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向北转

好长一段没有提到主角了。其实，作为一部备战的小说，涉及的面是非常广的，不可能事事都有主角的踪影，写着写着都想把小说改名。

话归正传。其赭今天接待了两个特殊的客人，上午，空军司令周至柔来找他诉苦。其赭的小姨子孔二小姐最近从美国买回一架空载都不能起飞的轰炸机，令飞行员们气愤不已。国家生死存亡之际，这等娇生惯养的豪门小姐怎么能参与建设空军的众任？飞行员们的士气大受影响。可是孔二小姐是最受宋美龄宠爱的侄女，航空委员会主任实际上是空军的太上皇，谁也不敢对孔二小姐有何怨言。没办法，周至柔只好来找其赭，希望能通过他使孔二小姐有所收敛。空军的事情一直由宋美龄操办，其赭一直也没有精力关心，这次周至柔亲自找到他诉苦，才引起他的重视。“我对蒋夫人是非常佩服的，女中豪杰啊！”周至柔感慨的说，“可是女人毕竟是女人啊，他们做出来的事情和男人做出来的事情是不一样的。”说这话时，国军空军司令有意压低了声音，惟恐被孔令琦听到。对此话其赭也是颇有同感，组建中国空军蒋夫人功不可没，她发动全国各行各业为空军捐款，连三轮车工人都捐资购买了一架三轮车号飞机。也是因为此，没有人对她的一些失误提出质疑。“最近得到消息，我们花大价钱买的飞机，性能远远不如日本的九七式飞机，真要打起来怎么办！”周至柔虽然是陆军出身，但作为空军司令，他知道上次世界大战欧洲国家的飞行员的伤亡比例的800%，战争越迫近，他的这种忧虑越强烈，极有可能开战后不久他就会成为光杆司令。诉了一会苦，周至柔就千恩万谢的告辞了，毕竟他的苦只能向其赭一个人诉。

下午，另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是在苏联有过一面之缘的许光达。许光达从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完成学业回到中国，恰逢国民政府正在全力准备对日本开战。国共已然和谈，但共产党却极想通过抗战扩大自己的力量。再者，共产党的军队主要是靠和国军作战缴获武器装备，现在国共不在打仗，共军就断了武器来源。眼看随着军工企业的发展，国军的装备越来越好，共军的装备越来越显得差，共产党方面坐不住了，便派与其赭有过一面之缘的许光达来游说。许光达带来了苏联的最新消息：苏联充分地利用了西方国家的经济危机，前几年大量引进美、德的先进技术和设备，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了雄厚的重工业基础。现在苏联已经从落后的农业国一跃而成为发达的工业国家，其国内的冶金、化学、机械、能源等工业已经具备了相当的规模。在这一点上，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显现出了优越性。一批有才能的设计人员设计出了先进的飞机、坦克、火炮，为苏联红军提供了先进的技术装备。中国近几年虽然军工事业也取得了很大进展，但和日本尚有差距。如果中国能够得到苏联的援助，则抗击日本就会有更大把握。听了许光达的游说，其赭当然是想得到苏联的援助的，可是老蒋对苏联心存芥蒂，未必想和苏联打交道。见其赭犹豫，许光达郑重的说：“朱先生，我们知道您深明大义，在此国家生死存亡之际盼我们每个中国人能够放弃主义的纷争，尽弃前嫌，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许光达的慷慨沉词打动了其赭，答应去劝说蒋取得苏联援助。

其赭硬着头皮来到了蒋的府邸，随身还要携带特别的通行证。在蒋钦定的接见证件的编排号码上，他的号码是第十五位，够靠前的。听他把来意一说，老蒋阴沉着脸转过去冲着窗外一言不发。好半天才说：“共产党怎么偏偏就回去找你？”听到老蒋的语气很是生气，其赭的腿不禁有点哆嗦起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老蒋又发话了：“不瞒你说，你刚投奔我时，我对你是不放心的，觉得你有赤化倾向，特别让戴笠派人监视你。”顿了顿老蒋又说：“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亲戚了，你和令琦的婚事是我点头同意的。那么多年了，共产党怎么还是觉得你和他们亲近？”其赭辩解说：“委员长，我虽和共产党关系尚好，但从没有做过有危党国的事情。”蒋介石转过身来说道：“共产党怂恿我们接受苏联援助，一定有他们的目的。要防止他们以抗日为名，行扩大势力之实。”其赭只能答道：“是”

接受苏联援助的事情得到了老蒋的勉强首肯，其赭被任命为全权代表。经费的事情只能由他出面求宋美龄解决。宋美龄握有二千万美圆的外汇支配权，原本想全部用来订购美国的霍克-3飞机。其赭当着她的面把苏联飞机的性能优良吹得天花烂缀，求她拨出一部分款用于购买苏联飞机。经不住诱惑的宋美龄最终吐口答应下来，但孔二小姐却气鼓的当面走了，美式霍克-3飞机是她花费了大量心血选定的机种，没想到生意和功劳却被姐夫夺走一部分。其赭为公事把小姨子给得罪了。

有共产党人从中斡旋，其赭到莫斯科的谈判很顺利，苏联答应为中国提供第一批五十架伊—16驱逐机，此机速度快，飞行高度高，但是操作难度大，需要技术高超的飞行员驾驶。并答应选派有经验的驾驶员担任中国飞行员的教练。苏联人并不看中此笔交易的经济价值，所以每架只要十二万美圆，只及霍克飞机的三分之一。宋美龄只是答应分出一千万美圆订购苏联飞机，但飞机却只花了六百万美圆着实让她高兴。谈判一达成，苏联就用运输机将飞机运到了兰州。来兰州接飞机的国军飞行员都是特别挑选的有经验的飞行员，起初驾驶时也很费力，但飞行时间超过五个小时后，变得得心应手，纷纷称赞此机性能优良，相比之下，孔二小姐订购的霍克-3简直就是垃圾。

苏联人当然不会白白援助国民政府飞机，政治利益才是其真正所图。作为援助的条件，十二辆已被苏军淘汰的T-26坦克，两个营的二十四门37高炮，以及一百二十挺最新式的可更换枪管的德什卡高射机枪从新疆的阿拉山口运进来，这批武器被交给了在新疆的共产党部队。新疆省政府主席盛世才早在暗中与共产党来往。他在这笔交易中得到了苏联的几十辆最新式的噶斯卡车。蒋介石知道了苏联人把装备交给共产党后，气得破口大骂：“娘希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是援助，还不是为了扩大赤化。”不过骂归骂，武器落在共产党人手里总归是要打日本人的，对于中国的抗战还是有好处的。

共产党的军队经过此次援助，第一次拥有了先进的技术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