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过去了。当越南人的鲜血。逐渐消耗在中国空军的轰炸下的时候，当老挝、柬埔寨的正规军已经能够不熟练的操作中国提供的那些武器装备时，当越南国土上已经找不到一栋完整的房屋时，那些越南留在老挝、柬埔寨的，在他国领土上安营扎寨并耀武扬威了几十年的越南匪民们，被两国的民兵杀了个干净，仅仅在靠近边境的一百多万人逃回了越南。除了那些已经被征召回国的400多万的越南人外，越南在两国的总共1900万左右的非法移民，被杀了整整1400万人。而两国的民兵，也被奋勇反抗的越南人给杀了几万人左右。

11月27日，老挝、柬埔寨的正规军，渐渐地集结在了27、15两个集团军的周围，完成任务的两国民兵，也渐渐地集结在了中国军队的周围。他们将作为后备部队，执行在被占领土维持秩序的工作。两国的更多的民兵也组织了起来，向前线靠拢。仅仅剩下7000多万人左右的越南人，也开始向河内、胡志明市、海防、岘港等地集中。其中一千万左右的越南人，被派往北部山区，准备打持久战。

双方都明白，决战，就要开始了。

12月1日早上8：00，老挝和柬埔寨同时发表声明，对越南宣战。没有太多的废话，双方积累的仇恨太多了，已经不需要用什么话来表达了，对这两个国家来说，一切的问题，都中只能用战士手中的钢枪来解决了。

同时，中共中央发布命令，地面进攻正式开始了。

北方的12月份，现在已经是白雪飘飘了，而在这靠近热带的越南，12月依然是闷热如初夏。

战斗是在老街先打响的。

经过了两个钟头的飞机的轰炸，再被火炮和火箭炮犁了三遍之后，老街的阵地上，除了一条条的战壕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了。

一个个的脑袋瓜子从战壕里冒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推开同伴的尸体，微微发抖地握紧了手中的钢枪。仅剩的几具反坦克导弹被搬了出来，一百多门迫击炮也架好了，还有几百枚肩扛式导弹，这一些，就是现在防守的越南人所拥有的最后一批的“重”武器了。

指挥官，现在的指挥官是一个上校，以前是搞政工的干部，但是现在在前六任的指挥官都丧生的情况下，他这个军衔最高的军官无可奈何地当上了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前六任指挥官中，上任时间最短的仅有三个小时。正规军，整整五万五千人的正规军，现在连伤兵都算上，也只剩下了三千人了，能够操纵火炮和导弹的人，找了老半天才找到。现在防守阵地的，是在炮火攻击中生存下来的三十万民兵，还有三十万民兵，已经丧生在炮火下了。

指挥官看着民兵那茫然而绝望的眼神，他差点就想拔枪自杀了。就凭这几十万民兵，就凭这简陋的工事，以及少得可怜的武器弹药，想要挡住对面的35、36两个中国的集团军那11.2万人的精锐部队，其结果他闭上眼睛也能想象得出来。河内派这些民兵来送死，是在拿越南人的前途在做赌注，一旦输了，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了。不过，这不是他这个小小的上校所要考虑的问题。自己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来守住这条已经破破烂烂的防线。尽力吧，自己身为一个搞政工的上校，能够指挥这三十万人的大军，死了也值得了。

中国人最后的火箭炮攻击中，明显地用上了烟雾弹，战场上到处烟雾弥漫，能见度几乎不到十米。对于没有了雷达的越南人来说，这样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情景，更让他们有了一种茫然无助的感觉。

清晨的几缕微风，终于把浓雾渐渐地吹散了。等到浓雾稀到可以透过光线的时候，越南人惊恐地发现，前方五公里处，几百辆坦克正快速向阵地驶来，而跟在其后的，是数量更多的装甲运兵车。

然而首先发动攻击的不是坦克。浓雾刚散，越南人还没有从惊恐中清醒过来，攻击就开始了。

配属西线的空突一师的54架武直-16，在54架武直-17的掩护下，对越南人开始了狂暴的攻击，一个多月来没有出过手的直升机群，终于投入了战斗。

武直-16是专门用来攻击地面目标的直升机，其十二吨的载弹量在直升机中实属罕见。除了四枚格斗导弹外，武直-16最可怕的武器，是三门六管23毫米的火箭炮，总共2600发火箭弹的携弹量让人胆战心惊。54架武直-16在越军战壕上空，把一条条的火舌射入战壕，所造成的破坏比大口径火炮还要大得多。战壕内浓烟滚滚，惨叫声声，那些刚把肩扛式导弹、反坦克导弹和迫击炮摆好位置的越军措手不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炸成了肉沫。没有经过训练的民兵哭着喊着地拼命地跑出战壕，但他们那里跑得过火箭炮的速度，暴露出来的身影成了更显眼的目标。

