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夜战

“什么？即使按照我们军队的编制，那么多的大炮，起码需要4个师才能拥有！你是说我们至少被四个师的中国军队所包围？”斯洛克夫大惊失色的问道。

“估计是那样的，师长！在大炮中，还要很多小口径的野战炮，估计口径在50～80mm之间，这些小炮射程不远，不过火力却非常的密集，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参谋回答道。

斯洛克夫脸上抽动几下，沉声道：“我们已经失去了大量的辎重和物资，大炮全军覆没，还被至少4个师的中国军队包围！怎么办呢？”

参谋连忙道：“师长不必担心，我们在辽阳有10个师！只要我们在这里坚守二天时间，就会等到方面军司令的支援！”

下午就接到97师紧急电报的库罗巴特金还没从暴跳如雷中回过神来，现在又接到电报，说是损失惨重，失去了炮团和大量的物资，伤亡总计接近4000人！估计陷入中国至少4个拥有大量大炮的重装师的包围之中，希望能快速增援！

库罗巴特金立即召集所有的指挥官开会，通报了97师陷入中国军队包围的事，说完后，对普洛克吼道：“普洛克，你不是说中国军队装备低劣吗？不是说他们没有大量的大炮吗？下午两个多小时的持续炮击已经让97师差不多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员和所有的大炮！现在，必须立即派出增援，将他们解救出来，并消灭那些胆大妄为的中国人！”

“司令阁下，我们被狡猾的黄骗了！他的军队装备非常先进，按照97师的电报，他们至少被4个师的中国军队包围，那么在本溪至少有6个师的中国军队！根据海军情报，日本人已经集合了三个军差不多20万人，将再次对我们发动进攻！我们是否应该考虑下如何妥善的处理这件事？”普洛克小心翼翼的说道。

库罗巴特金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我知道！不过不能就此放过那些中国人，不管怎么处理，至少要把斯洛克夫从那个该死的本溪解救出来！普洛克，就由你带领104师和91师，明天早上必须出发，把97师给我带回来！还要把袭击我们的中国人的脑袋带回来！明白吗？”

肖强在师部的指挥所，看着沙盘上标示的敌我态势，黄西城在边上不停的忙碌，根据各部队汇报的情况将沙盘上的敌我力量和分布不断的更新。等完成之后拿起一根小木棍指着形势道：“师长，俄国人的这个师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炮团在炮兵和步兵的联合打击下已经完全的覆灭，所有的大炮都被我摧毁，现在俄国人面临我们的压倒性的炮兵优势。剩余的俄国人数量8200左右，已经龟缩到牛头湾中部的平原上，宽度不足4公里，长度不足3公里，完全在我迫击炮和大炮的火力覆盖之下。”

肖强听了沉思片刻道：“通知部队，继续对俄国人进行炮击！不能让他们有停歇的机会，争取再消灭其一部！我估计俄国人的援兵很快就会到来的，胡明的2师压力会很大。”

“师长，你看是否乘现在俄国人惊魂未定的时候，给俄国人来个夜战和近战？”

“嗯，这个提议很好！我们应该养成善于夜战和近战的优势！我说小黄，你从军校出来不久，没经历过什么实战，这次是难得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去基层体验下啊？”

黄西城听了，啪的一个立正：“谢师长关爱！我非常愿意到基层去冲锋陷阵。”

“那好！你就到3团去，今天晚上叫三团从他们防守的西南方向来个夜战，不过时间上要选择好！副官，通知炮兵部队，从现在开始到凌晨二点，不间断的进行干扰射击，偶尔也可以猛烈的来几下，反正就是不能让俄国人有时间休息。”

接到命令的炮兵部队不顾下午超强度炮击的疲劳，马上行动起来，把大炮分为几个班次，轮流射击，不时有大炮在炮口喷出浓烈的火光，高速飞行的炮弹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弹道，砸到俄国人阵地上后腾起冲天的火光，爆炸后的弹片在空气中尖啸着四处飞舞。在牛头湾四周山上的步兵迫击炮也开始轮流射击，俄国人所在的区域像沸腾的开水，接连不断的在各处盛开铁与火的鲜花。

