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多个义勇军胆子大的猫腰往鬼子阵地上冲，胆子小的快速匍匐前进，剩下的几十个专门投手榴弹的义勇军继续手榴弹炸鬼子的藏身的战壕，八百人面对四百鬼子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可是八百个手榴弹已经把半数鬼子送进酆都城，在第一波手榴弹轰炸后活下来的鬼子受伤的占绝大多数，可手榴弹还往脑袋上落。

尾野中尉负伤后被几个军曹迅速顺交通壕转移到后边，第一道战壕就在密集的手榴弹的爆炸中失守，残余的鬼子步兵抱着步枪坐在战壕里疼得直叫唤，掷弹筒手倒在掷弹筒旁边，血已经把弹药包和掷弹筒染红，一百多机枪中队的鬼子死在机枪旁边，副射手倒在战壕里还抱着弹药箱。

“别用手榴弹了，其他人马上进入战壕轰炸鬼子阵地，杀呀。”张学义端着ＡＶＳ自动步枪跑进战壕里，没死的鬼子端着上着刺刀的步枪叫喊着冲过来想用刺刀刺杀他，张学义端着枪连续开火，把十几个顺着战壕跑过来的鬼子击毙，他身后的警卫跟他背靠背站在战壕里，双枪齐发挡住十几个反扑的鬼子，盒子炮凌乱枪声响过第一道阵地立即落入义勇军之手。

“快把轻重机枪架好，快点快点。”张学义边换弹匣边招呼自己人，很多义勇军打仗打的穷了就知道捞东西，很多人把弹药包塞满了子弹还摸鬼子身上的东西。

张忠和张乐山俩老头感觉打了胜仗十分兴奋，两个老家伙一起把一挺几十斤重的大正三年机枪架到通往第二道战壕的交通壕口，第二道战壕内的鬼子敢杀过来他们就可以用机枪封住交通壕，他们俩把一挺枪口朝南的重机枪掉头放好后感觉还是不安全，又搬了一个重机枪放在旁边，万一鬼子不走交通壕旁边，防止敌人从开阔地反扑。

“把掷弹筒拿到这里，向第二道战壕开火。”张忠把自己团里的兵叫过来，利用鬼子留下的十几个掷弹筒拼命向第二道战壕开火，鬼子被炸的根本无法在二线阵地内站住脚，纷纷继续后退，第三道防线全是伪军守的，他们也发现义勇军是虎狼之兵，居然几分钟内占领战壕，十二挺重机枪对着北边的各个阵地开火，吓的伪军纷纷撤退。

“老叔，机枪打的很准呀。”张学义跑到缴获的重机枪旁边，见俩老头高兴的用机枪屠宰着鬼子和汉奸，缴获的机枪全部开火，步兵守卫的阵地全部沦陷。

鬼子阵地两边的山头上枪声大作，离山很近的炮兵警戒阵地遭到密集的机枪火力覆盖，保护炮兵阵地侧翼的炮兵纷纷退回自己的阵地，鬼子崭新的９２步兵炮对准西边的山头就开火，十几门炮一起打到山头上，可戚贵所在的山顶面积很小，山的北、东、南三面没山坡，山如刀切斧剁的一样，陡峭的无法上人，山头立在那半截大烟囱似的，山顶地方小只能容下十几个人守，不过精明的戚贵留下三个机枪手拼命打，其他人躲在后山坡上。

河东边高地上的重机枪连的四挺机枪对着山下的７５毫米山炮阵地扫射，很多山炮兵正打算向南开炮抵挡义勇军，可侧面四挺重机枪就在七八百米外的山头上炮兵阵地，山炮队指挥官立即命令各炮立即开炮还击，先打眼前的敌人。

“这是啥东西？”警卫员从地上拿到一个布包，里边装的弹药不像是掷弹筒的榴弹，只是九一式尾翼枪榴弹，张学义知道这是什么，他拿过地上的一支三八大盖，又从鬼子尸体上摸出空包弹，把空包弹压进枪里，“都给我看这，发射枪榴弹要用空包弹。”他说完就瞄准百米外的战壕发射枪榴弹。