从河内刚刚调过来的一个越南的空突旅，历经炮火攻击之后仅剩下的21架直升机，嚎叫着从后面的阵地上起飞，直向武直-16扑了过去。而在武直-16后面等得不耐烦的54架武直-17也毫不犹豫地向越南的直升机扑了过去。越南的那21架直升机是上个世纪末的直升机，本来性能上就远远不如中国最新型的专门用于格斗的武直-17，数量上又处于绝对的劣势，几番交手，21架直升机全部冒着浓烟摔了下去，地面上多出了21堆火堆。而中国的武直-17，也在越南人悍不畏死的攻击下受伤两架，摇摇晃晃地朝后方飞去。幸运的是，他们仅仅是受到了轻伤而已。对于越南人的自杀式攻击，中国的直升机飞行员们这回有了深刻的认识。

当越南的21架直升机摔到地上的时候，我军的武直-16的攻击也结束了。几分钟的攻击，将近十四万发的小口径的火箭弹，所造成的战果，比以前空军和远程火炮一天的轰炸还要大。一万多人死亡，两万多人受伤，那令人发抖的场面，使得越南的民兵们发了一声喊，不由自主地朝后方跑去。

上校指挥官叹了一口气，终于扣动了已经顶在头上几分钟的手枪。

当35集团军所属的装甲师的220辆T-22坦克攻上阵地的时候,阵地上除了尸体外,只剩下缺胳膊少腿的、满地哀嚎的两万民兵。鉴于在上世纪中越自卫反击战中越南兵装死放冷枪以及伤兵拉响手榴弹的经验教训，其后跟上的中国步兵跳下装甲车，小心翼翼地在每一具尸体的脑袋上补了一枪，在每一个伤兵的脑袋上也补了一枪。对于这种作法，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全世界人民都知道，越南的军队，是世界上最卑鄙最无耻的几支军队之一啊。

而中国的220辆坦克，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溃逃的民兵的后面，其上的7。62毫米的机关枪不断地收割着越南人的性命，慢吞吞地把这二十几万的民兵朝越南的第一道防线安沛逼去。在那里，第二兵团的残兵五万人，正带着三十五万的民兵，在等着中国人的到来。

中央的命令挺简单,稳扎稳打,不追求速度,只要求尽最大能力,歼灭越南的有机力量。毕竟越南是一个有着近一亿人口的中等国家，虽然经过中国和老挝、柬埔寨人的不断地努力，越南已经只剩下了七千万人左右。但是，七千万人也是一个大数目啊，如果留下的人太多的话，以后占领起来就比较麻烦了。更何况，中国本身就有十五亿的人口，可不想再背上七千万人的负担啊。慢慢打吧，既然越南人不想投降，咱就慢慢地耗着吧。反正中国人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炸弹。

谅山前线也是如此。不过，黎森中将手中还有近200辆坦克和近30架直升机，以及一些火炮。这些个东西能够留下来，可是费了中将好大的心思啊。另外，中将手中还有近两万的正规军，这可是中将手中的王牌。这一个多月来，他阴险地尽让那些个民兵上阵地防守，因此，在谅山前线，民兵被炸死了大约七十多万，可是正规军倒是没有多大的伤亡。当浓雾散去，12集团军的武装直升机在攻击越南人的阵地的时候，中将清楚地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撤退吧。至于河内的那一个，他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他干什么。

由于中将在越军中的威望，对于这一次的叛逃，他的手下倒是没有什么怨言。在这种情况下，逃命第一吧。一声令下，两万名越南正规军开着坦克和直升机，牵引着火炮，从小路朝太原跑去。他并不走谅山至河内的公路，那地方布满了地雷不说，中国的飞机都盯上了那儿，打得可高兴呢。再说了，就算自己能跑到河内去，河内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自己干什么回去找死啊.于是,他就专门拣那些比较小的、不大引人注意但却又能让坦克通过的路走。至于谅山么，就留给那些民兵吧。反正现在越南，别的没有，民兵多的是。

轻轻松松地拿下谅山之后，东线总指挥、广州军区司令员张振中上将并不准备立刻攻打河内。他在等，等西线的部队推进到越池，做好一切准备之后，才一齐向河内进攻。

武耀宇收到了老街、河内失守的消息之后，如五雷轰顶。呆了老半晌。老街失守，意料之中的事，反正还有好几道防线在等着中国人，不会那么快就打到河内的，而且，凭老街的那些个民兵，守住的希望的确不大。可是谅山失守，而且失得这么快，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在河内与谅山之间布满了地雷，把所有能用上的地雷都用上了，就是为了防止黎森逃跑,只能乖乖地与中国人决战。对于这个人，他实在是不放心的，他的几个朋友都被自已给枪决了。要不是他的确有能力，自己老早就打他给换了，那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只是，他的才能在越军中的确比较出众，在士兵中的威望也比较高，才让他当上了谅山的指挥官。

