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增 程

山东海州（现为江苏连云港），财政部税警总团机枪连连长李鸿正倒背着手在操场边巡视，操场上连副正带领一排在操练大刀。前两年的长城抗战（1934）中，中国军队的鬼头大刀砍得小鬼子鬼哭狼嚎，自此，中国军队很多部队开始自行装备这种非制式的武器，意图在心理上对日军产生震慑。好在这种冷兵器造价便宜，一般的连队均能自购，何况财大气粗的税警总团。宋子文用国家的财政款养起了这支部队，名为缉私所用，实际是拉起自己的私家武装，就装备而言，已经远远超过了执行警务所需，轻重机枪、75毫米炮，火力配备已经超过一般陆军，宋子文是强硬反日派，他组建的税警总团是为抗战做准备的，所以税警们是穿着税警的服装而干着陆军的勾当，只是税警们的待遇比陆军要强了许多，所以士气也很高。李鸿昨天听团长孙立人说总团长黄杰从庐山回来了，说在平津地区的冲突可能要演化为全面战争，我们要准备开拔了。说实话，税警总团组建以来还没有真正打过仗，他们这些警官早就想凭借精良武器和小鬼子干一仗了。

连部通讯员跑步过来，“报告，营部通知，有一种新式武器要分配到我连，军械部和总团、支队、团、营都要来人观看实际演练，命令我连作好准备。要我们在靶场磊起十个直径两米的土丘。”李鸿回答：“知道了”通讯员一走，他开始寻思：又有什么新鲜玩意要先配给我们？作为财政部的部队，税警总团是得尽近水楼台之利，这两年总是有新鲜玩意送来，最新的中正式半自动步枪，他们是全额配备，LJ-机枪他们配备到了排。营就配属了专门的机炮连，有德国造的高射机枪，配备高平两用支架的马克芯重机枪，还有两门82迫击炮。支队有专门的120毫米重迫击炮营，有九门迫击炮。由于宋子文的关系，军械部最新研制出的加强兵器都少不了税警总团的。

吃过了早饭，先把靶场整理一下，摆放了供长官坐着观看的桌椅，土丘也磊了起来。全连集合完毕，静等长官到来。大约十点，几辆汽车开了过来，一辆美国雪富莱轿车里下来一个撑着拐杖的洋人，等他一下车，立即有人给他推来了轮椅。总团、支队派来的是参谋代表，团长孙立人亲自到了。孙立人下了车整了整警服对李鸿问道：“都准备好了吗？”李鸿立正答道：“报告长官，按照营部的指示，全都准备好了。”孙立人向李鸿介绍那洋人道：“这位是今天我们要演练的新式武器的设计者阿尔孛特先生”

阿尔孛特被其赭请到中国来担任中正式半自动步枪设计制造总监，中正式就是他和其赭在德国设计的那种步枪，这几年他对此枪又进行了改进，最近两年才大规模制造。阿尔孛特对自己以前设计的枪榴弹的射程一直不满意，来中国的这几年，他对中国陆军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认为中国陆军的致命缺点是压制火力不够，这就使得中国陆军只能打阵地防御战，这一点是不符合现代战争要求的。而以中国现有的国力，大量生产大口径火炮是不现实的，所以给步兵增加压制火力的任务只能依靠枪榴弹了。依靠空包弹推进的枪榴弹的射程只能达到一百米。怎样增加枪榴弹的射程使阿尔孛特很伤脑筋。去年，尼莫维利斯基（参见本书第四十三章）带来了火箭弹的技术，苏联人采用的固体火箭推进剂给阿尔孛特很大启发，采用硝化棉和硝酸甘油的混合体作为火箭推进剂，他对枪榴弹进行了重新设计，在弹体中增加了火箭推进剂，弹径也扩大到了60毫米，也就是火箭增程的枪榴弹，这种增加了火箭推进剂的的枪榴弹的射程达到了400-500米，直接配置在一线步兵分队中，弥补了步兵支援火力不足的缺点。弹种除榴弹以外，还有破甲弹专门用于步兵打坦克。军械部对这种增程的枪榴弹非常满意，因为此武器特别适合中国陆军，一来国力不允许大量制造大口径火炮，二来中国炮兵远程射击的技术难以达到要求的精度，三来缺乏空中掩护的陆军也不适合拥有大规模的炮兵。

卡车的后挡板打开了，在李鸿的指挥下，几名警察卸下了几个沉重的木箱，木箱上还散发着新鲜的油漆味。“打开”孙立人在一旁命令道，箱子打开了，税警们看到了即将配置给他们的新式武器，这种枪榴弹比过去使用的口径要大要长，由于后坐力增大，还给发射枪配备了三角支架。军械部随行的参谋简略的向警察们介绍了增程枪榴弹的使用方法，孙立人请各位到观看席就坐，观看地点离发射地点大约五十米距离。配置给机炮连的靶场非常大，有近千亩土地，这也是要在这里进行实弹演练的原因。离发射地点400米那四个两米直径的土堆静静地立在那里，四名枪榴弹发射手已经进入发射位置。“第一号发射！”随着一声令下，最左边的那位射手抠动了扳机，观看席上的人只见一条火线闪过，远处传来爆炸声，400米以外的最左边的一个土丘顷刻间被夷平。接着第二号、第三号发射，效果与第一号相当，只有第四号略为偏了一些有半截土丘未被炸掉。观看席上响起了掌声，孙立人站起来与阿尔孛特握手说：“感谢您设计了这么好的武器” 阿尔孛特用生硬的汉语说：“我还得问问士兵有什么反应”。

助手推着轮椅来到了射击地点，阿尔孛特和蔼的问实验武器的警察：“你们觉得这武器怎么样”警察们兴奋的说：“太好了，有了这玩意，炮兵都可以取消了”；“我们四个人就可以顶一个炮排”听警察们这么一说，阿尔孛特挥了挥手：“你们太过奖了，我想知道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没有，没有！”警察们连连说，“最好是多发给我们一些”孙立人走过来补充说道：“阿尔孛特先生，目前还没有发现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在今后使用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问题，到时候我们及时把意见反应给军械部”接着又命令将此次运来的一百余发榴弹平均分配到各营，由于此弹刚刚配备非常宝贵，每个营只允许使用一发用于演练，其余的枪榴弹发射手只能观看，待以后补充后再进行实弹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