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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县保安团的几百号人背着枪跑步向郭镇前进,虽然不是一个省的队伍,但是在一个地方管理混乱的年代里,有枪就是草头王,甘肃的保安队越省界去对付陕西的土匪,这有点多管闲事的意思,可县的保安队的便衣密探都不勤快,所以这次捞土匪打没他们的事。保安团出了县城一路向西就开过去。
住在郭镇上的张学义还在数钱呢,把马卖掉把枪也买了不少,自己坐在这里正数大洋,边数边说:“老婆,看我这买卖做的,人也救了钱也赚了,多好呀。”他数完钱把钱全装进自己的包袱里,也给老婆的包袱里装了几卷大洋(大洋落起来用纸包成一卷)。
“报告。”喽罗兵站门外喊报告。
“进来吧。”张学义坐在桌子旁边,等喽罗兵报告。
“长官,保安团由西边开来,暗哨报告距离我们还有十几里地。”(有点正规化管理的意思,不叫寨主爷)张学义看看金壳大怀表,约莫今天下午就要开打,但是在镇上打么可以利用房屋建筑做为阵地打巷战,可是这么打老百姓要死多少人呢?自己在镇上住了这么几天,就给人家找这么多麻烦,这不好吧,镇上的人好好活的,自己拿人家的家园当战场,子弹不长眼睛打死老百姓怎么办?他想了想决定召开临时会议。
“你去把几为头领全叫来。”张学义把兵打发走,自己打开地图看看,他也讨厌多管闲事的人,保安团除了平时欺压善良还能做什么,杀他们一个有来无回,但是自己人少,保安团至少也一两百人自己不到二十人,不打也罢,自己的队伍少不拼为好。
会议就在张学义的房间里开,大家坐在桌子旁边,都感觉这仗可以打,一致要求西出郭镇击退保安团。张学义感觉即使打死人家,也很难最后控制战场,就很难缴获枪和子弹,他知道大家都不熟悉地形,就问:“白马兄弟对这里很熟悉吧,请你给大家讲一讲这仗好打不好打。”
白马一看这个小伙子要听自己意见,还是很尊重自己的意见的,就说:“当家的,我认为打不得,县保安团出动肯定是得到详细的情报,小镇上有他们的人,人家知道我们多少人,我们不知道人家有多少人,所以贸然打的话会消耗不少子弹的,不如我们往东走。”
“往东走也对,我们目标是去中州,大家看还有没有什么意见?”张学义感觉打也不值得,要说自己要西出县城吧,打一下也行,打破了保安团的胆,县警察局也不敢动自己,可自己又不去甘肃,干掉他们的人也没啥意思。
“没有了。”张顺从不动脑子,他感觉要去河南只要往东走就可以,其他人也没吭声,张学义马上站起来,收拾一下东西,“没意见就出发,我们骑马,速度比他们快的多,我们东出郭镇。”
土匪们平时也训练过,都是有令必行的,动作十分利索,各回房间收拾东西,队伍一下就在客栈后院集合,大家纷纷上马,成一路纵队就奔小镇东边去。
保安团跑了一白天下午抵达郭镇,一进镇就发现这里很平静,不像有土匪,密探向团长报告土匪已经向东去了,保安团长懊悔自己来晚,现在一块肥肉落在别人嘴里,自己不是陕西人,带兵不宜在此就住,他吩咐队伍撤退。这一躺了扑空了,想打几个土匪多搞几条枪,也没搞成,真是丧气。
张学义带队伍骑马向东走,路上就问白马,“老哥,你对略阳有所了解么?”
“去过那,那里民团、以及保安团警察局,还有当地驻军都是一伙的,勾结的十分厉害,追杀我的就是他们,我感觉直接去略阳有点不安全,要去中州路多着呢,我们路上可以尽量不过县城,我们现在都把步枪处理了,其他枪都藏着,我们可以冒充保镖的,走小镇,不进县城就抵达中州,因为县城里有衙门,有县长、有保安团、民团、税警团、有法院、有警察局,一旦进去万一暴露了就容易被人家包饺子。”白马当土匪多年,经验十分丰富。
张学义一想也对,大多县城有城门,自己这点人马,万一打起来被关门打狗怎么办,自己设计的路线不是很高明,以前就五六个人,好伪装,现在是十八个人,怎么伪装也是一大队人马,看来想住舒服的店房就别想了,拉队伍就是受罪。
他想好了说:“你说的有道理呀,我们是不能进县城,在那生出事来保安团警察局一起出动我们就不好脱身,那你看我们走那条路进那个镇好呢?”
