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招标

慈禧正在宫内郁闷，对候在下面的李莲英说道：“小李子啊，你说这洋人吧，要割地我给他们割地，要赔款我给他们赔款，拿尽我们大清所有能拿出的东西，那些洋人怎么还不高兴，还不满意呢？就说这次吧，去年就和他们签订了和约，赔了十亿白银，可那些列强还不依不饶的，你说为什么啊？”

李莲英一直弯腰跟在慈禧后面，满脸献媚的笑着，听的慈禧问话，兴奋的脑袋后面拖着的尾巴都在摇摆晃动：“秉老佛爷，那些列强是化外之人，蒙昧野蛮，那里识得圣人之道？是不知礼数的，才敢冒犯我天朝威严，我大清是堂堂礼仪之邦，如何能和这些化外之人一般见识？等他们知道羞耻后，自然就会仰服我们。”

慈禧听了，老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连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不少：“这小李子就是会讨咱家的欢心！瞧这嘴，多会说话！毕竟是跟了几十年的老奴才，会体己些。”

李莲英得了慈禧的称赞，全身上下如同喝了蜜，没一处不舒坦，真恨不得从屁股上长出一条尾巴来摇才过瘾，巴结的说道：“老奴自然是太后的忠狗，谁对老佛爷不敬，咱就咬谁。”

这时太监小德子过来禀报道：“老佛爷吉祥！奉天将军缯琦已经到了，在书房外候见。”

慈禧回道书房后，宣缯琦晋见，缯琦跪下行礼后，慈禧说道：“起来吧，站着回话。”

稍等一下，慈禧问道：“缯琦啊，你那里的新政和新军办的如何拉？”

缯琦回道：“禀老佛爷，奴才那里办的红火着呢，断不会辜负了老佛爷的恩典。”

慈禧来了兴趣，问道：“说说看。”

缯琦答道：“奴才下面有个统制叫黄得福，去过外洋的，和美利坚德国关系均好，对洋务也很精通，如今都练了一个镇的新军。还从美利坚买回不少的机械设备，办理矿山工厂。奴才查过黄统制的家底，老家是安徽宿县，世代耕种之家，信得过。”

慈禧听后喜道：“这样最好，关外是我们满清的祖业，可得看好了，不过也要看紧了那个黄统制，毕竟是汉人。既然你能练新军，就多练几镇吧，好帮咱大清看好祖业。”

缯琦回道：“奴才省的，只是关外荒凉，人烟稀少，那黄统制要朝廷同意在关内的几省招募流民，另外为操练新军，这几年的赋税就留下使用，还希望把朝阳府划入吉林管辖，请老佛爷恩准。”

慈禧疲惫的说道：“都准了，去找军机处办理吧。哀家疲了，跪安吧。”

李至在宏泰酒楼没安静两天，就被一个登门拜访的人打扰了清静，那人直接来到大门口，递了张拜贴给掌柜的，非常傲慢的说道：“关外来的黄统制是在这里吧？通报一下，我要拜访他。快去！”

掌柜的看这人西装革履，留着一抹仁丹胡子，身材不高，重心偏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个倭寇！也不言语，拿了拜贴就进后院，递给李至说道：“一个很嚣张的倭寇要见你，这是他的名片。”

李至接过一看：大日本帝国驻清朝大使腾森，想了下，对掌柜的说道：“请他进来。”

稍等片刻之后，听见大堂外面响起沉着的脚步声，李至知道那日本人进来来，整了整衣服，站起身走到门口，就看见那日本人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李至仔细一看，这不是在上海擦身而过的那个惹火女人么？也是姚进举所说的那个色诱他的大岛花子。

站门口拱手对那日本人说道：“腾森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请进，不知这位小姐是？”

腾森观察了下李至，这李至年纪不大，容貌虽说端正，却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爬的比火车还快？一般像他这样奇迹一般崛起的人，无不是城府极深，精明强干的人物，倒是这李至，一点都不像有什么杰出才能的人，难道是他返朴归真？大智若愚？

腾森在心里来回的算计了一会，见李至问花子的姓名，以为这小子也对花子来了兴趣，便换了张脸堆出和善的样子介绍道：“这位是大岛花子小姐，是我国松下公司在天津的代表，以后你们可以多多联系。”

花子在边上鞠个九十度躬说道：“打扰了，请多多关照！”

待进大堂后，奉茶分宾主落座，武氏兄弟如门神一般在李至身后威风凛凛的站定。花子见了笑道：“黄先生，你的两位护卫真是尽心尽责。”

李至笑笑，也不多话，直接对腾森说道：“大使先生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素知大使先生业务繁忙，想必是不会专门来找我一个小小的统制喝茶的。”

腾森笑道：“黄先生果然开门见山！好，我喜欢交阁下这样的朋友，我就直说了，我今天来是想和阁下谈关于吉林境内的铁路的事，希望黄先生能和我们大日本帝国合作。”