关东军三二年才装备这种刚刚生产不到一年的武器，鬼子得到以后还没用过就落入义勇军之手，通过旅长张学义的示范，士兵马上学会了这种新武器，大家凌乱的打了几发后张学义命令大家向日伪军守卫的战壕持续发射，把阵地上缴获的枪榴弹全部打到伪军头上，第二道战壕构成的防线立即被炸的崩溃，一千多伪军还没明白怎么搞的就稀里糊涂的被密集的枪榴弹炸死。

“这是开战以来义勇军歼敌效率最高的一次。”赫留金急忙用照相机拍照，此时鬼子的步兵彻底崩溃，迫击炮队的鬼子纷纷调动十几门大口径迫击炮，把炮架成大仰角姿态，把９０毫米的迫击炮弹塞进炮管里，他们这顿炮弹一下全锤到义勇军头上，好在大家都在阵地上，炮弹落到战壕里四五个战士就被炸倒在地，伤亡顿时急速飙升，张学义命令：“各团注意，从交通壕向第二道战壕进攻，攻击敌炮兵阵地。”

“是。”代理团长们端着缴获的外把子瞬间杀入被尸体塞满的战壕里，他们都顾不上收集弹药，立即架起机枪向第三道防线内的伪军开火，缴获的掷弹筒把所有弹药发射到第三道防线内，防线被炮弹的火彻底淹没，鬼子汉奸的步兵机枪兵彻底被干掉。

“冲。”张乐山拿起伪军的ＺＢ２６机枪箭步如飞的跑到第三道战壕，用机枪扫射战壕内的残余敌人，伪军一见防线接连被突破，顿时乱了阵脚，一群鬼子抬着尾野中尉迅速向北撤退。

鬼子步兵防线崩溃，分割在河两岸的炮兵队孤军奋战，鬼子的指挥官举着刀叫喊着向刚刚丢失的阵地射出密集的炮弹，企图用炮火淹没义勇军，义勇军越打士气越高，大家收集起缴获的武器弹药，开始围攻孤立的鬼子炮兵阵地。

“打，给我使劲打。”张汉杰的重机枪连的四挺重机枪持续向鬼子的山炮阵地开火，虽然距离远但是概略式射击还是让搬炮弹走直线的鬼子无处藏身，机枪枪口下不停的有鬼子倒在枪下，鬼子兵不得不让炮队的士兵端起步枪向山顶的重机枪还击，鬼子精湛的步枪射击水平连续击毙了几十个重机枪手，一百多机枪连的士兵死一个顶上去一个，重机枪始终没有断火，山下的鬼子炮兵小队长愤怒之余立即指挥炮手把一门压制正面敌人的７５山炮瞄准山上的机枪阵地，击毙机枪手不重要，只要把机枪炸飞了那些愚昧的敌人就失去了火力。

“开炮。”

７５毫米山炮抵近射击，连开几十炮把两挺机枪炸飞，重机枪连伤亡惨重，剩余的机枪继续拼死射击，鬼子炮手熟练的把近百发炮弹在十几分内发射完毕，山头被炮弹削平一片，四挺机枪全部被炸废，东侧的义勇军才被压制住，可鬼子炮兵也受伤很多，战斗力降低一半。

戚贵从西侧山头向山下射击，三挺轻机枪持续扫射，鬼子新式９２步兵炮远近通吃，距离只有七百米的山头正好是步兵炮的最佳射程，十二门新式步兵炮，射速度比山炮快一倍，这火力比山炮更猛烈，戚贵的十几个人连续操作机枪扫射，被几十发炮弹炸的没法继续，最后一挺机枪停止射击以后戚贵急的自己冲了上去，他在中统卧底的时候参加过很多训练，玩枪他是鬼子的祖宗，他看没了机枪子弹他就抱着一支俄制的半自动步枪向指挥步兵炮的鬼子军官射击，几枪就干掉了三个少尉。

来山上掩护义勇军的东北军特务排排长一看，“好枪法，打的好，我帮你。”他从排属狙击手里拿过带三倍光学瞄准镜的毛瑟９８Ｋ步枪，对准山下的鬼子炮手放了一枪，清晰的光学瞄准镜内可以看到鬼子脑袋被打出一剁血花就倒下去。

