河南尹阳城县人氏。萧风为人坚忍，一丝不苟，严守纪律，武艺高超。这次，高顺让他留守，就是考虑到萧风执行命令坚决彻底，必会誓死守卫大营。
王琦对团级军官都了若指掌，对高顺的选择很满意。王琦和萧风交谈几句，见萧风对于没有让他参战，而是让他留守后方丝毫没有遗憾、失望一类的感觉，就问萧风：“远山，其他将士一闻要上战场，都很激动。你年纪轻轻，却没有得到机会冲杀在前，你不觉得遗憾吗？”
萧风道：“蒙主公信任，令属下留守大营，不啻于举家托付。属下坚守以待主公凯旋，胜于斩首千万，何憾之有？况且，主公他日纵横天下，属下追随主公，怎会无仗可打？”
王琦对萧风得体的回答非常满意，又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
高顺和萧风前脚刚走，赵蕾又不请自来。
赵蕾穿着刚从后勤部领来的军装，王琦看到她的军装又长又大，不禁笑出声来。赵蕾见王琦嘲笑她，娇嗔着脱下军服，未加思索，就扔向王琦。情急之下，却忘了急急忙忙之下，脱下裙装就换上军服，没有套上夹袄，这下子除亵衣以外，就只有是她本人。军服飞过去，赵蕾才觉得身上微微发凉，大惊之下，双臂环抱肩头，满脸通红。
王琦顺手接过军装，就想继续取笑赵蕾几句，忽然见到赵蕾如此模样，还未发育成熟的略显青涩的胴体尽收眼底。王琦也顾不得细想原因，急忙过去，把衣服披在赵蕾身上，暂时先裹起来。
赵蕾借势钻进王琦的怀里，委屈地哭泣着道：“都是你不好，人家刚刚拿到军服，连哥哥那里都没去，就急着跑来给你看，夹袄都忘记穿，你也不夸我，还笑我，呜呜呜呜呜呜……”
王琦大为感动，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抱紧赵蕾，轻拍她的后背，努力先让她平静下来再说。
赵蕾赖在王琦有力的臂弯里，闻着王琦的男人气味，感觉着王琦有力的心跳，突然感到更加不好意思。她抬起红晕满面的小脸，偷看王琦一眼，见王琦也正在微笑着看着她，娇呼一声，又把头钻进王琦怀里。同时，两只胳膊自然而然地穿过王琦腋下，环绕在王琦身后。
王琦想把赵蕾推开，但既怕赵蕾伤心，也舍不得这温柔滋味，就这么抱着赵蕾，心中祈祷可别有什么人突然闯进来，欣赏到这一幕……
接到兵发房子的命令之后，各部队整理装备、辎重，加紧准备。
第三天上午，赵云率领先头部队第4步兵师启程。赵蕾闹着要跟去，当然被赵云严词拒绝。
第四天上午，王琦亲率第1骑兵师、第2步兵师、第3弓兵师出发。此外，在童子军中选择出500名年龄最大的，跟随大军出发。赵蕾又要跟随前去，却被王琦抬出军令，再次予以拒绝。
从真定到房子，只有不到60公里远，按照强行军的速度，赵云满可以在当天到达。但考虑到要保存体力，赵云当晚在离房子大约6公里的地方安营扎寨，然后，向各个方向派出斥候。
作者按：汉初，刘邦承袭秦始皇奠定的郡县制，在临邑地方正式建立一个县，取战国时房子邑之名，叫房子县，原址在现河北省临城县一带。
汉朝末年，太行山一带确实官逼民反，盗匪横行。但是，匪首并非周仓，具体姓名无法考证。历史上的周仓确实出身草莽，他落草的地方同样难以确定。周仓的表字未见史料记载，故随意杜撰一个，读者万勿对号入座。
陈群，字长文，颍川郡许昌人，曹魏名臣。历史上的陈群并未担任过赵国相，陈群初为刘备的别驾，后归附曹操，历任治书侍御史、参丞相府军事、御史中丞等。曹丕称帝后，加侍中，封昌武亭侯，后官至尚书令，封颍乡侯。魏明帝继位后，陈群出任司空，晋封颍阴侯。
从本章节起，陆续会有几位似曾相识的虚构人物登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这些人物之所以出现在拙作里，既是因为喜欢他们，更是幻想着能够在完全虚拟的时空里改变他们令人扼腕长叹的归宿，希望在另一个世界消逝的英雄,在这部小说里得以继续存在，这也属于梦想的一部分。
|
呵呵,团长姓萧，名风，字远山，21岁，司州河南尹阳城县人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