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交 接

莫斯科机场，苏联海军人民委员库滋涅佐夫向登机离开的其赭挥手告别。其赭上了飞机，这是国民政府专门为这次出访安排的专机，下一个目标是柏林。几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了柏林。来机场迎接他的是德国外交部特别联络官里特尔博士。里特尔博士去过中国，与其赭有过一面之缘，两人都毕业于慕尼黑大学，关系算是比较亲密的。寒暄之后，其赭郑重的将一封书信递给里特尔博士，请求里特尔将书信尽快转交给德国外交部长。此次来德国与到苏联不同，一年前中国与德国签定了订购两艘潜艇的协议，并且有将近二百名海军官兵正在德国接受训练，此次就是想让德国交付两艘潜艇，由在德国接受训练的海军官兵驾驶回中国。“时间紧迫，请尽快给予批复”其赭对里特尔博士说，里特尔博士已经知道最近中日又发生了冲突，当然理解中国人目前的紧迫心情，当下即前往外交部递交中方的请求信。

此时德国基尔海军军港两名国军海军少校正焦急的等待国民政府来人。一年前张益和孟大庆两人率队共国军一百八十名官兵前来德国学习潜艇技术，同时等待德国交付为中国建造的两艘U型潜艇。一二八事变时他们两人在驻沪国军海军中担任中尉，当时日军派遣了航空母舰和几十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特混舰队参加进攻十九路军，国军的军舰和日本人相比简直就是小舢板。由于力量过于悬殊，国军海军司令不得不向日军海军递交了照会：“由于这并非两国交战，中日两国海军保持井水不犯河水之态势，以保持彼此之间的友谊！”这封奴言卑乞的照会递交日军后，日军更加猖獗，公然在国军海军的眼皮底下炮轰岸上的十九路军。一二八事变后，上海有不少人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胆小鬼，这种屈辱他们已经忍耐了五年多了。在德国进行潜艇的训练，他们先是学习书本知识，然后是在模拟的条件下进行操作训练。因为此时德国的U型潜艇只造出了很少的几艘，按照一战后签定的《凡尔塞和约》，德国不能拥有潜艇，希特勒上台后才逐步冲破了条约的束缚，从1934年开始建造新式的U型潜艇，他们和许多德国海军潜艇部队一样，都在等待潜艇造出后才能实际操作。

接到了中方的请求后，经德国国防部同意，最新建造成的两艘U型潜艇优先交付中国，由在德国训练的中国海军接受。

1937年7月24日，在基尔海军军港德国海军司令雷德尔与中国海军特派代表朱其赭举行了潜艇交接仪式。在激昂的军乐声中，张益、孟大庆分别带领九十名官兵登上了久已向往的潜艇。按照中方的要求，两艘新潜艇分别喷涂上了Q-001和Q-002 的字样。十二声礼炮后，两潜艇徐徐离开码头驶向港外。“最近日中在华北的冲突又升级了？”雷德尔眼望着徐徐驶远的潜艇和其赭说，“日军早就意图侵占我国，现在日军的进攻只是一个开头，他们的海军已经作好准备了。”其赭说。7月7日后，北平附近的日军与中国驻军展开了小规模的冲突，为了等待增援，7月11日双方约定暂时停火。但日军大规模的调动已经开始了。一矣援军达到，7月19日日军再次开始了进攻，20日攻占了宛平城和南苑，二十九路军遭受很大损失。“你们与日本海军的力量悬殊太大了”雷德尔继续说，“那也只有按照我们总裁的话去做了。”一周前，蒋介石发表抗战动员讲话：“我们既为一弱国，如果临到最后关头，便只有拼全民族的性命，以救国家生存。最后关头一到，我们只有牺牲到底，抗战到底！”这是近年来老蒋对日态度最强硬的一次讲话，日本人只觉得这是老蒋被逼急了的一种反映，而不知道老蒋其实已经有了他们所不掌握的强硬的实力支撑。潜艇已经驶离港口，雷德尔放松了笔挺的军人站姿，转而和其赭握手说：“我对你们的精神非常倾佩，按照你们的要求我明天还会准时到达这里的”

两艘潜艇驶出军港后，便在随行的德国教官的命令下进行下潜，北海的海底地形和海流对德国教官来说熟悉得如同自己的五根手指。在浅海地区环行了一圈后，两艘潜艇按照原计划在半夜时分悄悄地潜回了上午他们出发的位置。几名水兵换上了工作服装，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油漆工具，在夜色的掩护下将艇首的Q-001、Q-002的标记分别涂改成了Q-003、Q-004。官兵们上岸后，立即被装上汽车运到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地点住宿。

第二天，还是昨天的那个时间，雷德尔海军司令仍旧来到港口参加第二次潜艇交接仪式，中国海军官兵第二次在礼炮声中驾驶潜艇离开基尔军港。

第三天如法炮制。Q-005、Q-006号潜艇离开基尔军港。雷德尔为自己竟然充当这么一个演员的角色暗暗好笑。可是这是国防部的命令，他得执行。当时德国与中国日本保持平衡外交，中日之间发生冲突后，德国派驻中国大使陶德曼进行调停。由于中日之间的力量悬殊，德国还是略微倾向于中国的。此次中国要求德国帮助营造声势吓阻日本，德国人还是答应了。

连续三次的潜艇交接仪式自然逃不过日本间谍的眼睛。情报很快发到了东京。“中国最近接受了六艘德国潜艇。估计在一到一个半月内将赶赴中国海域。”山本五十六对海军出兵更加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