“北上可以去徐家坪镇,南下可以去乐素河和白雀寺,北上绕两当县和双石头铺向东走。”白马对本地道路十分熟悉,介绍着两条路。
可张学义想走乐素河和白雀寺再往南不就又回去了么?巨亭、广平河,广平河可离自己的山头不远了,这不行,自己不能走老路,他打开地图看看说:“你带路吧,我们不进略阳县,绕过它,直接去何家岩。”
“好,这条路我熟悉。”白马骑着自己的马就轻轻的抽着战马,战马撒开四个蹄子使劲的向前跑,后边十几匹马都跟着一起跑,顺小路就往东去了。
路上无话,他们是边打猎边往前走,一路之上打了一些山鸡野兔,走到天黑的时候他们选了一处里小溪边不远的小树林过夜。把马上驮载的毡子全拿下来,找些树枝架起来做成坚毅帐篷,在外边点起篝火吃着干粮烧着野味,到是比家中生活艰苦,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白马刚入伙时间不长,还不太了解张学义,就喝着水吃着馒头问:“当家的,我们去中州做什么?”
“不是去做生意,我们路过中州,最后我们要去江西西边,去看看那里的义军是怎么经营地盘的。”
“原来是这样,我们可以取道湖北走近路直接穿过湖北去江西西北部。”白马感觉走河南下安徽去江西北边有点绕路。
“从小我就听过不少成语,问鼎中原、中原逐鹿、逐鹿中原,中原是中国的核心之地,听说在那建立都城的王朝不少,尤其是洛阳,以前还是吴佩孚的老家,直系最后的老巢,保定我去过,那里是直系保定派的老巢,都是好地方,那里如果不好这些手握重兵的人怎么喜欢在那?”张学义除了想去看看洛阳开封等大城市,旅游是主要目的。
一九二九年可是非常热闹的一年,蒋介石与桂系在三月忽然爆发冲突,到四月,桂系领袖李、白两人出逃国外,在五月二十二日,冯玉祥与蒋阶石开战,仅仅打了五天,冯玉祥下野,这年爆发的大小战乱多的去,可惜张学义玩心太重没赶上这些战斗。
他本来过起年回到山上,下了山要直接去中原,倒能投靠一些人,扩大自己的队伍,可他带着队伍在陕南徘徊数月,到秋天的时候还没走出陕南。他没钱就抢劫地主勒索财主,有点钱就带着大家伙进深山玩。
因为他听说陕西和四川交界处的地方有原始森林,里边有很多竹子,还有一种叫大熊猫的动物,长的圆圆的很好玩,张学义早跟老婆说过这东西有意思,所以他非要带大家伙看看去。大家伙也没意见,反正个把月就干一仗,钱不缺,打完仗四处游玩一下也好,他们没离开一个小镇的时候都准备足了干粮,各自都带在马上,顺着小路就进了深山。一队人马缓慢的走在山区里里,翠儿骑着马看着茂密的竹林,十分高兴,她是第一次来这地方,这里山清水秀的简直比画里的风景还美。走到马不能走的地方,他们就地住下,搭起帐篷,支起锅点上篝火烧水做饭。呆在营地里有点闷,张学义就拉着翠儿的手向深山里走去,大家伙在外边有的吃东西有的休息,都玩的很开心。
深山里一个人都没有,张学义轻轻的带着翠儿顺着竹林里走,越过一座小山头,他们往山下观看,山谷内有一条小溪,小溪被茂密的植物遮挡住一半,就见两个黑白色的动物正在小溪边上玩耍。
“这就是我以前和你说的熊猫,看看,长的多有意思,全身就两个色的毛,你看它笨的像个狗熊。”张学义说完把望远镜递给翠儿,让她仔细看。
这下她可开了眼界,这东西可真少见,长的怪怪的,走路都很笨,但是上树很灵活,翠儿看了一阵,“真有意思,我们抓一只回去养吧。”
“那能抓呢,这东西耳朵可好使呢,听见人就跑,以前只有人打过几支,但活捉的还不多,别看它胖,跑起来可比咱们快呢,不信我给你试一下。”张学义从地上拿起块石头,轻轻丢进山谷里。
山谷里两只玩耍的熊猫听到石头掉下来的声音,吓的急忙从小溪里跑出来,一下就窜进深山不见踪迹。“你看,它们多聪明,一听有声音就跑,不好抓的。”张学义拿回望远镜挂在脖子上。
“跑这么远就看了几眼,大家还没见过呢,不抓一个回去多可惜。”翠儿有点喜欢这东西,想养起来玩,可惜这动物太伶俐,不好抓,两人只好原路返回营地。
他们转出深山,白马骑马走在张学义身边,“这几个月我们可没少游玩,天下还没见过您这么拉队伍的,大家跟着您真是享福了。”
“人活一辈子,短短几十年,有要吃饭有要生活,很多时间都用在为生计奔波上,天下有几个人能想我们好吃好喝游山玩水呢?”张学义颇显得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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