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退 货

跨洋航班准时在美国西海岸城市洛山矶降落，此行其赭想保持低调，没有通知中国住洛城领事。出了机场原本想租一辆计程车前往市中心，正在向计程车招手时，一辆黑色福特车在跟前噶然停下，车门打开，走下一穿西装戴墨镜的华人女子，那女子优雅的靠在车门旁，抬手慢慢摘下墨镜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其赭夫妇。“二妹”孔令琦失声的叫了出来。

来人是孔二小姐，她得知姨妈宋美龄改派其赭赴美订购飞机心中老大不痛快，暗暗探知两人行程之后，便不给任何人打招呼先期飞来了美国。待姐姐、姐夫二人到达机场时她便可以开车在机场给他们来一个惊喜。待其赭二人上了车，二小姐驾驶，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姐夫，你这次可是不象话了，想这么容易就把我挤出航空界可办不到啊？”小姨子在姐夫面前使刁蛮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其赭讪讪的笑着没说什么。孔二小姐多次为订购飞机的事情来过洛山矶，可谓轻车熟路，孔家在洛城本地也有房产，车子一座临近海边的房子前停下，孔令琦奇怪的问到：“这是咱们家的房产吗？我怎么不知道？”二小姐得意的说：“去年才买的，你当然不知道。”其赭心想，有二小姐在洛城先期安排倒是省心不少，看来此次订购飞机的事情还真得让她插手了。

休息了一个白天，入夜，二小姐要拉夫妻二人出去消遣，大小姐还没倒过时差，身体不舒服，推脱不去，只好由其赭陪二小姐外出了，其实这正合二小姐之意。二小姐性情刁蛮，张扬外露，又是豪门千金，加之机缘不继，所以虽说已到出嫁年龄，但还是没有男朋友。私下对姨妈宋美龄时常有责怪，大姐当年刚刚大学毕业，姨妈就给介绍了其赭，两人双宿双飞何等快乐，自己也到了大姐当年的年纪，可是姨妈也不为自己介绍一个如意夫君。今天有其赭陪自己出去消遣，远胜过自己一人孤单的到处乱逛。

二小姐到底对洛城很熟悉，开着车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酒吧。其赭被一领进门，立即觉得这里非常吵杂，屋角传来莎克斯风吹奏的乡村音乐，不抽烟的人会受不了这里呛人的雪茄味。下层酒吧，主要是当地的城市平民和蓝领工人的娱乐场所。这里大小姐是不会来的，不过倒是符合二小姐的口味。二人各要了一杯酒，听着黑人吹奏音乐，孔二小姐点起了一根雪茄抽了起来。

旁边空桌上来了一个高大的中年人，那人把戴着的礼貌重重的摔在桌上后冲酒保叫道：“一杯朗母酒，大杯”朗母酒是烈性酒，一般西方人都是用小杯饮，他要大杯显然是要痛饮一番了。酒保显然和他熟悉，端上来了酒劝道：“别生气卡瓦，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那叫卡瓦的人大喝了一口后大骂道：“该死的英国人”听他这么一骂，邻桌的一个瘦瘦的老头接话说道：“卡瓦，是不是英国人给你们退货了。”那叫卡瓦的没好气的说：“是的，你是不是有点幸灾乐祸了。”“这么说你们寇蒂斯公司年底的分红要泡汤了”那瘦老头还真有点幸灾乐祸起来。一听说到寇蒂司斯公司，孔二小姐若有所思起来，半响她似乎记忆起来了，“那人是寇蒂斯公司的一个生产主管，我去年到他们车间去过。”她悄悄的对其赭说，其赭也听到了谈话轻声的说到：“寇蒂斯公司遇到麻烦了，我们可以好好利用。”孔二小姐冰雪聪明，马上也意会到机会来了。两人跑出来消遣，不想却得到了这意外的收获，二小姐连说姐夫是福将，到哪都有便宜等着。内心很是兴奋，余下的时间尽情娱乐。

第二天电话与寇蒂斯公司进行了联系，孔二小姐将第三次去寇蒂斯公司订购飞机。公司老板对这位来自中国的女财神热情有加，约好了地点由公司派专车来接。其赭和二小姐准时到达，寇蒂斯公司派来的加长林肯将他们接到了位于郊外的工厂去。来到工厂厂区，只见几列长长的高大厂房伫立其间，其赭留心的向里面张望，果然见厂房中派着一列列半成品的飞机，估计有二百架左右。“这些可能就是英国人退货的飞机”其赭心里估摸着，他没有看到上下忙碌的工人，可能这些飞机已经停工了。车绕过厂房来到办公楼前停下，寇蒂斯的接待人员热情的把二人迎进了休息室，老板寇蒂斯先生正在处理另外的事务，二人需要稍等一会。休息室里已经有另一个人在等候，那人手里抱着一个公文皮包，静静的坐在一边，寇蒂斯的人员显然对他没有对其赭他们热情。“一定是来推销的”其赭心里想。象寇蒂斯这样的军火生产商，买主都是国家定货的，生意动辄几百万上千万，公司自然对买主十分热情。不过也有来此推销的部件的，想从公司巨大的销售中分得一杯羹的也大有人在，眼前的这人看来就象此类人，公司对他们的态度与对其赭这样的大客户迥然不同。

还要等待一会才能见到老板寇蒂斯，在休息室等待的当下，坐在对面的那人站起身来和其赭他们打招呼并随即递上自己的名片：“艾利森发动机制造公司”这是一家专业制造发动机的公司，来此是希望寇蒂斯公司采用他们制造的发动机。正在这当口，老板寇蒂斯的助手史密斯来到了休息室，他先对其赭他们点头示意，然后转向那人：“艾利森，我们很抱歉不能购买你们的发动机”“为什么？”“你们的发动机可能属于技术原因太热了，我甚至不能把手放在上面。”“可是您为什么要把手放在上面呢？”艾利森争辩道，“对不起艾利森，我们目前没有和您合作的可能了，请您走吧”史密斯下了逐客令，那艾利森只好悻悻的走了。转过脸来，史密斯对其赭和孔二小姐道：“对不起女士和先生，寇蒂斯先生请二位进去谈。”

两人被请进了老板寇蒂斯的豪华办公室，其赭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此次来是想得到一种比霍克-3更先进的飞机，霍克-3对我们来说太陈旧了，贵公司有没有更先进的飞机” 寇蒂斯遗憾的一摊手：“暂时还没有”他又接着说：“你们从我们这里得到的霍克-3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驱逐机，我们正在为英国人制造一批这样的飞机”“据我所知，英国人最近退货了”其赭立即打断了寇蒂斯的吹嘘，“我们可以去看看正在装配的飞机吗？”英国人的突然退货对公司打击不小，整整二百架装配了一半的飞机停在了车间里，以中国的实力，一下子不可能将这么多的货定走，寇蒂斯正在犯难，看来只好希望中国人多定几架了。想到这里，寇蒂斯便带领其赭和孔二小姐去车间实地看看装配了一半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