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回 国

冬日的柏林街头，笼罩在肃杀的气氛中。从战争结束以来，德国人的心中一直象压着一块石头，原本坚韧刻板的民族性格此时更显得沉闷。其赭来到柏林是想到中国驻德国使馆办理一些事情。

来到了使馆区，这里行人稀少，而且由于没有商店，人们只是在匆匆赶自己的路。突然前方的街口传来女士的尖叫声，只见一件物事喷着火焰哧哧响地窜了过来，还没等其赭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窜到了一棵树干上，旋及又撞向一面墙，从墙面回弹过来又斜着窜过了大街，在路崖石上一颠簸，那东西侧翻过去停了下来，尾部煞是喷着火焰，隔了几秒钟方才熄灭。 在路人惊恐未定时，其赭走到跟前一看，是一辆儿童的滑板车，后面绑着两捆中国产的焰火。

警察立即吹响了警笛奔了过来，不一会工夫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被带了过来，“孩子，这是你干的吗？”警察问，那少年答道“是的，这是我的滑板车。”“你这调皮的家伙，你给大家惹了多大的麻烦。”“我在做一项实验，是火箭实验。”“你绑在车后的东西是什么？会爆炸吗？”警察问，“那是中国的焰火，夜晚点燃之后会放出绚丽的火花，是中国人庆祝节日娱乐用的，不会爆炸。”其赭忙向警察解释。“是的，火药产生的推力可以把火箭送向太空”那少年立即欣喜的对其赭说，“你们中国人一千年前就有人做过实验”“你是从哪看到的？”“奥伯登博士的书，《走向太空之旅》”。警察在一边耐不住性了，“好了孩子，去见你的家长”说完就拽着那少年走了，那少年回过头来向其赭打招呼：“谢谢你中国先生，我叫冯 布劳恩”

“冯 布劳恩”其赭望着远去的孩子，嘴里念叨着。此时他不知道，这名字在几十年后会让全世界家喻户晓，那孩子会成为美国的阿波罗登月计划的总设计师。

到中国使馆去办事情，一进中国使馆只见到处掌灯结彩，大使的门上已倒贴上了大大的“福”字，其赭才反应过来，原来中国的春节到了。其赭只是为一个温州商人的亲戚来德国遇到一些麻烦去找大使帮忙，办完了事情，大使请其赭一起在使馆共度新年，其赭婉言谢绝了。

走到街上，思乡之情悠然而生。离开家乡七年了，是该回去了。其赭边走边盘算着回国之前需要处理的事物。

吴贵银等温州商人将赚到的钱也分了其赭一份，在二十几家工厂中有其赭的股份。“用这些钱来制造半自动步枪”他心里想到。

他和阿尔孛特设计的半自动步枪的整个工艺流程都是现成的，组织生产并不难。回去后立即与温州商人们协商，以自行生产的方式生产两千只半自动步枪，一百万发子弹，三千发枪榴弹，其赭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温州股东。温州人听说其赭要退股，自是十分惋惜，苦苦相劝，但其赭决心已定，只好由他。有组织良好的生产体系，不到两月，两千只半自动步枪的各种零件就生产齐全。象过去一样，先转运到瑞典，然后再运到西西里岛集中装配。由温州人联系由一艘意大利客货两用轮船从意大利塔兰托港起程运往中国。整个费用几乎正好将其赭这几年积累的财产用尽。

离别的时候到了，其赭告别了沃尔特父子，告别了尉礼贤，告别了弗拉克，在慕尼黑乘列车南下，经法国到达意大利，在意大利塔兰托港与温州商人们告别登船。

“再见，欧罗巴”当船离开港口时其赭默默的说。七年前，当他满怀热情来到这里时，还是一介不名一文的学生，七年后他是带着丰富的学识和一批不算少的装备离开这里的。这批军火如果在中国足以使他成为雄霸一方的军阀。

一路无话，船于五月中旬抵达广州。下得船来，其赭忙上岸找人打听革命军的司令部在哪，有人给他指示转过码头前的大街就有一家司令部。要了一辆黄包车便奔那里去了。果然，车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一座气势满大的大楼，拱型的大门前有身穿灰色制服的士兵站岗。其赭便提了箱子进去。“站住”卫兵伸手拦住了他，其赭将箱子放下，昂头对卫兵说：“我要见你们最高长官”。他穿着西装革履煞是气派，卫兵也看出是有身份的人便客气几分道：“对不起先生，这是军事重地，闲人不得入内”。其赭说：“我是给你们长官送这东西的”，说着便打开箱子，拿出了里面的半自动步枪。卫兵一看是一把枪，立即用刺刀对准了其赭：“别动”。其赭没理会他，枪口对天拉开了枪栓，“啪”的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