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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回 羌胡
在冀州西侧,与之接壤的是并州,并州西边是羌胡的地盘。
羌胡和鲜卑人一样,曾经屈服于汉武帝的大军。当汉朝渐趋于衰弱,各异族纷纷杀向中原,抢掠财物,既然同为当世知名匪徒,羌胡怎甘落人于后?
其实,天下大事,有史以来莫不如此。一个强有力的王朝有能力使四仪宾服,八方来朝。一旦这个王朝式微,原本称臣纳贡的属国则伺机而起,觊觎原来的宗主国,一有时机,就可能取而代之。伴随着人类的发展,王朝的更替莫不如此,唯一起到决定作用的因素就是实力,只有拥有超越他人的实力,才会领导时代向前发展。在这种永无休止的循环推动下,历史才得以不断续写,可能会一直延续到整个人类的终点。
羌胡西边是河西鲜卑聚集的地方,北边是拓拔鲜卑的地盘。两伙强盗互相抢来抢去有什么意思?因此羌胡和鲜卑人一般来说都相安无事。况且,南边有汉朝这块大肥肉,恶狗们谁还争抢对方嘴里的骨头?
羌胡经常前往劫掠的地方是向西南进入凉州,向南进入雍州,向东南进入司州,向东进入并州。其中,司州是帝都所在,仗着汉武余威,羌胡还算给皇帝老倌留着几分薄面,很少侵入。至于凉州、雍州、并州,羌胡就没有那么客气,经常不请自来。
汉灵帝光和五年(182年)八月末,7万羌胡骑兵在大酋长李文侯的带领下,向东进发,进入并州领地,一路劫掠。随行的家眷、子女有15万人,车辆牛羊不计其数,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十里。羌胡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沿途的村落往往鸡犬不留。
自昏聩的汉朝皇帝以下,所有大臣将军、封疆大吏乃至地方官吏都只知道维护自己的财富和地位,只要异族不杀到自己家门口,就得过且过。至于老百姓的财产、自由乃至生命,这些官僚贵族们根本不放在心里。当权者的姑息养奸,闭门自保,使得一众异族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由于边民屡遭劫掠,能离开的都早已离开,即使如此,天下即将大乱,哪里有太平乐土?各地流民到处流浪,也会对边境人口进行补充。但总的来说,边境越来越不太平,生产力受到严重的损害,财富流失严重。于是,异族劫掠的脚步也越来越大,逐渐向内陆伸展。
羌胡骑兵取道并州太原郡管涔山山阴,在雁门郡娄烦县南边掠过,避开雁门郡治所广武,改向东南经过雁门郡原平县,进入并州新兴郡。
羌胡一路抢掠,都平安无事,所到之处,官兵望风而逃,百姓听天由命。羌胡杀得性起,又从抓到的商人嘴里听说冀州的常山郡、赵国、广平郡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盛世景象,尤其是曲梁,更是各方客商云集之处,当下贪念不可抑制,竟然沿着滹沱河继续东进,进入常山郡境内,逼近井陉煤矿。按照李文侯的意图,准备在真定附近劫掠一番后,南下往曲梁方向进发,到传闻中的花花世界曲梁去大发横财。
羌胡进入常山郡后,先到达常山郡蒲吾县。该县地方部队先是尽力抵抗,但寡不敌众,在损失近300人后,只能尽力把城外的平民撤入县城,据守城池。同时,派遣信使快马向井陉、真定、房子、曲梁、卢奴等地报警,请求从速派遣援兵来救。
羌胡大队人马进入中原以来,直到进入常山郡境内,才第一次遇到军人的抵抗,但规模微不足道,很快就被消灭,余者入城坚守不出。羌胡士兵尝试攻城,但和鲜卑人一样,缺少攻城武器,在城中守军和大户私人武装的共同防御下,再加上百姓勉力支持,无法破城。李文侯恼羞成怒,下令在城下屠杀没有来得及逃到城里的百姓上千人,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希望引诱汉军出城战斗。城中汉军强忍悲痛,咬紧牙关,不上李文侯的当,依然闭门死守。
驻防真定的颜良和程普接到急报,立刻率领第3军和第4军连夜出发,驰援井陉。大军经过整夜强行军,终于赶在羌胡前边,于次日上午抵达井陉县城,骑兵、弓兵随即入城驻扎,暂避羌胡锋芒,等待援军,伺机而动。步兵则驻扎在井陉城南的煤矿外围,坚守煤矿。
