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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陷入寂静。 半晌,叶雁痕高耸的胸脯才停止了起伏。看着呆在那里的萧邦,她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你被骂傻了?” “我在想你刚才的话,有一句乍一听没有毛病,仔细想来,却是狗屁不通。”萧邦认真地说。 “哪一句?”叶雁痕似乎是个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女人。 “请你马上滚出去!”萧邦故意放慢语速,“这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句非常有礼貌却又粗俗不堪的语言。” 叶雁痕想笑,但又强忍住。“神经病,怪不得你老婆会离开你!”叶雁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萧邦眼里的痛苦之色,像星火一闪而灭。每个人都有伤疤,每个人都小心地护着它,但它还是最易被触动。 别开玩笑了,赶紧办完此案,回家看豆豆吧。念头闪过,萧邦突然严肃起来,“走,去你的卧室!” 萧邦第一次见到如此豪华的卧室。 卧室足有60平方米,装修极为考究,真正做到了中西结合。地板是实木红檀香,床是典雅大方的奥帝名床,衣柜则是意大利诺维家镜工艺烤漆玻璃入墙衣柜,巨大的书桌则是中国式的,用樱桃木精制而成。天花板上,是一盏巨型吊灯,结构极为复杂,可以通过开关调节不同的色调及亮度。靠窗的位置是一个大型书柜,书柜旁边的墙上是一个42英寸的壁挂式液晶电视。 一个有品味的女人的房间总是让人神清气爽。叶雁痕客气地请萧邦在精致的小椅上坐下,然后拉开了书桌的抽屉。突然,她的脸色变了。 抽屉里没有船舵,只有一张纸,一张打印了图案和文字的纸。 雪白的纸上画着一个精巧的船舵,通体暗红,正滴着鲜血…… 船舵下是一道小诗: 在生活的海洋里, 应扶正船舵, 不能为顺风, 而卷入旋涡。 叶雁痕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回到客厅,二人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抽着烟。 萧邦定定地看着这张纸,陷入沉思。 海洋——船舵——顺风——旋涡,什么意思?萧邦不懂诗,但他的思维被这八个词牢牢地拴住了。 “你以前见过这首诗吗?”他突然问。 “何止见过,”叶雁痕说,“这是我送给浚航的诗。这首诗我很喜欢,它是顾城在一首名叫《铭言》的诗中的句子,全诗是这样的:在生活的海洋里/应扶正船舵/不能为顺风/而卷入旋涡/且把搁浅/当作宝贵的小憩/静看那得意的帆影/去随浪逐波。我送给浚航这个船舵的那天晚上,就抄了这首诗送给他。” “那就是说,除了你和苏浚航,没有人知道你写了这首诗送给他?” “肯定没有。” “为何肯定?” “因为……因为那是我在卧室里和他……和他……后,写给他的。” 萧邦当然明白,这不过是一种“小资”情调而已。 “那船舵呢?你送他船舵的事,都有谁知道?” “这个知道的人不少,但都是亲近的人。因为那天,是浚航的生日。” “都有谁?请说得具体些,这很重要!”萧邦来了精神。 “我的公公苏振海,我的弟弟叶雁鸣,还有浚航的妹妹苏锦帆和妹夫王啸岩。” “再没其他人?” 叶雁痕仔细想了想,说:“那天就在这个客厅里过的生日,吃的是家常饭。除了徐妈,再没别人。” “请给我这些人的详细资料。”萧邦严肃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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