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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走向死路 天亮了。 金炳铉一宿没睡。 原来,他听见自己老婆尖叫了一声,就要进去,被卫兵苟矢拿枪逼着,没敢再闹。这样僵持了一会,苟矢可得睡觉,他明天还得伺候长官呢。这小鬼子挺鬼,也摸透了金炳铉的心里,就用树枝在帐篷前的雪地上划了一个道,划完后,他对金炳铉说:“你过得不行,死啦死啦的。” 说着,他找地方睡觉去了。 这金炳轩还真听话,愣是在划道的圈外,给媳妇和爵户大河卆站了一宿的“岗”。 爵户大河卆睡的可挺舒服,他把韩美玉剥了个精光,连着糟蹋了她好几把。直到卫兵喊他吃早饭,他才穿上衣服,走出了小帐蓬。 金炳铉这才敢钻进帐篷看自己的老婆。 这时的韩美玉已经被糟蹋得的不成个人样了。 只见帐篷里的地上,铺着那个老毛子国家产的羊毛毯子,老婆挺着大肚子,浑身一丝不挂的仰面朝天的躺着,雪白的肌体上,全是紫青色的咬痕和掐痕,下身淌了不少的血,满脸肿胀青紫,头发披散着,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好象死了一样。 吓得金炳铉赶紧上前抱住媳妇的头,连声唤着:“美玉美玉,你咋的啦?” 唤了半天,才听见韩美玉喊了声:“哎咕!”像傻子一样得哭了起来。 ………… 队伍又出发了。 真奇怪,小日本一动地方,这风也刮了,雪也下了。 还是哑巴带队,他不管别人,就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走。这山越走越险,这林子越走越密,最后,爵户大河卆的马都骑不了了,只好让苟矢在队伍的后面牵着。 这时候,金炳铉和他的媳妇也落在了队伍的后头。 哑巴和几个鬼子尖兵走在了一起。鬼子尖兵可没哑巴灵巧,他们全都穿的是大头皮鞋,身上还背着行李(注1),踩在登山的斜坡上,一走一滑溜,一步一跟头。 哑巴可利手利脚的,脚上的牛皮兀勒鞋(注2),又暖和又轻巧。像是有意识似的,哪儿得山不好爬,哑巴就往哪儿走;哪儿得林子密,哑巴就往哪儿领。 这一晃,小半晌过去了,累得鬼子和伪军直门喊“嘿呦”。 爵户大河卆累得更是够呛,他本来夜间强奸人家妇女就洒了不少的狗鸡巴熊液,这会再翻山越岭的穷倒蹬,他可受不了了。原本爱打头的爵户大河卆,已经落在了队伍中间部位。 他下命令休息。这队伍立时像散了架子的鸭子群,纷纷找树根跨上,要不,这陡峻的山坡根本就站不住。 爵户大河卆对哑巴产生了怀疑,命令士兵把哑巴叫过来。 注1:日本关东军在追剿东北抗日联军时,全都带行李。 注2:牛皮兀勒鞋:用牛皮做的鞋,适合四季穿着,冬天穿要有乌拉草充塞。 哑巴过来了,还是那样,抽着自己卷的烟,一个腿往碗口粗的柞树杆上一缠,好像没事似的。爵户大河卆对哑巴喊了半天,才想起他听不见,又让人找金炳铉,队伍后边传过话来:他扶着他老婆掉队了,和苟矢在一起。 爵户大河卆只好让翻译官告诉他:领错路,找不到抗联的密营,死定了。 爵户大河卆为了吓唬哑巴,还让人在哑巴的脚下开了几枪,可哑巴也听不见,只看见自己脚底下的雪泡翻了翻,这才露出胆怯的目光瞅了瞅爵户大河卆。 爵户大河卆看达到了吓唬哑巴的目的,让人把哑巴送到前面,继续领路。 再说金炳铉和他媳妇韩美玉,还有卫兵苟矢,一开始他们几个还能码着前面队伍的脚印,慢慢得跟上。后来上山了,马上不去,苟矢只好自己瞎走,挑好道走,和队伍可就越离越远了。 这金炳铉没想到自己一个汇报,竟带来这么大的变故,老婆还这样了,他也知道这是没好了,就不想和队伍走了,正好苟矢牵着马往别地儿找路去了,他就扶着媳妇,走了回头路。 哑巴领的这条路叫“黑风口”,要是在夏天,根本就过不了,走一半就得熏死,沟里全是瘴气;冬天如果是明白人,有经验,来过这里,好好准备准备,也许能过去这个黑风口。 要说哑巴这个人,可是真有心计。哑巴和抗联的都熟,他领鬼子进了万里沟,就没想着领他们找抗联,他就是想把鬼子引到这来——黑风口。哑巴把鬼子从抗联密营的眼皮底下带到这来,抗联的百十号人知道的清清楚楚,因为就是他们在万里沟岔道上眼瞅着,山下五十多米远的哑巴,把鬼子带进了去往黑风口的路。 抗联密营的领导人姓崔名贤,是个共产党员。他派出一个小队的抗联侦察队,队长就是“震东洋”杨二尿,他领着人远远的跟踪这股讨伐队,防止有变;同时密营也做好了随时转移的准备,就等侦察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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