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把灯打开了？快！高秃子！把电闸拉下来！”公鸭嗓喊道。

“是！”一个秃头答应了一声，向值勤室跑去。

公鸭嗓戴着个鬼子战斗帽，穿着黑绸短衫、黄色马裤、黑皮靴，手里挥着马鞭，向被推搡过来的站长喝道：“快！把中间仓库这个大门打开！”

“关上飞！”灯光下，站长大惊失色地把一串钥匙掉到了地上！满脸惊慌地看着公鸭嗓，结结巴巴地说道：“关……关爷！”，

站长一看，这不是专门剁手、剜眼、下油锅、点天灯、人见人怕的惯匪关上飞吗？

“什么他妈关爷？我们是白鸭石游击队！是……”

“哒哒哒！”

公鸭嗓的话没说完，西面山包上的机枪响了！仓库门前立时倒下了七八个人。

公鸭嗓的部下果然训练有素，一眨眼的功夫，纷纷滚下铁道，躲在台阶下向山上射击起来。

“他妈的！敢跟爷爷玩阴的！”公鸭嗓躲在电线杆子后面，向山上骂道：“我操你妈！当兵的！今天我不把你卵子挤下来当泡儿踩，我他妈就不是关上飞！弟兄们！他们就三个人，冲上去！把两个带卵子的给我抓下来，剩下那个小妞儿就是你们的！”

“大哥！你就瞧好吧！”土匪们三个人一伙儿，相互掩护着，边开着枪、边向山包上摸了上来。

秦凤凰合上电闸后，下了床，找到了北墙上的闭火开关，刚要把屋里的灯闭了。突然，一个光头急匆匆走进门来，没等她举起枪来，光头跳起来把她抱住：“哈哈！金屋藏娇啊！”一把夺下她的手枪、扔在地上，抱起她就滚到了床上：“秃爷先尝尝鲜！”动手撕扯起她的裙子来。

秦凤凰开始时吓得一点力气也有了，当她看到秃头一手按着她、一手扯起她的裙子来。这可不行！灵台一清，忽地窜出了一股冷气，右手就像注入一股电流，猛地向秃子脸上一搭，“噢！”地一声，秃子松开手站了起来，摸了下脸，看到手上全是血，骂道：“小骚逼！我捅了你！”嗖地抽出腰间的匕首，恶狠狠地向她胸口扎来。

秦凤凰一闭眼睛，心想，这下是完了！

“啊！”光头一声惊叫，扑通！栽倒在地上。

秦凤凰睁眼一看，站警提着裤子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急忙坐起身一看地上，秃头后腰上插着一把短刀，趴倒在床下。

站台上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姑娘！快随我出去！土匪们来了！”站警拿起桌上的手枪，向门口走去。

“谢谢你大哥！大哥！你的背上还流着血呢？我给你包扎一下吧？”秦凤凰看着站警后背的伤口处，汩汩地流着血，裤腰都被染红了。

“没事儿！我的骨头硬着呢！一把破刀算啥？”站警扭头望了一眼秦凤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说：“对不住姑娘了，我这点破事儿，一定都让你看见了！”

站警这句话，说得秦凤凰脸上绯红，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你快走吧！是关上飞那帮土匪，杀人不眨眼哪！你们那几个人都哪儿去了？”站警已经认出了押送军火的秦凤凰。

“大哥！我不能走！”秦凤凰猫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我要守护电闸！”

“守护电闸？那、那我帮你！你快闭了屋里的灯，到窗口这儿来！”站警把门关上插好。

秦凤凰闭了灯，来到西墙窗口。站警拉开窗帘，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儿。

“高秃子！你他妈干什么呢？咋还不拉下电闸？”黑衫大汉拎着手枪向值勤室门前跑了过来。

“大哥！你别开枪，让我试试！”秦凤凰趴在西面窗台上，举起了手枪。

“沉住气，走近了打！”

秦凤凰瞄准了黑衫大汉的胸口，使劲一勾板机，“砰！”黑衫大汉哎呀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啪！秦凤凰吓得一哆嗦，手枪掉在了窗外。

站警跳到窗外捡起手枪：“没打死！”把手枪递给秦凤凰：“别慌！手别哆嗦，双手握枪！”

“我明明瞄的是胸口！它咋打在肚子上了？”秦凤凰不是没开过枪，在学校军训的时候，步枪射击考核，回回第一。只是没使过手枪、没向人身上射过。

“控制好呼吸，这回你瞄准他脑袋打！一共就十几步远！”站警站在窗外，指着趴在地上的黑大汉说。

“饶命啊！”黑衫大汉听见了站警和秦凤凰的对话，连忙爬了起来央求着。

“不能饶他！这小子叫二阎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因为一只金镯子，杀了姜木匠一家五口！天黑前，就是他，装成捡破烂的老头来踩盘子！”

忽然，二阎王欠身一抬手、举起了手枪。

“砰砰砰！”

秦凤凰连发三枪，二阎王头上、胸上中枪，身子挺了几挺，扑倒在地上。

山包上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老武头被土匪们抓住了。

按着丁雄的吩咐，土匪上山他就应该隐蔽起来。可老武头摸到腰上还有一个弹夹没有打完，绕上山包、又开起枪来。被土匪一枪打在胳膊上，机枪掉在山沟里，土匪们扑上来，抓住了他。

“把他带过来！我看看是谁？”关上飞站在仓库前、扯着公鸭嗓喊道。

土匪们扛着两挺机枪，把老武头推搡过来。

“我操！咋还是个老头儿？那两个人呢？”

“等着给你收尸呢？”老武头嘿嘿一笑。

“他妈的！弟兄们！把这老犊子的卵子给我割下来！”

“关上飞！你不要大洋了吗？”

忽然，仓库里有人说话了。

“大哥！里面有人！”一个土匪一下跳了起来，唰！土匪们把枪口对准了仓库大门。

“嘿嘿！我说人都跑哪儿去了？他妈的！当兵的！你和小妞儿在里面亲嘴儿呢吧？”关上飞喊道：“站长跑哪儿去啦？把这大门打开！看看他俩干上没？”

“站长早就没影儿了，我能开！”一个土匪捡起地上的钥匙，开起门来。

“我说关上飞！里面有两袋大洋，可压在手榴弹和炸药箱底下，不好搬啊？”丁雄在仓库里慢悠悠地说道。

“少他妈费话！大爷手下个个是神枪手，专打你卵子和小妞儿的奶头、不打炸药箱！”

哈哈哈！匪徒们一阵狂笑。

“关上飞，只要你能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我就举着双手走出来！”

“好！我是来取大洋的，不是他妈来取人命的！”

仓库大门哗啦被打开了一道缝，丁雄举着双手走了出来。

“好！还得是他妈当兵的！爽快！那个小妞儿呢？……”

没等关上飞话说完，丁雄双手撂到后脖领上，腕子一抖，手上翻出了两支手枪，“砰砰砰！”左右开弓，一阵疾射。老武头猛地冲进大门，丁雄枪一扔，随手拉上大门。

“砰砰砰！”趴倒在地上的匪徒向大门开起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