冷枪远比机枪更厉害，山下的鬼子无法判断狙击阵地，只能胡乱的开炮，可阵地外的形势不太好，几包个义勇军如狼似虎的杀进迫击炮阵地，几十个轻机枪手全是军官担任，带头冲进迫击炮阵地内，密集的鬼子炮兵成了枪下鬼，缴获的掷弹筒把所有弹药全部倾斜到鬼子头上，打急眼的鬼子用迫击炮弹使劲在石头上磕一下，然后使劲扔出去。

迫击炮弹当手榴弹，威力可太大了，冲到炮兵阵地内义勇军遭到很大的伤亡，随后义勇军拼死全部冲进炮击跑阵地，有手枪的用手枪没手枪的端步枪往死捅没步枪的炮兵，迫击炮阵地内血流成河，义勇军伤亡更大了。

可周围的两处炮兵阵地还很嚣张的向义勇军射击，张学义带兵攻进迫击炮阵地，发现鬼子把大量的炮弹全部消耗完了，他们用迫击炮把三道步兵的阵地全部摧毁，还拿炮弹当手榴弹的用，留下炮弹根本没几发。张学义好容易集中了十几发炮弹，他亲自让几个当过炮兵的前东北军操作，瞄准几百米外的步兵炮阵地，几发炮弹把鬼子打傻了，鬼子就因为自己会玩炮，纷纷调炮轰炸夺取迫击炮的义勇军，张学义一看没炮弹还靠步枪机枪解决战斗。

戚贵在两个东北军特务营的狙击手的帮助下，连续击毙了十几个鬼子，步兵炮旁边谁拉击发柄谁被狙击手把脑袋打开花，鬼子炮兵下坏了不敢动，趴地上都装死，义勇军趁机会冲进步兵炮阵地杀光鬼子。

等控制了９２步兵炮，张学义急忙向山上的侦察班发信号，让他们向北转移准备跟自己汇合。

义勇军走到那里炮火跟到那里，干掉侧面的机枪连鬼子山炮队调动所有火炮向９２步兵炮阵地倾斜纵火弹燃烧弹，瞬间把阵地炸成火海。张学义看自己的八百名骑兵死的剩下三百号人，不忍心在让部下们承受巨大的伤亡，经过惨烈的战斗大家有权享受胜利，但是不是全面胜利，张学义命令几个会玩炮的用一门步兵炮反击鬼子山炮，他带其他人撤离阵地，等跑出来部队也只剩下两百人。

就在义勇军快拼光的时候，东北军特务营的营长郑伦害怕了，枪炮声从清晨打到中午，这可怎么办，万一被救的人死了自己怎么有脸面回去？他急的把全营的机枪手和狙击手集合起来，他亲自带所有的狙击手和机枪手杀向鬼子的山炮阵地，三十几个从德国训练后回国的狙击手在营长指挥下对山炮阵地展开自由猎杀，狙击手果然没让特务营长失望，这些子弹喂出来的神枪手一枪就干掉一个鬼子，机枪手尽量分散鬼子的注意，义勇军这才从鬼子的阵地上脱险。

鬼子山炮大队被狙击手打死一大半，随后郑伦带着自己的特务营向鬼子发动总共，在狙击枪和机枪的掩护下一个冲锋占领了山炮阵地，鬼子上千人，几十门各种火炮就这么被打垮。

“别休息，把迫击炮、步兵炮山炮全给的炸掉，把没用完的炮弹全部集中起来，把带不走的枪全部也放在炮弹堆里一起炸，别让鬼子回头用这些东西再打我们的同胞。”张忠知道人少枪多不销毁不行，他忍痛指挥部队销毁武器，另外派人把自己部队多余的马全部杀死，免得被鬼子骑走。

两百名义勇军炸掉了三十几门炮和十几挺重机枪，销毁了多余的步枪，带上缴获的干粮义勇军离开鬼子阵地，继续向苏联进发。

郑伦救下张学义发现义勇军厉害，伤亡了七百多人居然消灭了一千多鬼子，还有一千多伪军被打死，真是天下最厉害的部队，士兵们几乎人人全身是血，他们带着缴获的三十挺歪把子机枪还是精神抖擞的骑马行军，行军队列中没人说话，大家都低头走自己的。

