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何求

待华为东声情并茂的讲叙完他与惠子相识相知的过程后，满脸的思念和向往。况山河又仔细的询问了他在日本的学习、生活情况，这华为东是金华的一户小商人家子弟，家里见朝廷大办洋务，凡是留洋归来的学生，不管贤愚都能在官府谋个工作，所以咬咬牙筹了些钱把他送到日本留学，到日本后考入一家医学专科学校，后来嫌那学校没什么名气，就又花钱进了日本京都大学，平日里表现平平，也没什么出色的能力，不知怎么的就被那茶社的水井惠子迸出了火花。

况山河听完后问道：“那水井惠子对你如何？感情深么？”

华为东听了，着急的说道：“惠子是很爱我的，我知道！在我回国的时候，她搂着我整整哭了一夜呢！还说不管多久，都在京都等我回去找她！”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你向我们说出真相，怕那些黑龙会不会放过你的，你怎么再去找惠子呢？”

华为东满脸的痛苦之色，把头埋在双掌里面，竟然哭了出来：“我对不起惠子，可心里面难受啊，帮他们工作就是对不起祖宗！况先生，你帮帮我！”

况山河不置可否，继续说道：“这样吧，你先不要暴露自己已经坦白的消息，继续敷衍那些日本人。对了，你们一起来的就只有你是间谍吗？你怎么和日本人联系？还有和你一样的人没有？”

华为东想想后说道：“不知道还有没有和我一样的人，他们也不给我说。只是说到这里后会有人联系我的，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也不见什么人来找过我。”

况山河见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再继续问了，对华为东说道：“那就这样吧，你还是回去继续工作，和原来一样就好。只是如果日本人来找你，你要及时报告给我们。学校大门守卫的罗自华班长是可靠的人，有情况可以去找他。”

回到朝阳基地的情报一局办事处，况山河想想后，给李至发了封电报：狗爪已现，目标疑是孵化处。

李至回道辽阳州的衙门后，接到缯琦通知，现在他负责整个吉林的新政和新军，希望能到奉天办公，特别在西城腾了一处原八旗军营和一座府邸。

接到通知后，李至立刻安排搬家，朱道也派了一连士兵前来协助，二天时间就把办公室搬到奉天，把电报和电话也架设完毕。刚驻进去不久，就接到况山河的电报，想了想，觉得日本人也该下手了。这段时间，美国摩根和洛克菲勒一起与新时代实验室合作建立的远东铁路公司也开始进入吉林，勘测铁路线，大批的设备和美国工程技术人员都来到吉林，为加快铁路进度，李至叫大家采用的是边勘测边设计边施工，以每段不超过50公里为一个项目，完成勘测设计就立即开始施工，先建设从葫芦岛到朝阳的铁路。英国人强抢去的奉天到京城的铁路修了几年还没到山海关，真不知道那些洋鬼子什么时候能完成。

汪文起也发来电报说葫芦岛的码头也船厂都修建的差不多了，码头现在能停靠万吨级货轮，船厂现在有3个船台，可建造5000吨以下的轮船。从美国先期回来的大约1000多人学习造船的美国船厂回来，开始建造一些小型货轮。李至想了想，要建立海军现在一个船厂怎么也别想有什么成果，再说，现在也没那经济实力和海军人才，唯一的好消息是天津收留的少年林一虎考入了美国西点，成为最年轻的外国学生，还有2个人考入美国海军学校。船厂现在应该想办法造些巡逻艇和货船、客船，现在的潜艇还非常的简陋，可以自己改造，建立潜艇部队倒可以取得一定的不对称优势，在面对倭寇和列强的海军时不至于连一点还手能力都没有。现在新时代实验室的柴油机技术远超国外，应该可以制造出具有优势的潜艇。想到这里，李至叫过朱道挑出送来的副官成阳吩咐道：“请德国戈特林先生到我这里来聚聚，另外通知汪文起也来下。”

左强和谢利到达靠近黑龙江的双城厅后，百无聊奈的训练民兵，那些民兵装备也不齐，全厅各地共有1000多民兵，才200来支老式德国步枪，在每月的后7天训练，平时都忙各自的农活。

左强抱着酒坛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谢利抓过酒坛子劝道：“少喝点不行么？你想喝死啊？”说完，提起坛子往自己嘴巴里倒，左强一急，撇手就抢过来：“你才少喝点！老子这个月的军饷都花这上面了，你还抢我的酒喝。”

谢利笑笑道：“喝你的酒才能浇愁三！喝我自己的就光顾着心疼钱了。”

左强骂道：“去去去！老占便宜，听说在临河囤有几家人是从黑龙江那边过来的，发生什么事？”

谢利抢过左强的酒坛子喝一口才说：“还不是老毛子害的！那年我们在黑龙江边上走之后不多久，老毛子就派了大量的兵过江向奉天一直到旅顺码头驻扎，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知道多少老百姓被他们毒害。”

左强听了恶狠狠的锤下桌子道：“这些天杀的老毛子！做尽伤天害理的事，这番血海深仇不知如何才能得报？”

谢利想想后道：“现在李至忙这新政的事，上头有朝廷，外面还要和列强打交道，短时间怕是不会对老毛子有动作的。”

