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游戏

那俄国人的一番话，立刻把彭岚噎住了！事实如此，满清政府的那条铁路不是掌握在洋人手里？修多少，怎么修，都是洋人作主，洋人赚钱了自然不说话，要是修亏了，一样从满清手里面抢出钱来，这什么世道？

李至定了定神，压下想冲上去把那个老毛子暴打一顿的冲动，沉声说道：“是否算数，我想还要看约翰先生的态度吧。”

约翰见能完成国内的交代正满心欢喜，有了与摩根和洛克菲勒的交情，以后回道美国，想升迁是很容易的，看得俄国人捣乱，满心的不舒服，对那俄国人喊道：“彼得卢夫先生，你认为我们美国没有资格和实力在中国修铁路吗？”

那老毛子彼得卢夫见约翰发话，也不敢怠慢，说道：“我只是认为他们采用这种游戏一样的做法是无效的，得不到我们各国的同意。”

约翰也不管他，继续说道：“即使这样，可我们还是赢得了这场游戏，不是吗？如果你们俄国认为我们美国不能在东北修建铁路，那你认为我们该去那里修呢？是广州还是浙江？还是江苏或者福建？”

英国人见约翰这样说，慌神了，那些地方可是英国的地盘啊！真去那些地方，就该自己头疼了，连忙说道：“这次虽然像个游戏，不过游戏也该有奖品的，不是吗？既然美国朋友赢得了这场游戏，那么那么取得吉林的铁路修筑权就应该被尊重，所以我们英国使馆会承认的，我回去后立即报告领事先生，将会正式对美国的权益进行确认。”

俄国人彼得卢夫见当时在中国的列强大使中，领头的英国都承认了，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再说，美国又不驻军，对自己没什么威胁，于是也就改了口风：“哦，那就恭喜约翰先生。”

其他人见没什么戏，都散了，唯独花子故意落在后面，对李至暧昧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黄桑，这就是你对日本的友好吗？”

李至也故意眨眼说道：“你也看见情况了的，不过，我很愿意在合适的时候，和花子小姐继续讨论下关于和日本友好的事。”

花子闻言兴致立刻就长了几分：“哦，那将是花子的荣幸！只是不知道黄先生什么时候才有空，你说呢？”

李至笑道：“那我会尽快安排时间恭候花子小姐。”

等那些洋人都走后，李至气的一拳狠狠的锤在桌子上，把好好的一张桌子打出个洞！手上也冒出鲜血。

彭岚也长叹道：“我们中国的土地上，竟然自己说话不管用，还要看这些列强的眼色！把我们的招标说成游戏，真他妈的悲哀啊！”

李至也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王八蛋！老子总一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游戏！既然你们喜欢玩，那就继续玩下去，老子的游戏还多着呢，就怕你们不敢玩！”

中午的时候，在京城的缯琦派人通知李至，说是叫他后天去府上一叙，有事相商。李至赶紧准备礼物，在后天赶到缯琦的府上递上拜贴，等候召见。

等候没多久，一个仆人出来叫李至进去，李至到了书房后，给缯琦请安后坐下，递上礼单，缯琦瞟一眼，发现这人就是懂事，每次都送大礼，这次的也不下5万两白银，脸上笑的更灿烂了。

“呵呵，黄统制太客气了，每次都这样，让老夫愧不敢当啊。”

“下官全靠将军提携，孝敬将军是应该的。”

缯琦听了，心中愉快非常，想不白提拔了这人，说道：“黄统制，前不久我晋见了老佛爷，给你说了不少好话，你的那些要求老佛爷才都准了，着军机处办理。我也给你跑了不少路，现在你的职务不再是统制，是军统了，真是恭喜黄大人。”

李至连忙跪下说道：“全靠大人栽培！下官对大人的厚恩没齿难忘。”

缯琦连忙扶着道：“你可要好好办差，这是老佛爷对你天大的恩典，另外，老佛爷希望能多；练些新军出来，好帮太后看着祖业，你要尽心了。”

花子回道日租界后，立即去大使腾森那里，报告了今天的情况，是美国人取得了路权。

腾森想了片刻说道：“比俄国人取得要好，我们现在和美国没有冲突。对了，那黄先生怎么说？”

花子笑着回道：“黄先生约我去他那里谈论下关于友好的话题，我觉得应该去试探下他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态度，特别是对我们即将开始的对俄行动的态度。”

腾森说道：“是的，面前国内对俄强硬的呼声很高，内阁也有同样的准备，黑龙会的内田良平阁下早就在准备对俄行动，不少的同胞在黑龙江和吉林活动，现在黄桑是吉林的关键人物，必须明确他的态度，你要用心去办。”

花子弯腰道：“哈依！”

朱道和李至谈论后，定了在日俄战争前基本完成积累实力的目标，一门心思的放在扩编上，现在队伍已经扩大二倍，到了五万多人，原来最早招收的那3000来人几乎全部成为了各级干部，迟一些招募的人也选了不少出来担任正副班子等职务，还派了2000多人到地方去训练民兵，现在最急需的就是武器装备，全部步枪一起才12万多点，还抽调了大部分去给民兵使用，新招收的很多士兵只能使用木枪训练，打靶才用真枪。仓库里只有十几万枚手榴弹，训练实弹投掷就能消耗完毕。