李至端起茶杯泯一口笑道：“腾森先生真是看的起在下，本人也一直对日本比较欣赏，只是不知如何的合作呢？”

腾森见李至上路，接着说道：“吉林境内的铁路我们大日本帝国非常需要，阁下如果和我们合作，我们大日本帝国一定不会亏待朋友，会给你大大的好处。”

李至故意低头沉思一会后说道：“本人对日本也是极为友好的，不过你知道，俄国和英国都非常有兴趣修建关外的铁路，前几年奉京铁路，俄国和英国就闹的很不愉快。如果拿不到这些铁路，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腾森听了，也愁眉苦脸的想了很久，现在的英国可是日本不敢得罪的，还靠着英国贷款呢，于是对李至说道：“我们大日本帝国一直致力于建设大东亚共荣圈，是和亚洲国家最为友好的，希望黄统制能够办好铁路的事。”

李至笑道：“是的，我们中国与日本的友好历史源远流长，两国的交往频繁，一直都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不管此事如何，我本人都是非常倾向于阁下的。”

腾森听了，笑的仁丹胡子都在微微上翘：“嗯，不错，我们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要共存共荣的，那些欧洲人怎么能和我们相比？黄统制请放心，我们大日本帝国会支持你的！”

李至也微笑着道：“承蒙大使先生厚爱，相信我们将来会合作的非常愉快的。”

腾森见目的已经差不多，就站起来告辞：“黄先生，我就不过多打扰了，告辞！这位花子小姐非常钦慕先生的人才，希望以后你们可以多多交流！”

花子也站起来，走到李至面前深深的鞠躬道：“希望黄先生多多关照！”

李至也站起来对腾森说道：“大使先生慢走，恕不远送！花子小姐，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时间会很多的，你说呢？”

花子摆动着水蛇腰嗲声道：“那是花子的荣幸！真是期待啊。”说完，转身和腾森一起出去，临到门口前还给李至丢了个媚眼。

等两个倭寇去远了，武智疑惑的问李至：“先生，我们真的要和日本合作吗？”

李至摇摇头：“日本是我们的生死大敌，在亚洲，只能有一个强国，不是我们就是日本！你说，我会把我们的国运放在日本身上？”

武慧问道：“那先生怎么和这两个小日本言谈甚欢的样子？”

李至大笑道：“倭寇最喜欢表面对人彬彬有礼，手里却捏着刀子捅！我怎么着也要比他们高级点吧？笑着下杀手，看谁的刀子快。”

武智笑着说道：“先生果然厉害，谈笑间就下绊子阴那小日本。他们还沾沾自喜呢，不过先生还是小心些，这几天我都发现有人在监视我们。”

时间很快到了7月27日，李至在宏泰酒楼的二楼设置了一个类似后世的招投标场地，几个国家的商务代表都来到现场，准备抢这些铁路的修筑权利。

李至等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往台上一站：“欢迎大家来到这里，希望各位都能如愿以偿，下面，开始我们的这次招商。事先说明条件最优惠的公司将取得最后的修筑权。请各位将你们的书面合约送道这位彭岚先生这里。待我们看过后，会当场公布中标的公司，请大家先喝茶耐心等候。”

彭岚打开那些投标的文书看，李至在大堂和那些人喝茶吹牛聊天，美国大使约翰知道李至和国内的美孚、摩根公司都有很深的业务往来，对李至非常热情，频频拉着李至说话，史密斯也在一边陪着，日本来的商务代表是大岛花子和小犬太郎，见美国人和李至关系亲密，心里面暗暗担心。花子见状，也跑过来在李至身边挨挨擦擦，不断的放电。

等没多久，彭岚走到李至身边说道：“其他国家的全都附带条件，要求拥有铁路两侧30公里的矿产权利，以及护卫铁路所须的军警，只有美国公司不谋求这些条件。看来，是美国公司取得了这次投标的胜利。”

李至心里面却明白，这洛克菲勒和摩根都是把好处看在别处，要不有这么好说话？要是冯森不能多弄两处石油出来，摩根不多抢几个实验室的成果，怕比这些人好不到那里去。

走到台上就宣布：“这次吉林铁路的招商结果为：美国公司获得这些铁路的修筑权！大家恭喜他们。”

说完台下就喧闹起来，俄国人喊起来：“为什么他们获得路权？我们不承认。”

英国人和德国人都不愿意得罪美国人，所以不开口，看热闹，花子和小犬则看李至，这个家伙是否真的对大日本帝国友好。彭岚走过来，把美国的标书展示出来，并说道：“从各位的投标条件来看，美国公司的是最公平的，各位请看。”

俄国人却不依不饶：“这有什么用处？这些铁路你们中国人说了不算，我们同意才行！这个招商会根本就是无效的，什么时候有你们作主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