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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杀 虫 剂
化肥合作项目在中国获得了成功,哈伯所在的犹太复国组织赚到了钱,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继续和中国在农业方面的合作会更有发展。于是,哈伯找来了他父亲的老同事艾伯特。
艾伯特原先就职于老哈伯的实验室,任化学成分分析员纳粹上台后,他和老哈伯一起被驱逐出了实验室。随老哈伯到了荷兰后,老哈伯去世,他和小哈伯去了特拉维夫。1934年2月在被驱逐之前,他的最后一项工作是对一种新型的杀虫剂进行化学分析。一个叫施拉德的化学家试制了一种杀虫剂,试用后,杀虫的效果很好,但不久这个叫施拉德的人就出现了中毒反应,遂怀疑是这种杀虫剂的原因。有人送来了一些样品,老哈伯指派艾伯特进行分析。在结果刚刚出来还未来得及验证的时候,纳粹分子通知他已被开除出科研机构。当时他刚刚在一张纸上写出那个杀虫剂的分子式(CH3)2NPX(O)OR时,接到了通知,他将这未完成的工作成果叠了起来揣进了口袋,这是他唯一从实验室拿走的东西,按照化学的命名方式,这种化合物应叫二甲胺基烷氧基,他一生都对化学有一种痴迷,未完成的工作是一定要完成的。
小哈伯让他来中国,是想让他协助在中国建一座杀虫剂工厂,在南京给他配备了尽可能好的实验设备。终于又有了工作的条件,关于工厂生产上需用的一些实验很少要他本人动手,只是指导一下就行,其他的时间他就可以自由安排。于是,那个未完成的工作又开始了。从得出的分子式他可以很轻易的知道,那是一种含氟的有机磷化合物,在十几次实验失败后,他决定用萃取的方法进行实验,在含有机磷的水样中用二氧甲烷进行萃取。萃取实验开始了,在不同的PH值的水样中进行,当在PH值为9的水样中进行时,萃取物从水样中出现了,艾伯特一阵兴奋,凑近了去看个仔细,虽然戴着口罩,但他还是闻到了一股水果的香味。“不好”有着丰富经验的他知道,在化学实验中闻到特殊味道,就有中毒的可能,他立即拿过笔和纸将实验的过程写下,可是刚写了几个字,他立即感到一阵胸闷、气短,视力已开始模糊,“没想到毒性发作得这么快”他心里想着,加快了写字的速度,写了几行字后,一阵晕玄袭来,他已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幸亏助手及时赶了进来将他紧急送往医院。
按照有机磷中毒进行治疗,药物是有的,但这种物质毒性太强,足足抢救了三天方才度过了危险期。饶是如此,一个月后艾伯特才逐渐恢复了视力。需要将养半年才能完全恢复健康。
其赭和哈伯在他恢复视力后看望了他。“那种东西有水果的香味”艾伯特描述说,“与光气有几分相像,但毒性至少比光气大三十倍。”“那么说,也是一种神经毒剂?”其赭问到,“可以这么认为”艾伯特答道。一谈到化学战剂,哈伯不吭声了。他的父亲是化学战的发明者,在一战中成千上万的人身受化学战的毒害。为此,战后他的父亲每每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年幼时的他,也时常背负化学战之子的恶名。其赭却似乎已经嗅到了一股水果香味,不过这香味不会引起中毒,倒是有一种提神的效果。根据在日潜伏军统的情报,在广岛附近的一家工厂,从1929年开始就一直在生产光气、瓦斯、芥子气等化学战剂。虽说国际条约有约定禁用化学战剂,但中国人相信,“战争是生死存亡之道”,谁都不敢保证,在关键时使用化学战剂不会改变战争和国家的命运。
艾伯特的实验过程被完整的记录了下来,他的中国助手们将实验又重复的做了几次,直到得到确定的结果。“二甲胺基烷氧基”在德国军方还未将其作为化学战剂储备前,在中国已被列为化学战的首选了。
自此,正在住院治疗的艾伯特受到了严密的保护和监视,在他还未出院时,南京警备司令部所属的一个宪兵营被秘密派往湖南南部山区,在那里建立中国第一个化学武器实验场,长沙的一家杀虫剂厂在同时开始试制这种后来被称为“塔崩”的化学战剂。艾伯特一康复出院,就被接到了那里,与外界隔绝。哈伯自然会向其赭要人,其赭说:“请相信我们对艾伯特没有丝毫恶意,相反我们非常感谢他给我们带来了珍贵的礼物。中国人讲究滴水之恩永泉相报,我门会记住所有对我们有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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