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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位于纳西里耶市的底格里斯河大桥是伊拉克南北交通的咽喉要道。在战略位置上来说,纳西里耶是一道从南部打开巴格达的大门。一千四百余米长的大桥分为公路和铁路桥,它对于这个国家有着特殊 的意义。此时,虽然天色已黑,但底格里斯河大桥上仍有着川流不息的车辆。连接伊拉克南部交通最重要的19号高速公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加大马力,像个疯子似地向桥南岸冲过去。周围的车辆纷纷避让着。在伊拉克,军车有着特殊的地位。一个叫拉卜欣巴的商人正开着他心爱的轿车从桥上经过。这是他新买的一辆中国长城皮卡,当他从反光镜里看到后面雪亮的车灯时时,他下意识地一躲,这辆横冲直撞的军车嗖地一下在他车边一掠而过。他心中暗暗骂了一声:“娘的!这些该死的当兵的,都他娘的见鬼去吧!” 它雪亮的大灯将前方照得一派通明。发动机的咆哮声在夜空里传出好远。很快,这辆车穿过底格里斯河大桥,来到对岸的哨卡。 车上跳下一名伊拉克士兵,他低着头疾步向哨卡里面走去。这时,守在哨卡内的士兵发现了他。不用说他们就知道这是对岸过来的人。奇怪,平时两个哨卡之间没有相互往来,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四名哨兵稍稍有些犹豫,这时,假扮伊拉克士兵的努万已经推开门走进屋子。一阵酒气扑面而来。 原来,努万在临行前多了个心眼儿,他将伊拉克士兵的酒喷在身上。两座哨卡同样的结构。哨卡内的士兵端起枪,努万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他低着头,低低的帽沿遮住了他大半个脸。努万跌跌撞撞地向四名士兵中间撞去。 “你怎么啦?该死的酒鬼!你们总是在站岗的时候喝酒,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一名伊拉克士兵冷冷地说。 当他发现情形有些不对的时候,努万已经夹在他们几个人中间了。他脸上先是挨了尼万重重地一拳。几名伊拉克士兵反应很是敏捷,他们迅速地反击了。 一名士兵大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狗,十恶不赦的恶棍,喝了点儿酒就来这里撒野!兄弟们,咱们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家伙!”说着,他一拳向努万打过来。 四个人一齐将努万围在中间。此时,努万竟暗暗地笑:这些愚蠢的士兵,直到此时他们还把自己当成他们的战友呢! 努万躲过迎面打过来的一拳,但他无法躲闪其他三个人的拳打脚踢。他暗暗鼓了一下气,抽出藏在袖筒里的阿拉伯短刀。 这时,一个心细的士兵发现情形有些不对:“他不是我们的人!”他大叫道。原来他发现虽然穿着他们的衣服,努万却是一张黑人的脸。刹那之间,他的三个战友明白了什么。训练有素的伊拉克士兵迅速分成两队,两个人包夹努万,另两个人去取枪。 这时,尼特带领汤姆和阿文冲了进来。因塞尼守在外面的车上,以防不测。他们一进屋就痛下杀手。 努万抽出刀子,不过,他眼前的这个家伙灵巧地一躲,就闪过努万一刀。努万心中急,心想,原来这个家伙还会功夫。他必须一招制敌。努万一刀刺空,他一抬脚,向伊拉克士兵胸口刺去。这名士兵又是一闪,屋子里十分狭窄,他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他一下撞在桌子上,哗啦一声,桌子被撞翻了。他打了个趔趄,努万的刀子已经剌到。伊拉克士兵瞪大了眼睛,锋利的阿拉伯短刀像风一样扫过他的喉咙。一道血线喷溅而出,他的喉咙咕噜了两下,经过良好训练的他至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杀死了他。 一个水杯带着风声重重地向努万后背砸过来,此时他已经躲闪不及。玻璃水杯在努万后背上摔得粉碎。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努万感到背上一热。他一低头,躲过左侧那名士兵的一拳。这时,只见寒光一闪,伊拉克士兵竟已经抽出刀子向他刺来。努万一躲,然而,他刚刚杀死的这名兵士的手紧紧抱住了努万的双腿,努万一头栽到地上。 两个士兵已经抄起枪来,“别动,动一动就打死你们!”尼特和努万已经将枪口对准他们。他们愣住了。他们不知道这是来自哪里的敌人。 这时,倒在地上的努万险象环生。饶是闪过了刺过来的一刀,但那名伊拉克士兵手里的刀子再次向努万刺来。尼万一滚,但他的双腿被倒在地上的士兵牢牢抱着,竟是纹丝不动。刀子带着寒光向他胸口刺来,努万心里一急。他一狠心,伸出胳膊向刀子格去。 这是他万不得以的情况下的求生之策。努万知道,自己虽然会挨他一刀,但自己这重重的一击会将这个家伙的胳膊打断。努万一闭眼睛,一阵钻心的疼痛顺着努万的小臂传遍了全身。努万心底抽畜了一下,他愤起用力在牢牢抱着他的士兵手臂里挣脱出来,尼特再看看那名士兵,他正捂着自己的胳膊哇哇大叫。 