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太监

那太监在路上走的辛苦，一直在北京城混的，那里出过这样远的门？骑马又辛苦，只骑了一天，大腿内侧就磨破了皮，疼的呻吟了一夜，于是太监同志就在路上定了规矩：一、天气不好不走；二、心情不好不走；三、皇历说不宜出行不走；四、驿站的人长的不满意不走；五、还没想好，想好再说。

在路上磨磨蹭蹭走了半月才走到奉天，进城后，想到就有500两白花花的银子等着自己，也不等通知黄得福和缯琦了，直接带着护送的六个禁军问了李至的府邸飞奔而去。

到李至的大门后，看见大门两侧站了两个身穿绿色军装的战士，都站的直直的，手提长长的步枪，上了明晃晃的刺刀，看的太监心惊肉跳，连忙走到门前，用尖细的嗓音喊道：“太后老佛爷圣旨到！吉林军统黄得福快快接旨拉―――”

门口站岗的战士没见过太监，不过听说是圣旨来了，虽然对朝廷不感冒，不过也不敢怠慢，立刻通知进去。不多久，李至从里面迎接出来，边走边对副官成阳说道：“历来太监贪财，现在朝廷的尤其贪婪，你速度去东北银行提三万银洋过来，若此这般的安排下，清楚了吗？”

成阳点头道：“知道了，司令，我马上去办，说完，叫了四个警卫连的战士一起去银行抬钱回来。

李至迎到门外，对那个骑在马上的太监拱手行礼道：“不知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黄某的罪过啊！公公快请进来。”

那太监见李至满脸堆笑，人也年轻，也不在拿捏，跨下马后对李至说道：“黄大人，咱家从京师千里迢迢的赶来，实在是辛苦啊！黄大人日子一向过的舒坦？”

李至明白这是开口要辛苦费了，也哈哈笑道：“公公的辛苦下官自是知道的，公公高龄啊？贵姓呢？”

太监也回道：“咱家姓鲁，今年虚岁四十有二了。”

等在大堂摆好香烛，李至跪倒后，那太监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查吉林军统黄练兵有方、新政得力……特令办理与俄国就绥化事件相关事宜，忘不负朝廷重托，钦此！”

李至三呼万岁后接了圣旨，愁眉苦脸的对太监说道：“鲁公公，这差事可不好办啊，这洋人蛮横，又势力强大，还兵强马壮的，有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洋人有枪有炮就可以来横的，朝廷兵弱马瘦，想说理腰板也硬不起来啊！”

鲁太监听了，着急的说道：“黄军统，这可是朝廷对你的信任！是天大的功劳啊！再说了，要是那么好办，还轮的到你么？早被朝廷的那些皇亲国戚给抢去了。咱家来的时候，老佛爷可亲自交代了，要黄军统办好这事，就是朝廷的忠臣，是老佛爷的人。”

李至嬉笑着对鲁太监说道：“鲁公公，你刚才不是说了么？这要是那么好办，都给皇亲国戚抢了！我是心有余力不足啊，如之奈何？”

鲁公公说道：“黄军统千万不要推脱，老佛爷说了，不办也得办，要不就是对朝廷不忠，就革职永不叙用。我说黄军统啊，咱家千辛万苦的来你这，你总得给咱家筹办些回去的路费吧？”

李至苦着脸道：“鲁公公，你看我这奉天，山穷水尽的，办新军又是个花钱的无底洞，朝廷也不给点军费，日子难过啊！”

鲁公公听这么说，心里着急说到：“那500两没有，300两、不，200两也行啊！”说着，鲁公公想到自己受尽苦楚，来这里居然毛都没拔到一根，那个难过啊，鼻子一酸，眼泪就差点流下来了。

李至看的好笑，又不敢笑出来，只好继续板着脸，对鲁公公说道：“鲁公公，我怎么能用200两来给你呢？那不是看不起公公么？公公这边来。”

鲁太监看不透李至的算盘，心里面直打鼓，不知是不是这黄军统是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跟着李至走几步，就转入了一间暗黑的房间。鲁太监心里突然想起安德海，这个慈禧面前比李莲英还宠信的太监，因为敲诈勒索太厉害，为人嚣张跋扈，被地方督抚硬是砍了脑袋，连慈禧太后都没策，徒唤奈何！想到这里，鲁公公出一身的冷汗，这黄军统不会为不愿意拿出200两就暗地结果自己吧？鲁公公越想越怕，双腿打颤，心里懊悔：早知道就不要200两，要100两也好啊，实在不行，50两也将就，不至于丢了性命！

鲁太监实在忍不住了，喊出声来：“黄大人，没用200两100两也好啊，实在不行，给50吧，不能再少了！你可千万别下毒手………”

没等鲁太监把话说完，李至拉开电灯（奉天已经建了个小火电厂），鲁太监立刻被眼前的白花花的一片耀眼光亮给迷糊住，在一片白中，有两快显眼的黄色！鲁太监看的眼花缭乱，把没说出的话全都吞进肚子，天啊！这屋摆一地的银洋，全是崭新的！一大片的银洋摆出个福字，在上下各放一根黄澄澄的金条，使劲的掐自己几下，不是做梦！

鲁太监连吞几下口水，眼睛直盯着银洋和金条不移动，对李至说道：“黄、黄大人，这、这些是给我的？”

李至笑道：“当然是给公公的，我说过嘛，怎么能用200两得罪鲁公公呢！公公还喜欢吧？以后要不要也继续下去呢？”

鲁太监双眼发直，喃喃的回道：“要！要！要！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尽心竭力。”