“张将军，你这么打下去部队要打光的。”郑伦想张学义吃亏了应该变老实，估计他会跟自己走。

“你唠叨个屁，没见我们旅长心情不好么，我们伤亡那么多兄弟我们才不怕死，剩下的人你见谁当了逃兵，你看看这些人，那个不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我们绿林人说话就是一个吐沫一个钉，说话算数，出山时候我们答应抗战到底，我们说到做到，我们骑兵旅从没人当过逃兵，鬼子杀我亲人占我土地，我们不杀光鬼子誓不为人。”骑兵二营营长手下没兵了，当初平顶山歃血结盟的时候他带三四百人入伙骑兵旅，现在家乡子弟兵全部死在各次战斗中，全营只有连长排长还活的，但是他没发现手下人逃跑过，他这个营是伤亡最大的，每多死一个兄弟，其他人更加坚定的要跟鬼子拼到底，兄弟们都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只有他们十来个军官负伤没死，他们决心战到最后一个人。一支队伍有啥长官就有啥士兵，这一点没错。

“你们要早点投入战斗，我们至少可以少死一百人。”义勇军军官围过来纷纷指责特务营的军官，郑伦只好不说话了，再把人惹毛了他肯定会被打一顿。

跑到几里外眼睁睁的看义勇军残部把枪支弹药打捆装在多余的战马上带走，尾野中尉不甘心，“发电报，请航空队出动空袭敌人，用化学弹和纵火弹，快发电报。”躺在担架上的尾野中尉气愤的看看身边的几个人，除了白川背着电台就剩俩抬担架的。

电报发出以后航空队立即从前线机场起飞，上百架战斗机飞到义勇军的行军队列上准备轰炸。

“小鬼子不服气又来了，兄弟们，把我们的歪把子捷克造全亮出来。”张汉杰跳下马把马给了部下，他指挥机枪队准备对空射击，满载步枪、弹药、粮食的战马被拉到树林藏好，几十个机枪手战在地面等鬼子飞机俯冲。

日本双翼战斗机在空中盘旋编队后一架接一架的开始俯冲投弹，一架飞机带两枚百十来斤的化学弹和燃烧弹就扑向义勇军，地面上的几十挺机枪有组织的对空射击，密集的弹雨把战斗机吓的纷纷拉起。

天长的鬼子航空兵大队长一看抵抗猛烈，几十挺机枪一起有组织的对俯冲飞机扫射，前三架成品字队形的战斗机瞬间被打成筛子，着着火的战斗机撞向山头，几声爆炸以后航空兵指挥官立即命令保持四百米高度投弹，一百多枚炸弹呼啸着落在地面上爆炸，化学毒气弹爆炸后弥漫出呛人的毒烟，机枪兵有大半被毒气杀伤，张汉杰拿水壶往毛巾上倒水，堵在嘴上跑出毒气弥漫的阵地。

鬼子损失六架飞机，不过都是缴获东北军的，他们杀伤了机枪队以后飞离战区，低空返航的时候很多报仇心切的驾驶员扑向特务营的行军队列，特务营的兵纷纷躺倒在地面上各朝家伙等待鬼子靠近，特务营也有四十挺捷克造机枪，还有四十支狙击步枪，步兵也躺在地上对空射击，几百支枪打出更密的弹雨，击落三架鬼子战斗机以后吓的航空队立即飞回后方。

特务营不敢停留尾随义勇军撤往苏联，一路之上再没鬼子汉奸拦截他们，部队打完这次三二年的谢幕之战以后从容进入苏联领土。

行军路上联络员报告了波亚科夫地区的苏联军队，苏联边防部队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边境上迎接这支久历战火的王牌骑兵旅，被打出上百个弹孔的义勇军军旗依然飘扬在骑兵旅的头上，宁做战死鬼不当亡国奴的大字虽然在军旗上模糊了，但是这句话永远留在阵亡将士的心里，也留在这群活着的义勇军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