这下可好，黎森带着两万的正规军跑了，那四十万民兵，只能给中国人当菜吃了。而减员到了十万，坦克也只剩下了400多辆的第一兵团，又不能踩着地雷前去增援。他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干吗那么逼黎森啊，明知道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而且那家伙跟自己也不是真的同一条心的，如果要利用他的才能，就不能逼他啊，要不然干脆就直接把他毙了，让他跟他的几个朋友见面去，那里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己天天捧着中国的兵书，乍就忘了这句话呢。还有，你黎森跑就跑了，你的那些个重武器，还没有到太原，估计什么也剩不下了，干吗不给在谅山的那些个民兵留下，起码他们也能多撑几个小时的。还有，太原现在也成了废墟了，你能跑那儿去。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骂黎森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加强河内的防守。河内现在除了民兵，已经没有多少其它人越南人了。警备部队正在越池布防，第一兵团在海阳，虽然离得近，等到了河内，人员又少了一截，中国的空军实在是太狠了。可到了这份上了，少就少了吧，总比没有的强，要靠那些民兵守住河内，自己倒不如直接上北京的动物园报到去。把第一兵团分为小股部队，利用夜色前往河内，那些个重武器也伪装一下，晚上慢慢地往河内赶，如果到达河内时还能够剩下一半，自己也可以满足了，至少可以多挡一下。别看河内有两百万民兵，那可不经打啊，保不定那些个民兵一反水，自己得被自己人送去动物园了，还是第一兵团保险一些，起码也算是自己的嫡系部队了，应该不会先拿自己开刀吧。至于海阳、海防等地，就让那些民兵去守吧，也不指望他们能够挡住中国人，起码能让中国的军队停一下脚步，说不定中国人杀人杀得太多了，杀得手软了，慈悲心一起，停下来送衣送饭兼治病的，自己不就达到了目的了。另外，第四兵团也得撤往胡志明市，加强胡志明市的防守，一旦河内失守，胡志明市将自动成为临时首都，继续领导越南人民抗击侵略。

觉察到了第四兵团的异动，14军军长立刻上报中央，派遣轰炸机群对西宁及西守至胡志民市的公路进行轰炸，自己也命令两个炮兵师，近一千门火炮不断地轰击越军的阵地，尽最大的努力，削减越军的力量，拖延越军后撤的时间。看到黎森的作法，范文杰立刻有样学样，抛下了民兵就往胡志民市跑。有了民兵的殿后，中国的军队应该不会很快追上自己的吧。他命令军队按分散队形，三三两两地往胡志明市跑，反正没有了重武器，越军倒算是轻装简从了。在胡志明市，还有几百辆坦克，一些火炮，勉勉强强可以构筑一条防线吧。

看到正规军都撤了，没有了主心骨的三十万大军也加入了溃退的行列，这让中国的空军大大的发了一回横财。无数的炸弹在人群中爆炸，离开了战壕的士兵没有一点防卫的能力，每一颗巨型的杀伤弹，都能让方圆几百米内成为一片火海，而慌慌张张的越南士兵也顾不上巨大的损失了，唯一的念头就是跑，跑到胡志明市去，那里起码还有一些地方可以躲藏的地方。

14军军长愣了半晌，不知道为什么不久前还敢发动进攻的第四兵团咋就变成了逃兵了。可是，军人的敏锐感觉使他一会儿就清醒了过来，立马命令坦克师和摩托化师追击逃兵，步兵师随后跟上，柬埔寨的十万军队也蜂拥着越过了越柬边境，随后还有二十万的民兵。大大报复了一回的柬埔寨民兵士气高昂，一个月来，手中的冲锋枪已经玩得熟练，杀起越南人来也毫不犹豫。他们的任务，中国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维持占领区内的秩序，说穿了，就是让柬埔寨人放心大胆地去屠杀越南人吧。有些事，中国人能不出面就不出面的好。

14集团军的实力本来就不太够,没有空突师，手中的陆航兵团的真升机也不多，而对面的第四兵团编制还算完整，因此，14集团军本来就没有打算立刻进攻的，等消耗了越军的实力后再进攻也不迟。没想到武耀宇的一个命令，第四兵团直接放弃了西宁，这让14集团军捡了一个大大的便宜。本来战斗力不足的柬埔寨士兵，追击起逃兵来倒是生猛得很，狠冲狠打的，好象要把憋了几十年的一口气一下子发泄完，进攻的速度甚至于还快过了想要稳扎稳打的14集团军。由于柬埔寨的军队太多，阻碍了道路，使得14集团军所属的两个炮兵师硬是被挡在了后面。当越南人退入了胡志明市的时候，柬埔寨的军队已经攻下了土龙木，把还在路上的14军军长都吓了一跳。

范文杰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胡志明市，身后跟着十二万的正规军和十八万的民兵。由于第四兵团除了那一次进攻外，所遭受的轰炸并不是很猛烈，损失并不是很大，编制也算是完整的，这次逃跑的损失，让范文杰失眠了好几天。在从西宁到胡志明市的路上，躺下了大约三万五的正规军和十二万的民兵。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的范文杰立马接手了胡志明市的防卫，把原驻胡志明市的八万正规军和四十多万的民兵组织起来，利用胡志明市废墟上的俯拾即是的各种混凝土块啊，石块啊什么的，大力构筑防御阵地。

12月2日黄昏，14集团军主力全部进入了土龙木，与在胡志明市的范文杰对峙。12月3日中午，姗姗来迟的两个炮兵师也进入了土龙木，并于下午做好了战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