得，看到钱就变奴才了！也不再自视为朝廷来人高人一等咯。

李至看的心里直欢喜，早就想在皇宫内插个钉子，一直没有机会，如今送上门的卧底，怎么能放过呢？在没穿越前，李至可没少干这样的事，还是下过工夫研究的，对于特别贪却又没什么机会和收获的人，就得用摆在眼前的花花绿绿的票子勾引，对于那些有机会又收获颇丰的，就只能用数字去砸，砸到晕倒为止！如同对付奕劻那样，给的他自己都觉得手软。

鲁太监看了一会后，心花怒放，对李至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大人请吩咐，只是以后别这样给了！搞的人家担惊受怕的，一颗小心肝被吓的扑通扑通的！真是坏啊你――”

李至嘔出一身鸡皮疙瘩，连忙道：“公公慢慢欣赏，就是躺上面睡觉都可以！只望公公回京后，老佛爷和朝廷那边有什么风声千万通报一下，我在京城也有些产业，公公可以道西直门的福记洋货行找掌柜的。”

说完，李至正要出去，却被鲁公公一把拉住，李至大恐：不会这太监喜欢玩玻璃吧？

那知鲁公公为报答李至的这堆钱，压低声音对李至说道：“咱家来的时候，老佛爷要我给奉天将军缯琦传话，严密监视军统，凡发现有不臣之心立即就地处理！还给缯琦派了两个军机处的官员来协助，不过要等明年来会到这里，大家都不愿意出京。军统可小心了，咱家等下才去他那里传话。”

李至惊出一身冷汗：这慈禧老妖婆明明都老的鸡皮疙瘩浑身起堆，居然还是如此的毒辣！赶紧对鲁公公说道：“多谢公公提醒！以后公公缺钱，尽管开口，消息之事，全靠公公打听了！”

鲁公公听了，对李至眨了眨眼，丢个暧昧的眼神过来说道：“咱家省的！不会误大人的前程，呵呵！”

李至暗暗的在心里面叫：“不行，老子再不走就要把前年吃的饭都吐出来！白吃三年，亏大发了！这死太监，男不男，女不女的，还四十多岁，学人家乱丢媚眼！要命啊！”忙对鲁太监拱手道：“不耽误公公欣赏自己的财产了，我告退！”说完，闪身出门，狂奔后院而去！到花园透透气，也许不会把苦胆都吐出来！

到后院透气过后，成阳过来说道：“司令，和太监同来的那六个禁军也打赏好了，每人100个银洋。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要不要通知医生过来看看。”

李至摇摇头道：“没事，我吐啊吐啊就习惯了。你通知下蓝云，到我这里来一次，这次的事，多半要落在他身上。还有，查下楚天放传回消息没有。下午我去缯琦那里一趟，安排些礼物。”

下午等鲁太监先去缯琦府上后，李至才从官邸出发，去拜访缯琦。缯琦早得道绥化事件的消息，心里面还幸灾乐祸，笑那黑龙江将军倒霉，如今不被撤职至少也得降级使用，但等鲁太监传话完毕他的头也大起来！谁知道自己这里会不会和黑龙江绥化一样，也出个惊天大案呢？如今这吉林的局势，可靠在黄得福身上，自己也没门路和本事办这些新政和操练新军，没用新军镇守，摸不准会不会也出个什么复仇队呢？可朝廷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那些南方的督抚，不也是和朝廷离心离德么？汉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可没汉人办这些洋务，朝廷怎么办？真是左右为难。不过先看着再说，小心总没大错。

没等多久，就听见门房报告说黄军统来访，连忙请进来，不管如何说，现在这黄得福是得罪不得，要不谁去摆平气势汹汹的俄国人？万一的真惹毛了，发兵打起来，自己的乌纱帽不说，连小命都难保。

李至进来后，跪拜完毕，缯琦和颜悦色的道：“黄军统，如今朝廷给你个天大的机会，你可要用心了。不知你准备从何下手？”

李至道：“这老毛子被宰，关键是里面有个俄国大官的亲戚，所以难办。唯今之计，就是先捕拿住凶手，不过为让老毛子无话可说，在捕拿前要找老毛子先确认了再拿，免得事后不认账。至于俄国人还要什么补偿，下官也认得一些洋人，请他们出面撮合撮合，能讲到多少算多少吧。”

缯琦听了，点头道：“黄军统考虑周全，我就放心了。只要办好此事，让俄国人不发兵威胁京城，你就是大功一件！有其他的什么事，都由老夫给你撑着！”

李至听后，装出一付感激涕零的样子，用捏在手里的胡椒往眼角抹下，滚出几滴难受的眼泪，对缯琦道：“将军大恩大德，下官万死难报！只有一颗对将军的效死之心，请将军明察！”

缯琦见简单几句话就让李至眼泪鼻涕的承诺，心里面大大的得意：老夫的御下之术看来越发的炉火纯青了！这黄得福也不是什么奸猾之人。

因此对李至存了极大的完全在掌握之中的信心，对李至的监视和明察暗访也少了许多。却不知这李至最会扮猪吃老虎，在前世没穿越前就惯于装可怜，扮老实的，实则常常转过脸就笑的奸猾异常，捞在手里的才是实在的，赢了面子输了里子的事傻瓜才会去干！

从缯琦府回道办公室后，蓝云也赶到了，李至对他说道：“这是楚天放传回的情报，他们已经发现左强等人的行踪！现在老毛子不拿到真正的凶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拿到凶手怕也会另生事端，这件事，拿凶手我会安排楚天放和朱全去办，其他的事就得落在你身上！记住，这次办事的赌注是黑龙江一个行省！我们必须赢！有了稳定和建设完善的黑龙江和吉林，我们才有问鼎中原、踩扁满清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