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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去给队长报告情况,刘一南和李二拿各自回班。 还没到班里,在帐篷中间的空地里,也就是大家平时娱乐的一块地方,有人在打牌,也有人下象棋,人挺多,就是在旁边观棋有言的真君子们。 就只是两个人下的棋,可是旁边围了一群,看他们那个急劲,比下棋的都急,手差一点就摸到棋盘上。 有了他们确实很乱,什么棋风,棋规都没了,可是真的没了他们这盘棋还就真没意思了。 “哎,不对啊,一南?”李二拿问。 “怎么了?” “这么多人。。。。。。” “正常,平时不也经常这样吗?”刘一南打断了李二拿没说完的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都换迷彩服了,这么热的天?” “奥。”刘一南这才仔细打量每一个人。 刚才光顾热闹,每看到大家的着装。 是啊,这么热的天,虽然是下午,也有零上二十几度,可是大家怎么都严严实实的迷彩服了,那是执行任务穿的,平时业余时间的短裤背心呢? 刘一南不解了,难道是队长下命令了,不会啊,队长虽然厉害,规定也很死,不过还不至于这样。那是? 刘一南脑袋开始犯寻思。 “王会起,过来一下。”李二拿说。 “什么事,我忙着呢。” “卒子过河了就是车啊,别丢啊,哎,丢了,可惜,可惜啊。”王会起又是激动又是失落。 “你给我过来吧你。”李二拿像提小鸡一样把身体瘦弱的王会起牵到身边。 “哎哎哎。。。。。。。”王会起叫起来。 “轻点啊,干嘛啊这是?” “上午还都穿苦头背心,现在怎么穿迷彩服啊?你们不怕热啊?”李二拿追问。 “热啊,嘿嘿,不热。”王会起一脸鬼笑。 “不会吧,你中邪了?”李二拿被他的话惊的目瞪口呆。 “那我问你,如果在疾病和闷热之剑选择,你选择那个?” “当然是闷热,可是。。。。。。。” “奥,我明白了。”李二拿若有所悟。 “你明白什么?”王会起问。 “蚊子,是不是阻挡蚊子?疟疾,是不是预防疟疾?” “聪明,好了,你知道了吧,我得去支招了,没有我赢不了。”王会起又跑进人群。 “出车。” “跳马啊。” “老将快上来!块!要不然就死了!” 王会起进去就急。 “愣着干嘛,我们也去换啊,我先走唠。”李二拿转身就跑。 刘一南心想:“也是啊,到了关系生命的危急时刻,大家也就不顾的那么多了。” “一南。”王三娃喊住正准备回帐篷的刘一南。 “我心情不好,吃完饭能陪我到海边走走吗?” “怎么了?”刘一南回头问。 “可能是有些想家,也可能是想我女朋友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心烦,可以陪我去吗?”王三娃有些祈求的样子。 “好吧。” 回到帐篷,刘一南想起了王三娃的话。 “可能是有些想家,也可能是想我女朋友了。” 是啊,我也想我的惠妹妹了。 刘一南从枕头底下拿出王思惠的照片,仔细端详着,看着。 离开王思惠已经几个月了,自己也通过中国的维和警察给家里寄了一封信,可是一直没有回音。 她走了?她经不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了?刘一南想着,难道自己最初的想法,见王思惠第一面的感觉真的要来了。 中国,A市一个出租房,一个女孩,一张照片。 王思惠今天休息,她又拿出刘一南的照片仔细端详。 “南哥哥你怎么样了?分开这么长时间,也没你的消息。你想我吗?你知道吗?我很想你,你那里很热吧?南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国啊?南哥哥你们那里都是枪,一想我就好怕好怕,南哥哥,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在外面不需不戴头盔的。南哥哥,你们那里特别热,你可千万别中暑,还要注意,天天擦风油精,防备传染疾病。南哥哥你在哪里能吃的饱吗?你胖了吗?不管怎样,你要多吃饭,再告诉你,我可是张胖了,你可不能嫌弃我。南哥哥,你打电话不方便,就不要给我打了,你家里我也会打过去给他们抱平安的,好了,我们俩的巧巧话等你回国了我们天天说。” 中国的北京现在是飘雪的季节,这两天更是下了一场大雪,雪都没过了脚脖。 中国的冬天是冷的,风也是没命的刮,沙尘暴时而会出现。 王思惠每天都上班,每天迎着寒风,踏着积雪,从自己的出租屋来回辗转几趟公交车才到公司。 