三团长正带着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好在半夜之后对牛头湾包围圈内的俄国人进行偷袭，见到黄西城来了，笑道：“黄参谋，终于回娘家了啊！”

黄西城红了脸笑道：“团长真会说笑！不过今天师长是叫我来参加夜战和近战的，你可不能亏待我！”

于长河为难的看下黄西城：“兄弟，哥哥为难啊，你说安排你去那里合适？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师长还不把我剥皮抽筋啊？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算咯。”

“不行！我跟着2连去，你看如何？”

“好！该死求朝天！军人就该有随时死的准备！”于长河下定决心后说道。

凌晨1点，3团的战士们从工事内钻出，在各自连长的带领下向划定的地域悄无声息的潜伏过去，天空中划过的炮弹弹道就像烟花一样，在俄国人的阵地上绽放出炫丽的色彩。从下午开始就一直被炮弹蹂躏的俄国人早就疲惫不堪，对持续不断的炮击反映都已经麻木，也不再费心的去躲避，反正炸到背时，鬼才知道那里才是安全的，下一个炮弹会落到那里。

借着炮弹爆炸声的掩护，三团的战士很快摸到距离俄国人的防线不到100米的距离，在炮弹爆炸的火光中，大家都看到在炮击中的俄国人没有挖掘好完备的阵地，只挖出了一些散乱的散兵坑。黄西城也提着一把冲锋枪跟在2连连长的身后，尽量的向俄国人的防线考拢。

防线内的俄国人都昏昏欲睡，几个警戒的士兵强睁着双眼看着防线外面，在一次炮弹的闪光中，猛然发现几十米外快速前进的身影，顿时撕心裂肺的叫起来：“中国人来拉！快打啊！”

听到俄国人的叫声，偷袭的2连知道行踪已经暴露，连长直起腰叫道：“大家跟我冲！”喊话的同时，手中的冲锋枪也开火，一条子弹连成的火龙向俄国人的阵地狠狠的喷去。

被惊醒的俄国人也开始了射击，不过手动一颗一颗装填的步枪射速实在太低，没有给冲锋的战士带来多大的伤亡。阵地后方的一头马克沁重机枪“突突突――”的猛烈开火，炙热的子弹在空中划出明亮的直线，几个2连的战士被子弹击中，阵阵“噗哧”声后重重的倒地。两个抗着40火箭的战士立即单膝跪下，稳稳的瞄准喷着火光的枪口，两发火箭弹拖着明亮的尾焰向马克沁机枪飞去，片刻之后，两团火光在马克沁机枪阵地升起，爆炸后响起一阵零件落地的叮叮当当声。

冲锋的战士很快突进了俄国人的防线，趴在散兵坑内射击的俄国人见中国士兵已经冲到自己面前，从地上一跃而起，端着上好明晃晃刺刀的步枪就要和中国人拼刺刀、打白刃战！

冲进阵地的2连战士对俄国人的刺刀视若无睹，只管边跑步边平端着步枪向目标扣动板机，“噼噼啪啪”的枪声响成一片，很多从地上跃起准备拼刺的俄国人倒在地上。突破这个阵地后，2连的战士按照战前议定方案，并不过多的停留，向两边扫荡一段距离后向纵深发展。

黄西城端着枪跟着部队冲锋，在军校的时候参加过不少的对抗，不过像这种直接面对敌人，生死就在一线之间的战斗还没有接触过，拿着步枪的手都有些颤抖，虽然自己也打光了一个弹匣，可却没取得什么战果。刚才冲到俄国人的阵地，看见一个端着刺刀的俄国人出现在右前方不到十米的距离，自己一紧张手指一动，居然将十几发子弹全打在了那个俄国人的脚下！虽然那个俄国人旋即被身后的战士准确的一枪命中胸口击毙，不过也把自己吓了一跳。换上弹匣后的黄西城暗暗骂自己没用，跟着2连的战士向纵深发展，没跑多远就遇到俄国人依托一个小树林设置的阵地，两挺马克沁机枪不断的射击，死死的压制住2连前进的道路，几个冲在前面的战士仰天躺在地上，年轻的脸惨白而宁静。

