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萧萧

看着美军飞机冒起的黑烟和四分五裂下坠的机体，杨柳岸长出了一口气，在把飞机拉高的同时，也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雷达警报器告诉他，四周已经有五架“霸王鸟”盯上了自己。再看王小立，也已经有两架敌机向他扑去，想不到，他俩人竟吸引过来七架敌机，难道说“霸王鸟”嗅出了什么不成？杨柳岸摇摇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心想，老子就是不能拼个鱼死网破，也还要拉个垫背的。但是，七架对付两架，这给其他队员减轻了负担，也为战友们创造战绩，铺下了一条坦途。再说，小立已经干掉一架了，我死何惧。能再拼掉一架，就是赚的了。

想到这，杨柳岸一脸坦然，看准时机，加大油门，朝离得最近的一架“霸王鸟”扑去。他知道，热寻导弹就怕与自己人搅在一起。因为，导弹是分不清敌我的。

三马赫的速度下，杨柳岸一压按钮，一枚导弹掉下机翼，以四马赫的速度，朝被他看中的那架“霸王鸟”扑去，而飞机依然不减速，就像“和身”扑上去一样。

在美军看来，这几乎就是一种无赖的打法，但中国军人可不管这些什么打法，只要能赢，赢了就是胜利，赢也才是目的。

第一枚导弹打出去才不到一分钟，杨柳岸一咬牙，第二枚又跟了上去。导弹打不倒你，我撞也要把你撞下来。

杨柳岸的机翼下，只有一枚导弹了。美军是知道中国空军的飞机上，一般也就四枚导弹。

那架“霸王鸟”也丝毫不惧，正对着杨柳岸全速扑来。

呵！跟我玩起狠来了！来吧！看谁更狠。面对如此险境，杨柳岸知道，脱身已经不易，与其说让美军把自己打下去，不如拼死一战。

这一来，双方不是在打战，而是拼起了意志。另四架“霸王鸟”一看这阵势，也不敢随便发射导弹了，怕就怕不等导弹打中中国人的飞机，两人就已经搅和在一起了，那时，导弹没长眼睛，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人给打下来。到时，军事法庭的听证会上，是不太好说清楚的。

杨柳岸加足油门，飞机的速度达到了三点五马赫。但就在这时，他耳机里传来一个亲切的声音；“小岸，你这是要干什么？”

“拼个鱼死网破吧！”他不假思索地答到，也不问对方是谁。

“我命令你想法摆脱敌人，马上返航。”

“你谁呀？命令我！我现在已经是离弦之箭了。”

“我是你叔叔，也是西南军区司令员，我命令你马上返航。”

“报告司令员，那我现在更不能给您丢脸了，有缘的话，下辈子我还做您的侄子，再见吧。”杨柳岸说着，把通讯按钮关闭了。

“小岸……”杨志刚叫了一声之后，话筒里就没了声音。

“天眼一号”卫星传回的画面上，杨柳岸离美军的“霸王鸟”只差一千多米的距离了。双方的机关炮射出的炮弹，让人胆战心惊，每一发都是帖着机身划过。

“司令员，动用B小组吧！”李子中急忙喊了起来。

“不行，还不到关键时刻。”杨志刚果断地说。“再说，我也不能为了小岸一个人而坏了大局，暂时关闭“天眼”吧，我不忍心看着这孩子就这样走了。”

听了杨志刚的话，众人无语，“天眼一号”的画面刷地暗了下去。但是，参谋处的小屏幕仍旧开着，监视着天空中的一举一动。

“好！太棒了！”参谋处有人大声叫起来。

“好什么？”参谋长方远有些悦地问。

“敌机被击中机翼，已经不敌我机，转身想跑了。”一个参谋兴奋地答到。

“哦，快打开画面我看看。”杨志刚也被感染了，高兴地说。

在关闭三十秒钟后，巨大的监视画面重又展开，画面上，那架“霸王鸟”的左翼上冒出一股黑烟，已经掉转身，往印度洋方向飞去。杨柳岸则紧随其后，想找个有利时机，再给对方以重创。而美军的另四架“霸王鸟”，也紧巴巴地围在四周，为那架受伤的飞机护航。

两万米的高度，就是滑也要滑到停在印度洋上的航空母舰上，“霸王鸟”上的驾驶员是这么想的，他不信后面的中国军机敢追到印度洋上。

杨柳岸则不这么想，他已经不抱生还的希望了，他就是撞，也想把这架“霸王鸟”给撞下来，那怕自己也一头栽进印度洋里。

全速追击当中，杨柳岸感到机身震动了一下，飞机的速度也一下子慢了下来。他不知道，一架“霸王鸟”猛地拔高，居高临下地对他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两发炮弹击中了他的机翼，并冒出了滚滚的黑烟。

靠着一台发动机的动力，杨柳岸继续往前追击着，俯看身下，已经是蔚蓝色的印度洋，美军航母编队的影子，也进入他的视线。

或许是接到飞机的报告，航母上，响起一阵凄厉的警报声，舰载导弹指向翩翩而来的中国飞机。

航母编队一进入他的视线，杨柳岸也是吃了一惊，心想怎么追着追着就追到这了，但随即也就释然了，一马赫的速度是每小时一千多公里，何况我这是以三马赫的速度在飞，管他呢，即来之则安之吧，老子打不沉你，吓也要吓你个半死。

对准最大的一艘航母，杨柳岸发射了最后一枚导弹。然后，再把机头对准一艘驱逐舰，打开自动驾驶开关，一按跳伞的弹射按钮。

抱着必死之心的杨柳岸，在最后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想到自己还不该死，冥冥中觉得自己还有更大的事没有做，也就在这电光石火一闪念之间，他按下了弹射按钮。

印度洋上的暖风浩浩荡荡地北上，被高高的喜马拉雅山挡住，在近万米的高空形成一股南下的回流。杨柳岸就是让这股回流托着，慢慢地漂出孟加拉湾，漂向印度洋的外海。如果是在五千米以下跳伞，他就有可能被吹向印度大陆。

通过“天眼一号”卫星画面看到杨柳岸跳伞了，杨志刚即喜且忧，随即自己动手拿起身边的热线电话，说；“接中央军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