“那就任由老毛子骑在我们脖子上面？这么多男子汉全都把头缩到肚子里面当乌龟？”

“除非我们自己单干！”

左强一听，连忙站起来抓主谢利的手道：“怎么个单干法？李至先生他们对我们呢2个都有救命之恩，万万不能背叛的。”

谢利道：“我们给下面的兄弟说说，愿意和我们去杀老毛子的跟我们一起走，不愿意去的也不为难，然后带着兄弟们去黑龙江那边跟老毛子干。”

“你说的太对了！在吉林这边杀老毛子肯定是给李至先生他们为难，去黑龙江那边就不是吉林的管区，闹他个天翻地覆再说！你我两个原来提着两把刀就敢去找老毛子的麻烦，现在长短枪都有，怎么胆子就小了呢？干，那个孙子才不干！”

谢利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左强想想道：“还要准备一下，拉出去后弹药就要靠自己了，老毛子的武器和我们口径不一样，多储备些，另外黑龙江那边地域宽广，要全骑马才行，也要准备下，我看3天后就走！明天你先和那些与我们贴心的兄弟说下，看那些愿意去的我去后勤那里领点弹药和物资等。”

左强和谢利两人计较完毕，就分头去作准备工作。谢利先找到胡三，这胡三自从跟着两人一起到伏虎山当冒牌土匪后，生活过的滋润不少，现在又做了个排长，也算是有个功名，正高兴的不知所谓，听了谢利的说法后，沉呤片刻就道：“当年我胡三还在当劳力的时候，是两位把我找出来的，如今你们有话，胡三自然义不容辞，要不岂不是太没义气么？再说还是去打老毛子，我胡三决不皱一下眉头！“

谢利问道：“那你的那些兄弟们如何？能都动员起来么？”

胡三想想道：“基本上都能拉起来，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谢利又分别找了几个贴心的人，那些人听说是出去打老毛子，自然都不反对，连从肖强那里挑来的人都同意，本来他们参加义和团就是为了打洋人，如今又去打洋人，都愿意参加，就2个人不愿意去，说现在是军队，必须一切行动服从命令，没有上级的命令不能随便动手。

谢利只好说道：“我不是来和大家商量么？又不是说非去不可，既然你们不同意，那自然是不去的，放心吧，我们也知道服从命令、听从智慧的。”

等了三天，左强从滨州的后勤基地那里领到几万发子弹和200多颗手榴弹，原来去当土匪的时候领的子弹、地雷、手榴弹还剩余很多，找了几辆大车拉上，先派胡三拉着向绥化方面走去，然后叫谢利通知全连集合。

等全连集合完毕后，左强站到前面说道：“全部都有了，队伍拉出去进行实战长途拉练，现在开始出发！”

那两个反对出去打老毛子的人虽然觉得可疑，不过必须服从命令，也将信将疑的跟着左强等人向黑龙江方向奔去。由于左强他们在做土匪的时候就有不少马匹，到双城后又按照骑兵训练，全连每人一皮骂，速度很快就到了与黑龙江接壤的地界，那两个班长见左强还要继续前进，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大叫道：“大家先等一下！连长，我有事要问！”

左强勒住马转头问道：“有什么事就说，现在不是全速前进吗？”

那个班长问道：“连长，再继续跑就是黑龙江地界，不属于我们吉林管辖，必须回去！没有命令私自跨出防区是大罪！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左强看了看那二个问话的班长，稍思考一下，开口道：“事到如今，就给大家明说了吧，我是要把队伍拉出去打洋人的，愿意去的跟着我左强走，决不亏待了大家，不愿意去的，把家伙留下，我也不为难，何去何从，大家自己决定吧！”

谢利见了，也走前面大声说道：“兄弟们，大家平时去训练民兵，也听到、看到不少老毛子做的孽！那些老百姓被洋人肆意屠杀，房屋被烧毁、女人被强奸，老人小孩都被那毫无人性的老毛子毒害！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中华男儿，能眼看那洋人肆虐吗？今天我们就是要去报仇的！用那些洋人的脑袋，祭奠无辜冤死的中华百姓！”

大家听了，议论纷纷，那些支持左强和谢利的都大声开口：“咱都是长鸟的男人！怕他洋鬼子什么！大家都去报仇啊。”

那两个反对的班长也慌了，大声说道：“我们是军人！没有命令怎么能擅自行动呢？打洋人也不慌在一时，大家千万别糊涂啊。”

争吵一番后，大部分人愿意俄左强去重新落草打老毛子，于是部队分成两部分，那2个班长身后站了十几个人，都是家属在奉天和姚镇一带的，顾虑家庭，没敢和左强走。等两边分的差不多的时候，谢利走到那两个班长面前：“徐班长、洪班长，按连长说的，把枪支弹药和马留下，你们走回去吧。”

徐班长听了，伸手把左轮手枪陶出来瞄准谢利：“你们要下我们的枪！是存心造反了不是？”

身后的那十几个人也都把枪举起来，瞄准这边愿意跟左强走的战士，这边的人见状，也纷纷把枪端平，一片的子弹上膛声！两边剑拔弩张，刚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现在却变成了就要火拼的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