看着战友倒在自己面前，黄西城和剩余的2连战士都感觉心头窝火，给战友报仇的心思冲淡了恐惧，热血渐渐的涌上心头。几个携带火箭弹的战士看了下距离，趴在地上向俄国人的阵地匍匐爬去，俄国人也发现了匍匐前进的战士，上百支步枪向他们射击，子弹在身边打出连片的火星，溅起接连不断的泥土。

连队火力支援组的战士终于赶上步兵的脚步，在马克沁机枪的射程外架开三门50mm迫击炮，瞄准机枪的位置就开炮，三团爆炸的火光在机枪周围腾起，试射之后的迫击炮重新调整了射击诸元，急促射出的炮弹顿时将两挺机枪炸飞！见已经成功的消灭机枪阵地，带队的排长大叫道：“继续射击！目标小树林的步兵阵地！”伴随着迫击炮的不断射击，跟在火力支援组的几十个民兵将背着的炮弹御下，或者抬着伤员离开，或者捡起掉在地上的枪械和物资向后方转移。

两挺马克沁机枪被消灭后，趴在地上的2连战士瞪着血红的双眼从地上跃起，怒吼着向俄国人的阵地猛冲而去，被三门迫击炮的急促射炸的抬不起头的俄国人见中国士兵冲锋上来，只好冒着密集的炮弹和尖啸横飞的弹片继续向冲锋的中国人射击。

正跟随大家一起跑步前进的黄西城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哧”，扭头一看，跟在自己身边冲击的战士被一颗子弹击中颈部，左半步的脖子开了个大洞，鲜红的血液从动脉中喷涌出来，溅了自己一头一脸！那个战士身子一歪向前“啪嗒”一声倒地。黄西城在惊愕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满腔的怒火，不顾双脚已经冲击了百多米之后发软，鼓起一口气拼命的冲击，很快到了树林的边缘。连队掩护的机枪开始向两侧转移，密集的子弹打的树木“突突”直响，不少的树叶被横飞的子弹击中，像雪花一样飘飘洒洒。

看着前面有人影晃动，黄西城条件反射般扣动板机，一个弹匣的子弹飞速射出，听到清晰沉闷的子弹射入肉体的声音，黄西城在心里面感叹一声：老子也开张了！

俄国97师师长斯洛克夫在中央的指挥部心惊胆战的看着乱成一团的战场，周围传来猛烈而持续的射击声，借着炮弹爆炸的火光看见西南方向不断的有俄国士兵倒下，在这方圆几公里的平地上炮弹不断的落下，不时有倒霉的俄国士兵被炸的腾空飞起。攻击的中国人速度很快，不到1小时的时间，已经向自己的指挥部方向攻击前进了500米，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不到3公里远！

脸色惨白的斯洛克夫缓缓放下望远镜，对偶尔落在身边不远的炮弹也视若无睹。副官劝慰道：“师长不必担心，援兵很快就会到来的！我们能坚持到他们的到来！”

斯洛克夫摇摇头道：“你看中国人攻击的速度，你认为我们可能坚持24小时吗？中国人的火力非常的猛烈，你听声音，他们有大量的轻机枪，我们的那些老式单发步枪根本就无法压制。他们还有大量的火炮，经过今天晚上的进攻，我们的阵地将被进一步的压缩，几千人拥挤在狭窄的地域内，中国人只需要不断的开炮，就能在24小时内消灭我们！我们已经没用可以和他们抗衡的大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士兵们被中国人恶毒的轰炸。”

副官听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眼前的现实已经让他无话可说，连是否能坚持到天亮都不清楚！

斯洛克夫沉默一段时间后，对副官说道：“为了让这些可怜的士兵不全部都死在这里，向方面军司令发报，请求同意我们向中国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