为了生计,为了自己的南哥哥,她愿意这样做,一个人孤孤单单、无怨无悔的坚守,等待他的南哥哥凯旋归来。 国外,一条小路上,两个男人,两身军装。 刘一南和王三娃走在去海边的小路上。 海边,也就是大西洋。 中国维和部队的驻地离大西洋有3公里的路程,在门口能听见海风的呼啸。 小路上,一条坑坑洼洼、破烂的柏油路上,有很多小孩在玩耍,偶尔有几辆维和部队的吉普车驶过。 在小路的右边有一个足球场,说是足球场,其实就是一个大的杂草地,没有边框,球门就是几根铁架子。 很多人在踢球,有大人,小孩,很多人,不是足球规定的11人。 “你看他们的球技真的不错!”刘一南对王三娃说。 刘一南喜欢足球,在国内只要有重大足球赛事,不吃饭不睡觉都要看完。 不过这是说这句话,不是因为刘一南爱足球,是因为他想扯开王三娃忧伤的思绪。 “是啊,真的不错,还光着脚呢,也不怕扎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好好和你说说。”刘一南开始放开话匣。 “由于战乱,这里一切成为废墟,别说穿双好鞋,就是吃饭都困难,加上天气的炎热,他们就赤脚在大西洋海边的沙滩上踢球,久而久之,倒是练出了一双铁脚。” “对了,三娃,你记得那天我们站岗看见的一个小孩吗?” “小孩,那个小孩,在门口的小孩可不少啊?”王三娃慢慢融入进刘一南的话题里。 “就是那个大眼睛的,胖胖的,还会踢球的。” “奥,想起来了,小孩怎么了?”王三万急切地问。 “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这里一个著名足球明星的侄子。” “怪不得那么小孩会踢两脚球啊,看来是遗传啊。” “应该是,可惜啊,生不逢时啊,要是生长在中国就好了。” 前几天,刘一南还和两个战友一起在帐篷后面和当地的小孩踢了一场球。 两块砖当球门,草地作球场,对战开始。 说实话,刘一南和两个战友虽然是20多岁,也人高马大的,可是在几个身形飘忽不定的瘦弱小孩面前还是占了下风,与其说是下风,不如说是直接拦不住,一个战友还被晃倒受了伤,膝盖磨破,现在还躺在帐篷里呢。 经过一番“搏斗”,刘一南他们不一会就被灌了个3:0。 当地小孩笑着说:“china,footbll,no,libria,footbll,very good!” 听完这话心刘一南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知道吗?三娃,虽然这里常年战乱,可是这里的人们并不绝望,足球让他们找到了快乐,你再看看我们美丽富饶的国家的足球运动员,拿着很高的薪水,整天摆谱,还踢不出好成绩,他们的球鞋还不如送给这里的孩子们呢?” “是啊,这里人们的激情却是我们无法相比的,在这里我看到最多的就是足球场,草堆,空地、沙滩,都是他们玩球的好地方,赤着脚丫,光着膀子,在上面奔跑自如,每当进一个球他们都会欢呼,那种神情好像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乱的国家,其实不然,只是足球在战争间隙给他们带来了快乐。” “是啊,其实本身爱好歌舞,爱好运动,爱好足球的L国人民,骨子里就是快乐的,他们在球场包括日常生活中的那种激情,确实是我们没有的,但愿足球能带给这个国家真正的和平与安宁,带给当地人民永远的的快乐与幸福!”刘一南深情抒发。 王三娃也若有所思,把头冲向天空,闭眼,摇头,低头继续前进。 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快到海边,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刘一南说。 “是吗?没注意。” “你看后面的两个女人,我们到哪里,她们就到哪里,长得很妖艳,看来又是想几给几给。” “几给几给。”这是当地的土语,意思就是“做爱。” 这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靠卖身持家,在我们中国,卖淫是犯法的,可在没有法律没有制度的战争国家,一切都是自然的,在这里女孩靠出卖肉体赚钱,不但不为违法,而且被全家视为一个热门行业而大力赞同,这也许就是因为太穷必不得已的缘故吧。 刘一南和王三娃来到海边,走到一个礁石旁坐下 此时接近黄昏,正是海水涨潮的时候,汹涌的海水不但拍打着岸上的礁石,很多都被拍出了痕迹,一个个小眼显而易见。 吹着海风,看着海浪,听着海鸣,刘一南和王三娃陷入沉思。 刘一南想王思惠了,王三娃也想自己的女朋友了,可是两个人都不说,不想勾起对方悲伤的情绪。 “几给几给?”刚才刘一说一直跟着他们的两个女孩凑了过来。 刘一南回头打量两个人。 一个是中年妇女,身体有些臃肿,但不失风骚;一个是少女,确切说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在老妇人说话时,她羞涩的脸红了,十七八岁的年龄,身材苗条,并有着当地人独有的气质和魅力,乳房像两个蠢蠢欲动的兔子,大腿修长,脸蛋红润,屁股高高翘着,虽然黑点,但更是这种黑让她格外引人注目。 “几给几给?”中年妇女又撩起衣服露出硕大而下垂的奶子冲刘一南和王三娃晃晃说。 中年妇女很随便,刘一南和王三娃有些呆了。 “这可不行!”刘一南挥挥手说。 “不要多少钱,2美元,怎么样?”中年妇女伸出两个指头,小女孩也害羞的伸出两个指头。 王三娃看看刘一南,意思是该怎么办. “就给一袋面包好吗?”中年妇女看两个人没反应,急切地说。 刘一南听了这话心里很酸:“常年的战乱,让这里国不像国,民不像民,女人只好靠出卖肉体出卖尊严度日,多么可悲啊!又是多么的可怜!” 看刘一南和王三娃还不答话,终年妇女耐不住了:“求求你们了!我们一天没吃饭了。” 说着中年妇女就拽刘一南的胳膊往岸边小屋里拉,小女孩也准备拉王三娃的手。 一包方便面,一袋面包,难道她们就这么不值钱?刘一南痛心的问自己。 刘一南虽然同情他们,但是作为一名中国军人是绝对不能做这种事的! 刘一南拨开中年妇女的手,从兜里掏出发津贴剩的2美元,递给中年妇女一美元,又走到小女孩身边,塞到她手里一美元,这时,他看见了小女孩眼里的泪花,一天没吃饭,一美元,白给的一美元。 中年妇女这时欣喜若狂,拽的刘一南更野了,非要感谢感谢。 说实话,刘一南需要感谢,但不是这种,这种感谢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每一个中国军人都不会接受。 中年妇女看刘一南和王三娃确实没这个意思,只好拉着小女孩嘴里一个劲说着不标准的“三克油”。 刘一南笑了,王三娃也笑了。 不是哈哈大笑,是苦笑,是痛心的笑。 这时,一些过路人也围上来了。 其中有个女人,抱着一个皮肤很白的小孩,大声和中年妇女说小孩是和中国台湾人生的,你不想要一个? 这不是起哄吗?刘一南暗骂。 刚才还一直羞羞答答、斯斯文文那个年轻女孩突然跑到刘一南身边,摸着肚子说:“我也想要个那样的宝宝,你给我好吗?” “好啊。”其他人开始起哄。 刘一南这时真的晕了,这帮人啊,没事干,什么事都想得出来。 他向王三娃使了个眼色和手势,抬手伸出两个指头,食指和中指,转了一圈晃了两晃,一攥拳头,猛地向后一甩胳膊。 多年的战友,多次默契配合,王三娃一看便知。 跑啊,这还用问吗? 再不跑就出大事了,就算不出大事,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人群中突围,对于两个多次经历炮火硝烟的他们来说不是很难,何况又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女人。 一口气跑出很远,回头一看,那个女孩竟然还一直追着。 “再跑。”刘一南喊。 有一口气跑回驻地,终于不见了那个追兵。 “我的妈呀,跟逃难似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王三娃喘口气说。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不过她们真的很可怜,该死的战乱,该死的子弹,罪恶的子弹,迷失的子弹。”刘一南又一次想起子弹这个无情的东西,就算有情,也是虚情假意。 “我看哪,以后还是别去海边了,要不然那个女孩还给你要小宝宝。”王三娃调侃地说。 “不去了,真的不去了,我倒不是怕那个女孩要宝宝,我真的不愿在蔚蓝的大海边看到利比里亚失落的文明。” 为什么刚才那个女孩一直追着刘一南要宝宝? 这里面也有很多故事。 L国曾经和台湾建交,那时很多台湾人涌到这里,或做生意或跑买卖,很多就在当地找了女人,有的还生了孩子,但是,L国和中国建交后,台湾人全部撤离,但是却把自己的女人包括女人生的孩子都留在了当地,同时也留下了黄种人的基因,中国人的后裔——白的小宝宝。 这就是小女孩一直追刘一南不放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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