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暗 渡 陈 仓

国共谈判取得了进展，面对日本的侵略，国共两党基本达成共识，停止内战。双方决定从1932年3月起停止一切军事行动。虽说是停止了战争，但苏区周围的国军仍然对苏区采取包围之势，进出人员均要严格检查，外部对苏区的贸易仍然由军统实际控制。

不再打仗了，国民政府的财政开支一下宽裕起来，攀枝花那边的建设资金原本捉襟见肘，这下变得富裕了起来，这日，孔令琦拉着其赭到宋子文家去串门，外甥女夫妇的到来令舅舅宋子文非常高兴，三人坐在客厅边喝咖啡边聊，宋子文负责中国对外贸易，对世界各地的经济消息大致掌握，中国在国共和谈，听说苏联也正在和美国大做生意，1929年开始的世界性经济危机使美国经济受到重创，工业产量直线下降，大批的工厂设备闲置，一批机械、冶金、化学工业设备被成套的卖给了苏联，大批美国、德国工程师被聘请到苏联工作，苏联正在迅速的转化为一个工业国家。其赭一听到这消息，立时醒悟般的站了起来，孔大小姐见他茫然的样子便问怎么了，其赭也没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晚了，晚了”说着便向仆人要衣帽出门，孔大小姐怒恬道：“什么晚了，在舅舅这你发什么神经啊？”其赭向宋子文抱歉道：“对不起舅舅，我有事要去见委员长”说完就匆匆出了门。孔令琦不禁滇道：“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情，就把我一人撇在这。”宋子文只得出言安慰。

其赭急忙来到蒋介石坐落在栖霞山的别墅，通禀了一声进去，蒋介石正坐在书房里，身穿长衫，悠闲的看书。见到其赭匆匆忙忙的样子便问何事，其赭便将在宋子文处听到的消息说了，蒋介石听完便说：“你的意思是也想大规模的引进国外的工业设备”其赭答道：“是的”“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国目前的国力，前年的中原大战花费了上百亿的银圆，国库早就空了，再加上你搞的那个攀枝花，哪还有那么多钱啊？”其赭说：“钱可以慢慢凑，但引进的事现在就可以着手搞” 蒋介石慢条斯理的说：“由谁来搞呢？”“我”“那军械部的事情怎么办”

“随便谁都可以”其赭急切的说，“没有工业基础的军械部长是个空架子。”蒋介石沉默了一会同意了。

几天后，南京《中央日报》的头版刊登出来一条消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决定成立兵工署，由俞大维任兵工署长，接管国军军械部部分职能，原军械部长朱其赭中将辞职，解甲归田后的朱将军表示将改行从事农业。

俞大维出生名门，其母为清末名臣曾国藩孙女，其本人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取得博士学位。对弹道颇有研究。回国后在何应钦手下任少将参事，平时与军械部来往甚频。其赭辞职，何又向蒋推荐俞为兵工署长。

蒋介石考虑加快军工生产，需走民办军管的道路，仅靠军械部是不能把民间的的潜力发挥出来的。是以决定成立兵工署，削弱了军械部的职能。外界看来，好象其赭辞职是因不满削弱其部门的职能，这样也对其赭辞职的真正目的有所掩护。考察引进军事工业需掩人耳目，不能让日本人钻空子破坏，蒋介石对这一安排颇为自得，表面的引进自然是要的，但实际的操作却是要由其赭来完成，实为“暗渡陈仓”之妙计划。

不几日，其赭接到一份来自上海的电报，电报内容这样写道：“兄已到上海，住霞飞路74号，望来一见。 马林诺夫”其赭一接到这电报，起先是一头雾水，仔细的想了一会，方才回忆起，在莫斯科中山大学时，瞿秋白的俄国名字叫马林诺夫。难道是他从苏联回来了？其赭心里一喜，来的真是时候。

第二天其赭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上海霞飞路74号，一打听这里是否住着马先生，房东便问是不是一个高高的，白白的戴眼镜的人，其赭忙说是，来到房间一看，果然是瞿秋白。两人多年不见，今日相逢欢娱之极，瞿秋白久在俄国，生活习惯已经西化，见了其赭又是拥抱，又是左右贴面，搞得其赭很不好意思，热闹了好一阵，方才坐下，瞿秋白却还拉着其赭的手不愿松开。叙了好一会，瞿秋白叫了一桌酒菜，两人开始喝了起来，瞿久在俄国，酒量极大，饮到一半，其赭已不胜酒力，瞿秋白却兴致颇高，其赭见他高兴，也只好硬起头皮奉陪，只到两人具都醉倒方休。

第二天起来，看到桌上杯盘狼藉，不禁哑然失笑。洗蔌完毕，吃早饭的时候，瞿秋白说此次从苏联回国在上海停留主要是想见到你，今天就要启程去苏区了。其赭说自己现在已不当官了，可以随同前去，再说，也想看看苏区的钨矿开采。

给南京发了电报，其赭便与瞿秋白一同南下。路上，瞿秋白谈到国共合作，说道：“国共合作并不意味共产党就此放弃了革命，打败了日本，中国革命还是要继续的”他一脸神往的说：“要让赤色的旗儿在全世界飘扬！”其赭边听边唯唯诺诺。

有其赭陪伴，军统的人也在暗中监视保护，一路顺利的到达了苏区。瞿秋白此次是受共产国际的派遣来到苏区的，与苏区的人见了面，其赭便知趣的退开，去关心钨矿的开采和勘探情况了。徐克勤知道其赭来后，偷偷的告诉了其赭一个消息，在苏区发现了一个大型盐矿。原来徐克勤在勘探钨矿过程中，在一地发现当地村民从一些凹地表层扫盐，这些盐每隔一段时间定期泛起，徐克勤便断定附近有盐矿。果然，在附近的山脉中发现了盐矿的矿脉。这对于缺盐的苏区来说不蒂一个大好消息，只是自己的助手，便是戴笠派来的人，是以一直对消息保密。盐矿可以成为重要的战略物质，但是必须得有必要的制碱设备才能生产炸药，否则，只能成为食品的调料，其赭权衡之后，决定把这发现告诉苏区政府。如此一来，共产党对其赭的戒心便消除了几分。

一日与瞿秋白对酌，谈起了中国的建设问题，其赭说想搞农业机械化，瞿秋白一听便说，苏联在斯大林格勒正在建一个大型的拖拉机厂，将来俄罗斯广阔的土地上，将由拖拉机进行耕作。其赭抓住时机说：“这种美好的情景为什么不能在中国实现呢？”瞿秋白立时拍手叫好，连说我们也可以建一个拖拉机厂，让中国的农民也进入机械化时代，答应回苏联联系帮助办拖拉机厂的事。

说道帮助其赭办拖拉机厂，苏区也支持，毕竟其赭将盐矿的事透露了出来，其坦诚之心昭然，安排了行程，不几日，两人便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