在钻心的疼痛来临之时,努万听到了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知道这个家伙的胳膊已经被他击断了。努万一咬牙,用手指牢牢按住动脉止住血,他从地上站起来。这时,阿文已经杀到。他一刀结果了伊拉克士兵的性命,关切地问:“你还好吧,努万,我看你好像受伤了。” “我从来没见过你雪中送炭,我十分讨厌别人在我面前锦上添花的表演!”努万瞪着阿文,大声吼道。 阿文有些不知所措,努万那只受伤的手握着刀子,他狠狠地说:“他是我的猎物,你没有资格杀他,蠢货!” “把你们的枪放下先生们,”尼特对两名刚刚拿上枪的伊拉克士兵说,“你们都看到了,如果想活的话,放下你们的枪才是明智之举。” 两名伊拉克哨兵手里的AK47突击步枪重重地扔在地上。“很好,朋友们,你们做得不错。”尼特手里的枪对着他们,他回头叫了一声:“年轻人,该你表演了。” 阿文忙跑上来,尼特冲他使了个眼色。阿文一犹豫,但他马上咬了咬牙向两名伊拉克士兵扑过去。尼特笑了笑,这时汤姆说:“长官,其实我们不应该杀死他们。” “不,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先生,我们不能留下活口。要知道,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会要了我们的命!”尼特不紧不慢地说。一向温尔文雅的他在战场上就像一头噬血的雄狮。 在生死关头两名伊拉克士兵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面对扑过来的阿文,他们两个一起出手。然而他们哪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海豹队员的对手。况且阿文手里还有刀子。几个回合下来,两名伊拉克士兵已经倒在血泊之中。阿文喘了口粗气,回头看了看长官。 “杀了他们,”尼特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 阿文一狠心,手里的阿拉伯短刀手起刀落,准确地刺中了两个伊拉克士兵的心脏。 阿文第一次尝到了在战场上杀死敌人的味道。伊拉克人临死前眼底流露出的绝望,雪白的刀子上那抹惊艳的红,阿文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不知何时,他竟然慢慢地喜欢上了鲜血扑面的味道。他舔了舔手里的刀子,伊拉克人的血很咸,它的味道却很好。 这时,尼特走近努万,他捏住努万的手臂,看了看他的伤势。努万伤得不轻。尼特从背包里取出纱布和消炎粉,用刀子轻轻挑开努万的衣袖。虽然努万咬牙挺着,并及时按住了动脉,但鲜红的血已经湿透了他整个袖子。努万咬着牙抬头望着哨卡的天花板,一言不发。鲜血嘀嗒嘀嗒地顺着他的胳膊滴在地上。 尼特知道他是在为阿文没能及时接应他生气。尼特没有说话,他挑开努万的衣袖,一道齐刷刷的刀口足有五厘米长。刀口很深,雪白的肉向外翻着,尼特看了心中不由得一恸。 “坚强点,努万。”他轻声说了一句。 说着他命令汤姆上来抓住努万的胳膊,“我必须现在给你缝上它,努万,你明白吗,忍着点儿疼。”尼特说着,从背包里取出针和线。努万还是没有说话,他咬着牙冷冷地看着。 “你不要看这里努万,看着天花板,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它只是轻轻的一阵,我们没有麻药,你要坚持住。”尼特轻声说。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士兵受到如此重伤,心里感到阵阵难过。然而,他却没有去想想这些死在他们刀下的伊拉克士兵。 尼特将努万的伤口对齐,他一狠心,锋利的缝衣针向努万的刀口里穿过去。虽然不知道努万此时承受了多大痛苦,尼特从他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可以感受到努万此时所忍受的痛苦。 他在痉挛。 “阿文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抱住他!”尼特吼道。 阿文忙上来死死抱住努万的身体,尼特一咬牙,细长透明的丝线哧哧地从努万的肉中飞快地穿过,尼特飞针走线,最后绾了个结,一个漂亮的鱼鳞状的缝合口出现了努万胳膊上。 “好了努万,你很坚强。”尼特说着,用刀子将线割断,将消炎粉洒在努万伤口上,拿来绷带牢牢地为他缠上。 整个过程中努万哼都没哼一声,大家心底都有些不忍。此时,尼特眼里闪着泪花,他慢慢地替努万落下内衣袖子,拍了拍努万的肩膀:“好了,小伙子。” “谢谢,”努万看着长官有些哽咽地说。 尼特强忍心中的难过,他笑了笑:“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阿文最后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尸体,在确信四名伊拉克士兵全部死亡以后,他们上了汽车。远处伊拉克的兵营里灯火通明,按照计划他们必须绕开那里。因塞尼加大马力,军用吉普向着乌尔站南面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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