颜良和程普到达井陉的第三天上午,张郃和李典率领第2军和第5军先后到达井陉煤矿。
当天下午,王平率领第7军到达井陉城北。几位军长经过一番商量,决定大部队继续待敌,王平率领第7军迂回到羌胡后方断其归路。王平所部稍事休息后,继续西行。
第五天,王琦、赵云亲率第1、6、8军抵达井陉。其中,第1军只派来一半人马,而且,根据王琦的命令,此次参战的重装骑兵除副师级以上军官以外,从全军选择军衔最低的5000人参战。王琦此举的目的是给低级骑兵立功的机会,以便下一步对重装骑兵的级别进行调整。另一个原因说来惭愧,就是装备不足,无法保证全体重装骑兵换装。
李文侯无法攻破蒲吾县城,只好绕城而过,继续向井陉进发。因为李文侯在蒲吾县城外耽误大量时间,一路上又要争抢百姓离去后遗弃的财物,直到第七天,才到达近在咫尺的井陉,在城西扎下连营,准备次日试着攻城。为防止城上汉军射箭或者开城突袭,羌胡的营寨距离城墙约3公里。
城上众将在井陉等待数日,多少有些焦急。这时见到羌胡不知汉军已经集结在井陉等着他们来送死,毫无防备地在城下散乱扎营,大家都放下心来,稳稳当当地召开战前会议,商定作战方案。
会议结束后,信使携带着赵云亲自书写的命令,绕过敌营,去追赶已经迂回到敌后的第7军,通知王平从后面突袭羌胡。
趁着夜色的掩护,后勤部通信兵把电话线从城头上引到城下预计的战位,城下的电话线都埋到地下。
第八天黎明之前,防守煤矿的步兵开始行动,城内的骑兵和弓弩兵也出城和本军步兵会合。根据战前会议的部署,第5、6、2军从西到东依次在羌胡北侧列阵,第3、4、8军从西到东依次在羌胡南侧列阵。两侧各有六个重步兵师,在距离城墙2000米的地方列成12个方阵,总战术宽度达到799米,和羌胡之间的距离为1500米。
正面由重装骑兵负责冲阵,重装骑兵两翼由各军轻骑兵师中相对较弱的部队负责,右翼是第6军骑兵师,左翼是第8军骑兵师,他们的任务是防卫重装骑兵两翼、填补重装骑兵身后的空白、接应重装骑兵。
在步兵方阵的后面,分别是各军的弩兵师和弓兵师。根据颜良无意中创造出来的“颜良定理”,第1兵团在大规模换装时遵循如下原则:“让相对较弱的部队先换装先进的武器,他们就会多获得练习的时间,从而缩小与相对较强的部队的差距,逐渐趋向各部队之间的平衡发展。”按此原则,至今还没有换装穿云弩的只有第2军和第3军。
天将破晓,后勤部给各军送来盒饭。盒饭以木盒盛装,饭菜俱全且荤素搭配,当然,这个创意也是出自王琦的未来脑袋。
各军吃完早饭后,在天光大亮之前进入指定位置。借着晨曦,羌胡哨兵发现静静地出现在己方南、北两侧的大批汉军,急忙跑去向首领报告。
当羌胡首领们有的提着裤子,有的光着膀子,迷迷糊糊地揉着惺忪的睡眼,纷纷出帐观看时,随着震天的战鼓,井陉城门大开,高顺骑着乌骓马,率领5000名披挂整齐的重装骑兵鱼贯而出,随即在城下列成5个200×5的重装骑兵方阵,战术宽度为800米。
战鼓声远远传过去,虽然羌胡沐浴在初升的温暖阳光里,但不知为什么,都感觉到一阵寒意伴着慑人的杀气袭来,直入骨髓,令人不寒而栗。众人见势不妙,连忙返回营帐,穿好衣服,准备武器。
李文侯连忙下令进行作战准备,阵阵牛角声中,羌胡战士纷纷爬出被窝,胡乱穿上衣服,拿起武器,跳上战马,准备厮杀。羌胡战士本来没有什么甲胄防身,再加上骑术高超,很快就集结起来,等候李文侯下达冲锋的命令。
城下,重装骑兵已经在距离城墙800米处排好四个方阵,后面,最后一个师正在出城。重装骑兵一旦集结完毕,就可以随时对羌胡发动致命一击。
井陉城下,战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
作者按:羌属于藏系游牧民族,主要分布于中国西部,即现甘肃、青海、四川一带,曾经多次于东汉末年造反作乱。
根据古籍记载,羌人常见姓有彭、千、马、李、党等,一些史学家认为,马超就是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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