初级军校和高级军校扩大几倍都不够用，而能满足军校要求的生源又太少，无奈之下，只好发电报到天津给李至，要他想办法。

李至接到朱道的电报后，知道这是个重要问题，想来想去，只有在全国公开招募生源，只好又带了礼物去拜见缯琦，到了缯琦府上，说明来意，缯琦想了想，对李至说道：“这有些为难，现在直隶地方袁世凯也在操练新军，到处招人，你准备到那里招呢？”

李至说道：“我和袁大人的不一样，我是招有知识的年轻人去上武备学堂，培训后才加入军队，我想在全国招收学生。”

缯琦道：“如此就好办了些，你在府上稍候，我给你去军机处办理下批文，你拿着去办事。”

李至取得了批文后，叫人通知了朱道，现在的东北轮船公司除了当初买的德国四艏货轮，还增添了十来艏几百吨的小火轮，可跑内河和沿海，朱道怕时间来不及，找了周江、姚进举和蒋秋长后，组织了百多人的招生队伍，乘坐轮船到上海分乘坐十艏小火轮沿长江往内陆走，在沿江的几个省招募生源，每到一处，就四处散步消息，定下考试时间，考试完后根据成绩招收学生，很多青年闻讯而来，定下人员后，就通知小火轮送到上海换乘大轮船到旅顺。

李至从缯琦那里回到天津，想想没什么大的事，就打算回吉林去，记起还要和大岛花子瞎掰下，于是派人去请大岛花子前来相聚。

花子得道李至的邀请，心花怒放，在松下办事处思来想去半天，不知道如何打扮才能让李至动心，上次勾兑姚进举功败垂成，白欢喜半天，郁闷了好长时间。这次的李至可是条大鱼，比姚进举有价值，能捞到手就大事可成。

想了半天，花子以为再穿和服估计效果不佳，这些中国男人可能对和服不感冒，怕是喜欢中式的，所以特别做了一件大红的中国旗袍，上全是手工绣的团花牡丹，再加上一双高跟鞋，略略挽在脑后的一头秀发。花子在镜子前面扭动凹凸有致的身材看了半天，自己都觉得非常满意，身材高挑惹火，纤腰挺胸翘臀，旗袍的开叉到大腿上部，连自己都被迷惑了，不信那李至黄头小子不中标！

花子走出办事处的大门，叫辆人力车前去宏泰酒楼，拉车的车夫初见花子雍容俏丽，一双浑圆白皙的大腿在旗袍的开叉处若隐若现，晃的眼睛发花，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眼睛发直、木讷的请花子上车，低头拉车，结果心不在焉，差点起步的时候一头撞在街边的电桩上，让花子嬉笑着骂了一句：“低贱的支那人！土包子，没见过市面，老娘这样做就把你惊到了！”

一路光彩照人的花子袅袅婷婷的来到宏泰酒楼，把酒楼的掌柜和小二都惊了一跳，眼睛顿时睁大一倍，这个穿旗袍的女人真是的那个日本女人？妈的，这日本女人也真养眼，倭寇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出这种货色？真是歹竹生出好笋。

花子见一路效果惊人、所向披靡，信心满满的去见李至，心里想这支那男人还是对自己民族的东西免疫力较低，待走进大堂见李至的时候，一张美艳无方的笑脸立刻冷了半截，只觉得一桶水从头浇到脚――那两个保镖武氏兄弟和初次见面时候一样，像两个门神，威风凛凛的站李至后面，一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把手上，对花子略微惊讶的看了一眼，神情又回复平静，两眼如鹰一般看着各处的情况。

“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两个讨厌的支那男人支开，免得在这碍眼。”花子暗暗设想。

李至也看了看花子，这女人果然非同凡响，全身上下每一处不惹火，心里暗暗叹息：这日本婆娘不去当AV女郎真他妈浪费！不过现在好像没有AV呢，难道看现场直播？想了片刻，开口对花子说道：“花子小姐真是守约之人，快请坐！”

花子闻言，也媚笑着看向李至，双眼放电，说道：“黄先生相约，花子不敢怠慢，能得先生邀请，是花子的荣幸，请关照。”花子边说边对李至放电，不过武氏兄弟一双冷若冰霜的脸矗在那里，让花子老觉得心里凉丝丝的，脸上的笑容也有了点僵硬。

李至把花子的神情看在眼里，也不说破，直管继续说话：“花子小姐天生丽质，真是我见尤怜。上次在招商会上说话多有不便，所以这次请小姐前来畅所欲言。”

花子见说到正事，也接着道：“承蒙先生夸奖，花子真是喜欢。上次俄国人彼得卢夫对先生非常失礼，我们日本是非常气愤的！今后一定协助先生把面子找回来。”

李至在心里面鄙夷一下：吗的，说的比唱的好听，怎么当场不见你说话？还不是怕提前得罪老毛子！想拿老子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